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尖叫响彻整个餐厅,混乱之中有人维护现场,保证尸体没有被移动,同时拦着不让店内的顾客离开。

    报警后警察的出警速度很快。

    警察显然已经习惯了在发生案件的流程,每一个步骤都很流畅。

    他们的这一套流程对于星野佑介来说也不陌生,毕竟这次来到这里办案的也都是今天才认识的熟人。

    受害者是店内的客人,男性,初步判断为是中毒,与他作伴的是一男两女。

    死者同伴的表情都很惊慌,似乎都没有预料到惨剧会发生在他身上,明面上每个人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漏洞。

    他们那一桌是两对情侣,在案件发生之前,包括死者,四人在用餐中途都有去过厕所。

    被害者的口部有很明显的杏仁味,之后警察在被害人使用的咖啡杯杯壁和咖啡里都有检测到氰化物。嫌疑最大的除了那一桌的客人,还有负责制作咖啡的店员安室透。

    除了那一桌顾客,现场所有人也需要被问话。

    星野佑介用简短的话语描述:“我进门,找了空座坐下,和那位安室先生点了份餐就一直待在原地。关于死者,那一桌客人我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动态?”

    从他的语气不难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

    毕竟好好来吃一顿饭就被卷入杀人案,谁的心情都不会好,拿着小本子记录的警察没有多说,就转头去问下一个客人。

    但可能是出于星野佑介对他们好友\恋人死亡的不在意,被害者的同伴们看星野佑介格外不爽,直接叫嚣着将杀人凶手这一顶帽子扣到了他身上。

    “在奥君死后,还在坚持向服务员要意面的只有你!甚至现在还能面无表情准备进食,怎么看你都很可疑。”

    “没错,说不定就是你给犯人提供了毒药,你的同伙呢?把奥君还给我们!”

    “奥之前要求提前做他的食物,是不是当时你就怀恨在心?”

    ……

    冷漠、自私等词语用在了星野佑介身上。

    被人追着冒犯,星野佑介冷下脸,用刺骨的眼神注视着那群不知死活,甚至真凶就在里面的三人,他厉声警告:“关于坚持要餐,是因为我饿了一天,我只关心现在还没吃到嘴的食物,至于你们同伴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星野佑介突然放缓了语速,嘴边扬起讥讽的笑容:“你们也可以继续,但你们接下来的结局,我会直接插手。”

    他的态度让还在乱咬的三人表情一滞,最后还是三人中的男人外强中干冷哼一声,但大底是怕了,没再继续说什么,连用眼神瞪人都悄悄进行。

    被直接威胁,再注意一下红发男人的穿着,是个不缺钱的,很有可能在之后对他刚才说出的话付诸行动。三人现在大脑上线,稍微安分了点。

    因为他们的纠缠,咖啡厅内又陷入短暂的混乱,警方只能安抚现场。

    高木涉扬声:“大家,请冷静点,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不会污蔑任何一位无辜的群众,但也请下次指认凶手的时候提供相关的证据。”

    “所以说,什么时候这场闹剧才能结束?”

    对于警方的这套说辞,他的身体依旧稳稳坐在座椅上,星野佑介不耐地用手敲了敲桌面,声响不小,“扣扣”两声被每一个人都听去,心脏也跟着他扣响的节奏重跳。

    属于上位者的压力瞬间给到面前的警方。原本用微妙的视线看向星野佑介的人也将脑袋偏向另外的方向。

    Mafia的身份注定星野佑介不能和警方和谐相处,甚至他们这类人,就没有不讨厌条子的。

    今天再三遇到,星野佑介的耐心都没了,在条子面前维持友好尊敬的态度还是太难。

    “从我踏入米花到现在,这是今天第三次见到你们,因为前两次耽误的时间,我到现在才准备吃午餐,随便找了个餐厅准备应付一顿,你们就来了。”

    星野佑介低头说着,看了眼腕表,看到时间后,没忍住又哼笑出声。

    听得现场各位也跟着精神一紧。

    “只是想要在你们到来之前吃到东西而已。”

    星野佑介依旧没有停止,视线聚焦在那位今天第三次见面的警部,他反问:“再过两小时就到晚餐时间段了,目暮警官你们米花的治安水准就这样吗?”

