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五条悟并没有赶上午饭,因为他被夜蛾正道一通电话的召唤下踩着点回到学校。
昨天才被上面的人说过任务报告的问题,今天夜蛾正道久违的重新盯着已经成为教师的白毛学生写报告。
笔尖用力怼在白纸上,戳破了个洞,被骗回来的五条悟嘀咕着:“我就说你怎么不在电话里说清楚又什么事,把人骗回来实在是太狡猾了。”
夜蛾正道眼皮一掀,“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因为毕业的学生被上头骂。”
五条悟理直气壮:“我那是为了赶着去横滨逮佑介。”
“我被上面骂了。”
“我去找佑介是为了很重要的事,你昨天不是也参加了聚会吗?”
夜蛾正道停下手中所有动作,目光紧紧盯着还在狡辩的五条悟,语气愈发不善,加重音重复:“我,被上面骂了。”
那群老头子难缠欠揍,拿出的那几张纸证据十足,龙飞凤舞的字迹包括那上面的大名,身为校长的他还不能反驳,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五条悟:“……”
理亏的白毛噘着嘴,又动起笔来,尽量简述咒灵信息。
“除了书面报告,那群烂橘子是找不到存在感来膈应人了吗?明明他们的消息也灵通,知道我交往了还要故意耽误我的时间。”
某个嘴碎的家伙还在抱怨:“好烦——明明我才和佑介说赶得回去吃午饭。”
“而且现在都已经是午饭的时间点了诶,佑介刚刚甚至还笑话我。”
说什么早上出去说的自信满满,中午就打脸。
夜蛾正道不说话,无视耳边抱怨的声音,重新安静的缝玩偶。
他现在没有赶去食堂吃饭,就是防止某人中途跑路。
这个时候,校长室的门被打开。
暂时担任五条悟的辅助监督的男人扒着门框,战战兢兢探出个脑袋。
五条悟不耐地“嘁”了声,“又有什么事?”
男人惊了一下,身体往门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一点,“紧、紧急任务,在群马县出现了疑似特级的咒灵……”
“哈???”五条悟扔开笔,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字一顿的说:“私.密.马.赛,我是不是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揍人。
还不等强撑笑容的男人说话,五条悟的工作机就响起,打开一看,果然是刚才男人说的任务信息。
男人把手机往身后一藏,声音颤抖着:“你看,信息发过去了。”他刚把五条悟送到高专没多久,人还没来得及离开就收到了通知,想着方便,就直接来这里和对方说一声,同步信息慢了一点而已!
为什么短短一段时间没见,五条悟就又生气了?
五条悟臭着脸不说话。
男人不由把视线放到夜蛾正道身上,希望对方能救救他。
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来到五条悟身边,拍了拍塌着肩膀的白毛,心平气和地说:“任务完成记得先回来继续写报告,我先去食堂了,你记得在路上吃点东西充饥。我会和他说你今天晚饭之前不会回去的,别想着炸完就跑。”
话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星野佑介。
五条悟:“……”
*
今天还不是周末,学生还需要上学。星野佑介提前和伏黑两姐弟说过会过来,所以伏黑姐弟放学后都没有去进行社团活动,而是直接回家。
等星野佑介他们踩着时间到达,按响门铃,姐弟俩也才刚到家没几分钟。
“欢迎。”开门的伏黑津美纪左右看了看,“五条哥没来吗?”好奇怪,明明电话里他很兴奋的说要一起来的。
星野佑介带着加藤葵进门,回道:“那家伙运气不好,临时有事,所以可能要在晚饭的时间点才能赶来。”
到沙发拿上坐下,伏黑津美纪端来了茶和点心来招待他们。
伏黑惠也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
伏黑惠仰头,面无表情的说:“恭喜。”
伏黑津美纪也反应过来,和星野佑介也道了喜。
星野佑介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们在说的是什么内容,无奈笑道:“谢谢你们,悟那家伙也把消息发给你们了?”
伏黑津美纪坐在沙发上,拇指托盘抱在怀中,她笑道:“是的,五条哥的文字看上去很喜悦。”
伏黑惠点头,点到一半动作顿住。
星野佑介:“怎么了?”
伏黑津美纪和加藤葵见状也向突然一脸凝重的小孩望去。
伏黑惠认真问:“他不会来了之后,还要和我们炫耀一遍吧?”
星野佑介:“……我有点说不准。”
可能性很高。
小海胆沉重的叹息出声。
“好了,先别说这些。”星野佑介揽着加藤葵的肩膀,冲两人说:“先给你们介绍一下……”
星野佑介将双方信息简单介绍了下,也算是认识。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哦。”
三人同步的点了点头。
“等到晚上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星野佑介笑眯眯地说起了今晚的安排,“晚饭在外面吃,顺便带着你们放松一下。”
加藤葵看破不说。
真正想玩的是悟哥。
伏黑津美纪高兴地说:“真的?好期待。”
伏黑惠:“是五条老师的提议?”
星野佑介闻言看向他,状似吃惊,“不愧是惠,居然猜中了。”
伏黑惠:他就知道。
五条悟偶尔会抽出时间来教导伏黑惠术式的运用以及基础体术,不知不觉中,伏黑惠对他的称呼和姐姐津美纪不同,已经变成了‘老师’。
星野佑介在之后询问他们的意见:“除了游乐园,你们还有什么想要去玩的地方吗?”
加藤葵摇了摇头。
伏黑津美纪眉头蹙起,努力思索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伏黑惠回答的干脆:“没有。”
好了,现在最后就看伏黑津美纪会最后说出什么内容了。
三个男性统一将视线放到伏黑津美纪身上。
两分钟后,正在思考的伏黑津美纪眼神一亮,明显是想到了好点子。
“星野哥,我们、”才说完没几个字,伏黑津美纪自己就紧急叫停。
众人:?
“星野哥。”伏黑津美纪有些犹豫地又唤了长辈一声。
星野佑介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那个……最近,我听说学校里有诡异的传闻。”伏黑津美纪的目光小心翼翼,“我们晚上要去看一看吗?”
伏黑惠皱眉,表情严肃的追问:“什么?你别去那里。”
星野佑介手搭上伏黑惠的肩膀,“惠,放松一点。”
随后他看向有些不安的小姑娘,态度依旧和善,带着安抚意味的对她说:“津美纪,你也知道世上有未知的存在,而惠和我们都看得到。”
伏黑津美纪慢慢点头。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会想,他们对这类传闻是不是兴趣更大。
“那些东西很危险,不管是奇怪的传闻或者试胆大会这样的活动,为了自身安全,我都不建议你单独前往探究。”
得到这句如同警告的建议,再看了眼弟弟赞同的表情,伏黑津美纪没了活力,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打着精神回道:“好的,我记住了。”
她知道大家在担心她。
“以上是你身边没有我们在的时候需要注意的。”星野佑介话锋一转,眉眼微弯,“今天大家都在,所以可以满足津美纪的好奇。”
伏黑津美纪:!
“你学校的事等悟来了,我会和他说,由他带着去解决,不过你应该见不到那东西。”
随后星野佑介目光移到伏黑惠身上,“如果那东西的等级不高,或许会给你试手。”
伏黑惠点头,之前五条悟也有带他去祓除过咒灵,对此并不陌生。
加藤葵举手:“那我呢?能一起去看吗?”
星野佑介笑这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弄得东倒西歪。
“佑介哥!”
“当然,刚才不是都说了‘大家’,今晚最后的行程就确认了,去津美纪的学校一探究竟。”
刚才的对话算是让伏黑津美纪对另一个世界先开了面纱一角,趁着这个机会,星野佑介打算和她说一点基础性的东西。
至少能保证在未来遇上难以理解的情况下,她会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伏黑惠之前为了不让伏黑津美纪担心,一直都瞒着她,现在见星野佑介打算和伏黑津美纪坦白,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阻拦。
结果还没等他做出判断,星野佑介这边就已经开始介绍起来了。
伏黑惠:“……”
白纠结了。
用简练的文字概括后,伏黑津美纪的兴致很高,“那也就是说,星野哥、惠以及加藤哥都是拥有超能力的人,能够阻止看不见的怪物伤害人类,类似在做拯救世界的事。”
“……”
短暂的沉默两秒后,面对伏黑津美纪肯定的目光,星野佑介回道:“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之后他轻咳两声,“津美纪,把手伸出来。”
“是?”伏黑津美纪虽然疑惑,但乖乖照做。
星野佑介右手像是握住了空气,将手放到津美纪的手心上方。
随后伏黑津美纪感到手心有东西落下,等星野佑介压在上方的手移开后,她瞪大圆润的眼睛,有些惊喜的说:“星野哥,这是魔术吗?”
她手中赫然是由星野佑介术式的衍生具现化——幸运的铃铛。
小姑娘这么想的,旁边的加藤葵和伏黑惠可不这么认为。
迎着三人不同的目光,星野佑介解释道:“我之前一直都忽略了一点,东京在某种程度上是最危险的,你渐渐长大,也会有好奇心,或者碰上运气不好的时候。津美纪,这是我能力的一种,你可以拿个绳子穿好戴在身上。”
“为了安全起见,最好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这小东西会在危险的时候起到作用的。”
“我会的,谢谢星野哥。”伏黑津美纪认真回完后,目光重新回到手上的铃铛上。
铃铛通体成金色,银色的祥云纹案勾勒在其表面。
她捏起它,发现居然不会响,便向星野佑介提问。
星野佑介:“它响起来就是你该思索当下情景是在告诉你大凶还是大吉,然后基于此做出正确的决定。”
紧接着,星野佑介趁伏黑惠不备,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目前婴儿肥还没消下去的脸颊。
伏黑惠:!
五条悟收养了他们之后并没有在金钱上有过苛待,姐弟两因为伙食和住宿条件的改善,身体都逐渐向健康恢复,脸上的肉也渐渐饱满起来。
星野佑介笑道:“所以惠就不要太过担忧津美纪的安危,小心眉头皱多了老的快。”
酷哥小孩迎上因为这句话而绽放出笑容的姐姐,一时语塞,也没想起把自己的脸拯救下来,便撇过头,不自然的说:“才没有。”
星野佑介收手,和另外两人哈哈笑出声。
伏黑惠捏起小小的拳头:有什么好笑的!
毕竟星野佑介先在伏黑津美纪这里说出了他们一直隐瞒着的事,伏黑津美纪现在的好奇不少,星野佑介见状,就和她分享的细一点。伏黑惠和加藤葵也听着,偶尔还会提问。
加藤葵的未来已经确定要进入港黑,星野佑介在最开始和他相处的时候确实提过一点咒术相关的内容,不过那也是几年前的事,这次也算是给他重温一下知识点。
只不过……星野佑介面上没有变动,扫了眼加藤葵,没让对方察觉到。
没能觉醒术式还是可惜了。
一群人也算是找话题渡过五条悟处理完任务回来之前的空白时间段。
*
“大家!我终于处理完所有杂事赶回来了!!!”
五条悟几个大步就来到众人面前,表演一个急刹车。
在伏黑宅外等待的众人动作都很同步——先是眯眯眼,再拿手在面前挥了挥,扇走石灰碎渣。
星野佑介屏息了几秒后慢吞吞回道:“辛苦了。”
五条悟贴上去:“馁馁佑介,夜蛾老师好过分,他中午就骗我回去写报告,不然我早就过来了。”
星野佑介拆穿他:“就算这样,你之后也会接到去群马的任务。”
老师还真发消息给佑介了。
“……不说了。”五条悟若无其事转向另一边,揽着人迈开脚步,“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游乐园。”
星野佑介被拽的一个踉跄,按照以往的经验跟上五条悟的步伐。
身后三个小的走成一排,看着前面两个大人拉拉扯扯。
星野佑介说起几小时前他们提起来的内容:“对了悟,从游乐园出来,我们还有一个行程。”
“什么?”五条悟摇头晃脑的猜测:“看电影还是吃夜宵。”
“都不是,最近在津美纪的学校有诡异的传闻哦。”
星野佑介一说,五条悟就知道了那个行程的内容。
听起来是窗还没上报的咒灵。
五条悟放慢脚步,扭头望去,“嗯……知道了,大家都准备一起去?”
跟在后面的三个小的连连点头。
五条悟嗯了声后问:“佑介,你告诉津美纪了多少?”
“基础信息都说了。”
伏黑津美纪紧张起来,“这些内容,要是被别人知道是星野哥告诉我的,会不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
“别怕。”五条悟笑嘻嘻回道:“这种小事才没人会抓,只是有点奇怪,佑介你说的时候惠没有拦着你吗?”
星野佑介眨了眨眼,视线放到目前身高最矮的男孩身上,“没有。”
伏黑惠得到了几个人的注视,面无表情的说:“只是还没来得及,星野哥就已经说了。”
之后他没有偏头去看伏黑津美纪的表情。
过了几秒,自己的手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温暖的手包裹起来。
“我知道惠不想让我知道是为了怕我担心害怕,没事的。”伏黑津美纪的笑容治愈,声线温柔的再次重复:“没事的。”
伏黑惠抬眼看了眼她的表情,沉默了几秒后别扭开口:“我知道,快点松手,我已经长大了。”
他甩了甩被捏着的手,不过,姐姐的手并没有被甩下来。
见伏黑姐弟说完,五条悟才插话:“真拿你们没办法,那等晚上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五条老师的实力。”
到上车的时候,五条悟自觉来到副驾驶上。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头说:“津美纪、惠你们要加油啊,到现在我都没有听说过交往对象。”
伏黑惠:他就知道。
伏黑津美纪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班上的男生大部分都很幼稚,我认为还是将精力集中在学业上的好。”
而伏黑惠的回复则就有趣多了。
“听说你们两个认识至少有五年。”伏黑惠说完,上下扫视了五条悟,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最后只是平静的扭过头不再看炫耀的某人。
“没错!惠你羡慕……”
兴奋高昂的声音逐渐转向低沉,最后消音。
五条悟最初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伏黑惠的动作,结合起来,才领会到对方的言下之意。
五条悟:“……”
惠是在挑衅没错吧。
“说实话,你的进度真慢。”伏黑惠的语调平稳,轻飘飘的加了句:“而且以我的年龄面对恋爱这个话题,你是认真的吗?”
哦豁,要闹起来了。
星野佑介眼观鼻鼻观心,专注驾驶,十分注重交通行驶安全。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你懂什么?这是我的节奏,我是故意卡在毕业之后才告白的。”
伏黑惠没说信不信,只是淡淡回了个“哦。”
五条悟:###
一直在挑衅!
后排分别边上的伏黑津美纪和加藤葵各自往挨着的车门方向挪了挪,将更多中心的面积让出来。
随后笑着围观成年教师与不满十岁的小孩斗嘴。
吵吵闹闹一路到达饭馆。
中途回绝掉某人去甜品店的提议。经过众人投票,晚饭选择的是很常见的烤肉,就在游乐园附近,吃完就可以直接走过去。
没有达成目的的五条悟下车的时候那张嘴故意撅的老高,刚进店里的时候白毛勉强维持着不爽的表情,肉烤好后,抢肉最积极的就是他。
抢到肉后,谁都没有他脸上的笑容灿烂。甚至在抢到之后大笑嘲讽烤出那片肉的原主人。
伏黑惠:###
所以,悟这家伙还在记着刚上车来自惠的那几句评价啊。
星野佑介在身边战火燃烧的时候,依旧从容淡定,只是才没过几分钟,他游刃有余地烤肉动作就被打断。
停下骚扰伏黑惠的五条悟将下一个目标放到了星野佑介身上。
筷子在空中飞舞出了残影,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
最后一次将从旁边偷摸伸过来的筷子打断,先快对方一步将肉夹到碗里,将五条悟抢肉的想法逼退,星野佑介成功护住了自己烤出的那两片肉。
“佑介……”
星野佑介一边咀嚼咽下,一边抬头看去。
五条悟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沉痛道:“得到了就不珍惜吗?明明之前,你和我总是会互相分享。”
中途这个白毛还模拟了两个抽泣的音调。
星野佑介对此并没有产生心软的念头:“你和我说要吃的话我肯定会给,但是偷袭抢肉我不会让你得逞,谁叫你这家伙享受的就是这刺激的过程。”
五条悟:?
当事人五条悟对此感到疑惑:“有吗?”
星野佑介点头,筷子尖对准五条悟,“每次一到这种时候,你周身都散发着遮掩不住的愉悦气息。”
在上学期间,每次聚会,五条悟总是喜欢偷偷摸摸干坏事,这点爱好一点都没变。
五条悟倒是没反驳,之后不知道他想到什么,表情一变,同时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星野佑介:“。”
好像有一波大的要来了。
“那佑介,人家想吃你烤的肉~”
五条悟一边夹着嗓子说着,一边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下方,颇为娇俏的左右扭了扭身体,“你最好了,拜托你~”
要不是隔着绷带,他高低要来两个wink。
语调十八转,纵然是星野佑介,胳膊上也冷不丁冒出了大片鸡皮疙瘩。
什么鬼动静?
同桌的三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片空白。
油脂滴落在铁网底下正燃烧的木炭上,发出“滋滋滋”声,提醒着众人回神。
“……我知道了,先把你手指上沾到的油擦掉。”星野佑介木着脸,情绪看似稳定的回道。
只是那语气莫名透露着几分无力。
“好哦。”
*
一顿烤肉除了和某人抢肉有了多余的运动量,其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游乐园到晚上的时候人流不少。
五条悟兴致高昂,脑袋一下往左扭一下往右转,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就拉着人过去看。
然后在抵抗失败的情况下,所有人手上都被绑上了卡通气球。
星野佑介把手背向身后,不可思议道:“连我也要吗?”
“当然!”五条悟义正词严:“身为成年人,你要给他们一个起到表率的作用。”
左手被夺过去,星野佑介简直无力吐槽:“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表率吧。”
后面跟着三人点头赞同。
众人一路走一路玩,除了鬼屋,大部分项目都玩了遍。当然,刺激的项目没算进去,毕竟团队里还有两个小学生。
所以在看到五条悟抱着伏黑惠坐上旋转木马这东西的时候,星野佑介的内心挺平静的,毕竟之前和他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五条悟也玩了相同的项目。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星野佑介逃过一劫。五条悟对于逗伏黑惠表情破功这件事上挺热衷,所以他能以给他们拍照留在外面看他们玩。
之后要不是伏黑惠的誓死抵抗,说不定还要拖进服装店里,换上卡通动漫里梦幻绚丽的公主裙。
当然,五条悟在伏黑惠这里计划失败,看向星野佑介的动作却频繁起来。
星野佑介看出他的跃跃欲试,眉头一拧,语气充满警告:“你想穿上女仆装去咖啡厅当店员吗?”
港.黑名下还是有几个咖啡厅的。
五条悟沉默了。
星野佑介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这危险的打算,却突然听他幽幽说:“听上去有点有趣,佑介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玩玩吧。”
星野佑介:?
众人:?
在五条悟发出“嘿嘿”的奇怪笑声中,星野佑介快速回神。
红毛瞳孔收缩,红毛转身快速往前冲,红毛逃离危险对话。
白毛一左一右抱起两个小学生,伏黑姐弟怕掉下去,下意识抓住五条悟胸前的衣服。五条悟冲呆滞的加藤葵说了句“跟上”之后就开始追逐前方的红毛。
加藤葵默默拔腿追人。
……
一番打闹玩乐,直到最后,五条悟拉着众人直奔摩天轮。
在摩天轮到达顶端时与恋人轻吻,那么他们的爱情就会永恒。
这没有任何神祇传说的支撑,却因为被赋予了烂漫的色彩,随着互联网的普及逐渐成为情侣们来到游乐园最喜欢打卡的项目。
五条悟的冲网速度并不慢,更何况他也做过不少恋人之间必做的功课,自然知道这是在情侣必做榜上居高不下的火热活动,这次也是冲着这虚无缥缈的传言才拉着人过来的。
星野佑介:“。”
能猜到一会儿白毛的行动了。
还在排着队,加藤葵善解人意的推辞:“你们去玩就好,这个项目我们跟着上去会打扰到你们。”
另外两个小孩也跟着点头。
五条悟诧异:“说什么呢,你们就算一起去也打扰不到我。”
在场几人眼里齐刷刷闪过不信。
伏黑惠一天下来已经累了,安静的不发表意见,但眼神里却有和两个大人一起坐摩天轮的抗拒。
五条悟可没忽视这一点,直接大手一挥,小海胆就落在他臂弯里。
伏黑惠:?
