第71章
时隔大半个月,高专四人组再次全员出动。
这次出动,是为了对在任务中失踪两天的咒术师冥冥,及其同伴庵歌姬进行援助。
家入硝子和庵歌姬关系一直不错,对方失踪她也很担心,于是跟着DK们一起出门。
这次的任务并没有难度,危险程度不高,之前过度应激的白毛终于允许星野佑介外出放风。
星野佑介撇嘴,最近被对方一直压在高专内,虽然自己也认为这是现下最好的选择,但被对方一直盯着,难免也会有逆反心理。
一行人坐在夏油杰的虹龙上,千米高空上只有他们。
家入硝子和星野佑介被安排坐在中间,最前面坐着夏油杰,由他来控制咒灵飞行的方向,五条悟则坐在众人末尾,与星野佑介相邻。
直到肉眼见到那座山上的宏伟住宅。
夏油杰感慨:“真气派。”
星野佑介调侃:“那之后你就买一套大型别墅如何?”
夏油杰眉眼一塌,表情一皱:“饶了我吧,只是打算在东京买套一户建我就得攒接近一年半的钱。”
星野佑介:“如果不介意,凶宅的售卖价格会便宜很多,米花町就是代表,有些房价甚至是最开始的七折。”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唔”了一声,有点心动,但却回道:“让我考虑考虑,米花町离高专的距离也不近。”
家入硝子手里的烟已经燃烧到尾端,烟蒂被摁在身下咒灵的身体上转了转,火苗彻底熄灭。
夏油杰正好转头看到,他吐槽:“喂,我的咒灵是烟灰缸吗?”
家入硝子冷静回话:“它可以是。”
夏油杰:?
五条悟往前搂住星野佑介的腰,将人抱个满怀,脑袋也直接放在对方的肩膀上,他叮嘱:“一会儿到地方要好好跟着老子,别乱跑哦。”
星野佑介推开对方紧挨着自己的脸颊,说:“我知道,我不是小孩,不要用这种口吻哄我。”
红毛接着发言:“不知道是谁,在路程过半的时候丢下开车的辅助监督,非要自行前往目的地,现在还说什么乱跑不乱跑的。”
五条悟面上浑不在意:“谁让那个大叔很碍眼。”
总监部有人盯着佑介,这点他记得很清楚,谁知道这个辅助监督是不是那个神秘男的人。
夏油杰双手撑这咒灵的身体,侧过身,眉眼间似笑非笑:“悟,你是鸡妈妈吗?”
五条悟回嘴:“明明杰更爱说教,操心的事也更多,比起老子,鸡妈妈更适合你。”
夏油杰笑容扩大,身后闪过一只巨大的眼珠,“要来探讨一下这个称号的归属吗?”
家入硝子食指和拇指掐着烟蒂,轻轻转着:“歌姬前辈和冥冥前辈的情况还未知,你们这两个不要忘了是来救人的。”
夏油杰“哦”了声。
而五条悟则冲前面喊:“那我们来比谁先拔除那只咒灵。”
夏油杰果断拒绝:“不,我要调服它。”
“那就来比赛谁先跑到别墅。”
“OK。”
简单说完,夏油杰操控着虹龙降落在半山腰。
他和五条悟要从这里开始开始比。
在充当裁判的家入硝子一声“开始”之后,两人就往前蹿,眨眼就跑远。
家入硝子也打算跑上去,回头她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还没动的星野佑介。
“你不追吗?”
星野佑介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冲她摇头:“你先去追吧,现在有人联系我应该要说一些重要的事。”
家入硝子点头,“那我就先走一步,你在路上小心点哦。”
星野佑介应了,看着少女的身影在视野中逐渐变小。
他站在原地,接通了电话。
“星野大人,池田付逃跑了。”
星野佑介心下一凛,分别的日子近在眼前。
“嗯,你那边应该又准备?”
大仓翔太继续汇报,“驻扎在东京的人手,目前全员在离高专山下最近的居民楼里待命,开车赶到山脚下只需不到十分钟。”
这全是大仓翔太的事先安排。
“每个人身上,装备都充足。”下属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星野佑介闻言,笑道:“真靠谱,不愧你。”
虽然没有多大威慑力,但也能在离开之前,在那群老橘子面前展现一下自己作为港.黑干部的气势和组织弹药的充足?
啊拉,习惯了,下意识带入悟对他们的称呼了。
大仓翔太:“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您是否需要属下前往东京,辅佐您左右。”
“不用,你留在横滨我才能放心。”
“嗯,好,就这样。”
星野佑介挂断电话后,在原地呆了几秒,深呼一口气后,才迈开步子往山顶前进。
他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树后,站着特别熟悉的人。
五条悟背靠着巨大树干,头颅微垂,额前的碎发连通阴影,遮掩住他的眼部,看不清他的眼神。
佑介夸靠谱、亲口承认放心什么的……
那个人是谁?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星野佑介慢悠悠回来,发现红毛出现的五条悟瞬间冲到他面前,不满的指指点点:“你还知道上来!”
他们都已经拔除咒灵,甚至吵过一轮架了!
众人:“……”
冥冥红唇轻启,看向五条悟的表情意味深长,“真是十足的幽怨呐。”
星野佑介不回五条悟的质问,反而问:“那么,比赛的胜者是谁?”
夏油杰刚准备回答,却被五条悟及时打断。
“当然是老子!”
夏油杰:呵……
但对上五条悟冲这边眨眼,夏油杰最终还是压抑住自己的咆哮。
这个提出比赛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和他比啊!
岂可修!!!
*
当夜。
五条悟轻手轻脚离开卧室,蹿到二楼。
关门声响起。
星野佑介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脸上没覆盖上任何一种情绪,宛如没有声息的木偶面具。
直到估算出五条悟已经顺利进门,红发少年才站起。
黑暗里,瞳孔中的金色显得有些明亮。
借着月色,他来到衣柜前,将行李箱抬出,轻手轻脚,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贴身衣物。
半晌,他看着手下的成果,猛叹一大口气。
放弃了,完全收拾不完。
住了一年多,他不断添置着新的东西,行李的规模,大概是初到高专的三倍。
只能让手下来收,或者直接丢弃。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回到床上躺好。
闭眼,却睡意全无。
*
“杰,你说,佑介背着老子交好的那个第三者是谁?”
夏油杰:“不知道。”
第三者?
看样子是气疯了,男人嫉妒起来真可怕。
夏油杰暗自摇头。
“还‘真靠谱’‘有你我就放心’,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五条悟对着面无表情的夏油杰吐槽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可恶,他干嘛夸那个第三者。”
夏油杰宛如人机:“哦。”
“明明只有老子才配这两个夸赞。”五条悟看了一眼被自己占据床的挚友,不情愿地加上一句,“好吧,勉强算上你,佑介也真是的……”
夏油杰叹气:“这就是你跑到一半放我鸽子,去偷听到的内容?”
五条悟点头-
白天,在两人抛出一段距离后,五条悟这家伙突然说:“佑介在悄悄联系人,老子去看看,杰你保持这个速度,别被佑介发现。”
说完,人就在眼前消失不见。
等过了大概五分钟,又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甚至自己还被吓到了-
夏油杰看了一眼满脸愤愤的白毛,没再说话,已经掌握了短距离瞬移的天才,说不定过不久就能掌握长距离……
我,也要继续加油才行,这样才能和悟继续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黑发少年想。
五条悟突然说:“杰,你就没想过,在这个时间点,会联系佑介的人的身份是谁吗?”
确实。夏油杰打起精神,听五条悟分析。
“佑介是隐藏术式潜入进高专的,对总监部的目的不是很妙,不过也无所谓,重点是总监部里有人要先一步对佑介下手。”
五条悟猛敲床垫,看上去恨不得直接冲进总监部,对那群只知道指手画脚,对世界没有半点贡献的老橘子来上几发苍。
“不,等等。”夏油杰及时打断,追问:“潜入和目的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五条悟听到后,露出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
夏油杰的拳头开始发痒,“你什么时候有和我分享过这件事吗?”
“这不是脑袋一想就推测出来了。”
和这个气人的家伙对视几秒,夏油杰站起,从室内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浇灭他冒出的火气。
喝完大半瓶水,夏油杰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情绪:“那能请聪明的五条君说一说,你知道佑介的目的吗?”
正事重要。
五条悟双手往后一撑,搭起在御三家里被认为是粗俗动作的二郎腿。
脚踝搭在另一条大腿上,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很简单啊,之前应该是有老橘子对横滨出手,横滨那边的官方组织坐不住,不肯吃亏,就让佑介过来。”
夏油杰诧异:“官方组织?”
“对啊,好像是叫异能特务科。”
见夏油杰一脸凝重,神情十分不对劲,五条悟好奇问:“怎么,你认识这个组织?”
夏油杰迅速否认:“不,我怎么会认识。”
说完后,他的眼神往旁边瞟,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心虚。
夏油杰在心中做无声的解释:只是误会好友是犯罪份子而已。
不过这件事不能和这个白毛说,不然对方一定会大声嘲笑,甚至管不住嘴,到处和人说。
一想到未来星野佑介站在自己面前,质问为什么会在心中这样想他,夏油杰一联想就觉得头疼。
不过……
“真厉害呢,竟然是那个横滨官方组织的一员。”
真是想不到。
在咒术课上,夜蛾正道有简单和学生提过横滨的特殊,看不见咒灵,却能使用异能对咒灵造成伤害甚至拔除的异能力者。
算是半个同类?
夏油杰认同了这份不属于咒力力量体系的存在。
“是啊,不过佑介的所作说不定将来会被报道出来。”
五条悟一改之前的情绪,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愁,好像在面对什么难题。
夏油杰身体前倾,憋不住心底的好奇,追问:“什么所为?”
难道是暗中帮助民众,打击隐藏在官场和总监部的邪恶势力之类的?
“老子怀疑,佑介贪污了巨额资金。”
夏油杰:?
夏油杰:!!!
第72章
“硝子,不是要上体育课,你怎么在这?”
看到蹲在树下玩手机的女同期,星野佑介走近发问。
家入硝子答道:“那两个笨蛋争论正论之类的话题,随时准备动手,我见势不妙,先逃出来了。”
“你还挺机灵。”
家入硝子矜持点头。
距离拉进,星野佑介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
“你又吸烟了?”
家入硝子点头,她刚刚才抽完一根,应该是身上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星野佑介颇为无奈:“你啊,为了老了能多活几年,还是戒烟吧。”
“这个问题再说。”
电话铃声响起,星野佑介看了眼来电人的姓名,又将视线移到家入硝子身上。
“怎么了?”
“你出来的时候有和夜蛾老师说过吗?”
家入硝子:“……”
她起身说:“没事,只是迟到,不是逃课,我们回去吧。”
星野佑介卡着最后一秒,接通了电话:“夜蛾老师我快到了,路上还遇到了硝子,我们马上过去。”
一口气说完就马上挂断电话,没有给对面教师发挥的机会。
二年级的两个老油条,不慌不忙走向体育馆。
家入硝子侧头:“还没问,现在才见到你来,你是在忙什么?”
星野佑介冲她灿烂一笑:“我,刚才还在睡午觉,中途被电话铃声弄醒,然后就到这了。”
看似不通顺的一句话,但简单一想……
完全就是睡过头了啊!
而且那个电话铃声应该也是夜蛾老师打的吧。
家入硝子的目光好似能看透一切。
星野佑介接触到她的目光,面上的笑容依旧保持得很完美。
家入硝子收回视线:嗯,红毛的脸皮有变厚。
来到室内篮球场,夜蛾正道瞪了两个之前没见影的学生一眼。
“来了就拿球,每人必须投中篮筐至少15个。”
“诶——”
家入硝子肩膀一塌,“那我岂不是吊车尾,而且这样好累,之前不是没要求吗?”
夜蛾正道冷笑:“之前是之前,今天是今天。你和佑介一到体育课和对练的时候都偷懒,这次就来看看你们偷懒的成果。”
这次,家入硝子课程中途跑出去,而星野佑介直接差点睡过整节课。
五条悟和夏油杰旁观,一左一右幸灾乐祸看着突然被下达要求的同期。
这个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有像家入硝子所说那样随时可能打起来。
星野佑介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需要完成这个小任务的只有星野佑介和家入硝子。
至于另外两个DK,据夜蛾正道所言,在他们两个赶到篮球馆的之前,就已经都各自完成了。
星野佑介好歹也是青春期的男生,对篮球也有过接触,去年一段时间内也被另外两个人拉着玩了几次。
而且……篮球也只是简单的瞄准与控制力度。
星野佑介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15个投篮很快就完成,中途没有失手。
最后一个完成,星野佑介脚底触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捏在双手之间转动把玩,十分轻松。
“呀!佑介君!”