    把刚才的冲突看在眼里,目暮十三掏出帕子,擦了擦汗,说:“实在抱歉,我们会尽快找到凶手,不耽误您继续用餐的。”

    目暮十三也在心里暗道一声巧合,这位星野先生点好了东西,店里刚好做到他的那份餐,就发生了命案。

    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待警方到来的中途,星野先生和店员安室透说了声自己的情况,让店员上菜。

    为顾客考虑的店员看了一眼锅内的情况,便也同意了,等食物端上来,警方也到了。

    这是他们从安室透那得到的问话结果。

    也就是说,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星野佑介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赶来的警方打断,开始问话。

    名为【波洛】的咖啡厅内的气氛陷入凝滞,被质问的警方一时之间不该怎么回答关于治安的问题。

    金发黑皮的店员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这位先生先冷静,毕竟发生了命案,警方也需要调查,关于米花的治安他们也在努力维护,但是不法分子以及罪犯似乎盯上了这里,日常中的仇杀案也和社会家庭等方面的压力有关,这也是他们不能控制的。”

    星野佑介偏过头,直勾勾盯着替警方辩护的男人。

    男人脸上依旧带着周到的笑容,这样的笑容确实能起到不小的安抚意味,他的发言充满自信希望,眼神也全是真诚坚定:

    “但在这座城市发生的每一个案件,他们都用尽全力,将犯人抓捕归案,让犯人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所以这次也请您耐心等待,相信这次他们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一段话下来,胖胖的警官和他的手下看这位店员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泪花涟涟。

    “安室老弟。”/“安室先生。”

    名为安室的店员笑呵呵的摸了摸脑袋,似乎对警察先生们弄得不好意思。

    所以,在这次事件中,我扮演的是惹人厌,会找麻烦的炮灰吗?

    星野佑介心想。

    不过这个叫安室的,身上似乎透露着某种违和感,还带有一股讨厌的气息。

    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星野佑介并没有看出来,只能先记在心上。

    “星野先生您先继续用餐,等几分钟后我们再和您具体了解当时的情况。”

    见人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目暮十三抓住时机说:“好了,让我们继续……”

    却没想话说道一半就被打断。

    “啊……这位先生,里面发生了案件,现在禁止进入!”

    “诶?那种事不要紧啦,我要找的人还在里面呢。”

    “先生!”

    门口传来一阵喧闹,闯入者迈着长腿,身后是追着进来的警员。

    见到来人,星野佑介眼睛放光,冲门口招了招手:“悟!”

    “找到了~都让小哥你不要追了。”五条悟两三步就到了星野佑介身边。

    追在他后面的男人没他动作快,只好为难的看了眼目暮十三,见对方摇了摇头后才重新去门口守着。

    原本挡在他前面的人还主动让了路。

    对备受瞩目早已习惯的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说:“谢谢。”

    那位警察还有些呆滞:“没有……”

    好高……

    不过眼睛都被包裹了,他是怎么毫无影响的?

    五条悟满不在意的态度也被少数几人收入眼底。

    周围的信息在脑中有了分析,五条悟的外表上不显,他笑嘻嘻地说:“现在见到我怎么样?”

    “超惊喜!”星野佑介往旁边挪了挪位,随后问:“你不忙?刚才你问我地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晚点才到。”

    五条悟点头:“下午没什么事,学生们也都在上文化课,看到你的消息我就过来了。”

    说起来这事,不得不提到夏油杰强势插手总监部,除了发现当年他接取任务的违和感,后续翻看报告,发现他离开高专后,绝大部分等级高一点的任务几乎被五条悟一人包揽,而其他咒术师接取任务的频率低到可怜。

    离谱的例子不少,比如某个一级咒术师两个月才接一次任务。

    夏油杰把统计出来的结果交给五条悟,在怨种白毛开始积攒怒气的时候,还不忘在旁边拱火。

    于是那天之后,待在家里修养,伤还没好全的几位存活下来的长老,迎来了五条悟的又一次痛击。

    当然,性命还在。

    随后五条悟骤然减少了近乎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任务量。

    五条悟大帅哥现在看阴天都能说是晴空万里,就连路上碰见的蝇头都能夸句可爱。

    *

    见位置都被让出来了,五条悟不会没有眼色选择去对面坐。

    他们好像把周围正看着这边的警察以及其他人当做空气,交谈的声音也没刻意压低,大家都能清晰的听到。

    安室透分析着,学生和文化课,教师吗?