挟持着不乐意鼓着脸的伏黑惠,五条悟忽略对方的抗拒,兴致高昂走向前方,“走了走了,大家一起去坐摩天轮。”
一开始,加藤葵等三个人的还以为五条悟真不在意。
结果等排到他们的时候,五条悟往旁边一站,将三个小的赶进前一个座舱。
他和星野佑介等下一个座舱。
众人:果然是他们之前想多了。
坐上去之后,五条悟哼着不知名的调调,星野佑介看着窗外,随着不断升高,揽入眼底的景色越来越多。
在狭小空间里只有他和五条悟两个人,即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同样会让他感到放松。
“佑介,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五条悟一直有注意高度,他嘀咕着,将星野佑介的脑袋掰正。
“抱歉抱歉。”星野佑介这么说着,没有抵抗,脑袋顺着对方的力度扭转。
在发现对方的脸逐渐向自己凑近的时候,星野佑介意识到座舱快要到达顶端,瞬间握拳。
他支着没动,等到了属于另一人的唇。
最开始与前两次没有不同,只是单纯的唇瓣摩擦,牙齿轻咬,直至五条悟中途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轻轻在外面添了一下。
星野佑介被唇上突然出现的湿润惊到,猛地抬头,隔着绷带与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无声地试探并没有等多久,原本呆愣住的星野佑介垂下眼皮,松开握紧的手,张开嘴,生疏的回应起来。
这无疑往五条悟的心上点了一把火,让他激动至极。不断变化着啃咬的角度,双臂不知何时也落在对方身后,双方似是都想要将对方揉近自己的怀里。
暧昧的动静在车厢内渐渐响起,原本细小的声音对他们而言像是在耳膜边放大,更加刺激着拥吻的两人。
他们之前可都没有这样亲密的经验。
五条悟最开始只知道横冲直撞,星野佑介也还有反抗之力,试图成为进攻一方,但是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
毕竟五条悟和星野佑介不同,各类“教学”内容白毛都有偷偷学习,亲吻的技巧自然也记得理论,他是个好学生,在他中途想起进行实践后,星野佑介当然会落下风。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也都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
初次实践取得大成功,意识到对方的卸力和争夺,五条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笑,随后他主动放缓,一点一点慢慢探索着这陌生、温暖、湿润又狭小的地点。
可惜,星野佑介嘴上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淡淡的血腥味并没有被五条悟错过,恶劣的大少爷故意重重对那可怜的地方又舔又吸。
刺痛感无疑让星野佑介忍不住闷哼出声,星野佑介忽略自己同样青涩的反应,在心中暗骂五条悟技术差。
而这不成调的声音,像是一剂加强版催化剂,让五条悟的力度和幅度都不由自主加大,大手按住对方的后脑。
更加贪婪地……
金色的瞳孔慢慢涣散,毫无聚焦。
太过火了……
他们沉溺在这短暂而激烈的欢愉中,唇与舌的交缠无言诉说着对彼此的感情。
在即将到达地面之前,两人才气喘吁吁分开,相连着有点黏性透明的液体在空中断开。
微风一吹,面上沾有唾液的地方凉凉的。
星野佑介慢了半拍才抬手擦去嘴边的透明液体,目光下意识往五条悟身上放,却发现他的动作和自己一致。两个尝试了新东西的情侣不约而同轻笑出声。
星野佑介心如擂鼓,但一想起自己在刚才的交锋中落入下风就不爽,于是快速放平嘴角。
像是刚才的亲密只是一件小事,他抿了抿麻意不消,通红湿润的嘴唇,和往常一样普通的抱怨:“真是的,嘴上的伤口又裂了,肯定会被他们笑话的。”
啧,好热。
嘴唇火辣辣的,舌根也在发麻。星野佑介都在想自己现在成了个大舌头。
五条悟牵起星野佑介的手,在门打开的时候拉着星野佑介站起往外走,“只要你足够镇定,那就变成我们和他们炫耀了。”
这可是他昨天睡着之前,复习聚会过程中如何对硝子歌姬等那群恶劣人士的反击之策。
五条悟嘴咧的压不下去,要不是他同样面红耳赤,星野佑介都要信他刚才发言时足够镇定了。
星野佑介现在看这家伙傻乐就有些不甘心,便说:“顺便一提,你技术很差。”
五条悟浑身一僵,随后说:“多练习就熟练了。”
之后想起来更有利的反驳,便嘴一咧,凑到星野佑介泛红的耳边小声说:“就算技术差,刚才也亲到你失神了。”
星野佑介:!
顾忌着旁边都是人,星野佑介闭嘴了。
五条悟得意起来,随后收获了星野佑介在他背后猛拍的几个巴掌。
星野佑介脸颊发烫,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快把你得意的笑容收敛一点。”
“做不到~”
下来,那三个小孩倒是没多说什么,加藤葵星野佑介两人认识的久,眼神全是揶揄。伏黑津美纪的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有点兴奋,却完全不敢与他们对视。伏黑惠……伏黑惠还是那般镇定,维持着酷哥的形象。
最后一项必玩的摩天轮结束,就该到伏黑津美纪所在小学一探究竟。
两个成年的大人半夜带小孩翻墙进入学校。
伏黑津美纪和众人说:“听说是主教学楼的女生厕所在半夜会有幽灵出没,有好几个高年级的学姐在厕所遇到了。”
星野佑介:“有伤亡情况吗?”
伏黑津美纪摇了摇头,“受害者说好像有人一直在打她们,身上也莫名奇妙出现青紫,每一天都会出现新的伤痕。”
闹出传闻的厕所在一楼。
还没到跟前,有咒力的几人都感受到了那属于诅咒的气息。
星野佑介在旁边布下帐。
听到星野佑介念出那一串有些晦涩的句子,伏黑津美纪紧抿嘴唇,往伏黑惠身边贴了贴。
一行人逐渐靠近。
或许是及感受到了动静,以及来自外界的负面情绪,那只一直在厕所作乱的咒灵主动出现在几人面前。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是三级,惠先去试试。”
伏黑惠点头,召唤出玉犬,向前方跑去。这只咒灵的身形比起伏黑惠还要大上一倍,在伏黑惠冲来的时候,也向他冲去。
两只玉犬的体型此时对这只咒灵而言更是瘦小,虽然玉犬的撕咬会对它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并不致命。
伏黑惠在伏黑津美纪眼中就是莫名其妙比手势跑动起来,跌跌撞撞的,明明旁边空无一物还会突然往地上一滚,像是在躲避什么。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担忧地说。
五条悟淡定回道:“放心,惠缺的是实战,眼前这只咒灵明显刚刚晋升到三级,对比同等级的咒灵实力并没有多强,惠打败它没有问题。”
这可是十影,说伏黑惠没天赋就没人不信。
加藤葵看着那两只式神,“造成的伤害太小了。”
星野佑介道:“惠的咒力现在还太少,但足够让他坚持把这只咒灵磨死。”经过五条悟的抽空训练,这小子的反应速度比起最开始提高了点。
不过这次伏黑惠还是给了他们新的惊喜。
只见满脸灰尘的小孩变换了个召唤手势。
“脱兔!”
数只兔子出现,将咒灵团团围住,扰乱咒灵的视线和感知,在撞击猛踢之余,也用那锋利的兔牙进行撕咬,玉犬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攻击的机会。
星野佑介瞪圆眼:“哦呀,居然有兔子。”
伏黑津美纪:“兔子?”
五条悟在场外大喊:“惠,你什么时候调伏了脱兔?”
伏黑惠么以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紧盯前方,等那只咒灵被祓除后,才慢慢走向众人。
“一周前。”
伏黑惠才回答完几分钟前来自五条悟的疑问,就没躲过对方的大手,脑袋被揉得东摇西晃。
五条悟哈哈大笑,“不错不错。”
伏黑津美纪问:“惠,还好吗?”
“没问题,身上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擦伤。”
伏黑津美纪:“那要快点消毒才行。”
“我知道,不严重。”
五条悟拍了拍手,打断两人的交谈:“哟西,事情完美解决,现在该送你们回去了。”
在回去的途中,津美纪有些好奇的问:“刚才星野哥说兔子,是出现了像童话故事里那样能说话的兔子精灵吗?”
星野佑介摇头:“不是,你可以把脱兔理解成长相普通,但却具有咒力的兔子,它们是惠的式神。”
伏黑津美纪晃了晃小腿,她想象不出来有攻击力的兔子是什么样,“真想见一见。”
五条悟适时提出:“那之后我给你弄一副能看到的咒具。”
伏黑津美纪眼神放光,“十分感谢!”
加藤葵在旁边提醒:“到时候你要做好看到恶心东西的准备。”
伏黑津美纪:“我会的。”
*
次日,加藤葵就被监护人打包送回横滨。
分别前,星野佑介叮嘱道:“回去之后,按之前说的,不要把每天的训练断了。”
说完后,他又加上一句:“太宰那边已经在催了。”
见人上车后,星野佑介准备拖着五条悟回去。
五条悟好奇地问:“太宰是谁?”
星野佑介:“暂时给葵找的老师,教他基础枪械和其他知识方面的训练。”
枪械啊……
这让五条悟想起几年前对方发的那几张照片。
“佑介。”五条悟瞬间严肃,不过并不是针对太宰这个陌生的名字。
星野佑介:?
“你还没有教过我射击。”
星野佑介看向提出奇怪要求的白毛:“之前也没见你想要学,而且你不是用不上?”
五条悟开始了一套熟悉的操作,揽着人一边走一边左摇右晃,“之前没想起来嘛,所以现在就麻烦亲爱的佑介大人抽出时间,手把手教教我这个枪械初学者吧。”
星野佑介晃得站不稳,瞥了眼笑得不怀好意的白毛,对方语气的重音全落在手把手这个形容上了。
“我知道了。”
对于五条悟的学习能力,星野佑介从没怀疑过,再加上六眼,精确度也没有问题。只要不是故意的,根本不会拖太久时间。
“神枪手五条准备什么时候上台亮相?”
五条悟笑出声,带动着胸膛抖动,“等下次我去横滨的时候吧。”
星野佑介点头应好。
*
过了几天,星野佑介收到来自下属的短信。
太宰治最近在组织内部的地位水涨船高,同时还有一位兰堂的干部候选同样完成了几件出色的任务。
不妙啊……以组织目前缺人的情况,自己几天没消息也没见森鸥外催促。一直待在东京划水,好像给首领的好印象消磨的快没了。
星野佑介头疼,该不会自己已经被首领忘在东京了吧?果然应该加速完成对总监部的制裁。
但是悟那边……
还没头疼多久,在次日一早星野佑介就收到了来自熟人小野凌的消息分享。
【高层本月的例行会议定在今日下午15点。】
这是前几天刚到东京时,星野佑介让对方留意的。
虽然说之前同意了在对总监部下手之前告知五条悟。
但是不巧,五条悟的任务总是做不完的,今天同样在外奔波。
虽然知道对方能在解决后够瞬间来到他身边,但星野佑介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决定在干坏事的中途慢慢发信息告知好了。
星野佑介喊上手下,收拾好一会儿用得上的宝贝,和几个跑路工具,慢慢向总监部的位置移动。
下午15点20分。
远在名古屋的五条悟收到一条来自恋人的信息。
【我来完成保证了~】
五条悟回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堪称秒回,发了张照片过来。图片上是不少热武器,大部分是火箭筒和炸弹。
五条悟皱眉,问星野佑介能不能等他5分钟。
在那边的星野佑介快速下了发射的命令,随后才心虚地开始慢慢打字。
【你发晚了。】
看着屏幕上的回话,五条悟嘴角慢慢下压,浑身散发着不快的气息。
这让跟在身边的辅助监督打了个哆嗦。
呵……
五条悟瞬间就清楚那个红毛混蛋在文字上耍花样,在动手的前一秒通知他也算是提前通知。
浓烟滚滚和被炸塌的大楼实时出现在他聊天框刷新出的图片里。
不多时,来自总监部的紧急召唤传到五条悟这里。
第112章
时间回到三天前。
正赶上周末,原本应该有个美好双休的小野凌被一通邪恶电话召唤,他不得不换好合适的衣服,在外面商场逛了两小时,随便购入了点东西,最后像是做贼一般,拐进商场周边的酒吧里。
和服务员说了自己的姓氏后,就被人恭敬地引着进入包厢。
小野凌看向那个翘着腿,舒舒服服倚靠在皮质沙发上的星野佑介。
透明的酒杯内装着淡黄色香槟,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好像被打上了高光,那液体在杯内被饮酒人慢慢摇晃着。修长的手指搭在细细的高脚杯上,凸显出手指的修长。
星野佑介神态放松对他打招呼:“哟,好久不见,你来了。”
小野凌板着脸,来到对面坐下,“说吧,这次叫我出来要干什么?”
这个红毛混蛋不是说自己只要偶尔传达个消息,结果现在才过去了多久?说话不算数,得寸进尺的家伙!
小野凌在内心大声谩骂,面上却不敢显露一点。
这个混蛋当初可没有展现过自己的体术,而且眼前这家伙不是什么好货,他还是小心为上,总不能在毕业之后还要被对方打。
星野佑介直起身,将被内剩着的酒液一饮而尽,玻璃酒杯被放下,稍微收敛起了笑容,淡淡道:“是有事情需要麻烦你。”
屋内还有两个手下,见到小野凌坐下,便自行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而星野佑介放下的杯子也被重新填满液体。
星野佑介冲他扬了扬下巴:“尝尝看。”这酒口感不错,他打算一会儿出去带一瓶回去,东京家里有只对酒精完全没有抵抗力的白毛,带多了他都害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未知的事情。
小野凌扫过那杯特意为他倒好的酒,婉言拒绝,“不用,我不喜欢酒精,比起这个还是正事要紧。”
如此,星野佑介便问:“这个月那群长老们的例行会议召开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就是最近。”
“等时间确定下来,尽快通知我。”
小野凌皱眉:“你想要在会议上动手?”
星野佑介抬眼扫了一眼他如临大敌的表情,开玩笑道:“什么动手,我只是给这群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增加一点生活中的乐趣。”
小野凌可不会轻易相信,“希望你的乐趣不会牵连到我。”
“放心吧,你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
什么合作伙伴,自己当初明明是被迫的。小野凌腹诽。
小野凌不打算问到底,毕竟自己也只是被迫进入总监部工作,所以目的、手段他都不准备过问。
见星野佑介只简短说了句,就没有开口的欲望,小野凌不想在这里和他继续痛处一个房间,便客气一下,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了。”
“你确定?”
“当然。”
小野凌起身,“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啊……等等。”星野佑介抬头,“是有件事忘了。”
小野凌:混蛋!果然是故意耍我的!
星野佑介手一抓,往小野凌的方向一扔。
小野凌精准接到,低头看了眼,“这是?”
一个小铃铛。
“今天开始你就带着这个,是好东西,能让你暴露的概率降低。”星野佑介拖了两秒长音,换了个游戏术语,“勉强算是个保命装备。”
要是在铃铛发出异常的时候还不怕死,继续做挑战危险的事情,那可就和他没关系了。
毕竟他已经把东西送出去了。
会将这小东西给小野凌,一开始就在星野佑介的计划内,毕竟是他目前唯一一个在总监部的线人,来点保险措施会更为安全。
之前总有些琐碎小事,正好趁这次见面把东西送给他。
铃铛作为他能力的衍生,同样具有能让携带者的运气适当提高的能力,同时每次一响,携带者接下来不是走大运就是倒大霉。
毕竟能力的源头是星野佑介本人,所以如果携带者想要凭借这个东西做对他不好的打算,那么铃铛所附加给携带者的运气则会被抵消,甚至会反噬,幸运变厄运。
如此,星野佑介完全不用担心小野凌会背叛。
小野凌诧异,没过多思考张嘴就说:“你能把这种东西给我?你有良心了?”
星野佑介收起笑容:“……不要还我。”
小野凌闻言,利索的把东西往兜里揣,“送出的东西怎么能再要回去。”
星野佑介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提醒:“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在会议开始后记得别往高层走,最好就在一楼活动,还有,记得趁乱观察下有没有行为诡异的人。”
小野凌一哽,终于没忍住发问:“你到底想要对上面干什么?给我透个底呗。”
“刚才不是说了嘛。”星野佑介笑得纯良,一如平常,温柔的说:“给他们这把年纪的老人增添生活的乐趣。”
小野凌:“……”你的乐趣不会是破窗闯进会议场景,随机宰掉几个长老吧?
在他的滤镜下,星野佑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险气息,所以小野凌才堪堪忍住,没将自己可怕的猜测脱口而出。
*
时间拉回——
“果然老人过于古板腐朽也不是第一件坏事。”星野佑介在炮轰声中感慨,不远处的建筑物在集中的瞬间崩坏。
总监部的这群长老,胆小怕死,但又因咒术师的身份自傲无比。
看不上普通人研发出的武器,故步自封。
所以设在建筑外的防御结界针对的只有咒力,永远把诅咒师和咒灵放在威胁自己生命的第一位。
但矛盾的是,给咒灵进行等级划分,他们又会用武器的杀伤力来类比。
发现结界对热武器没用的契机,还是在几年前他被传唤到总监部当天,离开前让手下偷偷用消音枪冲大楼背面开了一枪试出来的。
星野佑介摇了摇头,又啧啧两声:“根本看不上现代武器啊。”
在分享给五条悟照片之后,星野佑介在心虚和畅快中摇摆,最终愉悦站了上风。
他拿出对讲机:“手上还有多少弹药快点发射出去,原计划一分钟内撤退,现在还有三十秒。”
总监部附近的环境星野佑介和今天跟来的手下都踩过点,高层们聚集的地方无疑是在上层,为了以防万一,星野佑介还对着中上的地方也来了几发炮弹。
说是一分钟就绝不多待,三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迅速启动,一脚油门瞬间没了踪影。
咒术师的体质是比普通人强,这次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两分钟足够他们反应过来。
在他们撤退半分钟后,总监部内部的咒术师终于在慌乱中出现在建筑外,搜索着袭击人员。
可惜,他们面前空无一人。
“走,留两个人回去复命,其他人和我到周围找。”
*
小野凌想杀人。
知道星野佑介的惊喜算不上好,他也老老实实躲在一楼,只不过在会议开始半快小时后,都没有什么动静,他就想着去放个水,毕竟一直吊着胆子,会想上厕所是人之常情。
几分钟前他正解决人生大事,在最为脆弱的时候,差点与顶上掉下来的水泥来个接触,差点就要离开他还在人世的爷爷奶奶,先一步踏上彼岸。
因为电路也受到影响,厕所的灯已经暗下来。
倒霉的他在墙壁上的卫生纸被砸下之前,用尽全身最快速度扯了几张纸,勉强解决了卫生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倒霉,他这个位置的坍塌严重,整个小隔间几乎都被上面落下的水泥塞满。又往后挪了两厘米,憋屈的靠着角落。
现在是直接出去还是在这里继续隐身呢……
灰尘之中,小野凌眯着眼,一边拉裤链一边想,他一定要在回家之后打电话给那个红毛混蛋,好好痛骂他一次。
叮铃——
诶?
小野凌垂头看向自己的裤兜。
“真是的,动静好大,脑袋上的线都快被震断了,差点大脑就要露出来了。”
为了摸鱼,小野凌特意躲到最里面的那间卫生间,同时也是最靠近窗户的地方,一墙之外就是大楼背面的空地。
突然出现的人声让小野凌瞬间戒备起来,但一回想他说的内容就止不住想要吐槽。
喂喂喂……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不过刚才铃铛好像突然响了一下,是他的错觉吗?
出于某种直觉,小野凌决定继续在这狭小脏污的地方多呆会儿,至少等外边的那个神经病走了再说。
“大、大人……救……”另一道声音响起,不过这道声音十分虚弱,短短几个音节就已经没了力气。
小野凌甚至能听到对方在用力喘息,呼入新的氧气。不过这个人似乎运气不好,听声音应该快不行了,对方应该是刚才就在炮弹爆炸附近,没能及时远离,吃下了爆炸的全部伤害。
也怪倒霉的。
心善的小野凌同情他一秒,随后放轻了呼吸,集中注意听一墙之外的对话。能被炸到这种程度,应该是高层,说不定还是某个长老。
“贰五斋你运气真差,看上去要死了,坚持哦,等到反转术式的持有者过来还是能有一线生机的。”那个声音年轻一点,但好像脑子有问题的男人语气温柔的说着令人绝望的话。
贰五斋?
加茂贰五斋!
这是星野佑介让他重点关注的对象,小野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偷听。
他依旧待在角落没有移动,前方的窗户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但堵在前方的落石太过麻烦,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造出动静。
对方实力未知,感知稍微敏锐一点自己就暴露了,再加上小野凌自认能力不够,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虑,待在原地是最安全的选择。
“救救我!”加茂贰五斋显然也被这个回答气到,用尽最后的力量吼出声吼后,立即咳嗽起来。
应该是咳血了。小野凌在心里下着判断。
不过他们两个一起的人,居然一个重伤濒死,一个听上去毫发无伤,真是不对劲。
刚才说脑子会蹦出来的男人没有回话。
“我是、我是加茂啊……大人请救救我!”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所以呢?我换的身体并不全是加茂。”
小野凌无声吸了口凉气,手掌快速覆盖住口鼻。
他今天好像听到不得了的东西了,星野那个混蛋可得好好感谢他。
男人好像听到了笑话,“而且,我不是让你坚持住了,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才会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在丢加茂的脸面。”
“呃、呼呼……”
小野凌怀疑不用等这个加茂家的老人失血过多,再听这个脑子有病的男人多说几句估计就能提前上西天了。
“老夫多年来一直忠诚于你,为何……咳咳!”
“又弱又蠢,你认为自身对我能有多大帮助?稍微动脑想一下呀,我不缺你那份忠诚。”
说完,那人好像就准备离开,没再管地上那个重伤的人,他自言自语一般说:“今天凑巧来这儿开个会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运气真差。这场动静会是哪一方闹出来的呢,不像是诅咒师的手笔,倒像是……”
“大人!大人……加茂宪伦!!!”
“嘘——”
被打断后他停下脚步,那个男人提醒道:“要小心说出口的话哦。”
“……”
两分钟后,有咒术师发现重伤的加茂贰五斋,慌忙喊着要在高专的家入硝子立刻赶来。
直到此刻,小野凌靠着墙,脸色难看,大口呼吸着,刚才他无意识屏住了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
他缓了会儿,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在周围杂乱声中,小心将前面碎石移开。
他也该出去外面帮忙了,不然一直不见人影,也会被人怀疑。
*
虽然星野佑介和五条悟说只是随便炸一下,但怎么可能真没人受伤。
更别提是在炮.弹正面炸开范围内。
普通人没有存活的机会,咒术师的体质强劲,在炮.弹落下之前迅速拉开距离就性命无忧,不过仍会受伤。但是加茂贰五斋的实力不过二级,对危险的感知也不如其他人,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吃满炮.弹伤害的人。
五条悟瞬移到总监部的前一秒,加茂贰五斋才刚刚咽气。
“哦呀哦呀,几位长老现在的样子真狼狈。”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拿出手机记录。
“五条悟!”
五条悟点了点头,诊断道:“看来没什么大碍,还挺中气十足。”
“你没看我现在重伤吗?!而且有位长老逝世了。”衣服上都是血的男人冲他喊道,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抽气。
五条悟“哦”了一声,并不将这条死讯放在心上。
对面的人阴着脸,不满的指责着:“你来的那么慢是因为什么?!”