五条悟那家伙在边上摘下戴着的圆圈墨镜,接着突然发疯,两条大长腿向内曲起,夹起嗓子,双手放在脸颊旁,用高中女生的口吻尖叫出声,“好帅啊~”
“好帅啊~”
“帅啊~”
“啊~”
篮球落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滚远。
星野佑介双手之间是空气。
属于五条悟的回音是那样震耳欲聋。
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五条悟嘴角勾起张扬的笑容,但开口却仍是夹子:“都看着老、人家,人家也是会害羞啊。”
站在他旁边的夏油杰大跨步往外挪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说:“疯了吗?”
“才没有。”五条悟瞪了这个说话内容另他不满的挚友一眼,接着将视线放回星野佑介身上,“人家可是在努力给佑介君加油啊!”
夏油杰哽住:“……”
你不是说你要追人吗?
你这家伙就是这样追人的吗?
虽然佑介看起来对你也有点好感,但这样真的能追到吗?
隔着几米的距离,星野佑介看到五条悟眼中明晃晃的……期待?
凭借本能,他歪头试探性回道:“谢谢。”
万幸,他猜对了对方想要的反应。
“嘿嘿~”
看着突然傻笑,身边冒粉红气泡的五条悟,夏油杰这次抽搐的不是嘴角,而是胃部。
佑介你不要天天给这个白毛混蛋顺毛啊!
夏油杰一手捂着胃部,一手捂住整张脸。
家入硝子从刚才的震撼中回神,脱口而出:“好恶心。”
五条悟立马眉毛竖起,嘴角一撇:“哈?怎么可能,老子这样明明是可爱吧?!”
众人:“……”
夏油杰缓缓闭目,深呼吸:“是惊悚吧?”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可能老了,也有可能是五条悟真的有病,总之他在这里待不下去,让其他人监督家入硝子投篮的完成度,自己就先溜走。
五条悟,未来继承五条家真的没问题吗?
今日,二年生的班主任依旧在为自己学生的未来担忧。
夜蛾正道还没走远,依稀能听到学生说话的声音。
“杰,你想要大便吗?”
“不想!”
初见时,高高在上的五条悟怎么变成这样?
“老师走了。”
“明白,老师之后问起来,我会说你投满了的。”
我还没走远,佑介硝子你们说话的声音可以再小一点吗?
是我的教育问题吗?
东京高专预备校长·夜蛾正道开始怀疑自我。
*
落日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他们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对了,佑介,老子和杰要出去做个任务大概要花上一到三天的时间。”
“今早夜蛾老师特地叫你过去就是说这个?具体什么内容?”
五条悟先是点头,回应星野佑介的第一个问题,接着又说:“是为了那个一直宅家蹲的天元大人啦。”
他并没有把当前咒术界最重要的任务放在眼里。
五条悟说话带着打趣:“活了千年的老人家这次身体又撑不下去了,老子和杰就被指定去出这个任务了,任务目标是将容器在规定时间内成功带回来。”
说完,他整个人又压在星野佑介身上,用甜腻的语气说着自己的要求:“这几天,要每隔半个小时和老子打电话报备哦。”
星野佑介拖着重物行走:“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太过了吗?
竟然是因为天元……那个藏在总监部的臭虫,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揪出他呢?
“还好啊,只是半小时。”
“一天两个,早上醒来和晚上睡前。”
五条悟用可怜的语气说:“不行,太少了,而且间隔时间好长,佑介你就不会想老子吗?”
“每天都有固定的电话和发讯息,应该不会那么想。”
“负心汉!”
星野佑介:?
这个梗怎么又回来了?
接着,他主动让步:“六小时。”
“一小时”
星野佑介眼睛一眯:“五小时。”
“一个半小时。”
……
最后的商议结果,除了睡觉时间,星野佑介和五条悟要每隔四小时就电话联系一次。
*
翌日。
五条悟一大早不情不愿起床,准备出门做麻烦的指定任务。
临走前,特地钻进星野佑介的房间,一个猫猫猛扑扑到星野佑介的床上。
差点厥过去的星野佑介:“……”
隔着被子,他看着那双墨镜,“你在干嘛?”
“老子在出发之前特地来找你告别。”五条悟的身后好像有尾巴在摇,“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好了,我要接着睡了,任务小心。”
五条悟得到自己满意的回复,顺从的下床,不再折腾还贪恋睡眠的红毛,将人的被角塞了塞。
“佑介,等老子这次回来,你和老子一起去电影院吧。”
电影院、游乐场、水族馆……还有哪些约会必去场景?
星野佑介问:“怎么突然想要去那?”
“突然很想去。”
“好哦,如果这次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去吧。”
星野佑介冲他露出浅笑。
五条悟误以为对方没有拒绝,心情愉悦,上半身一摇一晃,用奇怪的走路姿势离开,准备和夏油杰会合。
在五条悟出发离开的一个小时后,宿舍门铃响起。
星野佑介迎来了不速之客。
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
“星野君,总监部的各位大人有请。”话语和表情一如既往没掩饰好自己的不屑。
“麻烦等我换下睡衣,总不好这幅衣冠不整的模样去见他们。”
星野佑介将大门完全打开,露出身后客厅的部分场景,“你可以在客厅等待,这几分钟的时间,你应该不介意吧。”
“呵呵……当然。”正想要说让对方直接出发的相野太郎脸上的笑容一僵,但他说的有理,相野太郎不得不在这等他。
可恶的小鬼,看你今日之后还怎么笑得出来!
星野佑介来到卧室,打开手机发送指令,让东京的部下前往总监部外隐藏待命。
然后他换上休闲且便于活动的衣服,来到闲置的箱子堆边上,将箱子里放着的东西一一掏出,脚边的杂物越来越多,直到露出箱底的炸弹以及控制它的遥控。
将遥控器塞到兜里,其他东西原位放回,拿上被修好的太刀,又顺手掏了几个小玩具,星野佑介才打开房门。
他冲那个不属于这间屋子的男人笑道:“走吧,相野君。”
第73章
星野佑介缓步前进,整个人不慌不忙,好似待会儿面对的是一群普通人。
带路的相野太郎用余光斜看了落后半步的星野佑介。
心中冷哼,只道装模作样。
而在他身后的星野佑介,早在几分钟前下车时,顺手就给对方身上黏上了全套小玩具。
星野佑介任他看。
这个人,上次完全没有发现身上多出来的东西,但几天下来,星野佑介监听到的内容很普通,但是,他总是要和上一级联系。
星野佑介就不信这次还是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引着人进入众位大人所在的房间,相野太郎站在门口,用冰冷的视线目送门扉关闭,红发少年的身影在自己眼里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星野佑介走到房间中央,他在进门时,瞳孔就在眼中飞速转动,将室内场景一眼全收入眼底。
环境阴森,明明在现代社会,但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浪费几百个蜡烛点燃照亮。
老封建的排场。
他在心中想,用电不好吗?
几个竖起来的屏风将众位长老的身影遮住。
这屏风是咒具,能让另一面的人看不到他们的样貌,但他们的视线却不受影响。
坐在偏中位置的身影开口质问:“星野佑介,你可知罪!”
“我?我能有什么罪?”星野佑介嘴角勾起,反问道,“一上来就给人扣帽子,真不愧是总监部长老们啊。”
“身为横滨港口Mafia的高层,你通过五条悟进入高专究竟有什么目的?”
“隐藏术式又是为何?”
“本身实力也为虚假,能在特级手下逃脱,你之前对我等说了多少谎话?”
老爷子们忽视星野佑介的不满,居高临下,用强势的语气自顾自说着,接连二三的问题向星野佑介抛来。
星野佑介只觉好笑,没忍住笑出声。
一人不满:“你在笑什么?”
“当然是在笑你们。”星野佑介笑容敛起,眼神逐渐锋利,“不要用审讯的语气来和我说,你们不够格。”
“你!”
星野佑介及时打断他的发言:“我能入学高专,不是你们求的吗?”
此话一出,他就看到几个影子坐不住。
毕竟这群长老们打心里不能接受有人对他们不敬,更别提他现在嚣张的态度。
星野佑介开口,前几个词语的音量提高不少,倒是让那些躁动的影子暂时停下:“不要忙着否认啊,当时你们的主要目的是让五条悟入学,在他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夜蛾正道前去说服。”
“这个时候,我出现了。我的目的从不是成为咒术师,是你们需要我入学,于是很快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就连对我身份的调查都是在明确得到五条悟会入学才暗中进行。”
完全说对了。
他们面色铁青,想不出反驳的话语,隔着屏风,看到星野佑介在烛光下,耀眼刺目的红发。
“至于隐藏术式?我的术式勉强还算稀有,要是不瞒着,你们肯定会迅速将之前的承诺收回,会很烦人诶。”
星野佑介的目光扫过投射在屏障上的朦胧影子。
“……不知所谓,我等既然同意就不会做这样毁诺之事!”一个年老的声音半天憋出这话。
星野佑介眼中划过嘲讽,“脸皮真厚,老爷子说出这话,都不会感到羞愧吗?”
“你们现在大致知道我的术式类型,依然会允许我安安稳稳生活?”
“……”
对面的长老干巴巴憋出来一句:“为了咒术界的未来,你应该贡献。”
星野佑介白眼翻上天,毫不客气反驳:“是为你们所用吧?一群实力低下,但却只知道政.斗的烂橘子,而且,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可从没进行过咒术师登记,只是一个陪读的学生。我是港.黑的人,横滨才是我家,你们这群擅自往别人家里投放臭虫蟑螂的家伙,我还没找你们算账,现在就打起我的主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问这话的人语气中透露着明显的恼怒。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星野佑介无奈向前摊开手,用微妙的眼神扫过屋内所有的黑影。
“从去年开始,横滨就出现咒灵,是被人带着穿过‘门’的,跟着那个老鼠,我们查到了总监部,就这样。”
“说起来,你们身为咒术师阵营,却和诅咒师合作,让那家伙潜入港.黑,真是……”
星野佑介话没说完,嘴里“啧啧”几声。
但他刚才那段话却在众位长老中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横滨的咒灵、诅咒师和我们有关?”
“这个小鬼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就说那个消息来源奇怪。”
他们乱成一团,只知道大声重复问题,话里话外暗示自己并不知情,但老来精的他们,暗搓搓将视线移到他们中的一人身上。
“安静!”加茂贰五斋沉着脸,打断喧闹。
他现在甚至有点庆幸,这次会议是瞒着五条和禅院家的人举行,不然的话……
“哈!咒术界目前最大的决策集团混入了老鼠,你们还不知道。”星野佑介一个接一个往他们身上扔“炸雷”,“那天袭击我的咒灵……当然是我运气好撑到悟来救援。”
他突然将话一转,并没有接着说原本的内容,现在这个场合,还能肯定这些人是否和那个人有联系。
“……”
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一代表开口,说的内容是重量级的。
“这些事之后再议,今日的主角是你,你在高专的目的不纯,接下来你将面对三年的紧闭,之后在监管下,祓除咒灵,完全听后总监部的调遣。”
星野佑介:?
明显是你们里面有内奸更重要吧?这群快要入土的老爷爷是死前神志不清了?
他真诚发问:“你这还没过中午就开始午睡做梦了?”
接着他又说:“我劝你们不要打歪主意,身为准干部,我……实力勉强还算强?”
说着不确定的话,星野佑介的脸上却表现得格外自信,右手也放在刀柄上,让这群烂橘子看清自己的动作。
众长老:“……”
他们将星野佑介晾在底下,开始小声商量怎么样才能让星野佑介的作用最大化。
星野佑介在原地,听着这群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忍不住插嘴:“先不提我的实力,你们难道不怕港.黑倾尽全力的报复吗?我家首领虽然看不惯我,但他是不会允许港.黑失去我。”
“再说,你们是特意趁悟不在的时候找我过来吧?需要我现在喊他抛下星浆体过来吗?”