    “你发的信息内容稍微让人有点担心,我当然要抓紧过来。”五条悟往后面的靠背一仰:“不过佑介,你今天是怎么了?才到米花不到五小时就经历了三场案件,之前从没有过诶。”

    星野佑介抱怨道:“不知道,可能是这个地方太奇怪了,商业街抢劫、中介所杀人,以及……”

    星野佑介抬眼,看了眼餐厅内的所有人,“以及现在咖啡厅内投毒杀人。”

    五条悟闻言,摸了摸下巴,“这个频率是不寻常。”

    再加上,这些案件会扯上星野佑介就更加不寻常了。

    前几次佑介倒霉后发生的事……

    站在最前面的目暮十三暂时移开了盯着他们的视线。

    【波洛】里面的咖啡味真浓,明天的早餐就来这吃好了……

    五条悟歪头:“中介所也有情况,那你房子看得怎么样?”

    “没看,中介所那边的事完了之后时间也没多少,我就直接过来这里找东西吃,结果没想到。”星野佑介重重叹了口气。

    “你现在吃的这顿是午餐?”

    “嗯。”星野佑介点头,“在米花买房的计划还是在拖拖,感觉这里风水不好。”

    肚中传来的饥饿感让星野佑介暂时停下和五条悟的闲聊,他重新做拿起银质餐叉,对准面前还散发着点余温的意面卷了卷,卷成合适的程度,接下来一口放入口中。

    即使温度并没有刚上来时的热,但美味程度不减。酸甜浓稠的番茄酱汁与碎肉充分混合,在口腔里面点火爆炸。

    停顿了下,星野佑介加快咀嚼,最后快速吞咽下去。

    自认为最了解他的五条悟怎么会没发现对方一般表情下的急切。

    于是五条悟等着。

    星野佑介回味了下残留在嘴里的味道,之后就重复卷意面的动作。

    不过这次他抬手,并不是将食物递到自己嘴边,而是偏过身,对准挨着自己的粘人精。

    五条悟靠过来,“嗷呜”一嘴就含住所有。

    嘴唇划过,将上面的红色酱汁都带走。

    “嗯唔……”五条品鉴师细细感受。

    星野佑介看着他,最后,得到预料之中的反应。

    “好吃!”

    红发的成功人士“噗嗤”笑出声:“是吧?”

    “这位……安室先生。”他转头看向一直都有在注视着这桌动态的服务员,“麻烦再加一份意面、两份招牌三明治、一杯冰咖啡以及一杯多糖香草燕麦奶。”

    黑皮服务员还在呆滞中,他眨了眨豆豆眼:“那个……”

    星野佑介看向五条悟,“刚才说的有不想要的,或者还想加点什么吗?”

    对方点的他没有意见,五条悟没多思索,张嘴报上几个还想吃的:“巧克力巴菲、焦糖布丁、榛果蛋糕、特制蛋糕各来一份,暂时先这样吧。”

    太过旁若无人了,对人命没有一点尊敬!现在还在案发现场,凶手还没找到。

    目暮十三皱起了眉毛。

    黑皮服务员还没回过神。

    先不提这个场合还能继续点餐,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当然。”五条悟侧身看向不自觉说出话的服务员,他顺势交叠搭起腿,“因为小哥的手艺很好,所以我和佑介决定在这里顺便把晚饭吃了,对吧佑介?”