五条悟语调上扬“哈”了一声,根本没掩饰其中的嘲讽意味,“两分钟前你们的消息才传到我这,你们这群家伙别太离谱,要我扇你几巴掌清醒一下吗?”
“够了,正事要紧。”禅院家的人插嘴:“五条,这次动手的可能是港口Mafia的人。”他就是要让五条悟心里不舒坦。
熟悉的组织名称让五条悟的眼珠子转了两下,不过因为面上被布料覆盖,并没人看出。
“星野佑介呢?你不会是因为他是你的恋人,就包庇他。”
“没错,一定是他没错,他肯定是在记恨我们。”
杂七杂八的又是一堆附和。
这群烂橘子真吵,叽叽喳喳烦死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屁话。”心情原本就不是很美妙的五条悟从不是善于忍耐的人,他说着对世家而言失礼的内容。
他可不像入学之前那般,经过几年的渲染,他已经进化成了说脏话不ooc的麻辣教师!
他冷言道:“我和佑介昨晚都还渡过了一个令人愉悦的夜晚,你们这群上了年纪只知道躺在不同女人身上的烂橘子肯定不理解纯爱的伟大,要不是你们的人无能,派给我的任务多,我现在还在和恋人享受甜蜜的二人时光。”
蒙着上半张脸的五条悟趁着星野佑介不在场,同时报复对方那文字陷阱,开始疯狂造谣不存在的东西。
冒死走过来准备来长老们这边打探的情况的小野凌:???!!!
五条悟顿了下,选择忽视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带着熟悉咒力的家伙。
应该是佑介埋在总监部的眼线,但现在还不是去抓人拷问的时候。
不过这家伙脸色真差,是被吓到的?
好弱。
佑介怎么会选择他?
还有那个铃铛,之前给了灰原和惠,现在还给了这个人……就他是自己去和佑介索要才得到的!
五条悟在心中接连冷哼,身上也止不住散发寒气。
“你!!!”给面前不少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另有一个抓重点的角度清奇,好奇占了上风:“五条,你真喜欢上男人了?!不是假的?这简真是……五条家居然同意了。”依旧是禅院家的。
才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看了眼周围人的神色,他悻悻闭上嘴。
这可是五条家的大八卦,作为对家,他好奇不是很正常。
五条家的来人在五条悟开口后掩饰住快要扭曲的表情,沉默地看向五条悟的——脖子以下部位。
哦呀,家主大人穿上这普普通通的制服依旧光彩照人。
“你对我的性取向有什么异议吗?”五条悟往开口的那个人身上瞥了一眼,不是五条家的多管什么闲事。
不过就算是五条家的,他也不会管他们的抗议。
他语气冷淡地继续说:“而且,佑介被你们驱逐出高专都已经几年了,他当时不报复,现在隔了那么久才炸你们是因为什么?和我恋爱后突然闲得无聊,才没过几天就想让你们感受一下火热的关爱吗?想要随意给人盖黑锅好歹讲点证据。”
对面几个看上去依旧很耐活的长者对视了几眼,五条悟虽然无礼不服他们管教,但他说的确实有合理的地方。
他们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难不成真是诅咒师?”
“那群邪恶的家伙竟然如此卑鄙!”
“还不足以下定义,先让政府那边把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他们这群人,就算守旧,也是知道现在有监控器这类东西的。
五条悟的手插在兜里,捏着手机,想要打开对话框问问那个炸完不回头的红毛,尾巴有没有收干净。
“等等。”突然一人要求道:“五条,把你和星野佑介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给我们检查。”
五条悟并不情愿,“真的?你们这群家伙这是在侵犯隐私诶。”
“你和他是情侣,在他几年前故意潜入高专暴露的情况下还来往甚密,谁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别的不可告人的几计划。”
来开会的五条家的人就不乐意了,一个个不再当哑巴,冷下脸嚷道:“大胆,家主大人也是你们这群老家伙能质疑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这群黑心肝的老封建结下的仇!”
那人被噎了下,随后反驳:“什么封建?那是遵循传统,你们五条不也是这样。”
“放屁,家主大人带领我们走在时代前沿,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老家伙!”
杂七杂八又吵成一团,口水横飞。
“草木皆兵的老家伙。”五条悟努努嘴,迈开步子,打断他们的争吵,来到刚刚叫唤的其中一人面前,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呐!给我看仔细了!能有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眯着眼看那小屏幕。
五条家的看了眼五条悟,也暗搓搓往那边挪了几步。
内容并没有与这次袭击有关的东西,甚至有些辣长老的眼睛。
什么带一瓶香槟,什么你好坏,什么要回横滨开会,什么一个人孤单寂寞……
那人表情复杂,用微妙的眼神看向手机主人。
“五条,你都发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五条悟唰的收回手机,跺脚嘲讽:“看不出来吗?文盲?还有颜文字不会显得我很可爱吗?你们这群老家伙不懂现在年轻人的交流方式就不要随便评价。”
“……”五条家,你看看你们把五条悟都养成什么样了!
他们一个劲用斜眼瞄在场五条家的来人。
五条族人:瞪回去。
五条悟退后几步,离这群家伙远点。
然后在心中咂嘴。
果然,封建残骸的老家伙们都不会想到删除聊天内容。
等了几分钟那群人还没吵停,五条悟看了眼时间,“那现在没我事,我就先去看看能不能把袭击者逮到。”
留在这里看他们叽叽喳喳个不停,还不如直接去逮捕欠教训的红毛。
“等等!”
还没走两步就被紧急叫停的五条悟回头:?
“你今天先留在这里。”
“以防还有下一波袭击。”
说话的是非御三家的高层。
五条悟乐了:“怕死也说的理直气壮,不愧是你们。”
习惯了五条悟气人怼人,捡回了一条命的几个高层对此并没有多言,只是难看者一张脸,转过身去吩咐地下的人去抢救底下的伤员。
五条悟:“你们还不如直接回家,现在是打算抱团聚在这里几天吗?”
他们回答得支支吾吾:
“……明天我们再回去。”
“今天发生这样的大事,我们还有的忙。”
“是啊,还得安抚成员,抢救重要文件资料一系列事要忙。”
五条悟又问:“这里二三级的咒术师不少,我去抓人你们有什么怕的?”
他们没理五条悟,自顾自说起来。
“刚才派去追寻袭击者那边有消息了吗”
“关于帐还是需要麻烦天元大人……”
五条悟插着兜,盯着这群又故意忽略他,讨论起来的烂橘子。
五条家今日派来开会的人没参与,默默走到五条悟身后,“家主大人,请问长老们的号码您打算什么时候放出黑名单。”
“啊。”五条悟闻言突然拍手,一脸‘终于想起来’的表情,“这几天玩的开心,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他慢慢掏出手机,一边碎碎念:“说实话,感觉不放出来也挺好。”
“……”
如果这样,那几位长老真的要哭着冲到东京了。
说话间,一辆车驶来,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下车。
高专和总监部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开车快一点也就需要十几分钟。
五条悟和他们打招呼:“哟,你们来了。”
他们快步走来。
夜蛾正道问:“现在情况怎样?”
家入硝子目前是最受关注的,来不及多问几句情报,就被人截下,被催着去治疗伤员,只得匆匆留了个眼神给五条悟。
五条悟神态轻松:“除了需要重建一下,好像没多大问题。”
五条家的族人适时补充:“对方的主要袭击点是高楼层,当时高层都聚集开会议,所以受伤最重最多的就是上面楼层的人,开会的高层中,加茂家的加茂贰五斋因为正面受到炮弹攻击,在数分钟前确认伤亡。其余的几位大人都是皮外伤,没动多少筋骨。”
说完,他就低下头,沉默地立在一旁。
夜蛾正道闻言,往远处看了一眼。
夜蛾正道:“……”
说是皮外伤,但那几个是断胳膊断腿,失血过多的也能算是皮外伤吗……你们五条家是懂报告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只有他一个人出事?”
“是的。”
这个人……他记得是之前佑介说过,那两条已知小鱼的其中一条。
五条悟烦躁地“啧”出声,原本掌握的信息就少,现在还死了一个。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袭击者是谁知道了吗?”
五条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袭击的人都已经跑了,那时候应该刚跑没多久。”
夜蛾正道诧异:“刚跑你不去追?”
五条悟耸肩,讥讽道:“烂橘子他们一见到我就说个不停,到现在都不准备让我走。”
夜蛾正道也无奈于他们的举动,和五条悟说了一声后,就过去和高层交谈商讨后续行动。
*
另一边干完大事的星野佑介一伙跑路很顺利。
身为正常拥抱科技变化的组织,也因为自身工作的环境,总监部那帮人能想到查监控,港.黑的人自然也不会忘记。
虽然在横滨他们行事还挺大大咧咧,但找监控死角,以及毁坏监控他们也不是不会。
他们那不缺子弹,随便安排几个人在跑路的路线上将监控破坏很方便。
不过只是这样就暴露了逃跑路线,所以星野佑介多安排了几个人,他们伪装成不同的社会人士,沿着逃跑路线的范围扩大,区域性的破坏公共监控。
到了监控破坏区内的一个仓库。
身着西装的暴.徒们迅速下车,他们动作熟练,车子贴膜、喷上涂鸦,眨眼就不是刚才那低调的黑色。
最后再换个车牌,一群人又迅速启程,生怕被后面的咒术师追上。
为了扰乱视线,在即将到达监控正常的区域,他们分为了三路,从不同的路线进入市区。
剩下只需要在横滨会和就好。
星野佑介看了眼手机对话框,五条悟在后面发了个[你等着]之后就没了消息,现在估计已经到总监部了。
短短几个漆黑的文字看得星野佑介越来越心虚,他合上手机。
星野佑介手搭着手,转着最近身上才多出来的指环,眼神放空。
这次不会真要被打一顿吧……话说,才刚刚确定的恋爱关系被这样一搞,好像有点危险。
没心没肺的星野佑介难得在心虚的同时,升起几分愧疚。
算了,要是动手,那就给悟那家伙多打几拳,再多哄一哄,补偿对方。
红发青年做下决定。
*
当日。
总监部的得到警视厅监控损坏,没有视频如何难为他们暂且不提。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驻守总监部。
星野佑介在回程的路上收到来自首领的通知。
次日。
港.黑内部召开干部会议,首领森鸥外、干部大佐、干部尾崎红叶出席,同时星野佑介也出席。
确定本人完成了五年前先代交给的长期潜伏命令后,在森鸥外的宣布下,星野佑介晋升为干部。
港口Mafia五大干部的空缺补上一位。
留在总监部的五条悟无聊之际,在人群中认出其中一人眼熟,等对方说出是在五年前交流会中有过短暂的会面后,五条悟难得回想起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白毛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个很不走心的笑容:“是你啊~”
原来那个时候就背着他和佑介勾搭上了。
于是还在总监部的人员都看到,大魔王五条悟拉着原京都校学生、现后勤人员小野凌进行单方面殴打。
美其名曰看看对方几年下来有没有进步。
当天下班回家之前,鼻青脸肿的小野凌偷偷摸摸找到上司,提议想要请上几天假。
上司也知道对方今天的经历,面露了然和同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辛苦你了,上面不同意五条回去,所以他估计就把火发泄在你身上了,我给你多批几天假。”
小野凌露出来了凄惨的苦笑,“谢谢前辈。”
毕竟现在还在重建,他们这个部门并不负责什么大事,小野凌的请假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第三天。
原本在家躲五条悟的小野凌裹得严严实实,偷偷到达横滨。
一出站台就被两个黑衣人带到五栋雄伟大楼前。
*
新的办公室,场地更大了。
报纸遮住太宰治脖子以上的部位,几张纸被他捏在手里弄得哗啦哗啦响个不停,“佑介,你就只是在外面炸了他们几个炮.弹?”
他又跑来星野佑介这里躲懒。
星野佑介应声,头也不抬继续阅读桌上的文件。
他刚刚放下手机,在几分钟前他又给五条悟发了几条讯息,但是对方每次都只回一个冰冷的句号,几天下来都是这样,看得出来这次对方气得很厉害。
“太无聊了。”太宰治合上报纸丢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说着自己的感想。
星野佑介:“只是先代的命令,明面上糊弄一下就可以了。”
太宰治:“喂喂,这是刚刚凭这个事件晋升上干部的人该说的话吗?”
“又不是在人前。”星野佑介瞥了他一眼,“而且,就只是这小小一炸,那群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家伙绝对气吐血。”
在自己的地盘被诅咒师有预谋的用他们看不上的武器袭击,甚至还成功了。
星野佑介没忍住乐了一下,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什么时候才会确定是港口Mafia动的手。
这时门被敲响,小野凌到了。
太宰治扭头看了一眼,转过来对星野佑介说:“不介绍一下?”
“小野,我留在总监部的可靠的伙伴。”
星野佑介回答后,看向来人挑眉道,“都到这了,把脸上裹的东西取下来,看着怪可疑的。”
小野凌脱下口罩帽子的速度很快,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出现在室内另外两人面前。
“……”
“你的脸谁打的?”那明显的熊猫眼,和肿胀的脸颊,让星野佑介忍不住发问。
小野凌没好气瞪他一眼,语气不善:“你的男朋友。”
太宰治有热闹可看,立马坐直:“哇哦~”
星野佑介疑惑:“……悟打你干什么?你对他说了令他生气的话?”
小野凌捂着还疼痛的面颊,“鬼知道,我一直都在旁边缩小存在感,根本没主动去到他跟前,结果在昨天,那家伙莫名其妙说看我眼熟,冲上来就要和我切磋。”
不对,悟能判断出对方不强,没理由表现得那么热衷切磋……
星野佑介转动钢笔,思索着五条悟为何会做出此举。
太宰治还稳稳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去的意思,他说:“说不定是看你不爽。”
小野凌扫了一眼陌生的少年,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随口回道:“也许。”
毕竟五条悟的难搞是众所周知的,小野凌甚至想说他抽风。
在空中挥出残影的钢笔停下,星野佑介慢慢抬头,问:“小野,你在前天昨天都出现在悟面前过吗?”
“隔着一段距离,刚好听到他在那群长老面前确认你们的恋情。”小野凌一提起这个还有些不可思议,“我知道你俩谈了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呢。”
距离不远,时间不长。
在得到确切答案后,星野佑介闭上了嘴。
小野凌:“怎么了?”
星野佑介笑道:“没有,只是确定了某样东西。”
悟那家伙,大概也许可能……是认出了小野凌是自己的线人。
在出气呢。
太宰治的观察力惊人,从星野佑介的脸上发现了乐趣,“佑介,看样子你把大叔被打的理由想到了。”
小野凌破防:“大叔?!我和星野是同样的年龄,你这小鬼给我好好说话。”
太宰治继续说着气人的话:“现在完全看不出来。”
小野凌深呼吸,然后重新将目光转到红发青年身上,“星野,想到就快告诉我,我是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不是突然。”星野佑介难得在面上表现出歉意:“不出意外是发现了你身上带着铃铛,然后确认了你是我的线人。”
五条悟在事发几分钟前还被玩了手文字游戏,没多久又发现陌生人身上带着自己没有的铃铛。
难怪这几天只回他句号。
小野凌皱眉:“那五条悟也知道你这次的计划?”
星野佑介摇头否认:“不,他不知道。”
“我在总监部安排了人他是知道的,我的行动一般不和他说,唯一忽略的……”星野佑介看向小野凌的方向多了几分同情,“我给你的铃铛,当时是悟主动索要的。”
小野凌脑子打结:“不是,你说的什么意思?”
这就是他挨了一顿打的原因?
主动和被动?
太宰治捧着肚子笑起来:“真惨啊。”
小野凌面容扭曲,大声质问:“你们两个都有病吧?!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小点上不放?!”
他都这么小心了,还是逃不脱被揍的命运。
鉴于他挨了打,星野佑介决定不计较对方评价的“有病”一词,好声好气道:“悟只是有点孩子气,也是我当初没有处理好。”
小野凌嘴巴蠕动,眼神里全是骂人的话语。
星野佑介咳了两声,正色道:“好了,来说这次你要和我说的内容,在电话里你说必须见面才能说,那应该很重要。”
“他不用出去?”小野凌指向太宰治,随后毫不客气道:“小鬼,自觉点。”
太宰治不理他,扭头看向做主的人,嘴巴一压:“我想听。”
星野佑介垂眸,几秒后,他说:“不用在意,小野你说吧。”
太宰治迟早成为港.黑高层,明面上是首领最为倚重的人,咒术界那边发生的事,他能知道。
见星野佑介这样反应,小野凌虽有不满,但还是听从。
要说到正事,小野凌深呼吸了两下,面色凝重,一字未改的缓缓讲述袭击当日,自己躲在厕所听到的惊天对话。
星野佑介的眉头皱得越来越高,直至小野凌说出最后那个名字。
钢笔咕噜咕噜从桌面上滚落。
“等等,我刚才没听错?!”星野佑介没忍住站起,手掌撑在书桌上发出巨大的“啪”声。
小野凌沉着脸点头,“没听错,就是加茂宪伦。”
太宰治难得看到红毛失态的一面,好奇问道:“这个人很特殊?”
星野佑介看向他,科普说:“一个咒术界鼎鼎有名的恶人,如果我的咒术史没学的太差,这个名字的主人是明治时代的。”
太宰治瞪圆眼,指出:“从‘换身体’来看,对方很有可能是已死的那个本人哦。”
星野佑介点头:“我也这样想。”
太宰治感慨:“你们咒术师真可怕,能活那么久,那个天元也是活了千年。”
而且‘加茂宪伦’的存活的时间说不定也不止这一百多年。
星野佑介重新把自己摔到椅子上,仰着脑袋:“那是特例,特——例。”
“那么,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和特级咒灵合作,设计袭击我的应该就是他。”星野佑介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这个事情我知道。”太宰治说:“就已经确定是他了?”
“他的名字已出现,我想不出谁还有这样的能力心性与咒灵合作。”
星野佑介喃喃:“毕竟加茂宪伦之所以会出现在咒术史的教材上,是因为当时这家伙弄出人与咒灵结合,又让其堕胎,重复九次,这样的恶行。”
太宰治表情变换几番,最后停留在嫌弃上:“……你们咒术师真是人才辈出。”
没记错的话,咒灵长相很恶心。
小野凌交代完事情后就忧心忡忡离开了。
星野佑介让他不用特意打探对方的信息,只要保持和之前一样就行。
“关于这件事。”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内,星野佑介眼皮微阖,“我明天和首领报告。”
太宰治反问:“不是现在吗?还活着的老怪物对港.黑并不友好呢。”
“在几年前我离开高专后,对方一直没有对横滨有下一步动作,他的重心仍在咒术界,所以不用太急。”
星野佑介扯了扯脸上的肌肉,露出虚弱的笑容:“我要仔细回想一下快要忘光了的、上课开小差,只是中途随耳听了一点的历史课程内容。”
太宰治摇了摇头,“啧啧”了几声后说:“所以,你果然是在外面上学的时候玩嗨了。”
星野佑介垂下脑袋,双手抱头:“是的,我现在很后悔。”
*
一大早。
星野佑介打好草稿,前来找森鸥外报告昨天得到的消息。
这是他升上干部后的第一次报告。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达门外的时候,守在外面的成员身上还有挥之不去的紧张感,只不过见到他的时候就松了口气。
星野佑介皱眉,还没等他发问,他们就替星野佑介打开门,颇有几分急切的样子。
星野佑介只好压下疑问,里面似乎发生过什么。
踏进房间,森鸥外和爱丽丝两人都站着。
“首领……”
一见面森鸥外就打断了星野佑介的问安,他感慨:“佑介君,你的任务完成很出色,多年来为组织创造了巨大利润,当之无愧的支柱。”
只是抽空回来处理事务就让内部之前的混乱加速停下,和之前友好的组织维持住合作关系,甚至又多了几个大额订单,森鸥外可是很满意的。
那老头子居然还藏着这一手,难怪当时作了那么多死,也不见港.黑出现资金问题。
星野佑介哽住,几秒后他垂下脑袋:“哪里,这是属下该做的。”
对于上司他突然的夸奖,他的脸皮并不薄,能收下绝不往外推。
至于报告,等首领说完全部后再提。
森鸥外呵呵了两声后,说:“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我现在需要交给你成为干部后的第一个任务。”
星野佑介诧异抬头,“是,请您吩咐。”
难怪笑得不怀好意,看样子任务的难度不会低。
“干部在人际关系上也要做到表率——”
开口就是令人疑惑的发言,星野佑介胡乱猜想,首领不会是要他去联系侦探社社长,以友好协商的方式将侦探社他们吸入组织内吧?
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最近很馋异能力者。
森鸥外按下桌上的控制按钮,一点也不带停顿的说完后半句话,“你先去和男朋友和好。”
星野佑介:???
装门保护这间屋子的特殊重金属制成的墙壁一道道放下,每一次放下的响声都像铁锤狠狠敲在星野佑介心上。
明亮刺眼的阳光随着金属下降的速度,贪婪地吞噬着屋内的昏暗。
星野佑介大感不妙,看着对面首领的笑容,完全不敢转动脑袋。
不是吧?
森鸥外意有所指:“外面的风景很不错哦。”
两分钟前一个人突然闪现到窗外,手下第一时间进行紧急联络,将外界监控传给他。要不是还记得那张脸,森鸥外都差点以为是敌对势力的异能者来袭击。
从监控上看,对方的心情算不上美妙,能来这里也只可能是为了星野佑介。
幸好星野佑介在上来见他的路上。
人老了,可禁不住惊吓。
星野佑介慢慢扭过脑袋,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闯入视线。
那是悬于高空,冷脸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五条悟。
第113章
星野佑介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也不动,隔着玻璃,能将天空中那道身影全都收入眼底。
“现在可是白天,虽然这里楼层高,但要是被民众注意到同样会很麻烦。”
森鸥外出声,很明显是说给星野佑介的。
毕竟隔着玻璃,也不能要求五条悟听到他的话。
森鸥外笑着看向下属,“能请五条君进屋内再交流吗?”