五条悟、星浆体、天元……
讨论声戛然而止。
“要试试吗?”话是这么说,星野佑介脸上出现一丝趣味,眨眼间,众人来不及反应,只见银光一闪,一扇屏风倒地。
露出背后那老人的全貌,一粒粒细小的佛珠散落在地。
惊愕、害怕、恼怒……随之呈现在他的脸上,异常缤纷。
“加茂!”
“贰五斋大人!”
杂乱一片。
星野佑介慢慢收刀,站在原地看热闹,刚才他下意识往自己最不喜欢的地方一劈,果然跟着直觉不会有错。
这个老头的表情取悦到他了。
半晌,那个加茂长老铁青着脸,说:“今日起,星野佑介被逐出东京高专,退学,永不录用!”
星野佑介看着快要气晕过去的老人家,提出最后的要求:“谢谢,不过我一会儿需要回宿舍收拾行李,稍微给我一点时间。”
*
相野太郎见到星野佑介依旧无事发生的样子,好奇心和恶意同时涌上心头。
星野佑介:“那么,我就先回学校收拾行李,相野君也可以跟着哦。”
男人面部僵硬:“那是自然。”
怎么回事,长老们没有对这个小鬼做出惩罚?
出了总监部大楼,数十名身着西装、面相凶恶的男人出现。
“你们是……”相野太郎正准备呵退他们。
星野佑介及时打断:“他们是我的部下,相野君不要太激动。”
相野太郎卡了一下,勉强扯出笑容,“呵呵,星野君真是不得了啊。”
该死!
“那么,我们出发吧。”
随着一声令下,部下主动替他拉开了车门,星野佑介十分自然的坐进去,他冲还愣在原地的相野太郎招了招手,“快点哦,再过一个小时悟的查岗电话就要打来了。”
闻言,相野太郎顶着数十个壮汉的视线压力,坐在了星野佑介身边。
一上车,就闻到有些浓郁的车载熏香。
副驾座坐了壮汉,整辆车里就只有他一个外人。
相野太郎眼尖,看到副驾上的那个男人理了理前襟,露出某个东西一角:“……”
那个形状,他可以肯定是枪。
该死的星野佑介!
车速适中,随着时间的流逝,相野太郎的困意逐渐涌上。
奇怪,我是昨晚没睡够吗?
迷糊之间,他看到身边那个红发少年扭过头,冲他启唇。
“我有一点很好奇,相野君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厌恶我呢?”
传入耳里的声音忽高忽低,眼前看到的东西也开始扭曲模糊。
相野太郎的精神恍惚,嘴不受控制喃喃说着:“都是你、你这个死小鬼,让贰五斋大人迁怒我。”
贰五斋?加茂贰五斋?
星野佑介瞬间想起刚才坐在地上那老头的样貌。
那个老头……会是那个神秘人吗?
下一秒星野佑介就否定。
富士山的那个电话铃声是个年轻人,就算声音做了伪装,按响铃的内容分析,他不认为那个神秘人会是一个古板封建的老头。
还要继续调查才行。
星野佑介将目光放在完全昏睡过去的相野太郎,目光冰冷,要不是这个人太蠢勉强可以作为突破口,不然早就让他去见三途川。
车窗放下,空气流通。
前面副驾驶座的男人在星野佑介打开车窗的时候,就将摆在前方还盈满的车载熏香收好。
星野佑介不做评价,高专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和那个麻烦鬼打电话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第74章
到达山底,大部队的车辆都停在这里。
星野佑介将相野太郎摇醒。
“我……睡着了?”相野太郎问
星野佑介胡口乱诌:“是的,睡得非常香,差点流口水了。”
下意识往嘴角一摸,什么也没摸到。
星野佑介见状道:“都说了是差点,相野君还没流出来。”
相野太郎面上出现红晕,自己失礼的一面居然被星野佑介看到,甚至被对方戏耍,真是……
察觉到对方溢出来的隐隐杀意,星野佑介心底嗤笑一声。
蠢货。
“他们开车开不上去,所以必须把相野君叫醒开车呢。”星野佑介指了指前方驾驶座的男人。
“他们也要跟着去高专内部吗?”相野太郎闻言眉头直皱,挑剔的目光向前座的两个男人看去。
“就只有他们两个上去。”星野佑介侧过身,一手搭在前方车座上,姿态随意,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毕竟我的行李蛮多,需要人帮忙,不行的话……”
金色的眼眸似笑非笑,“那就只有请相野君帮忙了。”
相野太郎默默咬牙,考虑到那两人也只是普通人掀不起浪花,于是点头:“当然可以。”
让他帮星野佑介收拾行李,忙里忙外?
别做梦了。
车门关闭,相野太郎和驾驶座的男人换了位置。
黑色的汽车重新启动,眨眼间消失在待命的黑色西装大部队面前。
上司不在,下属放松是常见的事。
眼下有刀疤的男人叼着烟下车,看着无路的前方,感慨:“咒术……还挺神奇。”
“说什么呢,给我根烟。”身后的同伴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说完,没等他反应,就自顾自伸进他的衣兜。
刀疤男拽住那人的衣领,骂:“混蛋,你这周是第三次从我这蹭烟了!”
“不要在意,下次、下次我买好的给你蹭。”
抢到烟,男人嬉皮笑脸,不在意被拽紧的衣领,偏过头,点火引燃战利品,嘟囔着:“要说咒术神奇,我们横滨的特色也不差。”
刀疤男松开手,“也是,除了星野大人,其他异能力哪里是咒术可以比得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横滨,我已经调到东京一年了。”
说到最后,面相凶恶的黑.帮壮汉满是幽怨。
他的话语中带着偏见,但咒术师和异能力者目前大部分都是彼此看不惯彼此的存在,各自都认为自己的能力体系更高一级。
“别急,近几年还是在外面好,最上头那位……”抢烟的男人压低声,含糊说,“越来越疯了,熬个几年等换个好的……”
刀疤男闻言沉默几秒,最后重重叹气。
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等星野大人出来吧。
*
高专男生宿舍。
相野太郎被老老实实请在客厅等待。
其实他是想去盯着星野佑介收拾行李的,但是……
相野太郎瞪了一眼守在那间卧室门前的男人。
在自己开口前,星野佑介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稍微在沙发上等我十几分钟,放心,我不会跑也不会趁机给悟他们打电话。”
接着红发少年看向其中一个下属,“帮我看好相野君。”
“是。”男人应道。
说完,不等相野太郎开口,就关上了房门。
那个壮汉往门前一站,就是一尊门神。
相野太郎气急,难道他要自降身份和这个人商量,把门打开吗?
他左右踱步,满脸纠结。
而守在门前黑.手.党壮汉站姿挺拔,头也不偏,只是转动着眼珠子紧盯相野太郎。
视线如影随形,完全忽视不了!
最后,相野太郎只能听之前星野佑介所说,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卧室内。
星野佑介将收拾衣物的活交给下属,而自己则是翻窗离开房间。
来到五条悟房间的窗户下,又利落地翻身进去,没发出任何声响。
星野佑介从书桌上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在纸上刷刷刷写了一行简短的句子。
合上笔盖,他取下自己身上带着的漩涡纽扣,用刚才写好东西的纸将其团团包住。
抬头瞄准悬挂在头顶的灯,星野佑介想象躺在床上会看到的视野,控制好力道,将手上的一小团东西向上一扔。
东西完美落到他想要的那个位置。
那个白毛应该会发现的吧?
时间还有,现在在宿舍的只有灰原雄,七海建人最近好像在忙着学习咒术的相关运用,在学校藏书室啃书呢。
星野佑介思绪一转,翻出窗外,往楼上学弟的房间走去。
门一打开,星野佑介进入后就对讨喜的学弟说:“灰原,我和悟说好要比赛捉迷藏,为了不被他找到,我从今天开始就要住在校外,中午12点我会在房间里制造一点小动静,到时候你别被吓到,不许跟他提这边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星野佑介满脸严肃:“能做到吗?”
灰原雄还没想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下意识就爽快点头:“没问题。”
“对了,作为回礼,我要给你这个。”
星野佑介的手放在衣兜里,做出把东西往外掏的动作,随后冲灰原雄展开手心,露出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灰原雄开心接过,“谢谢,这个铃铛看起来好精致。”
星野佑介看着他的动作,提醒说:“这个铃铛你最好贴身携带,据说会带来好运呢。”
“我一定会贴身带的!”
灰原雄已经在想用什么颜色的绳子串铃铛了。
“那么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祝你这次游戏胜利。”
星野佑介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那就借你吉言。”
说完,原路返回,回到自己的房间。
属下还没收好东西。
星野佑介看了一眼,说:“好了,就带这些东西。”
接着,星野佑介让他将一个杂物箱移到房间中央。
想要在港.黑混得好,上层说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多嘴瞎问。
这是港.黑职场老人给小白的忠告。
西装大汉提着行李箱,乖巧跟在星野佑介身后。
门打开,星野佑介冲早已坐不住的相野太郎说:“久等了,那我们出发吧。”
*
几分钟后,相野太郎被他们送到山脚,他们这伙横滨人开车离开,准备前往东京的驻地。
在副驾驶座的男人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讯息,转身向准干部汇报。
“星野大人,刚才收到传话,首领让您处理好手上的事务,立刻回去见他。”
“我知道了。”
星野佑介颔首,对于老头子火急火燎叫他回去有了猜测,不过也有可能事其他重要的事。
身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星野佑介一看,来电人是五条悟。
再看一眼时间,现在还差大约二十分钟才到约定好的通话时间。
星野佑介才接通,耳朵就听到对面那堪称腻人的声线。
“佑介~你不主动打过来,就换老子主动打给你。”
那个语气,星野佑介只觉得似乎有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子,轻轻踩在他的身上,令人忍不住心软。
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开玩笑说:“但是我看还没到约定好的时间,我可是个准时的人。”
“没办法,那就当做老子太想佑介了吧。”五条悟的嘴最近甜度上升,有时候连星野佑介都有点抵挡不住。
星野佑介“噗呲”笑出声。
手机那头隐约听到夏油杰大喊“恶心”,以及陌生女人的说话声。
天元的容器吗?
五条悟在那边冲反应强烈的人不满地喊:“你们几个不要偷听老子和佑介的电话!”
接着,五条悟又对着电话说:“佑介你说话都不心虚吗,明明自己昨天才在课上迟到,被夜蛾一个电话call来上课。”
“咳咳,跳过这个话题。”星野佑介又问:“任务还顺利吗?”
“嗯,但是原定计划改变,这次需要在外面呆上三天。”五条悟顺着他的话回答。
“是出了什么变故?”
总不会是总监部的那群人为了让悟晚点回来,直接强制下达要求吧?
五条悟:“算是吧,天元说要尽量满足这个女人的要求,所以只能拖上三天。”
天元?只知道布置结界足不出户的家伙,星野佑介并没有多重视她。
“真是辛苦你了。”
五条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重重“嗯”了声。
之后,他想起刚才得到的消息,欢快地说:“佑介,还记得被拿去找人修的臂环吗?”
“记得,怎么了?”
那天过后,太刀和臂环都出现损坏,不得不交给专人去修复,但是臂环的损坏程度更大,几乎是面目全非,所以前几天太刀送回来的时候,臂环还在被人修复。
“他们说刚才已经完全修好了,等老子这个任务结束就可以带来给你啦~”
他尾音上扬,十足十的期待。
其实,谁也不知道五条悟心底一直藏着个秘密。
之前星野佑介刚洗完澡,赤.裸着上半身,光带着银色臂环,从冒着热气的浴室向他走来,他就觉得银饰与对方的身体十分适配,而意识到臂环还是自己送出去的,满足感与另一种微妙的感觉就不断涌出。
现在明白了自己对对方的想法,五条悟的心底就乱得不行。
他不禁想,要是佑介身上,带满由他亲手挑选的饰品会是怎样的风景?
牙齿发痒,他忍不住咬紧下唇,力度没控制好,轻微的疼痛传来,他眼神一暗,伸出舌尖将溢出的血丝舔净。
之前没发现,佑介的身体……好色呢。
那边的星野佑介完全不知道一只外表是白色的可爱大猫,他的内心已经逐渐染上黄色。
这里大概要归功于夏油杰帮忙购买的各种“学习资料”,现在五条悟在某些方面是很好学的。
星野佑介暗道可惜,自己可能不能第一时间收到了。
但他却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随口扯着话题就说个不停。
“啊,聊着聊着现在的时间都到12点了。”看到前方下属的提示,星野佑介笑道,“我们两个话好多,都聊到原本定下的时间了。”
他从衣兜里摸出来那个从早上出门就一直被他待在身上的东西,感受着它冷硬的材质。
五条悟在电话里反问:“这不好吗?”