    星野佑介点头。

    “但是……”虽然是对他厨艺的肯定,安室透还是一脸为难。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进展,小哥你就做吧。”五条悟劝说的话,像是一把刀插进还在进行调查的警察们心里。

    目暮十三立马制止:“这是不行的,案件还没调查清楚,这次事关投毒,对于食物相关的东西,我们需要着重关注。”

    啊……忘了现在还在调查中。

    五条悟扭头说:“佑介,他们是这样说的。”

    星野佑介想的则要多点。

    因为身份的特殊,他并不想在东京警方这里太过引人注意,但这就造成了他一直等警方破案,花费了大量无关的时间。

    真苦恼呢。

    最后红毛对白毛说:“那就只能等警方们破案了。”

    叉子上再度慢慢卷上意面,低下头的星野佑介说:“在那之前,我们就祈祷他们的速度会快吧。”

    五条悟冲安室透挥了挥手:“那就麻烦小哥你记下,等事情结束给我们做哦。”

    安室透:“好的。”

    两个人对周围的命案毫不在意,还有心情分享同一份意面的特殊表现让安室透的内心提升了警惕。

    这并不符合普通人遇见命案的反应,相反,倒像是见多了、毫不在意人命的表现。

    会和组织有关系吗?隐藏在社会的身份是教师?还需要找机会去验证。

    用同一把叉子,两人的感情看上去不错,但总感觉哪里奇怪。

    一天打五份工的公安心想。

    五条悟在最开始尝了两口意面后就拒绝了投喂,对方又没有吃午饭,坚决要让红毛自己解决这份分量算不上多的意面。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新的人物进入现场。

    “目暮警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五条悟之后,再度进入咖啡厅的是一家人。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位看上去是他女儿的小姐,以及还在上小学的男孩。

    过于洪亮的声音,很难不让人把注意力放在来人身上。

    星野佑介看了眼来人,视线在戴着眼镜,遮了大半张脸的男孩身上停顿了两秒,在警觉boy抬眼的时候,他提前收回视线。

    倒霉一整天似乎找到原因了,几年不见,自带的效果更强了。

    江户川柯南很奇怪刚才的感知。

    错觉?

    但不远处那两个在案发现场说说笑笑的男人绝对不同寻常。

    黑衣……是那个组织的人吗?不过,那个红发的家伙似乎有点眼熟。

    他低下头,眼镜反光。

    一只大手往他头顶拍了拍,弄得没有防备的江户川柯南站不稳,也从深思状态中回神。

    他抬头一看,是毛利小五郎又和人抱怨他在之前的案发现场乱跑。

    江户川柯南:呵。

    在了解了目前案件的进展,没再管不靠谱的毛利叔叔,江户川柯南开始在现场转悠起来,还去了趟厕所。现在大家都聚集在外面,厕所都没有人,男女厕所他都进去搜查了一番。

    毛利小五郎则在外面表示,“这起案件就交给我这个名侦探吧!”

    目暮十三显然对他信任十足,毫不客气道:“拜托了,毛利老弟。”

    “哈哈哈哈……”

    看上去要将这起案件完全交给这位侦探一样。

    五条悟看向星野佑介,问:“这对吗?”

    星野佑介也木着脸:“可能是米花这里的生态,别管了。”

    观察了尸体的状态,再重新对每一个死者同伴问话之后,男人思索了几分钟,最后似乎想到了关键节点,表情骤然一明。

    于是,毛利小五郎向他们这桌陷入另一种氛围的客人走来。

    “凶手就是你们吧?”

    还在小声说笑的星野佑介和五条悟一顿,面面相觑,接着同时看向这所谓的名侦探。

    五条悟不确定地将手指了指自己和红毛:“我们?”

    “没错,你们是团体作案,先是由你——这位盲人先生提供毒药,再由星野先生对大村先生下毒,最后你进店打乱警方的调查节奏,让警方对星野先生的怀疑转移。而且,这位星野先生今天经历过不少案件吧,想必都有所联系。”

    “我不认识被害人,你说说看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他。”星野佑介的语气完全冷下来,手痒。

    在过去数年,能对他这样态度的,都是敌对组织的人,不过现在应该大多数都转生了,这个侦探……

    “大村先生在最开始的时候要求他们那一桌的食物先上,碍于对方强势的态度,安室先生照做了,而被迫延后得到食物的客人就是你——星野先生。”

    毛利小五郎似乎十分确定就是星野佑介所为,“星野先生你之前也说过,自己到警方来之前都没有进食,想必在饥饿和愤怒的情况下就做了这样的事!”