星野佑介将视线从五条悟身上移开,看了一眼首领,听进他的话后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五条悟。
他张嘴,喉咙却发紧,没发出声,最后又不得不合上嘴唇。
星野佑介垂眸,将视线移开,他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应着森鸥外的话:“是,我现在打电话……”
还没说完,却见漂浮在空中的五条悟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向正前方的玻璃,同时,也像是对准星野佑介的所在。
星野佑介的动作一顿,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来不及用上电话。
一瞬之间,玻璃破碎。
变成碎片的玻璃渣向外溅射,而在正中留出过道,白发的高挑男人不需要迈开腿就已经瞬间从屋外进入屋内。四散的碎片在空转旋转下落,短暂的在平面上倒映出男人此刻冷峻的下半张脸。
先是鞋尖,再是鞋跟,五条悟稳稳降落在地面。
巨大的风从那漏洞之出疯狂涌入室内,星野佑介半眯起一只眼,视线不曾挪开,身上的衣摆被吹得外翻。
室内另一人,森鸥外则稍显忙碌。他要赶忙压下刚才自己批改好的文件,免得这些目前对组织而言稍显重要的决策吹飞到外界,要是被人捡到,特别是到了敌对组织手里那就不得了了。
而他的宝贝爱丽丝在一旁捂嘴偷笑。
“Satoru。”
在炸响的警报声和风不停呜呜咆哮中,星野佑介轻轻的叫唤出了这位擅自闯入者的名字。
六眼看到的信息很多,比如红毛混蛋嘴唇上那明显的牙印。
森鸥外一边手忙脚乱压好纸张,一边喝退了在警报响起后再次闯入的成员。
等轻飘飘的纸张全被拿了个重物压住后,他才腾出精力来,一脸心痛地冲刚刚让他忙碌的罪魁祸首道:“五条君,下次麻烦从正门进来,我不会让他们拦你的。”
虽然刚刚得到几个大单,但更换玻璃这种小支出还是让钱包没鼓起来的首领心痛不已。
五条悟没把森鸥外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他在此时此刻,无视了这个港口Mafia的首领,眼里只有不久前耍了他的恋人。
“……”
五条悟没有多余反应的时候,星野佑介的心跳都要跳出来了。
等五条悟转头扫了一眼森鸥外和他那人形异能后,五条悟向后退了两步,习惯性单手插兜,在触碰到自己带在身上坚硬冰凉的固体时,又不动声色将手拔了出来。
他语气冷淡地催促星野佑介:“快点交接。”
明显是打算等星野佑介和森鸥外交代完要说的内容之后再处置他。
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星野佑介深呼吸了两下,迎上森鸥外看戏的表情,开始汇报他本来准备一进来就要报告的内容。
“首领,关于我前几年再高专二年级时,与咒灵合谋的幕后人现在已经有了目标人选。”
原本只打算忍耐两分钟的五条悟:?
五条悟没忍住提高音量,他质问道:“你之前怎么没有和我说。”
肩膀被身后大手捏住往后拉,星野佑介在原地晃了两下。
肩膀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但在开口喊痛之前,星野佑介第一时间选择澄清自己,“我也是在昨天在得到的消息,没有打算瞒着你,就算你今天不过来,我也是打算和首领说完就立刻联系你。”
五条悟的反应让星野佑介知道,这个白毛肯定在瞎想。
“昨天晚上我不是和你发消息说忙完就立马去找你赔罪,陪罪的时候准备顺带就说了……手、快把手松开。”语速快得像正在开火的机关枪一般,第一时间把再次叠加的误会澄清后,星野佑介就忍不住喊疼。
星野佑介觉得五条悟再用力点,自己肩部骨骼估计要碎了。
“……”五条悟松开手。
捏了捏垂放在身侧的手心,五条悟撇过头“嘁”了声。
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有点不值钱的样子,这样自己原本弄出来的大发雷霆的形象就打了折扣。但是星野佑介说的内容是他一直记挂在心里的,没办法第一时间控制住情绪。
沉默了两秒后,五条悟用命令一般的口吻说:“你继续说。”
他要让态度表现得和前面一致。
森鸥外今天不知第几次想要叹气。
自己一个首领在这两人面前,为什么总是被无视。
爱丽丝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腰以作安慰。
而五条悟并没有过多注意对方的精分行为,目光还是落在星野佑介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星野佑介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肩膀,判断出在衣物遮挡下的皮肉绝对青紫,他重新看向森鸥外,将自己昨天从小野凌那听来的消息和自己上学期间了解到的内容整合后说出。
……
话毕,五条悟露出和刚得到消息的星野佑介一样的同款震惊,浑身的冷气被惊得烟消云散,“加茂宪伦?那家伙居然还没死。”
星野佑介点头,“昨天听到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森鸥外揉了揉脑袋:“真头疼,活了那么久的老怪物为什么要顶上我们这个弱小的组织。”
爱丽丝的脸上写满忧愁和害怕,“林太郎,这可是大危机呀。”
“是啊。”森鸥外上一秒还在愁,下一秒就闪现到爱丽丝身边蹲下抱住她,语调激昂,宣誓着决心,“不过我会努力保护爱丽丝酱的!”
“林太郎快放开。”
加茂宪伦最开始的行为应该是针对整个横滨,森鸥外短短一句话就换了个主体也没什么错。毕竟在发现星野佑介的存在可能会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影响后,加茂宪伦是果决的,星野佑介差点就折在了横滨外。
港口Mafia三条铁律之一:受到攻击必要加倍奉还。
不管加茂宪伦皮下究竟是怎样的怪物,他在现在以及未来都只可能是港口Mafia报复回去的敌人。
【弱小】
忽略正在精分的首领,星野佑介不对这个词语进行反驳,甚至有点赞同,他转而说道:“具体盯上我们的目的不知道,不过从他之前弄出咒胎九相图和换身体来看,这家伙应该对人体实验有所涉及。”
“人体吗?”森鸥外站直身体,旁边是不知为何开始挥舞着拳头往他腰部暴击的爱丽丝,他问:“佑介,前几年横滨异能力者无故失踪的名单有吗?”
星野佑介摇头:“异能力者的行踪不好掌控,想要调查得和异能特务科联手。”身为官方组织,特务科对横滨情况的掌控并不低于港.黑。
“不过前几年是先代在位,在混乱状态下,可能并不能查到具体失踪人数。”星野佑介补充道。
森鸥外也知道这一点,他点了点头说:“先去联系看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星野佑介应下。
一旁的五条悟对此并不乐意。他明明是来抓红毛给他惩罚的,怎么现在红毛还当着他的面领到新的任务,但是这又是必须做的……
五条悟插话,对森鸥外语气不善:“你除了佑介就没有别的手下了吗?”
星野佑介无奈:“悟。”
森鸥外到没觉得冒犯,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五条悟感到烦躁,“会交给佑介去联系,是因为之前佑介和他们的行政长官有过合作,明面上的关系还不错,更何况异能特务科当时也算是欠了佑介人情,由佑介去交接很合适。”
很合理的解释。
弄得五条悟得到回复只能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红毛。
“……”星野佑介扭过头问:“悟,你知道更多关于加茂宪伦的事迹吗?”
这个问题五条悟可没有隐瞒:“没有,关于他,我知道的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内容,五条家保存的记录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之后我会让人去查。”
森鸥外双手轻轻合在胸前:“十分感谢五条君提供的帮助。”
对于他的表现,五条悟扯了扯嘴角。
回到正题。
“他之前只在暗中对横滨送了几次咒灵,应该是想研究横滨的结界,好奇心作祟。并不只是针对干口Mafia一个组织。”星野佑介顿了一下,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想,“但在几年前袭击我,推测是因为对方知道了我的术式,怕我阻碍到他的计划。”
五条悟没了最初找上门那冷冰冰的态度,参加到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中:“那么问题就来了,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星野佑介摇头,“不知道。但是他近百年来应该一直有对总监部那边插手,所以之前要让灰原他们的任务出现漏洞是很容易的……那个任务,是他故意让灰原他们接下的。”
说到后面星野佑介看向五条悟,得到了对方认同的点头。
“重点是他想让灰原他们死亡,为什么?”五条悟顺着说下去:“他们的能力并没有特殊都按必须铲除,事发后也没见他找上灰原他们,除了是个人一时兴起的恶趣味外,那就是有目的的。”
星野佑介低声喃喃:“目的目的……”总不至于是之前他和杰胡诌的那样吧?
一时之间,室内又陷入沉默。
森鸥外这时候插话:“两位,换个思路。”
五条悟和星野佑介抬头看向他。
森鸥外嘴角向上扬起,小巧锋利的手术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在上面灵巧地舞动着,“你口中的那位学弟出事后,所紧接而来的坏消息。”
所有的坏消息?
那段难言的苦夏似乎从未消去。
星野佑介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随后一口同声道:“杰?!”
紧接着,星野佑介的眉头皱紧,脸色难看:“还真跟我之前胡编的一样,但他为什么会冲杰去?杰在入学前完全是一个普通的除灵少年,用自己的力量净化世界。”
最开始窃听到的内容,相野太郎和加茂贰五斋对话中谈到夏油杰的名字,无疑是要对夏油杰出手,但之后却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任务出事,再到那对双胞胎幼年咒术师被普通人虐待,最后夏油杰叛逃。
一个个小事件连接成线,最后的结果是夏油杰站在了他们对立面。
加茂宪伦前期的计策已经成功了。
五条悟原本想要说话的嘴巴闭上,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是该吐槽胡编这个词还是普通的除灵少年这个形容。
森鸥外“哦呀”了一声,“夏油杰吗?那按这样想就更糟糕了,老怪物盯上年轻的特级之一。”
“……”
星野佑介在说完话之后,联系最新的信息,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可能性。
半晌。
五条悟喉咙上下滚动,思索了下表达,作为总结人,慢慢开口,语气有些微妙:“也就是说……那个恶心的家伙看上杰的身体了?”
沉重的氛围像是原本鼓胀的气球,但突然出现了个小孔,里面的气体迅速漏空。
星野佑介一顿。
悟,你这是什么糟糕的描述啊?!
森鸥外笑道:“看起来是这样。”
三个人商量后合计,对于加茂宪伦的调查要在暗地里来,不能打草惊蛇,毕竟他们对上的是个心智极高的具体活了不知多久的怪物。
五条悟负责查五条族内保存下来的记录。
星野佑介去联系异能特务科调查最近十年内横滨是否有下落不明的异能力者。
森鸥外:“从对话信息来看,加茂宪伦的脑袋上有缝合线,佑介我记得你之前有在总监部和东京范围内装了不少监控。”
星野佑介点头,“我会让手下调出来最近几年出现在总监部附近符合现在加茂宪伦身体的人。”
在这个时候,五条悟幽幽道:“这些监控,也帮到你这次炸房子跑路了吧。”
星野佑介拿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不足一厘米的距离,表情认真,言语诚恳:“……很小的程度上起了点正面作用。”
森鸥外见状乐了,反正现在大事已经商讨出结果,他便说:“佑介带五条君在港.黑转转吧,毕竟是你的恋人,怎么说也得熟悉一下你的工作环境,现在也没别的事,我就不当没有眼色的上司了。”
“之后港口Mafia也会一直对五条君的到来持欢迎态度,想来探班的话随意。”
五条悟看着上面发话的瘦弱首领直言:“你这家伙意外的顺眼起来了。”
森鸥外对此不介意的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星野佑介:“……”
在两人离开之前,森鸥外叫住了星野佑介,“佑介,可以的话,记得在种田那提一提许可证的事。”
星野佑介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是。是他之前一直没想起来,这次也算是个机会。
星野佑介:“那边可能并不会同意。”
森鸥外语气肯定:“没事,会有下次的。”
森鸥外说完就在后面开始有条不紊打电话联系相关人员上来给他更换窗户。
爱丽丝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挥手:“拜拜佑介,约会后要努力工作哦,拜拜破坏王,下次记得走正门。”
走到门口的五条悟转身,没走两步就被星野佑介用力搂腰拦住。
五条悟:“佑介快放手,我要去和那个家伙比划比划!”
星野佑介咬牙,用尽全力把人向前扯:“她还小,你让让人家,更何况现在组织资金不足,而你刚才一次就破坏了好几面特制的玻璃。”
什么还小?佑介还把她当人吗?
大门缓缓闭合,在逐渐缩小的门缝中,爱丽丝在里面冲门外的五条悟比了个鬼脸。
五条悟:#
星野佑介带着五条悟向下走去。
刚才讨论了好半天,这个时间点该吃午饭了。星野佑介想。
再次经过持枪的西装男,五条悟在一旁评价:“守卫很严嘛。”
出来一路上全是监控范围。
星野佑介:“毕竟是不法组织总部,里面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五条悟习惯性的将手插兜,走得漫不经心。
鞋落在地面发出“哒哒”响声,并不规律。
五条悟过高的身高总会让他想要和身边人说话的时候低头、弯腰。
“难得穿的西装。”
星野佑介偏头,对上五条悟凑上来的正脸,“嗯,在这里穿西装挺……合众?”
五条悟直起身,手放到星野佑介的后颈,扒拉了两下他的衣领:“从刚才开始我就想吐槽了,你们这里的人,全身都黑漆漆的,卖保险产品吗?”
星野佑介笑道:“组织文化嘛,而且我们好像还真有保险金融的产业分支。”
五条悟:“……”
星野佑介继续介绍着:“也不是一定要求穿黑色的,在加入港.黑的时候每隔人都会得到一套黑西装和墨镜,自然而然成了风气,现在一般默认底层成员是穿黑西装,除了能一眼认出是港口Mafia的成员外,出去也比较有气势镇得住人。”
星野佑介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五条悟:“在横滨一个人没有逛街的兴趣,嫌麻烦就都穿西装了,之前提过让你帮我丰富下衣柜,你这两天忙吗?”
面对恋人讨好般的约会请求,五条悟随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会挑时间空出一天的不过今天你下班后也行。”
得到这个回答,星野佑介眉眼微弯。
对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没有之前的僵硬冷凝,五条悟闲聊一般开口问:“刚才森说的开业许可是什么?你们横滨的黑.帮还需要异能特务科他们颁发组织成立的许可证?”
星野佑介摇了摇头,“是异能开业许可证。”
五条悟:?
星野佑介没过多解释,只说了句:“有了这东西,就算是官方出手,也无法轻易撼动港口Mafia在横滨的地位。”
届时,港.黑的异能活动和产业几乎都可以算是合法的。
付出的代价再大,港口Mafia都需要它。
五条悟也没追问,对于异能的问题他没多大兴趣,了解也不多,要不是星野佑介是港.黑的人,他问也不会问,只淡淡说了句:“那应该不会很顺利。”
星野佑介点头,“这件事只是一个提醒,这次不成功,首领还会想别的办法。”
说完,红毛的脸上出现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刚才森鸥外的态度很明确,下一次出现异能特务科不得不求港.黑出手的事,那许可证就稳了。而作为转机的事件……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想到这星野佑介就止不住高兴,港口Mafia对他而言正如同家一般的存在,现在发展步入正轨,已经能想象到日后的强大了。
是准备在恰当的实际,亲自动手制造出异能特务科不得不请求港.黑协助的事件吗?
五条悟感慨:“黑心的家伙。”
快要和头顶成九十度的呆毛上下抖了抖,星野佑介笑容消失,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五条悟脸色不变:“佑介你有点敏感了。”
“是吗?”星野佑介将信将疑。
去吃饭之前,星野佑介得先回趟去办公室,除了将脱下来的外套放好外,还需要找大仓祥太暗中进行监控调取。
五条悟跟在星野佑介后面,去了他的办公室,和有些眼熟的男人见了一面。
大仓祥太:“许久不见,五条先生。”
五条悟随意回了个“你好。”
等星野佑介和大仓祥太说完调监控的事后,精英男很平静的说:“这件事我会全程紧盯,但手上现有的工作就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星野佑介:“……你可以把它们分给其他人。”
“现在大家都是在超负荷工作,再加工作量可能会导致命令传达和接听不及时。”
星野佑介一脸菜色。
整个人萎靡下来。
五条悟看到后提议:“要不我去查监控好了。”
他这次来可没有让恋人工作量加大的想法。
星野佑介否决:“你的任务量现在已经很大了。”
五条悟不听:“那等我闲下来的时候来这帮忙。”
五条悟坚持的事,星野佑介一向说不过他,最后也只能答应。
大仓祥太站在一旁等两人商议,等看他们讨论好后,便主动开口询问:“要给二位预约餐厅吗?”
星野佑介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悟,你觉得呢?”
五条悟想了几秒,问:“我记得这里有食堂?”在之前两人的日常联系中,他们经常分享彼此的用餐,五条悟对这边的味道还是有点好奇的。
星野佑介懂了,便看向下属:“大仓,要一起去吃饭吗?”
大仓祥太自然是选择拒绝:“我可不会当两位的电灯泡。”
于是看似已经和好的小情侣一起下楼到食堂吃了个午饭。
对比起高专,五条悟对这里的食堂感官还行。毕竟这里甚至还能点菜现做,菜系也算丰富,比起高专食堂好上不少。
星野佑介此刻还处于夹着尾巴的状态,把人带到空着的座位上就去忙着搜罗往日自己吃着还不错的东西,正餐甜点水果果汁一应俱全。
五条悟享受着红毛的献殷勤(限时版),吃下星野佑介夹过来的土豆饼,满意地注意到同一空间内的西装暴徒们冲着他和佑介两人偷偷摸摸看过来的震惊视线,以及不少表情扭曲的挤眉弄眼。
五条悟内心的清单页上,[在佑介的工作场合宣扬他们的关系],勉勉强强在这一栏后面画了个圈。
星野佑介有点无奈,自己的八卦估计又要在内部论坛上传开了。
不过新晋干部大人并没有对此下达限制讨论的命令。
吃完饭后,星野佑介开始和森鸥外一样,开始苦哈哈批改文件。
最近需要他处理的除了部分组织运转的问题,就是和外界的非法贸易对接。
港口走.私目前依旧是港.黑最大的进账,也是港口Mafia的发展根基。
稳定、量大、安全。
除此之外,还有森鸥外上位后强势要求禁止人体贩卖和成瘾药品传播等命令之后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五条悟闲着也是闲着,来到星野佑介身边,屁股半坐在桌边,一只脚曲起分担部分重心,让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入眼效果加倍。
可惜,原本该欣赏这一幕的红毛男友正苦于工事。
五条悟随手拿过星野佑介刚刚批改过的文件,随手翻看了几眼,又颇为无趣地放回去。
手上的钢笔不断在白纸上划出墨痕,星野佑介适时开口:“无聊了?”
五条悟:“有点。”
星野佑介数了数待处理文件的数量后说:“在等一下,目测处理完还需要十分钟。”
五条悟点了点头,仔细观察起这间单人办公室。
他发现了旁边的休息间,便问:“你平常在这里过夜?之前没听你说过。”
星野佑介:“如果加班到很晚的话会直接在这里睡,反正衣服换洗的都有。”
“你之前最晚和我发晚安的时间点是凌晨十二点整。”五条悟发现了盲点,怀疑道:“你不会发完就继续处理工作了吧?”
就算有阻隔物,星野佑介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犀利目光。
停下写写画画的手,星野佑介眼珠子转了两圈后抬头问:“你要先进去睡一会儿吗?我处理完就进去找你。”
“又转移话题了。”
抱怨了一句,五条悟慢吞吞摇头,“等你十分钟。”
先放红毛一码,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得到回复,也没继续进行让人心虚的话题,星野佑介默不作声加快处理的速度,字迹显而易见的开始潦草起来。
五条悟的话可不少,在星野佑介忙着工作的时候可难不倒他找别的话题。
发现自己送出去的太刀正好好摆放在不远处靠墙的桌子上,占据最中心的位置,五条悟嘴角勾起,又问:“你是怎么得到那个消息的?”
他有了猜测。
“什么消息?”
“早上你说的那些情报。”
星野佑介“啊”了一声,神色复杂起来:“那个前天被你狠揍了的京都校同级。”
“那家伙啊……”五条悟猜到了,在他露出思索的时候,星野佑介还以为这家伙会问出什么样问题,结果却见白毛开口说:“你偷偷给了他铃铛。”
星野佑介:“……”
原来你真的、真的很在意小铃铛啊!
听着对方埋怨的语气,星野佑介木着脸说:“之前你不是从我这要走了一个,别欺负小野了。”
对此,五条悟有话要说。
“那是你主动给的吗?”
说的底气十足,五条悟瞟了他一眼,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轻哼后就收回了视线。
他碎碎念:“这几年我可是一直有带着的。”
主动。
星野佑介抓住这个关键,问道:“……悟,想换个新铃铛吗?”
下一秒,五条悟就从内衬里掏出那个小东西,“换吧。”
有些急不可耐了。星野佑介在心里暗搓搓评价。
不过在星野佑介准备打响指之前,五条悟又猛的把手缩回去。
“怎么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为什么要一换一,难道我就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吗?!”
“……当然可以。”
五条悟喜滋滋将新得的铃铛和旧的一起放回身上。
星野佑介:“……下班和我去饰品店。”
“干嘛?”五条悟飞快扫过红毛的手,“难道要准备戒指和我求婚?”
尾调的上扬昭示着他对现在猜测的事情充满期待。
“不是,你不是已经在准备了,我这边就算要准备也会瞒着你进行的。”
“啧!”
“买几条细绳和项链。”
让五条悟的期待落空了,星野佑介控制着表情,怂恿说:“之后把铃铛系在上面,你可以把它们系在手腕,而且我也买上几条,到时候把戒指穿在上面,挂在脖子上,隔几天就换一条。”
“戒指?你还要摘戒指?!”