“是挺好的。”
他的话音落下,拇指就冲遥控器中间红色凸出的按钮伸去。
一按到底。
另一边,他住了一年多的房间里,那个被藏起来的微型炸弹瞬间引爆。
等他离开,总监部的烂橘子们绝对会偷偷派人去搜他的宿舍,都已经期待他们看到一地狼藉的表情了。
那群满脑子坏水的老头,一定会猜测自己拿到了不得了的情报消息,但是他们却无从查起。
想想就觉得好笑。
星野佑介选的这个炸弹的爆炸范围,正好比他房间的范围小一点,爆炸的威力不会波及到客厅和整栋宿舍……
等等,好像没算到正上方夏油杰的房间情况!
只计算了长宽,忘了计算高度。
星野佑介有点懊恼和心虚。
星野佑介低声说:“悟,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会大吃一惊。”
“什么?佑介你给老子准备了惊喜吗?是什么、是什么?”
五条悟瞬间激动,对着电话那头连环发问。
“现在保密。”
应该说是惊吓才对。
这家伙到时候绝对会生气,到时候如果他找到我……那就将所有都坦白吧,反正也瞒不下去。
星野佑介又补上一句:“顺便帮我跟杰说声抱歉。”
五条悟语气荡漾:“真期待啊~”
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白毛完全忽略了星野佑介后半句提到的黑发同期。
听到电话那头夏油杰不耐烦的声音,星野佑介主动说:“好了,杰都在催你吃饭了,吃完饭你才有精力做任务,就先聊到这。”
五条悟抱怨了几句,最后嘱咐星野佑介要在高专好好呆着,不要跑出学校,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诶?佑介刚才说要跟杰抱歉,是做了什么吗?
刚才忘了问。
五条悟突然停下不动,夏油杰在前面催促,“快点,肚子饿了。”
五条悟慢慢开口:“杰,佑介让老子帮他跟你说抱歉。”
夏油杰警觉:“他又做了什么?”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
两个DK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
高专男生宿舍。
灰原雄急忙跑下楼,看着还在冒烟的房间陷入沉默。
“……”
星野学长,你说的“小动静”就是把自己的宿舍炸了吗?
捉迷藏还需要炸房吗?!
你就不能等五条学长再回来开始游戏,非要提前几天吗?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歹已经答应了星野学长,要是因为自己通风报信,让学长们的游戏变得无聊就糟糕了。
身为高专公认的好孩子,单纯的灰原雄决定不告诉五条学长,等他任务归来自己发现吧。
第75章
熟悉的流程,星野佑介被门口的成员检查后,进入房间。
室内的场景映入眼帘,星野佑介并未直接表现出惊诧。
他冷静开口:“首领,恕我来迟。”
眼里只有正前方坐着,被称为暴君的年老首领。
很显然,首领现在的心情算不上美妙,屋内的空气就像凝滞一般。
室内还有一人,正瘫软在地上。
在星野佑介的印象里,两人有过几次会面,但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同伴目前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星野佑介垂下头颅,表现出顺从,睫毛轻颤。
这次是老头自己发癫还是这人真做了什么?
现在还不是开口询问的时候,等一会儿揭开谜底吧。
那个眼熟的男人在地面上浑身颤抖,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发现来人是星野佑介,宛如看到了希望,挣扎着向他爬来。
“星野、星野先生……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您就饶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这时,星野佑介才看到他的正脸,他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原本还算清秀的样貌,涕泗横流,看上去有点恶心。
求他干什么?
星野佑介皱眉,这人好像是情报部的负责人。
星野佑介往旁边挪了几步,避开朝他伸来的手,抬头问首领:“这人做了什么?”
上方一年多未见的老者用阴鸷的目光看着他,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你这次的任务暂时失败我不怪你,毕竟你也给了我保证,五年还未满。”
星野佑介在下方眼观鼻鼻观心。
老者接着问:“下面的人上报,说你被袭击了,为什么会这样?你的实力不应该。”
星野佑介只好将目前已掌握的信息说出,包括自己重伤的事情,并无多余隐瞒。
他用余光注意到,地上的男人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了。
老首领一路听下去,却是气急,咳个不停。
“狂妄小辈!那群老家伙也是废物!”他嘴里不断咒骂着咒术界的人,发泄着心中的暴怒。
“还有你!和身份暴露想比,你的存活才是最重要的!”矛头直指星野佑介,这小子死了,他怎么办?他还想再多活几年,而且组织也需要这小子。
紧接着,又骂起霓虹政.府的无能,一直被那群人牵着鼻子走。
上了年纪,半截腿入土的他几乎将能想到的人都骂了个遍,口水到处喷,瘦的就像只有骨头的手拍打着桌面。
星野佑介暗自舒了口气,不是主要挨骂的太好了。
这老家伙怎么看起来暂时还死不了?
每次暴怒骂人的时候他都觉得对方会一口气上不来,结果每次都活得好好的。
“那个人的身份你还没查出来?”骂完,咳嗽了足足两分钟,停下后,老首领话题一转,明显透露着强烈不满。
“我能力不够,只找出了与那个神秘人有联系的人,一个总监部的长老和一条小鱼。”
上方的人杀气腾腾:“杀了!”
星野佑介暗道一声老糊涂。
开口说:“我留了监视的设备,从他们身上顺藤摸瓜,可以掀开那人神秘的面纱。”
脚边的男人依旧在抽噎。
星野佑介想,要不是现在他们在谈正事,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忍耐,而是嚎啕大哭。
星野佑介说完,目光移到仍在地上跪着毫无形象的男人身上。
见状,老首领终于亲自说出他的罪名,满足星野佑介的好奇心:“他将你的术式名和在组织内部的地位透露出去,之前被你们抓住的虫子,也是他帮助逃跑!”
难怪,老头子这次好说话,原来是把我失败的锅扣在了这个男人的头上。
叛徒啊……老人家在这方面还是很忌讳的,他的眼里可容不下这颗沙。
星野佑介看着这个男人,实在想不到他为什么会背叛。
钱?还是别的东西?
而情报部的男人则是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开始不断用力磕头,地面上因为他的动作而染上血迹。
丧家之犬都比他有出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蠢货。
星野佑介冷眼看了几眼,收回视线。
这时,门外进来几个人,拉着这个还在不断叫喊,试图得到活命机会的人,强行将其带出首领室。
但可惜……
两个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生死的人都不是良善之辈。
更别提,他的行为给星野佑介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父母被他……”
门扉重新关闭,那个家伙被带走,现在应该是去找合适的地方处刑。
对于他未说完的理由,星野佑介不感兴趣。
无非是父母被抓走用性命威胁,但是,这人在港.黑待的时间不短,居然相信对方事成之后会轻易放人。
那可是诅咒师。
噪音消失。
上方的老头再次开口:“和之前说的一样,五年的时效依旧存在,但是……”
那双宛如恶鬼的眼睛停留在星野佑介身上几秒,他接着说:“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立刻回来。”
星野佑介恭敬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老者意有所指:“你可别在外面待久了,就被迷了眼。”他知道对方在外面拖延时间,但他刚好也不想见到他这张年轻的脸。
星野佑介心想:哦,现在理智回笼,不再整天喊着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给他们带去恐惧那些中二的话了?
星野佑介回道:“怎么会,我永远属于港.黑,属于横滨。”
多疑的老者重重冷哼一声,说出今日的重点:“今天下午,我有一场小手术,到时候,你该在哪?”
来自上方的压力更大了。
星野佑介了然,十分上道的说:“自然是在您身边等候,如果您有别的安排,我也会遵从。”
老人,身体总是会出现疾病和衰弱,即使是眼前这个统治了横滨地下几十年的男人也一样。
他害怕死亡,试图用幸运将自己每一次手术治疗的风险降到最低。
老首领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总之,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他大手一挥就让星野佑介回去休息。
星野佑介没打算趁现在去找加藤葵的新住所,才回来的第一天,自己的行踪还是小心点为上。
不然真会害加藤葵成为老不死的童工,而自己也会被对方来顿惩罚。
还是能藏就藏。
他来到许久未到过的办公室。
房间依旧干净整洁。
下属大仓翔太已经在里面等待许久,见到他进来,大仓翔太难掩激动,但还是克制住了。
他说:“许久未见,星野大人。”
星野佑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啊,大仓好久不见,我不在,你做的很好。”
随后向自己的办公位走去。
大仓翔太听后确实心跳加快,激动了几秒,但随后他很快就低头,艰难开口:“属下担不起,若不是属下在最开始的时候大意……包括池田付出逃,您也……”
不会暴露,乃至受重伤。
他组织语言的能力好像下降了,一点都不像之前做各种汇报时那样清晰。
星野佑介停下脚步,转身打断他:“够了,如果换成另一个人,我暴露的速度会更快,你是我最满意的下属,这点无需质疑。”
大仓翔太猛然抬头,看着神色认真的上司,嘴唇颤抖。
“当初救你的时候,我不是就说了,你是我选择的人。”
星野佑介抬手,手指指向对面的大仓翔太,说:“我选择的人不会错,更不会让我失望,所以现在就不要给我在这里哭哭啼啼,赶紧去把我需要处理的文件端上来。”
说完,星野佑介在心里直呼自己只是随便说说,千万不要拿文件出来,处理文件事务可是很烦的。
“……”
几个呼吸后,大仓翔太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正疯狂跳动的心跳平复下来,他的软弱一闪而逝。
挺直背脊,现在的他,依旧是那个【幸运】的忠诚下属与心腹。
“属下知道了,那么……”
大仓翔太来到书柜旁,打开其中一个柜门,抱出足有一米高的纸质文件,“大人就先处理这部分吧,这部分是相对比较重要的。”
星野佑介身形一僵。
原本只是打算让下属振作起来,自己怎么会陷入如此困境!
还没完,大仓翔太拉开办公桌后的工作椅,眼神直视红发上司。
星野佑介:“……”
磨蹭着坐下,手里也被塞了笔,麻木的打开第一份文件开始批阅。
早知道,就说自己要去训练室训练,批文件一点也没有去和人打架爽,明明都已经在高专憋了一年多,但现在回来的第一件事,却还是要处理文件。
TvT。
虽然如此,但星野佑介还是坚强坐在座位上。
签下一个名,摸鱼几分钟。
大仓翔太这会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到边上自己的专属办公桌前,“唰唰唰”过着自己需要处理的事务。
这里会有他的办公桌,完全是因为之前他要一边工作,一边监督不靠谱的未成年上司完成工作。
两人的效率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手机里的聊天框加载出五条悟发过来的几张照片。
星野佑介过了一遍,得出结论:悟在这次任务中玩得蛮开心。
一向是炫耀人的星野佑介变成被炫耀方,他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文件,猛猛叹气。
接着动手在聊天框里质问:[工作精神在哪?你们是在旅游吗?!]
“星野大人。”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星野佑介手机一收,往桌上一趴,“我知道了,我有在工作。”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笔,向下属示意。
大仓翔太收回视线。
“咕噜噜~”
大仓翔太再次抬头,看向满脸无辜的上司。
红发上司说:“我今天还没吃过早餐和午餐诶。”
“……”
遂,逃离工作,前往大楼内部食堂。
因为组织属性特殊,所以内部的食堂全天开放。
星野佑介身后跟着大仓翔太,一路上认出他的组织成员都主动问好。
看着那群突兀的医生出现在食堂,星野佑介多看了几眼。
大仓翔太适时介绍:“他们是最近负责首领身体的医生。”
星野佑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看样子,下午那老头的手术就是由这群人主刀。
星野佑介视线一扫,正准备去窗口,却意外和那群医生中的某一人的暗红色瞳孔对上。
对方愣了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隔着老远冲星野佑介礼貌地笑笑。
诶?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星野佑介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第76章
慢条斯理吃着迟来的午饭。
星野佑介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异常,反而将那个医生的样貌记在脑内。
感到熟悉,自己曾经应该见过,但当时没放在心上的人突然出现在港.黑,甚至还是作为首领医疗团队中的一员……
桌上的单人份餐点几乎都吃光了,星野佑介吞咽着暖呼呼的味增汤,他想,还是盯着吧。
吃饱喝足,星野佑介溜溜达达又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消磨时间。
赶在首领传唤之前,星野佑介提前抽空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直言自己困了,先和他通讯,之后到点了就不能来扰人清梦。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奇怪的问:“你今天的午睡怎么推迟了这么久?”