五条悟脸色臭臭的迅速将脑袋转回来,声音放大,“为什么要藏起来?”
白毛的心情突然变差,星野佑介先是一愣,“什么藏起来?”
紧接着意识到这家伙生气的点,星野佑介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迅速解释道:“我偶尔需要出外勤,打斗可能会把戒指弄出划痕,我又没有无下限,所以挂在脖子上会更好。”
五条悟嘴角还是下压状态,也不吭声。
星野佑介又道:“而且,这样指环不是会和心脏的距离更近?”
五条悟呼吸一顿,脑袋偏了点弧度。
“平常我也不会把它故意塞到衣服下面,会在出门前好好把它拿出来放在衣服上面,在人前大大方方露出来。”
星野佑介仰头,看着五条悟,腾出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前胸,“和戴在手上的效果是一样的,甚至会因为坠在胸前,会更显眼。”
“既然这样……”五条悟慢慢开口,眼神时不时往星野佑介身上被指着的部位瞄。
咳了两声摆出架子,五条悟让自己说出的内容尽量带上散漫的感觉,“那我就勉为其难牺牲点时间陪你一起去。”
原本在这样情况下,星野佑介应该顺着对方的话说感谢忙碌的五条大人抽出时间之类的俏皮话,但是星野佑介没忍住笑出声。
五条悟:“……”
可恶的红毛!
白毛脸上的表情重新绷紧,硬邦邦的警告:“类似的事情再有下次……”
五条悟停住,看向星野佑介,接着换了个语气,如同开玩一般说完下半句:“那佑介你就可以一直待在家里了哦~”
星野佑介打了个激灵,他收起刚才不小心露出的笑意,表情严肃的回道:“可以,再有下次就和你玩这样的游戏。”
说是游戏,但其实两人都清楚。
五条悟说的是认真的。
再有下次,他就要将星野佑介关在家里,不允许外出。
这次是唯一一次提醒,也是最后一次。
星野佑介听出来了,也同样做出了他的许诺。
“你们好歹注意一下这里有未成年人。”抱怨声响起。
两个当事人望去。
却见站在门口的太宰治一脸无语,“监禁play什么的得私下说才对吧。”
五条悟站直,臀部离开木桌,转了个方向正对来人。
这个小鬼……六眼看到的信息有点奇怪。
“刚才你没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门本来就是关上的。”
可能是因为肢体有过进一步亲密的接触,现在和五条悟的事被别人嘴上打趣,星野佑介根本不会脸红,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进化,他平静地回道:“身为未成年的你知道监禁play这种奇怪的东西,可见我们的谈话完全不会影响到你。”
五条悟看向星野佑介的目光中带有询问。
星野佑介小声道:“他是前面和你说过一点的太宰,负责教葵的那位。”
五条悟对此有印象,毕竟当时在了解往后他就拉着星野佑介让他亲自教自己射击。
五条悟十分有活力地打了招呼,“你好。”
“你好。”太宰治的视线在前方两人身上打了个转,问了答案很明显的问题:“佑介这就是你男朋友?”
星野佑介点头,“五条悟,你知道的。”
太宰治回了五条悟的问候,然后熟练地进来往沙发上一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安详的像是下一秒可以进入狭小的木质框架里,他说:“我原来还出现在你们的交流里?”
随着他的动作,五条悟不爽地瞥了眼身侧的红毛。
这个小鬼的行为太自然了,而且佑介从没和他说过自己在横滨还有这样的交情。
“送葵回横滨的时候提过一次你兼职导师的事。”星野佑介并没有注意到那道视线,他继续说:“你最近很闲?”
“不小心看到了点有趣的内容才来你这绕一绕。”太宰治本人在没有表情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淡淡的死感:“要是闲我就不会在前几天催你把加藤送回来了。”
看两人交谈没关注自己的五条悟,他手往那颗有点圆润的脑袋上扒拉了几下,“葵酱最近在这里?”
“嗯。”星野佑介点头,随着点头,不属于他的手指在头皮上划过,带来熟悉的痒意。
“葵目前在下课后每天都会来港.黑,由太宰进行部分知识的教导。”
“那你这次来又是逃班。”星野佑介一边说,一边等脑袋上作乱的那只手扒拉了两下才伸手抓住比他还要大上一点的手。
“才不是。”太宰治有气无力地开始了自己的指控:“森先生发现我把葵丢在射击场就跑出去寻找三途川,昨天半夜给我下了外勤的任务,刚才才回来。”
“ma——能者多劳。”星野佑介提了一嘴:“哪个方面的?”
“一个叛徒,在你上次抓到川下后就暗中和GSS有了往来。”
“泄露的内容很多吗?”星野佑介关注了一下,毕竟这是他跑到东京后发生的。
太宰治失笑,嘲讽意味浓厚,“没有,那家伙想要用这些东西跳到那边当有话语权的存在,怎么可能一下就全部就交代,而且,他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机密。”
“佑介,不要忘记处理文件。”五条悟突然出声,监督着停下阅读文字的星野佑介将注意放在手上的工作上。
“好哦。”星野佑介朝着冷脸白毛讨好的笑了下,按着对方的要求,分了一定注意力在纸上。
一心多用。
太宰治坐起身,好奇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明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星野佑介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便头也不抬的说:“太宰,一会儿我们要午休,你也该去继续处理自己手上的活了。”
“诶~”太宰治眨了眨眼,“这就开始赶人了。”
星野佑介顺着他的话头怼:“是的,你现在是超亮的电灯泡,麻烦对自己身份有认知。”
对此,太宰治再次发出指控:“有了恋人就忘了同事情的狠心人。”
“既然另一只眼睛没毛病就别cos独眼龙装可怜。”五条悟手搭在星野佑介肩膀上,笑的猖狂:“打扰别人恋爱是会被驴踢的。”
太宰治笑容收敛,那露出来的眸子黑暗深邃,让人长久注视会产生被黑暗吞噬的绝望窒息感。
但他盯的是五条悟,五条悟可不会升起任何类似的想法,反而会说太宰治这家伙居然会和一个盲人比瞪眼。
仅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眼神里充满挑衅,他脸上出重新挂上在五条悟看来十分欠揍的笑容:“啊拉,葵最近进步很快,佑介一会儿我们来讨论一下未来葵的发展方向吧~”
五条悟确定了——他和这个小鬼气场不合。
星野佑介头疼。
这两个家伙怎么莫名其妙卯上劲来。
不过没等多久,太宰治没有留恋的主动站起,“嗨嗨,我就不在两位面前讨嫌了。”
在走之前,太宰治才开始说这次过来的顺便要和星野佑介这个监护人说的内容,“最近加藤各个方向都试了遍,射击和其他项目上普普通通,练练还能拿得出手,在计算机上天赋不错。”
星野佑介:“辛苦了。”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气,“顺便一提,他在刑讯方面表现得有点差劲,这让身为临时导师的我好伤心。”
“去了几次现在还会吐吗?”
太宰治:“最近几节课没吐,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那还需要适应,”星野佑介道:“其中一项有天赋也行,我记得你这方面也不错,接下来还是交给你了。”
“我是什么苦力吗?”
星野佑介:“这不是某人需要用葵逃脱文件地狱。”
说话间,星野佑介签下最后一笔,将手边其他处理好的纸张叠在一起,整齐放好。
五条悟时刻关注着他的进度,拉着他站起来往休息室的方向推,“佑介走吧,我们去午睡,下午你不是还要和我约、带我尝试射击,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小鬼身上。”
小鬼。
太宰治脑袋上冒出红色井字,随后他的脑袋往左偏了个弧度。
射击场?你等着。
*
才起床,五条悟黏黏糊糊,就像是长在了星野佑介身上,将自己完全挂在红毛身上。
红毛走一步,白毛就走一步。
等瞌睡醒了,星野佑介就拉着一直吵着要射击的五条悟来到了专门的训练场。
在射击起点的位置前方都放了张桌子,上面摆好了几把成员训练最常使用的枪械。
星野佑介直接把其中一把手枪拿出来,当着五条悟的面利落的拆卸部件,检查完后又熟练地组装起来,用时不超十秒。
之后,像是肌肉记忆一般,星野佑介食指一动,手枪在手里转了两圈后星野佑介才举着手枪抬手面向五条悟。
“哇哦。”五条悟兴奋不已,“佑介刚才好帅!”
红毛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那不是当然的。”
之后星野佑介简单的讲解了下开枪和保险栓等基础知识后,五条悟就开始了实操。
一向自诩天才的五条悟这次遇到了大危机。在没了星野佑介在身后帮着他调整姿势,竟然都没有一枚子弹正中靶心。
五条悟噘嘴:“佑介,我是不是没天赋。”
星野佑介觉得有点奇怪,但目前他还是忙着以哄五条悟为主,“怎么会,第一次接触射击到现在的程度是很正常的,甚至进步的速度已经排在前排。”
“真的吗?”
被蒙蔽了双眼的星野佑介张口:“当然是……”
“当然是假的!”射击训练室的大门被打开,来人是太宰治和刚刚放学的加藤葵。
说话的那人自然是太宰治,他看向星野佑介的目光中充满同情,他说:“难为你了佑介,要面对这么糟糕的枪法。”
星野佑介:“不是,也没有……”
“哈?!!”好好一张帅气的脸逐渐颜艺,“你怎么在这?”
太宰治笑着挑衅,“阿拉,五条君的记忆不太好,都说了我负责在加藤放学后进行教导学习。”
说完,太宰治又看了眼远处的靶心,“啧啧”两声。
“没想到五条君还需要他人手把手帮着才能射到目标靶上。”太宰治摇了摇头,又唏嘘重复了一遍:“真是没想到。”
五条悟:“没见识的小鬼,我是想要和佑介贴着,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你睁大眼看好了。”说着,他脑袋没有扭转,在脸正对太宰治的情况下,举起右手,就往远处开了一枪。
啊,自爆了。
星野佑介往后退了两步,不让自己被战场波及。
不出意外,靶子最中心的位置被穿通了。
太宰治却没像五条悟想的那样露出震惊的表情。
“真是太厉害了。”那个可恶的小鬼笑着说:“佑介,你看,五条君果然是天才,上一发还脱靶,这一发就正中靶心。”
太宰治轻轻鼓掌,注视着浑身突然僵硬的五条悟,又补上一句:“真是精彩。”
星野佑介来到加藤葵边上,小声问:“今天下午你们原计划是学什么?”
加藤葵同样压低声:“情报搜集、计算机与刑讯。”
星野佑介站直。
临时改变课程也要来这里给悟找不痛快。
太宰也是个记仇难搞的家伙。
之后一个下午,射击训练室鸡飞狗跳。
*
原本星野佑介以为五条悟这次会去别墅,没想到在下班的时候,他让加藤葵自己回去。
白毛发言带着炫耀:“你已经长大了,不要打扰哥哥们过二人世界。”
加藤葵:“……”
成熟的国中生留给监护人一个孤独的背影。
“sa,佑介我们走吧。”五条悟搂过星野佑介肩膀,“饰品店在等着我们。”
他还记得白天星野佑介说过想要去买几条项链和细绳挂戒指。
这些项链自然是比不上戒指的,也就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五条悟一个上头,买了七条不同样式的。
“之后佑介可以每天戴一条不同款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星野佑介戴在手上的指环小心摘下,套进买下的其中一条细链上,又仔细的帮星野佑介系在脖子上。
星野佑介扬起下巴:“我是你的换装娃娃吗?”
五条悟帮系的时候没有绕去星野佑介身后,反而是保持着和人面对面的姿势。
原本小小的扣子,五条悟像是被难到,一直没有连接上。
身体往前小半步,五条悟弯下腰,脑袋越过星野佑介的肩膀,似乎在凑近了看那小小的卡扣。
他放慢语速:“不可以吗?”
这个距离和姿势……
星野佑介快速眨了两下眼,随后投降一般:“可以。”
回答后的下一秒,星野佑介就听到细小的咔哒一声。
扣上了。
五条悟迈着长腿,绕着星野佑介这个人形木桩走了三四圈。
“还不错哦!”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给予满分。
回到公寓,五条悟准备去洗澡。
星野佑介老实安分地爬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床上。
在五条悟进去浴室之前还贴心的掀起另一边的被子,在上面拍了拍,眼睛注视着正脱衣服的白发恋人。
无言地诉说着他在床上等他。
散去绷带的五条悟瞥了一眼献殷勤的红毛。
哼,又开始装乖了。
星野佑介听着浴室那传来的水声,脑袋放空。
今天应该不会被揪着算账了吧?
过了会儿,注意到五条悟脱下的外衣外裤还放在一旁的衣篓里,星野佑介就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准备把对方换下的制服扔去洗衣机里。
但是拿起衣服的时候,重量不对。
他往兜里摸了摸,摸到了凉凉的东西。
星野佑介:“饮料?”
他捏着那东西往外一抽,有两个小东西从裤兜边缘滑落在地上。
掏出来在灯光照射下,星野佑介盯着手里捏着的东西陷入沉默。
怎么会有人随身带着这两样羞耻的东西?
不,不对。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两个东西会在悟的兜里?
星野佑介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应该放回去当作没发现,还是应该悄悄藏起来。
“被你发现了。”
潮湿温热的身体贴上星野佑介后背。
腰间只堪堪围系着一条浴巾的五条悟无声无息来到了星野佑介身后。
星野佑介手上捏着的那瓶东西,想要快速将其藏在身后,可惜手速不敌五条悟,他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星野佑介的手。
“原本今天过来的时候太生气,所以就把这些东西带过来了。”五条悟的下巴落在星野佑介的肩膀上,说话间的震动星野佑介能感受到一清二楚。
“我当时可是打算好好惩罚一下你呢。”
可惜,一天下来,憋着的火气都散的差不多了。
所以惩罚=本垒吗?!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
星野佑介决定给五条悟一个狠狠地教训,让他知道不能随便招惹男人。
“要试试吗?”星野佑介深呼吸后开口。
“什?”五条悟瞪圆眼。
星野佑介重复,“所以,问你要不要趁这次机会……”他没将最后的那个词语说出,金色的瞳孔对上苍蓝的瞳孔。
“要!”五条悟两眼放光,回答的声音差点震穿星野佑介的耳膜。
“唔……”
才回答完,五条悟便急吼吼凑上来,啃咬着刚才说出危险试问的嘴唇。似是在发泄积攒的不满和怒火,每一下都用上不小的力道。
“嘶——”星野佑介有点吃不消,在这样的情况下,艰难抗议:“轻一点,狗吗?”
五条悟没回话,揽着人,在没有分开的状况下,跌跌撞撞往床上倒去。
这是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接吻。
(以下是亲嘴)
不同于摩天轮的舱体。
眼下他们在属于自己的领地内,丝毫不用顾忌场合,不用压抑声音和及时踩刹车。(啵嘴发出的声音和喘息)
他们的掌心触碰着彼此,用自己的手心去探索着、感受着肩部和背部肌肉线条的起伏。(特定区域,抚摸背部肩部)
如同野兽一般喘息着灼热的气息,脑海里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顾着在对方嘴里发起攻势。(啵嘴)
直到臀.部隔着睡裤忽然被人揉捏了两下,这让星野佑介打了个激灵,他在迷乱的唾液交换中回神。(没脱)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姿势变成了五条悟坐在下方,而星野佑介跨坐在对方腿上。(A跨坐在B身上)
(上面那段通篇是亲嘴,你又换这里标什么?抚摸上半身是不允许的吗?穿着裤子被捏了一下臀部审核你就立起来了?我甚至没有任何感官描写,服了。)
星野佑介眨巴了下眼,随后立刻向后仰,拉开和五条悟的距离。(躲啵嘴)
红毛连忙侧脸,躲过追逐过来的嘴唇,“等等,好像不对!”
没亲到嘴唇的五条悟也没有停下,顺着星野佑介的侧脸,黏黏糊糊低头向下轻啄。(追着啵嘴)
“有什么不对的。”他在对方的锁骨那咬了一口,满意的听到身上人呼吸变粗,五条悟:“专心一点。”(咬了一口就没往下亲了)
说完,星野佑介就被翻了个面,天旋地转间,就被压在白毛身.下。(只是从坐变成趴,还没进入正题)
星野佑介嘴上说的不对是什么,五条悟可太知道了。
这个红毛想要做主导方,他才不会让星野佑介得逞,便趁着星野佑介被亲得手柔软脚软的状况下,麻利地打开那瓶装满粘滑液体的瓶盖。
冰凉的液体落到后月要上,让星野佑介努力用胳膊撑起上半身,想要将五条悟掀翻。但他失败了,毕竟五条悟有专门用一只手用力压着他的后背,腿部也被五条悟一屁股坐下压着。(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会认为这个姿势是在do)
星野佑介扭过脑袋,眼神冒火,向身后怒目而视。
却见五条悟正单手拿着那方形的塑料包装,往嘴边放,不过一秒,几轻松撕破包装袋,露出里面有些湿漉漉的圈环。(我请问拆个计生用品是已经在繁衍了吗?)
五条悟的动作没停,拿着那东西往应该在的地方放。(它只是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他眉头微皱,欲望在他面上得到写实,看了眼挣扎未果,惊慌中夹杂生气的恋人,声音沙哑:“别急。”(说两个字就是做了?)
这个发展走向我能不急吗?!!
“喂……”星野佑介才说了一个字眼就立刻收声。
声音怎么能黏糊成这样!(被亲的)
(裤子没脱,从总体局势判断出是承受方,反抗不能,所以是预感将要…这又怎么涩了?昂?这一段AB也没有任何行为描写,锁什么?是担心解锁之后扣你们绩效吗?)
接下来还没找到机会发话,星野佑介就预感到某个部位将要被入侵,显而易见慌乱起来,“等等悟……五条悟!”
我求求了,感到将要被=没有,还没有!裤子还没脱呢,是预感之后的走向,正紧的我在底下拉灯了!)
“放松点。”低哑且包含克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皙健壮的胳膊落在脸旁,五条悟压下,找上星野佑介露在外面的脸颊,湿漉漉的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啵嘴)
完全被对方所笼罩,让人无处可逃,再加上五条悟并不只会呆着一动不动,在星野佑介偏过头想要逃离让人沉溺其中的湿吻后,那大掌落在星野佑介的下巴上,不容拒绝的将星野佑介的脸掰回面对他。(强制啵嘴)
咕啾咕啾令人而人面红的声音出现,接连不停。(你好,这里是在舌吻)
呼吸已经有点困难的星野佑介认命了。
“混蛋……”骂出最后的词语,星野佑介手心猛地攥紧皱巴的床单,青筋浮现。(这里是亲到受不了揪床单,认命自己将被撅)
没过几秒,作恶之人的手覆盖在上面,十指交握。
得逞的那人愉悦而得意地说:“是是是,我是混蛋。”
……
(你好,这里是拉灯)
(我都拉灯了,在这里结束了,你们对着底下那段事后锁什么???政治素养没有尽对着亲亲抱抱应激?)
天似乎刚亮没多久。
迷糊间,星野佑介听到五条悟在耳边说要出门的话语。
困得只想将烦人的噪音赶走,星野佑介的手心冲近处的脸挥去,含糊着“嗯嗯”两声,敷衍到极致。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腕,顺着往上捏住手心,揉了两下,察觉到对方在往回缩,便笑了笑,帮人把手塞回被子里。(你好,这里捏手心,没别的动作)
起身之前,在对方嘟起的嘴唇上不带忄.青.欲的亲了下,这才离开。(你好,这里是临走前的亲亲,不带情欲)
临近饭点。
星野佑介才艰难睁开眼。
身体很清爽,身上也有穿着衣物。(你好,他穿着衣服有什么涩的吗?)
他一动不动,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陷入茫然,直到眼睛发酸,他才慢慢眨了两下眼。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刚才准备翻身就差点叫出声。
所以……为什么昨晚的进展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不应该是他给五条悟一个难忘的教训吗?
*
和这边萎靡不振的星野佑介不同,另一边的五条悟可是神清气爽。
即使任务堆积的有点多,他在辅助监督惊恐的神情下依然笑意不减,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哼着小调将咒灵祓除。
在辅助监督送他回去之前,五条悟还抽空去了趟附近的超市。
前方五条悟一如既往插着兜,只是迈开脚步比以往带着点轻盈的感觉。
辅助监督落后几步,掏出手机,默默打开群聊。
【各位,今天谁来救救我,五条好像疯了。】
“你再和其他人胡乱造谣,我就把手机塞你嘴里哦~”五条悟回头,笑着威胁恐吓动作偷偷摸摸的男人。!
“十分抱歉!”男人立马九十度鞠躬,“请您原谅,我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明明私下里说过我很多坏话,把人家当成野兽,真让人伤心。”五条悟捧心说:“我可是很友好的。”
男人呼吸一窒。
友好这个词似乎脏了……
这次要准备用上的食材很少,在超市里呆了不到十分钟,五条悟就买好出来了。
横滨的那套公寓里面厨房的东西什么都缺,所以五条悟在准备好食材之后就扭头回了东京的豪宅。
他准备做好饭后再瞬移回东京。
“哼→哼↗哼↘……”
香气弥漫在这一片区域,五条悟旋转按钮关火。
五条悟一边有旋律的摇晃着脑袋,一边将锅内煮的软烂的东西倒在米饭上。
在盖上盖子之前,他拍了照,再配了个笑脸的表情,分享给刚刚结束治疗工作没多久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o-O
家入硝子:!
横滨。
星野佑介的手机突然响了下。
他按亮屏幕。
是家入硝子的信息。
硝子:[恭喜。]
佑介:[?]
硝子:[五条刚刚发了这张照片给我。]
硝子:[图片.jpg]
星野佑介的手不知道该按向哪个按键,视线放在那张看起来香气扑鼻的红豆饭上,眼睛都忘了眨。
家入硝子的信息并没有就此结束,不断刷新着聊天界面。
硝子:[是红豆饭呢,看时间就是你一会儿的午饭,用餐愉快。]
硝子:[啊,对了,出于医生的职业素养,我提醒一下,以后要记得进行安全措施哦。]
佑介:[……]
星野佑介木着脸,关闭手机,身体蛄蛹几下缩回被子里,脑袋完全被埋住后,在里面左右扭动然后又突然停止。
五分钟过后,一动不动的小山包内发出哀嚎:“五条悟!!”
“嗯?佑介在想我吗?”
五条悟打开房门,脸上的笑容和刚才说出的话语都透露着惊喜,他手上抬着还热腾腾的米饭,“我回来了哦,还好吗?一会儿要在床上吃饭吗?”
头发乱糟糟的星野佑介垂死病中惊坐起,在完全坐直后身体又是一僵,气焰减弱半截。
还没来得及质问,五条悟就已经来到床边侧着身坐下,身体前倾,低下头,自然的又亲了他一口。
“一上午没见面,我很想你哦。”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脸,脸和星野佑介的脸贴在一起,亲昵十足的蹭了蹭。
言行都诉说着短暂分离后的念想。
明明他才是吃亏那个,为什么五条悟这家伙得了便宜还能那么自然的撒娇?
脸上一片绯红的星野佑介咽下了话,直着的腰再度弯曲。
气焰完全清零。
半天没得到回复,五条悟发出鼻音:“嗯?”
半晌,沙哑的声音响起:“床上吃。”
星野佑介的嗓子报废。
“那我喂你,啊~”
星野佑介面无表情地看向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某人。
某人:“快点快点,啊~”
星野佑介扭过头,不去看他,有的闷闷的说:“我还没洗漱。”
说话间,他掀开被子,右手撑着床准备起身。
五条悟闻言,便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床头柜,下一秒星野佑介便腾空。
“诶?等等!”星野佑介手搭在五条悟的胸前一抓,将黑色的布料抓在手上。
“走咯,目标浴室!”
从未如此柔弱过的星野佑介:这完全不对吧!!!
“不要用抱小孩的姿势抱我!”臀部落在对方结实的手臂上,和不可细说的某个部位太接近,星野佑介此刻不安极了,身体左右扭了扭。
“啪——”
巴掌落在红毛身上最柔软的部位。
五条悟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乖一点,小心掉下去哦。”
昨天捏的时候他就感受到这里的好手感,要不是怕佑介炸毛得更厉害,五条悟还想要揉捏几下。
星野佑介僵住。
“那佑介是想要公主抱吗?我倒是可以。”
“……不用了,这样就好。”星野佑介一头砸到五条悟肩膀上,瓮声瓮气回道。
说完,星野佑介就听到耳边传来某人的闷笑。
笑个鬼……
“佑介快点掌握反转术式嘛。”
五条悟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星野佑介心知肚明。
“我会努力的……话说反转术式是用在这方面的吗?!”星野佑介震声。
对此五条悟给予肯定的答案。
*
半个月后。
星野佑介看着最新排查出来的监控截图,眉头越皱越紧。
第114章
厚重的墙壁降下后,屋内的光线明亮,令人心情轻松,窗外的白云慢慢的移动着,看上一会儿焦躁恍若也跟着散去。在属于下午茶的时间,一张尺寸合适的小桌摆在落地窗前,桌面上摆着五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几份小食甜点,以及数张写满文字的纸张。
原本该是个值得放松的午后,但桌前的几人却都手拿报告,各自表情都不太美妙。
森鸥外视线在手上左右两张纸之间来回切换。
半晌,他放下。
“……”
森鸥外看了眼房间内的几人,问:“你们怎么看?”
星野佑介看到报告就第一时间来找森鸥外,正巧太宰治和尾崎红叶都在本部,森鸥外就把人都喊上来一起商议,甚至还询问了下属,五条悟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之后眼里含笑,看着下属当场给恋人发信息。在太宰治和尾崎红叶到来之前,星野佑介就着森鸥外这里的机器又多复印了两份资料,现在人手一份。
太宰治用两根手指捏着纸张上端晃了晃:“虽然有准备,但稍微还是有点震惊,没想到加茂宪伦是真……不拘小节。”
纸上分别是一男一女的照片,除了脑袋上都动过手术,有明显的缝合线外,没有其他共同点。
星野佑介:“那位女士曾经在总监部附近出现过一次,现在那张监控截图是唯一拍到她出现的证据,之后这位女士就失踪了。”
坐在凳子上的爱丽丝双脚在空中踢了几下,探着脑袋,看森鸥外手上的纸张:“那么她曾是加茂宪伦使用过的躯体基本可以确定了。”
星野佑介:“女子的名字是虎杖香织,男子是加茂和也,加茂宪伦现在使用的躯体是加茂和也的。”
“加茂和也的身份是现加茂家主的庶子之一。前几年加茂和也出了车祸,动了脑部手术,修养一段时间后开始活跃在总监部和外界交涉中,不过调查后发现,出车祸前和车祸后的加茂和也性情堪称大变,这也是现在能确定他皮下是加茂宪伦的证据之一。”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吐槽:“这是家里祖宗夺取后代的漫画剧情吗?”
森鸥外笑了笑,将手上的纸放下,拿起红茶抿了口:“目前看上去是这样。”
“不过在这份调查资料中,还发现了点新东西。”星野佑介说:“他用着加茂和也的壳子,和我们的老伙伴有过接触。”
森鸥外眯了眯眼,说出了那个组织的代称,“乌鸦。”
太宰治同样对乌鸦有所了解,淡淡道:“那个组织最核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为了那个目标,他们进行的人体实验可不少。”
星野佑介:“这不就恰好和加茂宪纪一拍即合。”
森鸥外闻言猛猛叹气,“但乌鸦头头怕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先代去世后,对面和我们之间的那笔特殊的交易还在继续。”
每年都往那边投入一笔不小的资金,关键是这笔交易森鸥外还不好叫停。两个组织之间彼此警惕着,竞争与合作同时发生,但要是这笔交易一停,对对面组织的消息一定会之滞后,而且要是真被研究出了结果,而港.黑中途退出就没有任何好处,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竹篮打水。
更别提,这才是两个组织真正交好的底牌。
星野佑介点头,同样痛心:“几十年了,也没见到个稳定的成品,资金也一直回不了本。”
“稳定的成品不是有吗?”太宰治星星眼,夹起声音来:“稳定的让人进入安眠,啊!多么幸福!”
忽略不远处突然左扭右扭的太宰治,森鸥外木着脸:“好吧,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至少现在的暗杀业务在购买毒药这里省了点钱。”
“能请几位停一下吗?”
尾崎红叶抬手遮住嘴唇,眼神在三个年龄不同的男人身上划过:“虽然一起商量如何对付敌人的对策是正常的,但是有没有人和奴家说一下前提。”
被冰冷的眼神一刮,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是真忘了。
最后是作为首领的森鸥外有些干咳了两声,放下茶杯,开口将缘由复述一遍。
几分钟过后。
秀眉轻皱,尾崎红叶表情变得严肃:“奴家大致了解了,现在我们继续吧,佑介大人请。”
她看向星野佑介。
“那由我继续。”星野佑介接上小插曲之前说到的内容,“现在这两人中,值得一提的是前一个人——虎杖香织。”
他在说的同时,将手指放在女子的照片上,“根据调查和医院记录,虎杖香织同样是出车祸进行脑部手术。”
翻了翻手上的纸张,尾崎红叶将虎杖香织那部分调查说明拿出来,开始细看。
星野佑介继续说:“在那样重大的车祸中只需要进行脑部手术,加茂宪伦没在遮掩上下力气。或许是自信自己不会被发现。”
“手术后,康复出院的虎杖香织和丈夫虎杖仁孕育了一个孩子。”
森鸥外抬头:“嗯?”
太宰治身体扭正:“等等。”
尾崎红叶:“孩子?!”
爱丽丝吃惊地用手遮住长大的嘴,“意思是,那个加茂宪伦用虎杖香织的身体,和虎杖仁同房后孕育了子嗣?”
此时星野佑介的表情同样很耐人寻味,嘴唇微张:“是的,毫无疑问是在出院后,脑袋有了缝合线后怀的孩子。虎杖一家居住在仙台,那里的监控覆盖不全面,还是手下的人找附近居民打听证实了这一点。”
说到的时间点被他加了重音。
“……”
也就是说,加茂宪伦想要换身体根本不挑年龄和性别,但是……
森鸥外沉吟:“虎杖一家有什么特别的?”
能让加茂宪伦特意换身体,亲自孕育。
星野佑介摇头:“查不出来,很普通老实的一家,不过在虎杖香织生下孩子没多久,大概是一年之内虎杖香织失踪,之后她的丈夫虎杖仁也没了音讯。留下他们的孩子虎杖悠仁和爷爷相依为命。”
森鸥外感慨:“可怜的虎杖一家。”
说是失踪,实际虎杖仁估计早死了。
尾崎红叶低头对比了时间,接上话:“在虎杖香织失踪后没多久,加茂和也出车祸,时间重合。”
太宰治开麦:“脑部手术,可以明确老怪物更换身体与大脑有关,那我可以猜想他的本体是大脑成精。”
咒术千奇百怪,星野佑介思索后给予有可能性的回答。
太宰治得意地在座椅上左右摇晃了两下。
爱丽丝眨了眨眼,偏移重点:“这家伙最初的身体究竟是男是女真让人好奇,如果是男的,用女人的身体和男人同房怀孕生子,他的心情如何也很有趣。”
“同、同房!”森鸥外备受打击,像是不能接受一般开口:“爱丽丝,你还那么小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词语……”
爱丽丝反问:“难道不是林太郎刚刚说的吗?”
“原、原来是我?我是带坏爱丽丝的罪魁祸首,我纯洁的爱丽丝……”
森鸥外失魂落魄:TVT
“请您认真一点。”尾崎红叶皮笑肉不笑。
又热演上了,在场谁不知道爱丽丝是异能。
“……是。”森鸥外没首领气质的应声。
星野佑介顺着爱丽丝的发言想,“如果最初真是男性,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英雄母亲的代表?”
在场众人嘴角上扬,气氛开始放松。
太宰治被这个形容弄得“咯咯”笑个不停,等擦了眼角的泪花后,他说:“脑精这样做是别有阴谋还是特别的爱好,现在根本判断不出来呢。”
星野佑介往椅背靠去,背部不在挺得笔直,身体往侧边倒去,右手胳膊抵在扶手上,手心握拳撑住脑袋,语气很是虚弱:“这样的老怪物还是别有阴谋的可能性更大。”
“确实。”太宰治点头,“但是你们咒术师脑子都不太正常,后者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我甚至还能猜是老怪物爱上了虎杖仁,所以夺取了人家老婆的身体。”
同样在这句话攻击范围内的星野佑介说:“你这是对咒术师群体的歧视和偏见。还有最后的猜想有点恶心。”
一个大脑成精,甚至很可能算不上人类的东西搞纯爱?
星野佑介光是想想就觉心理不适。
“从人类变成一个滑溜溜的大脑,不停抢占别人的身体。”太宰治嘴角翘起:“咒术师都是疯子,这句话很耳熟呢,话说回来佑介赞同这个观点吗?”
“……”
无法反驳,这家伙是从哪听到这句话的。
星野佑介冲他露出假笑,“最近你身上的伤都好全了,找时间我们两个去切磋一下吧,正好我们还没动过手,上次看你一直被压着打,我来牺牲点时间给你当陪练,把体术升上去。”
太宰治脸绿了。
上次因为在射击训练室说的太气人,五条悟没忍住动了手。虽然放了海,但柔弱的非战斗人员还是进了病院。
太宰治扭过头,“呵,说不过就要靠武力镇压,咒术师的身体都是大猩猩级别的,我才不要呢。”
打岔结束,星野佑介说了纸上没有的内容,“下属汇报的时候,和我说了个从大婶们嘴里听到的八卦,在虎杖香织出院后,她和公公的关系就紧张起来了,等虎杖悠仁出生后,老爷子甚至在有意无意阻碍母子接触。”
太宰治:“真意外。”
尾崎红叶:“ho~”
爱丽丝:“发现端倪了。”
森鸥外:“老人家还挺敏锐。”
说话间,除了星野佑介,另外的三人又翻看了一遍手上的资料。
半晌,森鸥外抬头问:“异能特务科那边怎么说?”
“我们的要求被拒绝了。”星野佑介说,“种田考虑到异能特务科内部并不平和,所以只能暂时将加茂宪伦的情况隐瞒,目前只有他一人知道,之后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还未知。”
“在给种田的情报中,我只透露了东京那边有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其他重点信息都隐瞒了。”
森鸥外哼笑两声:“他是个聪明人,这件事会在他心里属于一级事件的。”
星野佑介打趣:“这是来自对手的夸赞吗?”
森鸥外拿起银叉,在手边的蛋糕上叉起一小块,喂到爱丽丝嘴边,他笑道:“怎么不算呢?”
星野佑介挑眉:“想必种田知道会高兴的。”
最重要的话题在中途跑偏两次,尾崎红叶露出死鱼眼,这样失礼的表情在她脸上出现是很少见的情况:“我说,现在还没商量出应对结果,你们几个就已经放松了吗?”
把她叫上来之前说的什么重要的事,自己了解前提也认为那个活了数百年的怪物对组织威胁性很大,结果……
容貌出色的女性瞪了一圈在场的几个男性。
除了最开始那几分钟,现在他们表现得完!全!不!急!
被女子用恨铁不成钢的三人对视一眼。
“……”
森鸥外看向她,之后又低头将空下的叉子放下:“不,虽然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但是……”
太宰治有气无力接上话:“在对方还没暴露目的和其他更多的信息之前,我们也不能做什么,要是不小心打草惊蛇,而对方其实有毁天灭地的实力,那我们一个小小的组织就太惨了。”
他此刻的姿势随着自己开口而变着,才两三秒的间隔,整个人就像是没脊柱一般,在椅子上瘫成一团,那没规矩的样子让尾崎红叶不愿分一个眼神过去。
森鸥外状似害怕,跟着点了点头:“是这样呢。”
“这次是为了给大家分享最新得到的情报,至于如何应对完全不知道。”
星野佑介两眼放空:“而且,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实力,也不知道那人在虎杖一家附近有没有设置监视,所以去八卦的手下甚至换了装扮,特意蹲到那个大婶早上去固定去的离家有一段距离的超市询问……最开始和大婶搭上话的时候,那个大婶还以为是他对她感兴趣,于是在最后分别的时候很是主动的提出交往的请求呢。”
那个倒霉的手下刚才回来和他报告完,还用可怜的表情祈求未来最好不要给他类似的任务,他还有家庭什么的说了一堆。
三人:?
爱丽丝:“那个大婶没有丈夫吗?”
星野佑介慢吞吞说:“去年病逝了。”
太宰治咂嘴:“难怪。”
又跑偏了,但是他们说的有理,在对方没有下一步举动之前,随意乱动都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嘴角抽搐了几下,尾崎红叶心累的开始享用自己面前还未动过的点心。
*
于是等大忙人五条悟又轻车熟路跑到港.黑的时候,一开门就见到几个现在港口Mafia最有影响的几人懒懒散散的聚在顶层吃下午茶。
太宰治现在看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见人一出现立马坐直,臭着脸阴阳怪气:“身为咒术界的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天天来我们这小小的地盘?是要跳槽了吗?”
五条悟来到星野佑介的座位旁,一手搭在红发青年的肩膀上,另一手搭在青年坐下的椅子扶手,弯下腰,张嘴嗷呜一口咬掉原本星野佑介准备送往自己嘴里的蛋糕。
抬手或是落下,五条悟手上的铃铛相互碰撞,都会发出点小动静。
星野佑介脸上没有显露出怪异,但浑身却无意识僵硬了一瞬,在他人察觉到之前又放松下来。
现在他一听到铃铛碰撞的声音就有点应激。
毕竟五条悟是开了荤的、年轻力壮的男性,再加上出色的体魄和反转术式的作用,这就导致了在近半个月的夜间活动中,星野佑介一直都处于被恋人毫无节制的索取状态。
五条悟手上的细绳上绑着两个铃铛,它们是紧挨着的状态。单个铃铛一般不遇到特殊情况是不会响的,但是两个铃铛相撞的声音却不会抵消。
在进行日爱\昧低语的时段内,星野佑介耳边的脆响一直没消失过。
伴随着每一次铃铛碰撞发出脆响,体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会同时发力,用力.入侵,探索更为内里的隐秘。
让人头晕目眩、神智涣散的同时,又在至高的欢愉中与之交心氵冗沦。
星野佑介垂下眼皮,重新叉了块蛋糕,慢慢将送入嘴里。
面上一片平静。
夺食成功!
嘴里塞满柔软香甜的奶油,五条悟一边嚼嚼嚼,一边含糊着回复太宰治:“身为家属来探班不是正常合理的嘛。”
森鸥外递台阶:“太宰,是我让佑介问五条君有没有空过来的。”
得到回答的太宰治撇了撇嘴,之后又将视线看向对面。
这时星野佑介已经叉起第三块蛋糕了,这次是举着手,向上送给五条悟吃的。
太宰治见状夸张地遮住露出的那只眼,嚷嚷个不停:“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五条悟这个时候可没时间理会那讨厌小鬼发出的噪音,他正忙着咀嚼呢。
举着甜点的手又伸过来了。
五条悟抬手握住星野佑介的手背,轻轻把人手推动,把蛋糕送到星野佑介嘴边,让他也吃,别光顾着投喂。
“咕咚”一声,喉结上下滑动,五条悟咽下嘴里的蛋糕,嘴角还糊着点白色的奶油,他起身,对着桌上的那堆杂乱的纸,明知故问:“叫我来有事?”
星野佑介起身:“得到了一点新情报,等下,我去让他们加个座位。”
拉住星野佑介的手腕,五条悟说:“不用麻烦。”
之后一米九的大高个一屁股坐在还有余温的单人沙发上,拉着手腕的手再一用力,拥人入怀。
“喂!”星野佑介小声发出惊呼,不过人已经坐稳了。
在他人面前,坐在五条悟大腿上的星野佑介怎么样都不自在,就算想要下去,身前身后都被五条悟的手臂挡住。
难得见到星野佑介局促,尾崎红叶笑道:“佑介大人和五条君的感情真好。”
五条悟对此给予明确的肯定:“完全没错!”
五条悟这半个月来过港.黑几次,地方也就那么大点,碰上过两次尾崎红叶来找星野佑介唠嗑,于是他被顺势介绍给了尾崎红叶。
私下,星野佑介和他说过,尾崎红叶就是之前先代拆散的小情侣之一的女方。
五条悟对这件事有印象,当时他差点以为佑介的感情也会受上司插手管制,差点就要牵连背黑锅的异能特务科。
现在他恶寒佑介在一起后,还挺同情她的,于是对尾崎红叶的态度还算和善,不像看森鸥外和太宰治哪哪都不顺眼。
太宰治捂嘴,虚弱道:“……我真的要吐了,你们就不能照顾一下大龄单身的森先生吗?”
森鸥外:?
“好伤人……”
大龄与单身两个词语像是利刃一般,直往森鸥外的心上戳。
五条悟没理那边师徒的小剧场,伸手一抓,就开始浏览纸上的文字,他看的很快,再加上聪明的头脑,一下就将事情梳理清晰。
他放下纸张,说:“有仙台的任务我会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虎杖爷孙。”
星野佑介:“别被脑花察觉到意图哦。”
圈着人的五条悟语调上扬:“我的演技你还不清楚吗?”
尾崎红叶感慨:“五条君,在这样的状态下原来还能阅读文字啊。”
明明眼睛都被遮全了。
五条悟抬头:“嗯嗯,有什么问题吗?”
尾崎红叶莞尔一笑:“没有,只是稍微有点吃惊。”
有了五条悟的到来,之前他们谈论的内容又精简的概括了一遍。
现在需要弄清楚的问题包括:一、虎杖一家,特别是虎杖悠仁的特别之处;二、和他合作的能和人沟通的特级咒灵究竟有多少;三、加茂宪伦目前和外界财阀权贵、黑暗势力的联系。涉及到长生和人体实验的乌鸦是重点关注组织。以及老怪物的最终目的。
森鸥外看向星野佑介:“佑介,我记得你和乌鸦的那位GIN关系不错?”
星野佑介点头承认:“是不错,我一直想把他拐进港.黑,之后我会去从他那试试套话。”
森鸥外笑了:“交给你了,要是成功把他带进组织,那可就赚大了。”
怎么又有个关系不错的人……
五条悟看了眼星野佑介,没问出声。
对于目前仍旧保持按兵不动的做法,在座众人都没有异议。
问题是……要不要和现代最恶诅咒师——夏油杰,分享这份情报。
毕竟,夏油杰在暗地里有可能就是那不是人的东西的下一个目标。
港口Mafia的人并不将夏油杰屠杀那座村子的“功绩”放在心上,所以现在目前在座的几个组织高层,几乎都趋向于可以和夏油杰合作。
星野佑介偏过脑袋,语气认真:“悟,你认为呢?”
星野佑介能感受到自己靠着的胸膛短短一瞬紧绷起来。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消失,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咒术界最强给出答案。
时钟上的秒针完整走完一个圆圈。
“随便你们。”他生硬的说出口,顿了几秒后又加上一句,“你们决定情报公开到什么程度?”
森鸥外开口:“自然不能全部公开,只挑加茂宪伦的术式能力和短期目的来说。”
短期目的即,对方盯上夏油杰的身体。
五条悟尽力撇去复杂的心情,他提醒道:“那你们可要小心,那家伙既然是通过夺舍他人的身体,那有会掌握被夺取人术式的可能性,可能性还挺大。”
这也是最为棘手的存在,谁知道那家伙会有什么保命底牌。
众人:!
其余几人又将视线移到星野佑介身上。
星野佑介在震惊之余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一点,不是故意不说的。”
“问题,稍微有点严重了啊。”见属下并没有反驳五条悟的猜想,森鸥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俯视着窗外的横滨地界。
星野佑介皱眉,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之前我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你在自责什么?”