平时午睡的时间不是很固定吗?
“新找的漫画剧情很精彩,现在好困。”星野佑介说完,便适宜的打了个哈欠。
五条悟咂嘴,嘟囔了两句,嚷着晚上的那通电话不能敷衍,就放人去睡觉了。
电话挂断,时间刚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大仓翔太进来,道:“失礼,星野大人,首领进行手术的时间到了。”
应了声,星野佑介肩膀一塌,原本“准备午睡”的他起身,与下属一起前往楼上专门开辟出来的手术室。
进入室内,入眼就是巨大的透明玻璃,星野佑介看到玻璃另一端的白色手术室全貌。
坐在手术台上,因年老而骨骼肌肉都萎缩的老头也看到了自己。
他冲身着宽松手术服的老首领低下头颅简单的问好。
老首领看到他出现,缓缓躺下,对着身边围绕的医生们命令说:“开始吧。”
这个时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白大褂群体才有条不紊动了起来。
麻醉剂注入,老者偏过头,在意识混沌之前,努力睁大眼,瞳孔却如针眼,隔着玻璃与星野佑介对视。
星野佑介并不慌张,在人看过来的时候,嘴型蠕动。
‘手术顺利。’
似乎是被星野佑介的一句话安了心,渐渐地,那双充满浑浊偏执的眼睛闭上。
随后,虽然只有短短的两秒,但星野佑介确实感受到一道探究的视线。
他侧过头,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白色大褂中,那个黑色的脑袋,对方似乎很认真的准备手术中要用上的医疗器械。
那道视线的主人,星野佑介凭借直觉,怀疑就是他。
星野佑介收回视线,这个男的没有问题才怪。
众人都有属于他们的事情在忙,即使这次的手术内容相对安全,但谁也不知道上了年纪的老首领在中途是否会出现意外。
大家都精神紧绷,特别是操刀的医生,要是手下这个老人因为他出现失误而发生意外,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们握着手术刀的手很稳。
大约两小时过去,里面的进度来到了末尾,随着最后一针完美缝上,众人都不禁长舒一口气。
星野佑介在中途早已脚酸,不知悄悄在双.腿.间换了几次重心,偶尔还会装作忧虑不安,在这狭小的室内左右走了几转。
又无聊,又累。
但他可不会在这个场合找个座椅坐下休息,再拿出手机放松。
谁知道里面那个老不死的事后会不会神经发作,调今天的监控,如果看到自己在他进行手术期间是那个状态……
啧,小心眼的老不死。
星野佑介开始了每日N骂老不死的日常。
手术顺利完成。
通往手术室内部的门被打开。
这次进行手术的医生都是横滨排得上名号的专家,他们一个二个从手术室内出来,脸颊额角全是汗水。
其中一人甚至在出门后,没站稳踉跄了几步,整个人很虚弱,要不是知道他是医生,不少人应该会将他认作患者。
他们的压力很大,要不是多年的临床经验,说不准就不是在手术结束后才表露出狼狈与心惊胆战。
星野佑介迎上去,明面上笑着感慨,“太好了,看起来手术很顺利呢。”
“这次辛苦你们了。”他扫视了一圈狼狈的众人。
“哪里、哪里……”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对于星野佑介这样的问候,在医院工作多年的医生们已经习惯了。
对眼前这个少年他们可不敢小觑,这里是横滨,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港.黑的一员。
更别提,手术前,那个暴君可是等他来了才允许手术开始。
简单的寒暄过后,星野佑介也不耽误这群人回去休息。
他的脚步落后几步,来到人群中缀在末尾的那个黑发男人身边。
“医生,你看起来好像是所有人中最年轻的,好厉害。”星野佑介目光中带有崇拜。
那人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被对方主动打招呼,反应过来后,他的手不安的往脑袋后抓抓,谦虚中带有几分小心翼翼:“其实也没那么厉害,会显年轻应该是我刮了胡子。”
星野佑介笑道:“别那么谦虚,你能来这里就证明了你的能力。”
接着,他试探说:“对了,还不知道医生你的名字呢!”
男人顺着他的话说:“森,森林太郎。”
星野佑介灵光一闪,眼前这个男人如果长出胡子,再加上这个名字……
小女孩的声音和夹起来的男音就像在耳边环绕。
“林太郎大笨蛋!”
“爱丽丝酱真是太可爱了~一会儿去买新裙子吧。”
“不要!”
“爱丽丝酱~”
星野佑介恨不得没想起来,有时候记忆太好也有麻烦的地方。
比如说,他将眼前的人模人样的森医生,和夹腿羞涩扭腰的变态林太郎逐渐重合上。
星野佑介干巴巴地说:“啊……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本名为森鸥外的医生说:“毕竟林太郎也算是大众名。”
星野佑介嘴角微抽:并不是大众名的缘故。
正当他还准备和人多说几句,前面的专家们就凑过来,说:“抱歉打扰两位,但是我们现在准备去开会,商量那位大人的治疗方案。”
见状,两人停下对话,星野佑介没有阻止的理由。
他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离的白色身影。
身后,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老首领被人小心推出手术室,他即将被转移到同一层的病房。
星野佑介看了一眼对方苍白虚弱的脸,抬腿跟上他们。
*
次日早晨。
靠近港.黑五栋大楼的高级公寓内。
耳边的噪音不断打扰着星野佑介的睡梦。
红发少年还赖在柔软的床上,闭着眼,手在身边摩挲,摸到电话,凑到耳边。
“莫西莫西……”
有气无力,吐字不清。
听到对面明显没睡醒的声音,大早上就扰人清梦的五条悟羡慕几秒,随后说:“都已经八点,到通话的时间啦,佑介你怎么还没醒。”
星野佑介长长“嗯”了一声,“平时放假的时候你不也睡到午饭的时间。”
他的身体在床上拱了拱,翻了个身,稍微清醒了点,但大脑还是混混沌沌的。
耳边听到不断传来撕裂声。
星野佑介勉强打起精神,问:“你在那边弄什么?”
“嗯?没干什么呀。”
最后的“呀”让五条悟说的话语带上了几分可爱。
星野佑介说:“好像在撕纸?”
五条悟双手停在空中,看着手里的的东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老子没有撕纸,是在开糖包。”五条悟解释,停下的动作重新继续,白色的颗粒哗啦啦从天而降,融入棕黑色的咖啡里。
“咖啡这种东西到底谁发现的,简直超难吃。”
五条悟的嫌弃通过电话,顺利传给了星野佑介。
星野佑介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闷笑几声。
不过也没笑几声,他的笑容一滞,猛地抬头,完全清醒。
胳膊肘抵在床上,星野佑介支起上半身,皱眉问:“你在大早上喝咖啡,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平时避不可及的东西。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子稍微有点休息不足。”
五条悟嘟囔着,将手上最后一包白砂糖全部倒进冒着热气的咖啡里,用小勺搅开,再次鼓起勇气,喝上一小口。
舌尖尝到味,他迅速放下手中盛满黑色咖啡的杯子,皱着脸,不停砸吧砸吧嘴。
像是有深仇苦恨一般,瞪着还冒着热气的邪恶饮品。
“悟,休息不足还要和咖啡,你会在任务中这样做很少见。”
听出对方还是想要继续追问,五条悟只好说:“任务出了一点小意外,有杂鱼在网上悬赏她,给老子和杰增加了任务量,不过没事,完全难不倒我们。”
她?
那个任务目标。
星野佑介持怀疑态度:“你确定真的没事?”
这个容器对天元和咒术界来说很重要,在这个时间点被悬赏……只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出意外。
“佑介你在担心老子吗?”五条悟语气荡漾,问出和谈论内容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他用这个问题,让星野佑介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白毛还活蹦乱跳会想东想西呢。
星野佑介叹气:“嗨嗨,我就是在担心你,担心你们。”
五条悟顺口就问:“担心老子的程度是不是最高?”
“嗯?”星野佑介失笑,“你这家伙在这里突然争什么啊。”
五条悟不依不挠,不断追问着,他铁了心要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正当这时,夏油杰黑着脸大步从房间内走出来。
“哟,杰你醒嗷!”
脑袋被拍了一巴掌。
五条悟立马怒视他,下一秒就要和人大打出手。
夏油杰面无表情,才睡醒的他头发没来得及扎,对着白毛吐出了今天第一句话:“吵死了,我才睡下去不足三小时。”
五条悟震惊反问:“就因为这个你就动手?!”
夏油杰冷笑,手指捏得啪啪响。
听到电话那边的对话,星野佑介沉默两秒,快速说:“……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没有一点犹豫,挂断电话。
五条悟扭头,不可置信看向手机屏幕:“佑介?!”
另一边,星野佑介并没有接着去睡觉。
他爬起来,来到书房启动电脑,开始查询五条悟说的悬赏。
还是有点不放心。
进入诅咒师活跃的网站。
鼠标停留在悬赏金额上。
三千万,悬赏人匿名。
要怎样才能知道这人的身份呢?
他的联系人列表里,与咒术师有关的人不算多,能得知这类消息的人直接就是零……
等等……
星野佑介眼轱辘一转,好像也不完全是零。
他拿过手机,在通讯录里翻着,终于翻到了那个只联系过一两次的电话号码上。
联系人备注:情报、接单等-孔时雨。
第77章 第 77 天
“喂,请问需要办什么业务?”
电话接通,熟悉的开场白。
星野佑介直入主题:“我想要你帮我查个人。”
这次他并没有在声音上进行伪装。
“可以,这类查人的定金一律五十万,后续根据调查的难度报价。”孔时雨这个奸商,在第一时间就将收费标准告知,但却没透露最后报价的具体范围。
“我知道了。”星野佑介向后一靠,注视着电脑界面说:“你应该知道诅咒师的论坛网站?”
孔时雨失笑:“当然,我可是要靠这些混饭吃,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就太好了。”
星野佑介接着说出自己希望他查的目标身份——发布星浆体悬赏的匿名人。
“唔咳咳——”
刚抽空“哧溜”一声就开始暴风吸入泡面的孔时雨停下,面条挂在嘴边,面上带着的汤汁在重力的作用下一滴滴顺着滴落下去。
这面不香了。
星野佑介听出对面的状况,问:“看你的反应,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要是如此,就正好省了时间。
对面的孔时雨放下手中的木筷,拿纸擦了一把嘴,组织语言后说:“老板说的这人我确实知道,甚至可以说认识,虽然有点不符合职业道德,但是我还是想要问……老板你查这个人是想做什么?”
他们的关系不错。
星野佑介得出结论,这下麻烦了。
于是星野佑介改口自己的要求,“原来你们认识,那正好我也不用花钱,让你夹在中间,我想要他撤销网上三千万的悬赏。”
“……我会尝试和他联系,转告他老板你的诉求。”
“OK,能尽量快点告知我结果吗?或者直接给我他的联系方式,直接进行沟通……当然,给你的幸苦费不会少。”
孔时雨笑着应是,将主动找上门的老板应付完,电话已挂断,便火急火燎给某个‘匿名人士’打电话。
电话已接通,孔时雨不等对面说话,就噼里啪啦将刚才的对话内容如实告知。
孔时雨问:“你怎么想?”
‘匿名人士’打了个哈欠,含糊说:“跟他说六千万,到账后明天我就撤悬赏。”
算是白嫖三千万,赚了。
“那你的联系方式?”
“不给。”伏黑甚尔挠了挠腹部,一副颓废的模样,之后他想好歹也是个有钱的金主,又补充说:“暂时不给,等过几天,我手上这件事完成再给他好了。”
星野佑介得到孔时雨的消息,便没再多问,爽快地给对方提供的卡号汇过去六千万,接着,又单独给孔时雨的账号上汇了一笔钱。
平白得到一笔‘酬劳费’的孔时雨喜滋滋,又准备继续吃自己不健康的早餐。
再不吃就凉了。
重新夹起面,正准备放入口中,结果电话又响起来。
看到来电人号码,孔时雨骂骂咧咧地接听,“钱到账的消息你应该已经收到了,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快说,我的面要凉了。”
伏黑甚尔轻笑反问:“这么暴躁?”
接着他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那个大方的金主,是哪家的人你知道吗?”