五条悟见状,伸手在红毛上揉了揉,那根显眼的呆毛被揉得东倒西歪,等五条悟的手离开,又坚强的立起。
随着年龄增长,逐渐靠谱起来的五条悟说:“现在被我提醒了,之后小心这一点就好。”
见星野佑介的表情还是很难看,五条悟哄道:“没什么,不要当心,有万能的五条老师在你身后呢。”
星野佑介扯出个笑容,冲他点了点头。
之后他打开手机,当着五条悟的面编辑了条短信,选择了那几年都没发过消息的联系人,将短信发送了出去。
五条悟安静地看着,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
月上枝头。
盘星教并不在市区,在深夜已经完全陷入寂静之中。
而夏油杰却独自坐在走廊上,等待着今夜客人的到访。
再次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后,夏油杰用手指擦去溢出的泪花,开口道:“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我真意外,不过为什么要定这么晚的时间?我一大早还要去接见几个信徒呢。”
逐渐走进的星野佑介一来就听到前面懒散坐着,浑身却带有难言压迫感的昔日好友抱怨着。
“这次要说的事稍微有点重要,所以还是谨慎点选半夜。”星野佑介挑眉,感慨:“不过,再次见面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人模人样的。”
夏油杰曲起一条腿,腾出不少刚才霸占的空间,没忍住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说我两句心里过不去。”
尽管这几年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都会被对方发表对自己穿上袈裟后气质变换的评价。
“怎么会?”星野佑介走道他旁边,也跟着一屁股坐下,“我是真心实意的感慨。”
真心实意的感慨问题才最大吧?
夏油杰斜睨了并没有察觉出自己说话有问题的红毛一眼,“在进入正题之前我有个问题。”
“你问。”
“前面总监部的动静是你闹出来的?”
星野佑介摇头否认:“这可是伟大的总监部,怎么能是我一个普通的小人物能动手的?”
夏油杰轻笑:“你就装吧。”
星野佑介清了清嗓,没接对方的话:“我这次来是来提合作的。”
“合作?”夏油杰笑出声,“是和你个人还是你所在的组织?”
“组织。”星野佑介看向他,“……还有悟。”
夏油杰嘴角放平,沉默了几秒后,又轻笑出声,“别开玩笑了。”
只是后面的情绪低了点。
“不是玩笑。”星野佑介转过头,看向远处一片黑暗的密林,“这次得到的情报,是他经过深思才同意合作的。”
夏油杰定定看了星野佑介的侧脸,叹了口气后说:“说说看吧,什么样的情报足够让你们来找我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合作。”
“幕后捣鼓的人身份之一明确了,是加茂宪纪。”
这个名字……
夏油杰稍加思索,委婉开口:“……佑介,在上学的时候,我的咒术史成绩比你高。”
星野佑介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没乱说,你这混蛋给我听下去。”
他的成绩不好还不是因为一开始就是为了去混一混,在课程上除了咒术的运用,其他都没多用心,结果谁曾想……
星野佑介:“加茂宪纪,或者说曾经使用加茂宪纪这具身体的脑花,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
夏油杰诧异:“脑花?”
“是的,没错,别用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我。”
星野佑介点头:“那坨脑花,就是在幕后给我们下绊子的人,应该是和天元一样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毕竟最近他使用的壳子都进行了换脑手术,我们推测他的能力是通过移植大脑占据他人的身体,所以本体应该就是一坨黏糊柔软的人脑,连人形都没有的东西。也就是说,给我们下绊子的根本就不是那个高层本人,内里可能就是被换了个意识的老怪物操作,至于原本身体的灵魂和思想,估计在被占据了身体的时候就已经不存于世。”
一连串话话说下来给星野佑介说得口干舌燥,瞪了眼还在等自己继续说话,没眼色的家伙一眼:“你招待客人没有提供茶水的习惯吗?”
夏油杰坐直,这下他的表情终于正经起来:“消息来源呢?”
问完之后他才有闲心理会红毛的抱怨,一只低级咒力被召唤出来,去给某人找茶水去了。
“我的线人运气不错,听到了一点那人和加茂贰五斋的对话,刚好就包括了几个大脑换身体之类的关键词,之后再找了点线索,推理出来的。”
“那你说的,最近他使用的壳子是谁?”
“现在这个是御三家的族人。”星野佑介并没有将身份信息说全,“对了,顺便一提,经过我们几个智囊团推测,他的目标之一有你,或许说,你才是他盯了数年最心怡的壳子哦。”
这一句话下来,把原本还打算追问的夏油杰弄懵了。
“我?”
“引用一下某个送我过来,却不愿出面的白毛好心人的原话,”星野佑介原本应该严肃对待这个问题,但联想到五条悟的惊人点评就忍不住想笑,就连腔调都变得怪异起来:“那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正觊觎杰,你的肉.体呢~”
“……”
夏油杰表情空白,张了张嘴,之后合上。他的眉头皱起来,像是遇到了难题,看了眼目光带着打趣的红毛,又移开视线,低头思索合适的语句,等想好后,他再次抬头直视星野佑介。
那个红毛的表情还是带有调笑,夏油杰做好的心理准备再次散去,他嘴巴张开又合上,视线一直没落在人脸上。
最后,他一把手捂住下半张脸,闭上眼,说出的话却与目前正面对的话题毫不相关。
“求求你,带他去上几节国文课,推荐你也顺便去上几节如何说话的课程。”
他的开口,打破了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星野佑介喝了口咒灵端过来的水润嗓,看着头疼起来的某教主,“我说话的方式完全没有问题吧,而且悟都已经当老师的人还上什么国文课,虽然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悟说的完全没错。”
先不说面前这家伙对自己的认知不全面。
“他至少把肉体换成身体啊,觊觎这个词也很怪。”夏油杰的眼中失去高光,整个人好像在做梦一般不清醒,语气飘飘忽忽:“不,这么说也不对劲,我是柔弱的少女吗?”
被本人这样吐槽幽默到,星野佑介抖着肩膀笑了会儿后说:“好了,我们继续。”
这次说的是五条悟提供的想法,也是大家最为忌惮的地方:“脑花他的术士能力除了占据他人的身体外,还有可能具有掌握被占据者术式的可能性。”
甚至森鸥外已经在命人查虎杖香织的人生经历以及祖上信息,信息部的人这几个月一直在加班。
咒灵操使夏油杰陷入沉默:“……”
他的术式和身体原来值得这样一个老怪物眼红吗?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自己长得还算帅气。
星野佑介扫了眼他的脸色,飞快补上一句:“根据之前的事分析,怎么看都向是冲你来的。”
将得到的情报消化了几分钟,夏油杰抬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还又什么事?”
“要说的就这些。”
夏油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指了一下星野佑介:“我看,就你所掌握的情报,不止这件事吧?”
星野佑介对此并没有隐藏,直言道:“是隐瞒了一部分,但是最重要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虽然是寻求你的合作,但是还要考虑你这边有走漏风声的风险。”
一不小心他们港口Mafia就被背刺了怎么办?
夏油杰用前所未有的真诚目光看向红毛:“不会,我嘴很严的,所以就全都和我说了吧。”
原本狭长的眼睛都在感情的加持下,似乎变大水润了几分。
和对方这样的神态对视了几秒后,星野佑介面无表情,狠心拒绝:“被情绪占据主导,冲动行事,我可不信。”
“……我没有,你怎么把我说成了悟?”夏油杰直喊冤,顺带cue了一下不在场的某人。
什么冲动,他做这一切都有思考过。
这样就好……
这人现在说的话听听就得了,信不得。
没管对方的控诉辩解,星野佑介站起来,准备拍拍屁股离开,“好了,某人还在远处喂蚊子,我要和他回家了,快点说要不要合作?”
原来人来了啊……
见装都没得到更多的情报,夏油杰收起刚刚的不靠谱,轻笑道:“真心硬,不多透露一点内容,就不怕我抽空去横滨绕一绕。”
“横滨发展不错,也是著名的旅游城市,欢迎你去帮助创收。”星野佑介停住脚步,回望他:“但是,不要对横滨出手,横滨可是我重要的家乡,不要乱来哦。”
夏油杰眼睛一眯,捂住嘴角,遮住笑意,回道:“哼哼……我知道了。”就是因为念着这一点,他在这几年还没去过横滨。
夏油杰又问:“既然是合作,那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星野佑介:“也不用你做什么,对方的最终目的还不知道,在你离开后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我们这边倾向于保持现状,暗中警惕,你也这样就好,别做多余的事,被他察觉出我们知道了他的存在。”
说的像是绕口令一样,但夏油杰理解了。
“怎么几次见面你那边都说要保持不动,那之后你们再得到的情报?”
对此星野佑介表示:“看情况告知你,不过你得到消息记得和我们分享。还有,这叫策略,人家一个没身体的东西都能过了数年才被我们察觉到他的存在,你就不能和对方学一学沉稳一点。”
看人说得理直气壮,夏油杰咂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是在逼我签署霸王合同吗?真不愧是黑.手.党,作风真强硬。”
“这是当然。”对于对方的控诉星野佑介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他转身挥了挥手,“谈好了,我就先走了,还有个白毛在下面等我。”
不过在星野佑介往前走了几步,夏油杰终于想起之前一直想要问的问题,扬声道:“你们两个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原本给夏油杰留下一个帅气背影的星野佑介一个踉跄,等站稳后他板着脸迅速扭过头:“你还有脸问,之前你这家伙放在门口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夏油杰老老实实回道,不过看红毛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便有些迟疑的挠了挠脑袋,“我……送错了?”
“当然,我和那家伙才刚刚交往没过几天,怎么可能进度那么快?!”
“……进度真慢啊。”在星野佑介的怒视下,夏油杰憋出一句。
这都几年了……悟这家伙当年和他找“教材”不是很积极吗?难道是家族里的传统属性现在发挥作用,矜持起来,进度放缓了?
夏油杰轻咳两声:“那你们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了?”
星野佑介没好气的说:“我劝住那家伙,结婚什么的等到一年后再准备。”
劝住。
夏油杰没有漏听这个关键词,把刚才对挚友的评价默默删除。
“嗯……送早了,不过问题不大,等一年之后我还再补一份给你们,到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
星野佑介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再见,祝你的邪| 教事业再上一层楼。”
到了山脚,星野佑介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那修长的身影正依靠在一棵树上。
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透露出几分清冷。五条悟双手插兜,似乎在放空思绪,连直立起来的头发都透露着萎靡。
整个人都没之前的活泼样了,星野佑介见状,便小跑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啊……好哦。”
五条悟慢半拍回应后,扯出个笑容,他打起精神:“准备好了吗?五条号要发车了!”
被揽住肩膀的星野佑介给予肯定的回答:“报告五条列车长,我已经准备好了。”
在答完话的下一秒,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被风吹起的落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
*
次日,原本在出任务的五条悟独自一人来到高专内的某处。
距离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在几年前,自己被伏黑甚尔差点杀死的时候,故地重游,五条悟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五条悟站在原地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和人对话。
“昨天,佑介和杰的谈话你一直关注着吧?”五条悟似笑非笑,“活了那么久的东西,我可不信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信息。”
他轻晃了两下脑袋,用嘲讽一般的语气说:“我们咒术界的基石,天元哟~”
说完,感受到波动,五条悟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门扉。
那道门就安静地立在那,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五条悟发出一声嗤笑,走过去,推开眼前紧闭着的门扉,门内的神奇景象他没露出意外,神色平静地抬脚迈入其中。
咚——
门合上,此处没有五条悟的身影。
那扇门还是和其他门一样,普通的、没有半点特殊之处。
第115章
五条悟从薨星宫出来的时候,表情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但咒力外泄宣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宛如一座火山濒临爆发前的平静,要是有人在他附近,必会为对方此刻的气势而流汗胆怯。
谁也不知道他和天元短暂的见过一面,更多隐秘的谈论内容更加不为人知。
刚刚听到的内容还萦绕在耳边,他压下心中的风暴,发动术式消失在高专内。
在了解完必要的消息,他还得去祓除诅咒。在此期间,他绷着一张脸,思索着如何破解。
晚上回到横滨的住宅,表现依旧毫无异常,习惯性的插科打诨混夹着亲昵,星野佑介并没有在演技日益精湛的恋人的行为举止上发现异样。
到最后也是半推半就由着白毛作乱。
五条悟曾独自见过天元的事无人可知。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恋人以及合作伙伴,这是他权衡利弊得出的结论。
而星野佑介自然也不会在最为亲近的时候特意扭过上半身,观察身后五条悟此刻露出的不符合当下动作的神态。
*
时间就像不停滴落的沙漏,眨眼间就消去不少。
半年后,港口Mafia出现先代首领复活的传言。星野佑介前往镇压部分起了反抗的高层成员,调查先代复活一事被交给太宰治负责。
事情完结的很快,其间的转折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令星野佑介错愕的是,之前觉得相处还行的兰堂居然是真名为兰波的法国超越者,而另一件令人意外的事,居然是太宰治联合“羊”的首领中原中也共同打败超越者。
星野佑介知道后愣神了几秒,随后冲电话里的首领道喜。如此一来,那名和太宰治合作的“羊”的头目或许会加入港.黑,森鸥外得到一名强力异能力者的属下,坐下的宝座更稳当了。
只是……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
星野佑介歪头,话说回来之前给葵订牛奶,那家店的送奶工好像也是叫中也。
巧合吗?
——不是巧合。
说起来,星野佑介在港.黑第一次见到中原中也的时候,还是跟在森鸥外身边混下午茶,他们身边还坐着荣升为干部候选的太宰治和新发现的幼年异能者梦野。
此时距离事件结束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周。
梦野久作的异能是罕见的危险类精神系,最近在横滨掀起大乱,港口Mafia快异能特务科一步带走了这个孩子,现在在港口Mafia已经生活了有一周了。
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
外面是同样收到邀请的尾崎红叶,她身后还跟着那个据说最新加入组织的原敌对组织头目。
“各位下午好。”尾崎红叶走进,她已经不想去吐槽为什么还会有时间和闲心开什么茶话会,明明这群人嘴上最长出现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事情,抱怨烦忙。
身后跟着的中原中也还有些拘谨。
毕竟他也是在刚才才知道尾崎红叶是带他来上面和首领一起共同享用下午茶。
过于悠闲温馨了,这在一个黑.手.党来说也有点太过奇怪了吧?
“什么啊,大姐你怎么把这只笨笨的蛞蝓带过来了?”
太宰治出声一下就将中原中也的注意力转移,顾忌不上拘谨,他瞬间红温:“铁咩!”
要不是顾忌着这里还有首领在,他早就破口大骂了,虽然目前他的口才并骂不过眼前的死青花鱼。
尾崎红叶已经不想管关于自己称呼这件事,就让两个幼稚的家伙去玩闹吧。
见星野佑介停下饮茶,眼睛直勾勾盯着中原中也,森鸥外有些意外:“怎么了佑介,是和中也认识吗?这次让他也来,也是为了介绍给你认识。”所以别天天揪着他念叨缺人了。
被提及了名字,中原中也从争执的状态中回神,这才注意到另外几人。
可恶的太宰!
就是他一惊一乍说些奇怪的话语才让他忽视了其他人。
发色耀眼的少年红着脸摘下帽,很有礼貌的低头和首领问好后抬起头,随后,自然而然的,中原中也注意到了坐在森鸥外身边的人,以及那张属于星野佑介的脸。
“啊!”他伸手指向星野佑介,惊道:“星野哥!你怎么在这?”
尾崎红叶看看了两人:“哦呀,还真认识。”
“蛞蝓居然认识佑介,真是不可思议。”太宰治凑过来,用另中原中也拳头硬起来的话语说道。
星野佑介笑道:“葵在几年前就为了长高而每天都有喝鲜牛乳,就和牛奶店定了一段时间的牛奶,要每天早上送一瓶,那个时候中也负责给他送牛奶,偶尔早上我们会碰面,就这样认识了。”
给在座解释清楚后,他重新看向中原中也,目光透露出他在回忆,他感慨道:“不过世界还真小,原来中也是羊的首领,那个时候我看你辛苦,还提出要给你换工作,想要让你加入港.黑呢,现在也算是如愿。”
当时因为注重对老板会干满三年承诺,而拒绝对方的中原中也:“……原来那时候说的介绍工作就是港.黑吗?”
星野哥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正常情况会直接让一个普通的送牛奶打工的平穷少年直接加入黑手党吗?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普通就是了。
星野佑介点头后又摇头,“原本是打算先把你塞到明面上的一家公司,之后等你长大点再让你进港.黑效力的。”
中原中也噎了下:还好,至少会先让他长几岁才纳入黑手党。
森鸥外捂嘴笑了两声,“佑介很在意组织的新血液。”
星野佑介理所应当地说:“新的血液能让组织更加强大富有生命力,我当然要积极招揽成员。”当然,同样重要的是能把手上的活分出去,他才能将精力全投在监测咒术界的变动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港口Mafia的人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稀缺,但星野佑介偶尔还是会觉得组织太弱小。
毕竟还有一坨脑花在上面压着。
一直没有消息很让人不安啊。
招呼着中原中也坐下后,尾崎红叶看向梦野久作:“这孩子就是?”她记得几天前在走廊上也碰到过。
星野佑介看了眼在地上和爱丽丝画画的梦野久作。
星野佑介介绍道:“梦野久作,代号Q,前面的动静是他闹出来的,很厉害哦,未来一定会成长为更强大的异能者。”
“原来还这么小。”尾崎红叶的目光柔和下来,即使梦野久作的异能实在不好让她评价,但小孩还真是可爱。
被提到名字的梦野久作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大人们,他之前弄出的事好像很坏,但现在没人怪他。
“久作,到你了。”
爱丽丝的呼声将他唤回神,应了声后,拿起绿色的油画棒在白纸上点缀起草地。
他们在共同完成一副画。
森鸥外像是没察觉到那边的小插曲,问道:“红叶君你们一会儿要忙吗?”
尾崎红叶回道:“不,最近收到的人都已经吐露清楚了,而且昨天为中也准备后天出席晚宴的衣服也准备好了,现在还算清闲。”
她目前只负责刑讯,杂事比起其他部门要少很多,对于这一点她很满意。
森鸥外:“既然不急,那就和我们一起去享受下午茶吧,这次准备了最近在网络上很火的那家森田家的蛋糕。”
尾崎红叶见状便应下了,无奈道:“你们最近不觉得下午茶的次数太多了吗?”
太宰治又恢复了往日无精打采的状态,“不是,这次也算有理由。”
中原中也插不上话,悄悄竖起耳朵。
尾崎红叶:“那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她记得上次的理由是偷吃毒药的太宰治洗胃成功,保住一命。上上次是恭喜星野佑介在和财阀谈合作的时候,无意捕获了对面社长的情人的心,魅力不减。
森鸥外一脸深沉:“关于佑介度假长短的严肃探讨。”
中原中也:?
星野佑介积极发表意见:“我倒是希望假期越长越好。”
森鸥外:“那手上的活呢?”
星野佑介挤出笑容:“那就得多麻烦下首领您了。”
森鸥外:“……”
尾崎红叶轻“啊”了声,“都差点忘了,佑介大人和那位的婚礼日期已经定下了。”
中原中也表情诧异,忍不住插话:“婚礼?星野哥你要结婚了?”
星野佑介看向他,笑道:“是啊,再拖下去,家里那家伙就要闹翻了。”
说着抱怨的内容,结果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整个人轻松又欢快。
太宰治在一旁泼冷水:“不过你家那位很忙吧,你打算要长假和他到处飞,另一种形式上的加班?”
他天天出外勤动脑筋,还要忍受佑介和那个白毛秀恩爱,真是太闹心了。
星野佑介好像没察觉到对面的不满,笑意不减:“也还好,他工作,我在旁边围观,累的不是我。”
太宰治成功被噎住。
对此,森鸥外恨铁不成钢:“佑介,最初你还是会装作努力工作的,最近越来越弹性了。”偶尔表现得要为组织付出全部心血,偶尔又上演咸鱼罢工,甚至是后者居多。
星野佑介对于首领的控诉选择闭嘴。
要不是港.黑对他而言是一个避风港、最初意义上的家,他的弹性都会消失,变成一直咸鱼。
太宰治当着人上眼药:“搞不好小气的森先生只给你三天的假期。”
森鸥外反驳:“我还没那么没人情。”
星野佑介板脸:“我会对此提出抗议。”
森鸥外:“……佑介不要忽略我上句话,已经默认我会给三天假期了吗?”
尾崎红叶扫了眼男人:“这也算是对鸥外大人的了解足够深。”
“红叶君???”
难得见到收敛面露不可置信,其余人都忍不住笑了。
最后,星野佑介最先止住笑意,“说回正题,这次我们商量会办两场婚礼,一场在京都,偏传统;一场则在横滨,是西式的,会晚上一周时间。”
之前没说过要在横滨办,现在有点临时通知的意味。众人视线齐刷刷往星野佑介身上放。
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梦野久作来到大人身边,金发女孩发问:“之前不是计划只有一场西式的?”
尾崎红叶也觉奇怪:“对呀,而且之前不是准备在东京举办吗?”
星野佑介捂嘴,眼睛微弯:“悟回去和长老们说,结果有几个长老不同意,见改变不了悟的想法,便装作被气昏,悟就答应了。”
不过五条悟的脑袋显然转的快,灵光一闪还能办两场婚礼,把在高专的老师同伴们带来京都也方便,就同意了。当然看到他答应后立马就跳起来满脸喜意的两位长老,脸又黑了下去。
虽然他“看”得到对面是装的,但好歹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他人还没走!