孔时雨摆正了心态:“不知道,不过听声音挺年轻。”
伏黑甚尔嘲讽:“喂喂喂,好歹是金主,还是少见的大方,你都不做点调查吗?”
“我好歹也有职业素养,没事查老板干什么?”
得到答案的伏黑甚尔“嘁”了声,就准备挂断电话。
结果孔时雨又问:“你现在在哪里享受生活?在诅咒师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人影都消失了。”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语气不好的回道:“在看五条大少爷和同学度假旅游的欢乐日常。”
说完便“啪”的挂断电话。
孔时雨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
“哈?”
他又踩到这人哪一个生气的点了?
*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星野佑介虽然汇款的动作干脆,但他心里却更焦虑了。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天才取消悬赏?
明天应该是五条悟他们任务的最后一天,也是将星浆体带入咒术高专,和天元融合的重要日子。
完全想不通那个匿名人的目的。
星野佑介还正烦着,结果又接到了来自下属的通讯。
“真少见,会在这个点找我。”星野佑介一接通,就和对面的人说。
大仓翔太轻咳两声:“日安星野大人,下属是来与您报告,之前您给的监听设备得到的信息。”
星野佑介正色:“说吧。”
“是,昨日深夜,相野太郎与人通话,期间谈到您……”
通话结束。
星野佑介算了算,现在是老不死手术后的第二天,还在观察术后反应,今天对方应该是不会让自己跑去东京。
但明天对方应该会松口。
现在急也没用,星野佑介直接发消息,问五条悟他们能不能快一点回高专,不要在路上耽误时间。
[佑介你绝对是想老子了!!!不过应该不行。]
消息发出去,五条悟看了一眼不远处和挚友、女仆一起探讨今日观光的日程,并露出惊喜期待神色的女生,最后在心里遗憾,要是佑介在身边就好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将这个想法打消。
还是在高专内部,他才更放心,毕竟高专的结界是由天元展开,一般咒灵和诅咒师潜入不了。
星野佑介心梗,不知道是因为五条悟的自恋还是后面否定的答案。
[那你们能快点赶回来吗?]
[老子会和杰说,不过最快都得等到明天。]
五条悟转念一想,或许是刚才通话,星野佑介得知任务目标被悬赏,还在担心,所以才不断催促着他们尽快回去。
五条悟喜滋滋地发过去安慰的话语:[安心啦,老子和杰是最强,不会有问题的,佑介你只要在学校里面乖乖等老子回去就好了。]
星野佑介不得不发了一句[知道了]作为结尾。
看着白毛发过来的最后那句话,越来越像flag。
星野佑介心慌得厉害,上次这样还是被那个特级咒灵袭击。
到了去上班的时间。
星野佑介一整天都心绪不宁,就连被老不死喊过去在他那露个脸,都没心情去骂人。
“首领,您恢复的不错,明天我能前往东京吗?”星野佑介在被通知可以继续回去摸鱼的时候没忍住问。
老者还吊着针水,闻言,便忘了自己还在输液,拳头握紧,扎在皮肤内的针头发生偏移,回血了。
他的情绪逐渐偏激:“你现在就想要迫不及待离开我的身边了吗?”
星野佑介知道是自己过于急切,让这个整天疑神疑鬼的老头想岔了。
于是他努力平静下来解释道:“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这次我想回东京,是得知咒术界那边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行动。”
老首领喘着粗气,身边在术后随时跟着的医护人员及时上前去帮助他更换针头。
他的目光紧紧黏在星野佑介的脸上,想要透过少年的表情判断他说话的真实性。
“什么消息?”
星野佑介回:“天元在一天后,也就是明天,将与这一代的星浆体融合。”
“天元?”
这个老不死的眼里除了总监部就没有关注过其他消息吗?
星野佑介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躁,介绍道:“她是咒术界公认的守护神,同时对总监部的人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据说已经活了千年之久,一直在维持自身不死和各地咒术结界。”
老首领暴虐的气息一滞。
不死!!!
这不正是现在他一直所求吗?
为什么这个天元能够得到自己所渴求的东西?!
嫉妒、愤恨、不满……对天元的存在而产生的负面情绪瞬间充斥着整颗心。
当然,他也不会忽略总监部的存在。
天元、总监部,要是这两者彻底消失就好了。
于是老者嘴角一扬,阴恻恻地笑道:“可以,明天我检查完没问题后,你就去东京。”
星野佑介低头:“是。”
随后他就准备退出这个房间,在房门彻底合上的之前,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结果。”
门在星野佑介身后合上了。
他想要的结果是什么,星野佑介当然心知肚明。
星野佑介低头,急匆匆离开这一层。
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了,遮住了大半眼睛,这让他的眼神隐晦难辨。
现在只能等到明天,自己尽快赶到东京。
悟、杰,你们千万不要出事了啊……
*
次日早晨,星野佑介被孔时雨一通电话告知悬赏已取消。
越急切,事情就会容易出现变故,这大概是个玄学问题。
好不容易得到老首领松口,星野佑介颇为焦急,但这次老人的检测项目异常多。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
那老不死的也知道自己耽误了时间,这个点赶去东京,说不定那个叫天元的家伙已经融合成功,又能继续着不死,活过下个几十年。
但是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差劲,他能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他怕死,所以检查的时候更为详细,也不敢放星野佑介提前前往东京。
只能拖时间,这次要是星野佑介没赶上天元融合,他也不会怪他。
自认为贴心,为他人考虑的老首领如是想到。
在得到离开的允许后,星野佑介便快步离开,带着大仓翔太准备飙车前往东京。
他一边往停车场赶,一边拨通五条悟的电话。
“嘟——”的声音一直在有规律的响着。
最终因为没人接听而挂断。
星野佑介又接连拨了几个过去,夏油杰的电话他也打了,都没人接听。
找到这次的交通工具。
红发少年的脸色十分难看,下颚紧绷,抬腿上车。
大仓翔太知道上司的急迫,不用多说,插入车钥匙,脚底加速器踩到底,如疾风一般离开原地。
引擎轰鸣,在耳边炸起。
星野佑介无意识攥紧拳头,注视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
出事了……只希望能赶上。
第78章
祸不单行。
通往高专的路上因为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大堵车。
水泄不通,交警的车都被堵得还没到事故现场。
旁边那辆车的车主车上正播放着广播,巨大的声音强制进入他人的耳里。
“今日下午2:45分左右,一伙跨国犯罪成员在东京xx上与警方进行追逐,并有向警方开枪等极端恶劣行为,造成多人受伤,该地出现严重堵车,为了各位市民安全,请勿前往,在附近的市民也请不要随意走动……”
星野佑介皱眉,真是,东京这点小事都要耽误这么久吗?
真没用!
攥着手机的掌心溢出汗,闷热又黏腻。
直到现在,那两个玩失踪的家伙,一个电话和留言都没有发过来。
刚才他联系过家入硝子,可惜,她也不知道另外两人去哪了。
总监部原本的打算,是等五条悟等人带星浆体回归,天元顺利与其通话之后,在对高专的老师和学生们“顺理成章”告知,他们的同期——星野佑介是横滨那边派来的奸细,目的是为了盗取咒术界机密并意图破坏天元大人的同化。
这是昨天,他的下属报告给他,从相野太郎那边监听到的信息。
但……
星野佑介冷笑,没想到这次他没在场,他们心心念念的天元大人的同化仪式还是出现了差错。
连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目前的状况也是未知。
星野佑介心里又烦又乱,耳边不断响起没耐心的车主们按响鸣笛。
星野佑介低声喃喃:“真想把这里炸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大仓翔太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浑身散发冷冽气息的上司。
他暗示道:“属下记得这座车后座底下也有一点东西。”
想做也不是不行。
星野佑介阴郁抬眼,“算了,我只是说说,毕竟现在不知道前面到底堵了多长的车,被东京的条子注意到太添麻烦了。”
大仓翔太默默闭嘴:在您说出不知前方堵车路段的长度时,就意味您绝对有设想过。
星野佑介烦躁地挠了挠头,身体重重往后一靠,车子整体感觉都弹了起来。
他说:“失算了,还以为性能好的车会比摩托速度更快,现在看来,还不如一开始我就开摩托。”
大仓翔太安静地听着上司发牢骚。
等星野佑介停下来后,大仓翔太依然保持着注视后视镜的动作,他慢慢开口问道:“在您心里,那位天元的存在应该不会被您放在心里,不知道您这次如此急切的缘故……”
他顶着对方的注视,继续问完:“是否与您过去的同学有关?”
“过去”这个词,让星野佑介心里陡然升起点不舒服。
不过,不愧是他的心腹,就算在高专时期,星野佑介每次与他的通讯都是简短的文字交流,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猜到了他不对劲的原因。
大仓翔太与老首领对星野佑介来说有本质上的不同。
加之,星野佑介在港.黑内最为信任的人选,就是大仓翔太,所以,星野佑介没有一点犹豫,对着自己信赖的下属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
大仓翔太闻言,略感欣慰,轻笑道:“是吗?那属下就恭喜您有值得吐露心扉的朋友了。”
自有意识起,就在港.黑内,孤独长大的强运啊……
“是您之前经常让属下准备各种礼物的那个五条悟吗?”
星野佑介继续点头。
大仓翔太放缓语气:“您这次着急赶着回去,是因为对方出了什么事吗?”
星野佑介吐露具体原因:“悟和杰他们最近被派出去护送星浆体回高专,昨天就有人在诅咒师论坛上悬赏他们的任务目标,直到今天中午,我怎么联系,他们都没有回复。”
大仓翔太了然。
他安慰道:“对方会平安无事的,先不提他是咒术界屈指可数的特级咒术师,以他目前在您的心里地位,就算会出事,也绝对会化险为夷。”
星野佑介:“……我说,大仓。”
“嗯?属下说的不对吗?”
“我在你心里的滤镜是不是太高了。”星野佑介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与大仓翔太的视线对上,无奈叹气,后又说:“在我心里的地位再高,和化险为夷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而且,什么叫做目前在我心里的地位啊……
大仓翔太却回以“您不懂”结束对话。
看对方的表情,显然十分不赞同星野佑介刚才说的话。
星野佑介:“……”
滤镜已经厚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不过……
悟和杰,两个都是特级,咒术界目前就只有公认的三个特级,其中之一的女性常年在国外,现在国内应该没人能同时对上他俩,还有获胜的可能性。
终究是关心则乱。
经过这简短的插曲,星野佑介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现在再怎么干着急,都没办法飞到五条悟身边。
他降下车窗,属于夏季的热浪肆意入侵着被空调占领的空间,眉头微微皱起,探出头看向前方。
几秒后又缩回来,车窗重新升起,防窥的玻璃遮挡住他人的窥视。
星野佑介吐槽起这次堵车的源头:“我记得霓虹不是一般某某组的黑.道不良组织多吗?特别是东京的组织,特别喜欢这样的名字,跨国犯罪团伙……怎么想都觉得应该出现在横滨。”
出现在东京,有种画风不符的错觉。
大仓翔太接话:“是呢,之前一直有合作的那个组织,主要活动范围不就是东京吗?”
星野佑介偏头:“你说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酒厂?不可能吧……”
手机上的消息指示灯亮起,机身也震动几下。
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有消息了吗?!
星野佑介快速按亮屏幕。
但内容依旧让他失望。
不过,发信人……刚才还说到对方的组织,这人怎么会主动找他?
这条消息他得好好回。
垂涎已久的银色下属:[最近还有货吗?]
紧跟着就是一串清单。
几个不同型号的子弹和两个炸弹。
星野佑介:……
算了,虽然不是现在最挂心的消息,但好歹也是一笔进账。
[有,你们组织里这点东西都缺吗?不如来我这,不管什么家伙都管够。]
垂涎已久的银色下属:[这些是意料之外的消耗,我今天刚好要路过你们在东京的据点。]
言下之意,星野佑介想多了,组织不缺存货,只是他想要选择更方便节省时间的方式。
星野佑介不打算放弃:[我最近几年都会待在东京,要货直接来,你要是想要换个家,我这也十分欢迎。]
[……]
另一辆车上,正经历完刺激的追逐战,银色长发的男人嘴里砸着烟,无语的敲下一连串省略号。
把组织当家?