星野佑介有幸旁观到这一幕。
回来后,五条悟还像是忍受了一路的委屈,和星野佑介抱怨了那群老东西只知道用下作的手段。
给星野佑介乐得不行,谁能想到堂堂御三家的长老会想出气晕这样的损招,而五条悟对此的评价甚至是“下作”的。
“……”
是真的在傻笑。
可怕,一直在众人心中印象属于靠谱那一挂的人居然在浑身冒着令人牙酸的气息。
在座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忽略开始自顾自笑个不停的星野佑介。
森鸥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开口:“好了,让我们先商量下过几天去京都那边的人选,然后再准备下横滨的这场婚宴。”就算要结婚了,也请对他这个烦人的大龄单身上司友好一点。
“啊嘞?”星野佑介肩膀的颤抖终于停下,“刚才不是还在探讨假期时长吗?”
太宰治看了眼这个不自知的人:“怎么想都是婚期更近吧。”
网上说处在热恋期会降智原来是真的。
中原中也有些好奇星野佑介的爱人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想到星野佑介刚才提到的名字,他陷入思考。
有女孩子会被取名悟吗?
梦野久作哒哒走到星野佑介身边,伸手搭在星野佑介放在扶手上的手,仰着脑袋,用那双特殊又漂亮的眼睛满怀期待:“馁馁,我也可以和佑介哥一起去京都吗?”
一旁的太宰治替星野佑介先一步抢答:“不可能。”
梦野久作扭头,恶狠狠瞪了眼这个可怕的坏家伙。
还未回过头,脑门就被手指点了下。
一点也不疼,轻飘飘的好像是幻觉。
梦野久作捂着被轻戳的脑门呆呆回过头。
星野佑介温和道:“抱歉久作,咒术那边的水太深,为了你的安全是不能带你过去的。”
更主要的一点,则是对方的异能太不可控,关于受伤感知到疼痛这一范围也太大,出去一趟,梦野久作异能发动的可能性很大。
梦野久作鼓着脸答道:“哦。”
星野佑介:“不过在横滨这一场我可以申请让首领同意你出席。”
将决策抛给了森鸥外,星野佑介转头看着他,笑嘻嘻地说:“婚宴就设在组织内吧,很方便,不用去找教堂和酒店了。”
港口Mafia甚至有年会这东西,楼内有宴会的场地自然不奇怪。
梦野久作满脸失望,都不能出去玩。
森鸥外挑眉,反问:“五条君能答应?”
星野佑介一脸为难:“应该?等我今天回去问问他。”
本来想让森鸥外先应下再甩锅给对方的计划失败了!
森鸥外笑呵呵的,暗叹自己警醒,这家伙又给他挖坑了。
剩下几人不多言,看着森鸥外和星野佑介就婚礼后续各种事情做出探讨。
中原中也瞳孔骤缩,一个“君”的称呼让他彻底明白佑介哥的爱人是男性。
不愧是从小浸染在港口Mafia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太前卫了。来自雷钵街的少年在心中发出感慨。
单纯的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屋子黑心人眼中,一切都太好懂了。
太宰治最先回神,指着中原中也笑个不停,想要嘲讽一两句结果又被口水呛到。
最后笑容只会从人身上转移。
火热的斗嘴声作为背景音,带动的室内的平均年龄都小上几岁,爱丽丝拉着梦野久作近距离观战。几个吃饱喝的大人懒洋洋的,没有一点起身去处理公务的想法。
尾崎红叶吹了吹杯内的红茶,将热气吹散下去,神态自若喝了口。
好茶。
*
在半个月前,星野佑介就跟着五条悟来到了京都。
见过众位五条家说的话的宗族长老,他们并没有对自家神子的另一半是男的而反对。
不,前期还是反对的,但他们拗不过五条悟,再加上六眼的出现具有随机性,世上也不可能同时有两双六眼出现。
也就是说,五条悟及时和女性结婚,他们的孩子百分百不可能遗传到六眼。
都宠了快要二十年了,这次顺着也没什么。想清楚后最终还是他们妥协,由着五条悟带着星野佑介去申请婚姻届。
之后才是婚礼准备阶段。
一番死皮赖脸斗智斗勇后,五条家前家主和长老一派获得胜利,婚礼是按传统来的。
至于为什么是前家主。在五条悟成年后他就继承了家主之位,他老爹得了个前的称呼,但却没退休,依旧行使着代理家主的职责和几个长老共同打理五条家,时刻准备着为五条悟提供各个方面的支持。
那群长老没少在背地里开会怒骂那群总监会的人胆大和不知所谓,态度欠揍还给自家悟君派了那么多任务,现在的咒术师都是废物!要不是悟君善良balabala……
婚礼并没有多盛大,在两人的要求下,除了五条家的人,便只邀请了亲朋好友在五条家举行,御三家的其他两家连个请柬也没收到。
御三家彼此都在暗处放着眼线,对于五条家一早在准备婚礼用具他们一清二楚,在婚礼当天都没见请柬影的加茂家主气得大发雷霆,禅院家主则是不在意,继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喝酒。
喝了两口酒,浑身酒气的男人发笑,那笑声甚至有点猥琐的意味。五条悟那小子还真和那个男的结婚啊。
转念一下自己那娇滴滴的小儿子,目前他的表现还正常,应该不会在几年之后突然和自己说喜欢男人,自己还是有嫡孙抱的。
放下心的禅院直毘人又是一口酒。几秒后,他突然停下倒酒的动作,那小子的性格真的会有女人喜欢吗?
*
神前式需要再神社内举办,五条家早就和神社的负责人沟通好,当天不会有游客和参拜的人来访。
对于主角是两个男性,神职人员们即使再不情愿,也拗不过五条家。为了小命与神社,他们准备的认真多了。
仪式当天,港口Mafia的代表则只来了尾崎红叶和广津柳浪。
身为首领的森鸥外并不是很得闲,另外最近在地下世界名声显赫的双黑组合则还有任务,在加上其中太宰治的能力,港.黑这边暂时还不想让他暴露在咒术界,试想只是轻轻一触碰咒灵,咒灵就灰飞烟灭,那无疑会引起巨大风暴。
而尾崎红叶本身具有攻击性,身份还是五大干部之一,穿着也比价偏向古典,无疑是出席人中最合适的人选。广津柳浪作为组织里的老人,目前是少有照看星野佑介长大的长辈,他自然也得到了首领的允许,出席这一次婚礼。
车内兼职的司机并没有下来,他要留在车内待命。
打着伞的年轻女子身后跟着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他人的带领下踏入神社内部,信步闲庭的姿态惹得前方的那人用余光打量了会儿。
察觉到视线的两人并没有多余的反应,爱看就看吧,看看也不差什么。
他们被引到了亲友席。
好歹是一个组织的高层,在加上人数稀少,便和高专众人挨着。
高专众人经历不是常人能比,察觉到了和善态度下的细微不同,他们不知道这次的来人是谁,但这边在座不是五条家的人,也就能猜到来的这两人和星野佑介有关。
尾崎红叶从高专众人的穿着上意识到他们并不是五条家的人,再加上年龄等,每个人身上都美誉五条家的规训痕迹,便友好的冲他们点了个头,和广津柳浪入座。
作为老师的夜蛾正道在他们入座后,问道:“二位是佑介的好友?”
尾崎红叶掩嘴一笑,“算是关系还行的同事。”
有身为干部的尾崎红叶在,广津柳浪便不会主动开口,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突然间,五条家的族人都加快了动作,短短几个呼吸后都各自或站或坐,让出最中间的过道。氛围的改变,让这边还在交流的亲友团安静下来,侧目向外。
隐隐的乐声传来。
看样子,是这场宴席的两位主人公到了。
身着纹付羽织袴的新人们入场前,相视而笑,共同迈脚前进。
早在一旁准备好的神官上前,等待着两人来到面前。
神官吟唱着祝词,向神明们汇报这面前这对新人的婚事,祈求庇佑。
不过接下来的流程对五条悟而言有点挑战性。
三献之仪。
几名巫女手上拿着酒壶,在新人喝完一盏后又给他们的杯子里添满新的液体。
光是一口含有酒精的饮料就能让五条悟大脑混沌,更别提要喝三杯酒水了。
知道他们的婚礼是神前式的,不少人都憋着笑准备五条悟喝了酒之后的反应。
不过他们并没有机会看到大脑宕机憨憨傻傻的五条悟。
五条家的人对六眼的了解是除了拥有者之外最全面的,毕竟有历代六眼结婚时的例子在眼前摆着,他们早就将原本的酒水换成了清水。
神官的不满则被压下。
星野佑介闷笑一声,在察觉到身边投来的目光,又立刻坐直,摆好表情。
见五条悟还清醒,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有一点不适,高专众人面面相觑: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五条悟这家伙进化了?
嘴里缓慢而又虔诚地说着誓词,在人生重大的场合下,五条悟并没有对脸上进行遮掩,露出对常人而言过于出色的面容。
五条悟说道一半,侧头看向星野佑介,没看纸将剩下的话语说完。
星野佑介忘记了眨眼——
本应悬于高天之上的神祇,清澈苍蓝的眸子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温度与喜悦,注视着……或者说只注视着他,注视着他肉.体.内里的灵魂。
那双眼里只有他。
这让星野佑介止不住颤栗,精神恍惚,他少有的在重大场合失神了,像是一具木偶,由五条悟引导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神官来到身前,星野佑介回神,现在该到下一步了,玉串奉奠。如同新年祈愿一般闭眼祈愿,缠着白纸的树枝被他们小心放在面前的供台上,将此刻的心愿传递于或许还存在的,隐匿于高天原的神明。
最后才到由五条悟亲自盯着设计出的结婚戒指出场,它们被放在托盘上,由巫女抬着放到两人身边。星野佑介伸在空中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幅度不大但却缺被五条悟所捕捉。
他笑了笑,冰凉的圈环牢牢套住无名指指,很快就有了温度,之后轮到五条悟给星野佑介戴了。
左手牢牢抓住星野佑介的一只爪子,白发的男人坏心眼的捏了捏软肉,右手上的戒指在他手中显得小巧精致,但他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还在紧张啊。”五条悟清了清嗓,小声开口,看向面前人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戏谑。“不是吧佑介,什么都做过了现在居然那么纯情?”
“闭嘴。”星野佑介嘴角一抽,同样压低声音,“说我紧张之前,你先把你手上的汗擦了。”
“胡说,才没有,我的手完全没有多余的液体。”五条悟快速反驳并飞快往手上看了眼。
“那换一个。”一直关注着爱人的并非只有五条悟,星野佑介冲他挤了挤眼,“今天你眨眼的频率是往常的数倍,吞咽的次数也不少。”
五条悟:“……”
此刻可是安静至极的场合,即使在压低声音,挨得近的席位总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神官脸色不好,但他不敢开口打断,只能在一旁咳两声,瞪瞪眼。
烦死了这群仗势欺人的世家,都不按规矩行事。
几步远处。
广津柳浪克制着摘下眼镜用手帕去擦的冲动。
都这么大的人了,佑介大人怎么也逐渐变得不靠谱起来,真是越活越过去,不过……他看上去很开心。
优雅的男人最终没忍住嘴角勾起个弧度,年幼的小不点欢快呼唤他“老爷子”的身影逐渐和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成年男性的身影重合起来。
尾崎红叶眼底笑意同样不减:“啊拉。”
庵歌姬嘴角抽搐:“这两个人还记得现在是婚礼中吗?”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中途交谈个没完,甚至最后的戒指都已经捏在手上好一会儿了。
家入硝子死鱼眼看着两个关键时候掉链子的同期:“毕竟是笨蛋,做什么都不会意外。”
夜蛾正道无声点头。
七海建人托了托眼镜,“这点我赞同,另外那边的长辈看上去快要冲上去打断他们了。”
悟君佑介君,你们在干什么?都到最后一步了在这庄严的场合干什么?那么多话就不能留到仪式结束后说吗?!
来自长辈那一方的视线太过灼热。
星野佑介扫了一眼斜前方,收回视线催促道:“别聊了,五条叔叔和长老们看上去脸都扭曲了。”
身边神官的表情被他忽略了。
五条悟努努嘴,紧接着,将那个特殊意义的戒指从星野佑介的指尖开始往里套入。
等完全到达底部,五条悟倏然笑出声,抬眼和星野佑介说:“看,套上了。”
星野佑介同样笑意不减,肯定道:“嗯,套上了。”
“套上了就别想逃。”
“……你最近又看了些什么内容?”
五条悟扭过头,避而不答:“该退场了。”
星野佑介落后两步,瞪着五条悟的背影。
五条家的人都在担心五条悟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又弄出什么“惊喜”来刺激他们,不过好在,今天的神子大人并没有升起突如其来的兴趣。
最后只剩下宴会。按理来说宴席可以在神社内进行,但族内还留有部分高层长老驻守,五条悟结婚对五条一族而言是大事,自然要全族庆祝,于是在商议过后,宴会的地址改在五条族内举行。
一行人又坐上车,前往下一个目的。
属于港.黑的车停在五条家大门入口处便停下了。跟着过来作为司机和下属的成员则准备放下这次出门的两个高层,就到东京四处转转自由行动,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开回来接人。
前来等待迎接的五条家族人在最初表面上还是说了几句好话,试图让他们里面的休息室,但仍被港.黑这一边的人拒绝。
他们知道这五条家对比其他世家或许容忍程度高了点,但骨子里的性格还是平等的看不上普通人。
异能力者能被他们正常对待已经很不错了。
对此,在门口接待的五条族人就顺势而下,爽快同意了。
席间欢声笑语,五条悟一改在仪式上做出的稳重模样,笑得可以说……猖狂?星野佑介不止第几次认为自己的语言是贫瘠的,他现在很难想出另一个词语来形容对方。
五条悟还是被亲友们追着问今天仪式上的那三杯酒,当然,他脑袋一偏就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转而和另一人说起下个话题。
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没人问出答案,倒是有几个聪明人猜想可能那根本就不是酒。
过来眨了眨眼,小声和星野佑介对答案,结果星野佑介还没说话就被五条悟挤走。
气得家入硝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港.黑的两位保持着岁月静好,没参与进年轻人的打闹。
宴会结束,横滨的人最先离场,他们可不想在咒术师大本营过夜,不然睡不安稳。
高专众人则都被安排了房间。
作为新人,夜晚是歇在五条家的。
更为准确一点,是会在五条悟从小生活到大的卧房入眠。
在熟悉的地方,和恋人成婚,在熟悉的房间占有爱人。
五条悟兴奋异常,心跳如雷,简直比当初第一夜还要激动。
在这小天地中喘…息不止。
星野佑介可没有反转术式,一只没见停下,他快到极限了,于是他想要爬出去,逃离令他温暖有恐惧的拥抱,但总是会被一双大手抓住腰拖回去。
甜腻到有些恐怖的声音在耳边轻哄着,但却带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脑袋上被蒙了件从对方脱下来的羽织,星野佑介视觉受阻,鼻翼里都是淡淡的熏香。
头晕目眩。
……
不知过了多久,不见熄灯的房间里甚至又了隐隐哭泣以及淅.淅沥.沥的水声。
罪魁祸首则在为自己今晚的表现而得意。
简直是创新高!他五条悟不管哪个方面都是最强!
抱着人往浴室走的时候,五条悟的嘴都要咧到耳后。
洗浴完出来,卧室里的狼藉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
五条悟撇了撇嘴,所以一直被关注着隐私很烦诶。
他在心里不满的念个不停,但手上的动作很轻,掀开寝被,把怀中已经陷入昏睡的人小心放好。
自己也躺下,盖住被子,搂着人陷入睡眠。
……
一周后,天气和温度正好。
星野佑介挤出笑脸,努力让自己的行动不会表现出不便感。
混蛋五条悟!
横滨这场婚宴选择在郊外的教堂举行,同样提前清过场。
不过港口Mafia的人出行一向不遮遮掩掩,市区内的人第一时间误会这群人是要去火.拼,纷纷让路,谁能想到大半高层出动是为了举行婚礼。
组织内用于宴会的那几间宽大的房间同样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与美酒,今天这个好日子,难得良心的森鸥外让全员分享这份喜悦。大手一挥,除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成员都休息一天,来本部聚会。
再加上高层基本都去了教堂,留在本部的成员可算是撒了欢,尽情狂欢。
是的,五条悟否决了在港.黑那黑漆漆的大楼内举办。
婚礼依旧是顺利的,比起神前式需要记下繁琐的步骤细节,西式的就轻松许多。
西式的婚礼不如前面的神前式氛围厚重。再加上这次宴请参与的几乎都是黑.手.党,氛围自然更加火热。
这次除了加藤葵,伏黑姐弟也来了。
考虑到伏黑津美纪是完完全全一个普通人,星野佑介和五条悟好心的把俩姐弟放到横滨的席面上,不去惹五条家那群老家伙的眼。
至于侦探社那边……
星野佑介只是发了个讯息告知灰原雄,得到了一大串感叹号和祝福,最后表达了自己不能出席的遗憾。
星野佑介看完,等五条悟回来后又把信息内容给他看了眼。
然后得到了一个来自爱人的拥抱。
中原中也在这次被介绍给了五条悟认识,五条悟低着头定定看着他没挪动视线。
星野佑介含笑看眼前一高一矮的两人,中也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呢。
中原中也被看得不自在起来。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过说起来……
中原中也仰起脑袋,眼里全是向往。
真高啊……
要是他也能……
“小矮子又在想些不合实际的东西了~”太宰治凑过来,打断两人对峙。
“混蛋我还在生长期!”
太宰治迅速蹲下,躲过横踢。
身着白色西服的五条悟笑出声,看向森鸥外,“真有你们的。”
是神明呢。
森鸥外知道他看出了,笑而不语。
在中原中也结束和太宰治的比划后,得到了五条悟的热情招待。
救命,他不是很擅长应对外向到五条悟这样程度的人。
收到求助的目光,善良的星野佑介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把人拉到另一桌说话去了。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
最后一场圆满结束,收到的礼物和礼单之后找时间再对。
这几天星野佑介累的不行,他洗好澡,从浴室内走出,看到床上原本不该出现在家里的两件衣物停住脚步,脸上黑了又黑。
为什么洁白的婚纱和白无垢会出现在家里?原因根本不用多想,绝对是五条悟弄过来的。
抓起来比划了下,甚至还是合适的尺码。
星野佑介气笑了,那家伙还真敢想。
他转身准备去找人算账,却撞近温暖的怀抱。
……
……
最后还是穿上了,当然,那两件女士婚服的下场并不是很好。
“之前不是都……才穿上它们的反应也这样可爱……”
语焉不详的问话,让星野佑介羞耻不已,无意识用力。
让趴伏在身上的人发出闷哼。
换来了更加大力的动作。
……
*
此间事毕,星野佑介难得有了后怕,忍……享受到一个月假期的星野佑介在森鸥外的召唤下堪称积极地回到横滨。
结果森鸥外这次也没有扯别的直接就进入正题。
收到需要出国的命令,星野佑介真诚发问:“不是报复我休假过长?”
森鸥外叹气:“……不是,是真有事,出国整顿分部,顺带和那边的乌鸦进行友好交流。”他在下属心中的形象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丝毫不回想刚才开门,星野佑介看到自己的上司正变态的对着赤裸的少女祈求她再换一套可爱裙子。
森鸥外:“他们会出席一个拍卖会,那个拍卖会的邀请函也发给了我们。”
乌鸦啊……拍卖会是个好的试探契机,希望那边的人是Gin。
星野佑介也跟着叹气,没再多问就准备退下,他要为临时出国做准备。
毕竟一直干一会儿活久歇上半天的手下难得那么积极,甚至没有讨价还价,森鸥外难得欣慰。
再加上对方的爱人还是个那样的性格,之前森鸥外想给星野佑介穿点小鞋再加点文书工作都没办法,深怕五条悟来轰他宝贵的大楼。
不过这接受的也太过干脆,留下森鸥外和爱丽丝在后面疑惑。
森鸥外警觉:“佑介他怎么不反驳?甚至不多问问那边的情形……”
爱丽丝:“不知道,大概是他善良?”
森鸥外脸皮抖了抖,“爱丽丝,我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太敏感了林太郎。”
男人喃喃道:“要不我叫他回来问清楚?”
爱丽丝白了他一眼,趾高气扬道:“不要多此一举,快点给我蛋糕,之前不是说好再换一套裙子就给我的吗?”
森鸥外闻言,将事情抛在脑后,变戏法一般的,手上突然出现红丝绒蛋糕,语气七拐八扭:“来了,爱丽丝酱,啊~”
*
难得今天五条悟白天在家,五条悟得知爱人需要出差后,问了和星野佑介同样的问题:“是森的报复?”才新婚不久就把人送到国外。
如果星野佑介此时回答是的话,他准备第一时间在森鸥外的办公室发起武学上的“讨教”。
得到否定回答后,白毛焉了。
期期艾艾伸手将星野佑介拉倒怀中,轻轻拥抱着恋人,上半身如同撒娇一般左右摇晃,带动着星野佑介也一起晃动。
星野佑介安静地将自己埋在五条悟温暖的怀抱中,缓缓合上眼,脸在柔软的胸膛上蹭了蹭。
空气中都透露着新婚不久的夫夫对即将到来的分别的不舍。
半晌。
“悟,不要故意把肌肉绷紧。”星野佑介忍不住开口,打断温馨时刻。脑袋下柔软的胸肌变硬,很硌脑袋。
“……”五条悟沉默地照做。
……
“等等,你怎么……”星野佑介察觉到对方身下部位不合时宜的改变了形态便猛地抬头。
看向五条悟的表情充满不可置信。
见暴露了,五条悟“嘿嘿”一笑,在星野佑介还没反应过来就开始动手动脚。
刚才不是还在很温情不舍的频道吗?!
星野佑介狼狈躲避魔手,“现在还是白天,唔……”
后脑勺被按住,躲避不开。
人声渐消,水渍声响。
……
……
两日后,星野佑介眼睛有点肿,所以戴着遮了大半张脸的太阳镜,脚步虚浮地踏上前往阿美莉卡的飞机。
这次出差的时间延长点吧。
次日,在高专的五条悟被天元召见,得到“加茂和也”离开霓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