小孩子思维。
还想着让他当下属,这个小鬼什么时候才会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最近几年,朗姆的动作也越来越恶心……
名为GIN的男人默默将这个选择划入心中排在最末端的备选项清单里。
手机对话框里又弹来消息。
红毛供货商:[不过最近几天我应该会有点忙,要见我提前发消息哦。]
原本也没有见对方的想法。
牙齿在烟嘴上磨了磨,浑身都是硝烟与危险气息的GIN不打算回对方消息了。
无聊。
[现在我就在往东京赶,但是没想到路上发生了大堵车,不知道是哪个组织的人,直接在白天就跟条子干上了。]
看得出来,对方在埋怨那个造成他不能早点到达东京,而是被堵在路上的组织成员。
正准备按熄屏幕的手一顿,GIN饶有兴致地挑眉,又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这才收起手机。
“伏特加,去港.黑在东京的据点。”
“是,大哥。”
带着墨镜的“忠厚老实人”小弟,启动了汽车。
穿过拐角,黑色的古董保时捷彻底与身后大堵车的场景分隔开。
另一边,星野佑介盯着屏幕上对方发来的消息,陷入沉默。
垂涎已久的银色下属:[是我,不然会和你进货?]
原来是你啊!!!
等到到达高专山脚,已近黄昏。
因为总监部还没有公布关于星野佑介的消息,为了不让夜蛾正道起疑心,连教务系统的信息也还没有更改。
大仓翔太下车,在山脚等待上司归来。
而星野佑介则是钻进驾驶座,方向盘一扭,轰鸣声响起,十分狂野的开上山。
留在身后吃尾气的大仓翔太:“……”
车开在到半山腰,星野佑介在脑内计算着在高专要待多久才不会被总监部的人注意到。
属于五条悟来电的特殊铃声乍然响起。
一个急刹,马路上出现几道明显的黑色轮胎印。
星野佑介迅速接通。
“我说,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没事吧?”
一接通,星野佑介就冲对面连环发问,急切导致他的关心多了几分质问,“你现在在哪?”
“啊……抱歉抱歉,佑介,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手机来不及接听,不过……老子现在感觉整个人超——爽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星野佑介猛然松了口气,他的脸上挂上一整日都不曾见过的笑容,轻声抱怨:“你这家伙,不要让人这么担心啊。”
对面的那人轻轻“嗯”了一声。
居然没有吱哇乱叫。
星野佑介皱眉,闲着的另一只手搭在换挡器上摩挲,他试图以轻松的口吻询问另一个“失踪人口”的下落,“那杰呢?当时你的电话打不通,我也给他打了,两个人都没接电话,问硝子她也不知道你们去哪了。”
“他现在也在你附近?还好吗?”
说完一大段话,五条悟在电话那头,感受到了对方的无力、担忧与恐慌。
五条悟垂眸,调侃道:“是吗?那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濒死老子也要接通你的电话,才不会让你害怕。”
他避而不答夏油杰目前的状况。
“呜哇,你这人说话好暧昧!”星野佑介发出宛如被卡住脖子的声音,他试图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隔着电波活跃起来。
“如果我是女生,现在就已经被你迷得找不到北了。”
“哈哈,老子会当真的哦。”
“我说的是实话,不过这样的假设还是不要做啦。”
“嗨嗨~”
逢魔之时。
五条悟浑身是血,衣服也有不小的破损,但他肉.体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额角那不明显的伤疤,昭示着他在几小时前只差一步之遥便踏入黄泉的地界。
屏幕裂开的手机被他放在耳边,倾听着对面那人的呼吸与话语。
目光所在,是一个失了大半身体、嘴角有疤的健壮男人。
他已经彻底没了心跳、呼吸,肉.体温度也在下降。
五条悟嘴角就一直没有落下。
他等对面那人停下喘气,才带着几分安抚说:“佑介,再等等,老子得等到晚上才能回学校见到你。”
对面呼吸一滞。
五条悟缓缓走进那个男人,边走边问:“怎么了?”
半晌,星野佑介略带心虚的声音响起:“……你可能得换个地方找我。”
此时,他刚好走到那个男人离两三米远的距离。
五条悟脚步一顿,笑容僵住,瞳孔收缩,随后在眼眶内左右微微移动。
白发的少年,慢慢扭头,看向东京高专的方向。
佑介没有听老子的话……乖乖待在学校?
第79章
“你不在学校?”
星野佑介在听到这个问题,暗道不妙,随后眼疾手快,按下挂断的按钮,成功单方面阻止五条悟询问自己目前所在。
将手机随意甩在副驾驶上,启动汽车,星野佑介给车掉了个头,又向着山脚驶去。
该带上可怜的下属前往据点,在高专多待一秒都会加重总监部那群人的疑心。
耳边,来电铃声重新响起。
腾出右手,按下方向盘附近的按钮,车内音乐响起。声音不算小,处于完全能盖住来电铃声的音量。
星野佑介目不斜视,宛如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电话响响停停,最终,对面的某人应该是放弃了,没再有动静。
那家伙眼睛那么作弊,现在我又没有臂环可带,回来找到我在东京的房子十分简单。
突然逃避起来的星野佑介想,带着几分自我安慰。
反正我是横滨的探子很快就会被公布,到时候那家伙找上门,我就……我就说出全部。
长而翘的睫毛不断抖动,遮住大半金色眼眸,逐渐昏暗的天色,映衬着那双眼睛的瞳色不如往日耀眼,带上了几分暗淡。
毕竟是自己先带有目的接近,那家伙生气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事后悟他……还愿意和我作为朋友吗?
不久后,星野佑介见到下属孤单的身影,车子靠边停下。
大仓翔太可不会越过身份,直接坐在后排座位。
他拉开了副驾驶座,顺手将上面的手机捞在手里,一屁股占据整个座位。
“您的友人,看起来都平安无事。”
星野佑介斜瞅了他一眼,手上给汽车换挡,“你又知道了。”
“您现在身边不再有低气压,周围的空气恢复清新,属下的感知力并不迟钝。”
星野佑介轻哼:“胆子变大不少。”
大仓翔太表情是少见的柔和,“这要感谢您给予我的权利,以及对属下的放纵和信任。”
“既然知道,就快点帮我分担工作。”
大仓翔太一点也没给直属上司面子,“恕属下多言,目前应该分配到您手里的百分之七十文件都是属下拦下帮您审阅。”
星野佑介被噎住,一时半会儿不想再继续和这个越来越目中为人的下属说话。
半晌,大仓翔太探头望了眼路过的交叉口,收回脑袋,用手指抬了抬挂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
“星野大人,刚才,您错过了正确的道路。”
“……”
正常行驶的汽车被踩了一脚刹车,随后慢慢掉头,去寻找那正确的方向。
星野佑介直视前方,状似不经意开口:“我这一年几乎都没在东京开过车。”
“是,属下明白了。”大仓翔太闷笑出声,迎着上司想要鲨人的目光,他重重咳了两声,收起笑容,众人面前的冷漠精英形象在星野佑介面前重新出现。
“你……闷骚吗?”
大仓翔太闻言,却转过头来,笑得十分灿烂道:“请问,是什么给了您这样的错觉。”
说实话有点惊悚,身后好像出现了黑紫色的不明气体。
星野佑介面上不慌:“当然是你。”
“是吗?”大仓翔太坐正,轻声说:“属下好像已经攒了五年的假期没用了。”
星野佑介警觉:“你打算干什么?现在可不是你休假的时候。”
大仓翔太沉默,用眼睛盯了未成年上司几秒,见对方还撑得住面上的冷静,暗叹一声可惜,态度随意说道:“属下开玩笑的。”
然后,他开始说起一会儿的准备:“您先初步熟悉东京据点的环境、人员等情况。之后属下会开车带您前往早已准备好的房子,属下做主,按您往日的喜好,购入的是靠近商圈的豪华公寓,大平层,范围是最顶上的三层。”
星野佑介满意点头,“做的不错。”
大仓翔太不作回应,只是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
呵,这是作为准干部心腹应该具备的能力。
*
另一边,现在天内理子的尸体,对咒术界、对总监部、对天元没有任何用处。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将天内理子的尸体随意处置,他们还得带着她回高专。
任务失败,做出的承诺如同笑话。
她冰凉的尸体,是对这对“最强”最强的讽刺。
五条悟的墨镜早就不知道掉哪了,或许是高专,又或许是盘星教,他本人也没有印象了。
啊……宿舍里还有佑介之前作为礼物送的备用墨镜可以用。
他的眼神平静,仿佛没有事物能被他放在心上,细看,却又能从那平静之中,品出有几分悲悯的存在。
白色美丽的虹龙出现在空中,向东京高专的方向飞去。
两人一坐一站,中间还有被放置好的尸体,一阵无言。
突然,五条悟开口打断沉默:“杰,你的手机呢?”
夏油杰精神颓靡,正低头看着脚下城市内不断亮起的朦胧灯光,半天没移开视线,似乎看到了虚无缥缈的某种东西。
他平淡道:“坏了,有什么事?”
“佑介在今天给我们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消息,但是我们都没人回他,稍微……”五条悟停顿了几秒,描述当时他判断的对方状态:“稍微感到恐慌和不安。”
夏油杰闻言,勉强打起精神,他艰难让嘴角有上扬的弧度:“是吗?麻烦了,看来我还得尽快去买一个新手机才行。”
五条悟应了声,两人之间再度出现沉默。
夏油杰低声喃喃:“总感觉,今年总是出现各种变故呢,佑介的手机才坏了没多久,第二个倒霉蛋就是我啊。”
五条悟回道:“老子的手机也烂了,今天勉强接到佑介的电话,后面就彻底不行了。”
准确来说,是在对方挂断电话后,他又追着打了两个电话,手机才彻底黑屏报废。
“什么啊,三人集体换手机。”夏油杰眼神移到城市某处:“我记得不远处就有商场,先去更换手机吧。”
他不想现在带着一具尸体去到老师和众人面前,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吧。
但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夏油杰也不想让同期现在仍为他们两个的不靠谱而焦急恐慌。
五条悟点头,没有异议。
他们身上的校服都破破烂烂的,就像刚和别人火拼结束,还有天内的尸体也不适合抱着出现在公众场合。
两人一对比,发现夏油杰更为体面,就由他去负责购买手机,而五条悟则在远处等他回来。
五条悟顺嘴和夏油杰说了自己的手机型号和牌子。
他重复道:“不要买错了,老子和佑介的是同款。”
夏油杰伸手在空中无力地摆了几下,转身暂时离开:“知道了。”
他们的精神与肉.体已经快要疲惫到极限。
夏油杰现在没心情挑选手机,也不用再五条悟面前强颜欢笑。
他沉着脸进店,忽略店员恐慌的表情,直接让店员拿了个看得顺眼的,然后报出五条悟要求的手机品牌型号,等着对方拿过来给他。
手机到手,也没说要赠品,直接插入旧的手机卡,把钱丢给对方,没在意店员收到沾血的纸币后,举着纸币身体抖个不停。
他现在没有心情关注这琐碎无关的小事。
夏油杰离开后,店员没了力气,瞬间瘫软在地上。
这个人……好可怕。
虹龙重新载着人启航。
五条悟拿到手机,也跟刚才夏油杰的动作一样,给手机卡换位置。
等屏幕亮起,五条悟就开始熟练地输入那串记在脑海里的电话号码。
如他所想,星野佑介在逃避他的追问,一直等到自动挂断,都没等到星野佑介接听。
夏油杰注意到他的行为,视线故意避开那具没有呼吸的尸体,用上扬的语调说:“怎么?佑介生气了故意不接电话?”
五条悟浑身散发着冷气,“才不是。”
“佑介在心虚。”
夏油杰随口问:“他能有什么心虚的?”
“他背着老子偷偷离开了学校。”五条悟抬眼,盯着刚和他一起渡过人生中最糟糕一天的夏油杰,表情认真。
他说:“老子怀疑,有谁……趁老子不在的时候,对佑介说了、做了什么,又或者是佑介的身份暴露。”
夏油杰闻言,不好的猜测接连冒出,心中那汪平静变灰的湖水,泛起了一丝涟漪,逐渐变大扩散。
他皱眉,无声控制着虹龙加速。
夏油杰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五条悟,“那他手机现在打不通……”
“那是他自己不敢接听,刚才不是说了吗?”五条悟看向远处逐渐出现的高专小黑点。
他沉声道:“是那家伙心虚,不愿意接听老子的电话,怕老子继续问下去,也怕自己私自离开学校,老子生气。”
五条悟可以说是学校内最了解红毛的人。
对方肯定的语气,让夏油杰选择相信他。
夏油杰侧头,“……我怎么感觉,你对他私自离开学校怨气更大。”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不做声。
夏油杰了然,这是默认了。
他接着问:“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冷笑:“处理好现在手上这堆事,老子会把东京翻出来找他。”
“而且,那个红毛绝对不会没有想到,老子可以通过六眼追踪他的咒力。”
他了解对方,星野佑介就不了解他吗?
不可能。
“他绝对是在等着老子主动找上门。”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控制不住放大,语调上扬,五条悟脸上出现堪称可怕的笑容,瞳孔也有一定程度的缩小。
夏油杰听着,不做声,既然五条悟都这样说了,大概对方的安全没有问题。
只是……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莫名其妙开始兴奋的五条悟。
自从再次见到对方,他就发现对方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硬要说的话……
疯狂?
癫狂?
好像都不好形容。
要不要发个消息,提前让佑介做好准备呢?
最后,他还是没有动弹。
他实在没心情为他们两个操心。
第80章
回到高专,夜蛾正道并没有责骂他们任务失败。
硬汉班主任想要安慰他们,但脑内却搜罗不出适合的话语,最后重重叹气:“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天元大人,每500年一次的仪式,在今天宣告失败。
谁也不能设想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但好在,天元大人依然活着。
那么……这次任务失败,他的学生们也不会付出额外的代价。
夜蛾正道不可避免在心中庆幸。
夏油杰犹豫后说:“……老师,抱歉。”
“不,你们没有错。”夜蛾正道笨拙地安慰道:“别纠结于这件事,现在你们要紧的是赶快回去休息,已经在外奔波了三天,别忘了明天你们还得应付更难缠的家伙。”
难缠的家伙指总监部的传唤。
他们恼怒于有两大特级咒术师进行任务,却在最后功亏一篑。
近代来,明面上总监部就代表着咒术界,他们确实试图在御三家手里争夺话语权,也取得了一定成果,现在,大部分平民咒术师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但是!
在他们的掌管下,却出了这天大的岔子,这让御三家还有那群世家怎么看待他们?!
更何况,要是天元大人不幸出事,那遍布在霓虹的结界怎么办?
这群好面子却无能的家伙,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所以……
连带着被邀请过去的人选,又多了一人。
当代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
老酒鬼收到消息,当场酒水就从嘴里喷出。
他慌忙抹了把嘴,追问:“你说什么?!甚尔杀了星浆体,接着又被五条悟那小子杀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
“那个五条小鬼真行啊……”
就是可惜了甚尔。
禅院直毘人嘴边的胡须抖动了几下。
地上的人抬头,询问道:“家主大人,那明天总监部的邀请……”
禅院直毘人被打断思路,嫌弃地说:“要去你去,他们的脸没那么大。”
不请五条家,这群家伙是想要把这次天元融合失败的原因撇给他部分。
哼,想得美。
挥了挥手,面前报告的人退下,不再碍他的眼。
最近几天,御三家又要因为这件事有多余的联系,要来找他禅院直毘人的麻烦,还轮不到总监部。
*
被老师赶回去休息的两人,慢慢踱步,一路沉默来到宿舍外。
五条悟突然停住脚步,望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有了特别的发现。
夏油杰回头:“怎么?”
五条悟的视线慢慢移到夏油杰身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话。
今天的事情对夏油杰的打击太过沉重,他想要赶回去一个人静静呆着,于是夏油杰皱眉,语气不耐:“喂,你这家伙……”不会想拉我现在去找人吧?
“杰。”
五条悟打断他,带有几分意味不明地说:“你最近……可能得换个房间。”
无名怒火中断。
夏油杰:?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五条悟刚才奇怪的原因。
他看着宿舍地板上巨大的洞口,乌黑的墙壁,损毁的一切……
‘佑介让老子帮他跟你说抱歉。’
回忆起当时五条悟传话时的莫名巧妙,夏油杰此时快要将牙咬碎,身上的咒力控制不住翻涌。
“星.野.佑.介.你给我等着!”
黑发少年身上那种要死不活、生无可恋的气息,在宿舍被毁的冲击下,短暂的转变为勃勃生机,心中全是对同期行为而升起的怒火。
五条悟站在星野佑介宿舍门口,仰头通过上方的洞口,对夏油杰说:“看吧,老子就说佑介在心虚。”
居然把自己在学校的宿舍搞成这样,佑介,你到底……
这时候,被学长们巨大的动静惊到,快速赶来的灰原雄通过夏油杰没关上的宿舍门,顺利看到了他屋内的惨状。
“啊!我还以为只有星野学长的房间被炸,原来夏油学长也被牵连了。”
夏油杰闻言迅速扭头,“灰原,你知道佑介干这件事?”
五条悟也来到洞口下方,一跃,来到夏油杰的房间。
被两个学长盯着的灰原雄心大的点头承认,“因为星野学长说要和五条学长捉迷藏,还让我不要让大家知道呢。”
夏油杰心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老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这么有童心。”
灰原雄挠头:学长们在说什么?
最后,夏油杰从五条悟那搜刮了一套床上用具,翻窗进了二楼某一件空缺的宿舍,凑合睡了。
而五条悟回到房间,冲了个澡,中途还在想自己是要在明天见完总监部那群烂橘子去找逃跑的红毛,还是直接翘掉和烂橘子们的见面。
他头发半湿,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拿着吹风机,一边念叨一边用手在他头顶抚摸。
五条悟撇了撇嘴。
佑介不在,稍微有点寂寞呢。
不然等抓到对方,就让佑介寸步不离跟着老子好了。
明天得让人帮忙找找锁链之类的咒具。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想了一出暗黑囚.禁剧情。
他的术式在这个时候显示出方便性,水珠被隔离在头发外。
紧接着重重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因为佑介很喜欢在床上跳这样的幼稚游戏,连带着他房间内的床上也加了个弹性特别好的床垫。
身体在弹力的作用下颠了一会儿,五条悟正躺着,在某次被弹起来的时候,眼中一晃。
上面的灯?
他仍躺在床上,手心对准那个东西,控制着咒力。
凭借引力,轻而易举取下那不该存在的皱成一团的纸。
打开,是熟悉的纽扣。
包裹着它的纸张上,写着简短的句子,但字迹很熟悉。
一秒看完。
【悟,我们来玩捉迷藏吧:D】
五条悟捏紧拳头,捉迷藏是吧?
等着看吧,一点难度都没有!
*
月亮悬挂于高空。
巨大的落地窗外。
五条悟身形一闪,出现在星野佑介目前居所的大楼外。
立于高空之上,隔着那层玻璃。
安静的——
注视着床上那颗正对着他的红色脑袋。
六眼将对方目前身体状况大致反馈回来,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有规律的起伏。
五条悟在空中变换了个姿势,双腿盘坐,驼着背,手杵在下巴上。
嘴角上扬,语气怪异的自言自语:“故意没有拉窗帘,就这么想要被老子抓到吗?”
可惜,他想要问的那个人已经陷入睡眠。
问人应答。
但他却自问自答:“是的,佑介就是想要老子去惩罚他。”
这个认知简直让五条悟美得心里冒泡。
对面床上的人有了动作。
五条悟看着那颗脑袋往旁边蹭着,直到露出那张让他现在恨不得狠狠揪住揉搓的脸。
星野佑介的睡颜完全暴露在五条悟的视线中。
趁着他无意识,五条悟的视线细细扫过对方露出来的每一部分肌肤。
黏腻热烈。
“睡得很不安稳呢,是因为……”五条悟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抬手,伸出两根手指,隔空做出轻点某物的动作,好像能将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抚平。
做完后,白发少年脸上一僵,收回手,带有几分后悔低声骂道:“老子在犯什么蠢。”
明知道是无法触碰到,还做出这样的动作。
幸好杰和硝子不在这里,要是看到了,他们两个绝对会嘲讽老子幼稚。
现在该干什么呢?
冲破玻璃,吵醒佑介对他大声质问?
但是红毛看上去完全睡着了。
五条悟划掉这个选项。
于是就这么注视着,不知不觉,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驱散寂静的黑暗。
新的一天,算上今天是他通宵的第四天。
星野佑介是被直射在脸上的阳光刺醒的。
这个方向光照真足,星野佑介顶着一头乱发想。趴在床上强制开机十几分钟,随后第一件事就是偏头看向一侧空荡巨大的落地窗。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东京的景色。
星野佑介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心情。
失望?
忧虑?
还是……期待?
他没继续细想,拿过手机拨通附近一家叫得上名号的饭店,要求外送服务。
接下来……
星野佑介视线定在手机屏幕上的某处。
标着电话标致的图标,上方多出了红色的数字。
13。
这是五条悟拨过来,他却没接听的电话数量……
半晌,他的手指动了几下,点开那个图标,手指离拨通的按键只有不到一厘米。
最终,手指离那个按键越来越远,直至手机熄灭。
他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走去。
大楼外,依然立于同一水平线的五条悟在对方视野的死角,看到了红毛犹豫的全过程,他等待了半天,还是没能等到星野佑介主动回拨。
黑着一张脸,嘴角下压。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身影一闪,出现在平地上,看着正准备向大楼入口走来的身着制服的男人,五条悟抬腿走上前。
……
门铃响起。
星野佑介来到门前,接通对讲门铃。
是穿着那家饭店制服的陌生男人,录影离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星野佑介按下门把手。
门缝越来越大,直至半开。
“谢谢……”星野佑介伸手就要去接对方递过来的纸袋。
“啪!”
手腕猝不及防被抓到。
星野佑介瞳孔皱缩,敌袭?!
他第一时间就往回缩手,可是对方的力气不小,一时之间没能及时挣脱。
突然,被忽略的送餐人说:“两位果然是朋友呢,刚才这位先生找我说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
星野佑介挣脱的动作僵住。
那个男人笑着哈哈了几声,接着说:“既然餐点已经送到,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鞠躬离开,走得飞快,他的车上还有其他需要外送的食物呢。
多余的家伙主动走了。
门打开的角度越来越大,星野佑介面前逐渐出现他正心虚逃避的主人公那张脸。
五条悟咧嘴一笑,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佑介,你是不是应该和老子说点什么?”
星野佑介不自在地撇开头,不敢与五条悟对上视线,同时后退了两步,五条悟发现后挑眉,直接抬脚,拉进两人的距离。
他含糊不清地小声回问:“说什么?”
“你说呢?”
“不要装傻,刚才为什么没有打老子的电话?”
星野佑介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你藏起来偷窥?!”
“……”关注点在这吗?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他的声音透露着无奈,同时,因为连续好几日都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嗓音有点哑。
不等星野佑介反应,五条悟一个跨步上前,彻底进入到屋内的范围,门被无情关上。
“等等……”
星野佑介还没说完,就被拉入了温热的怀抱,鼻尖隔着衣服撞上对方的胸膛。
属于眼前少年人身上独有的如同糖果般甜腻的气息,不受控制涌入鼻腔。
箍在腰上的手很用力。
那颗白色的头颅顺势埋下,靠在他的肩膀上。
除了睡觉的时候,他们很少会有这样亲密的姿势。
特别是五条悟这好像要把他揉入骨血中的力道。
星野佑介的手甚至抬不起来。
“好过分……”
耳边响起对方拖长的话语。
气息喷洒在耳边,星野佑介感觉有点痒,想要去挠挠,但是手却被对方禁锢着,没法动弹。
五条悟不断补充着未说完的话语:“不仅是对老子,还是对宿舍彻底不能住的杰而言,佑介的行为,十分过分呢。”
五条悟柔软的脸贴上星野佑介的脸,在星野佑介看不到的地方,眼睛半眯,语气十足危险却带着几分认真:“真想让你永远待在不超过老子身边三米远的距离,你说呢佑介?”
几个呼吸后都没听到对方的回应,五条悟疑惑直起腰,准备看看对方现在的表情。
却见对方的表情一片空白,甚至……生无可恋地看着地板。
他顺眼望去,是刚才没注意,因为他的动作而洒落在地面上的外卖。
五条悟:“佑介?”
热气腾腾,还散发着香味。
十分悠长的声音从怀抱着的人的腹部传来。
星野佑介抬眼,平静中带有几分崩溃:“我……从前天吃完晚饭,就没有进食了。”
五条悟:。
黑化囚.禁什么的被迫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