    星野佑介的语调上下起伏,似乎听到了个奇怪的笑话:“你是说,我因为一个出餐顺序就杀人?”

    毛利小五郎重重点头。

    五条悟已经拍桌狂笑了。

    两人的反应,特别是五条悟此时的表现,惹得眼前的名侦探大为不爽。

    目暮十三也觉得毛利小五郎这次是故意挑衅,上前准备反驳:“毛利老弟,这位星野先生……”

    星野佑介打断他:“那你问过警官,也应该知道我从进店就没有站起过,离他们那一桌也有一定距离,我是怎么给他下的毒?”

    “我也没有接触到那杯咖啡的机会吧?”

    同伙·五条悟歪倒在星野佑介身上,他调出聊天记录:“还有我,人家明明是听佑介说了今天的倒霉事迹,不放心才赶过来的。”

    聊天气泡上的时间点清清楚楚,是被害人死亡后才发的消息。

    毛利小五郎:“……”

    没、没起来过?

    侦探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警部,得到警部的点头赞同。

    见人说不出来话,星野佑介挑眉:“说说看啊,名、侦、探。”

    “啊……这个……”毛利小五郎避开星野佑介的视线。

    糟了,没考虑全面。

    我身为名侦探的名声怎么办?

    就在尴尬已经蔓延开来的时候,来自远处的细小之物破空而来,在灯源充足的情况下,出现一瞬寒光,不过很容易让人忽略。

    银针。

    星野佑介身体紧绷,在察觉出不是冲着他和五条悟来的,没轻举妄动,眼神快速找到发射的来源。

    中招的是上一秒还在指控他们是杀人凶手的毛利小五郎。

    男人站不稳晃悠了几步,最后向后倒去。

    屁股正好坐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椅子上。

    一直在餐厅内转悠,查找线索的江户川柯南找准时机躲到座椅背后,但他身上似乎有了超低存在感的buff。

    众人惊呼:“出现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星野佑介&五条悟:?

    这家伙的出名方式是不是不对劲?

    而且,明显是中了麻醉针,这都能破案?

    被冠以沉睡的名侦探这一称号的男人并没有张嘴,但是声音却发出来:“各位,刚才只是个玩笑,我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真凶。”

    沉稳得不像同一个人。

    众人:!!!

    星野佑介:。

    还真能破案,一切都离不开那个小孩。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侦探先生身上,五条悟轻唤:“佑介。”

    星野佑介低头看向还赖在他怀里的白毛。

    五条悟仰头,张嘴做了口型:

    小鬼、领结。

    星野佑介了然,他轻轻点了下头。

    江户川柯南通过领结发出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那领结毫不意外就是改装过的变声器。

    属于名侦探的的声音正缓缓叙述案发过程。

    死者大村奥和小林奈美是情侣,另一对情侣是河下一郎和八木多丽。四人曾是一个大学的好友,死者在过去强迫八木多丽与其偷情,女方被威胁,反抗不能,甚至遭遇死者的殴打强迫,但河下一郎和小林奈美相继透过蛛丝马迹发现了这一情况。

    或许多年好友,总是会有奇怪的默契。在这次聚餐中,八木多丽口红上涂了毒,在相继去卫生间的时候,和死者接触,沾到对方嘴唇上。利用对方吃东西时有舔嘴唇的习惯,成功带走了对方。

    但是——

    咖啡杯杯口的毒是河下一郎趁着饮品端上来的时候接过手,成功涂到上面的。接下来,小林奈美借着给恋人的咖啡里加方糖的机会,将藏在美甲里的毒抖到咖啡里,并搅拌混合。

    接过咖啡的大村奥没有防备喝了一口,接着习惯性的舔了嘴唇。

    三个中毒来源。

    随着哭喊响起,警察收押这几个犯人回到警局。

    *

    耽误了不少时间,一切结束后,也到了晚餐的时间段。

    毛利小五郎醒来,见自己又成功破了个案子,自然高兴,他点了两份三明治,要求打包,准备回去配着啤酒看冲野洋子的电视剧。而他的女儿和寄住在他家的孩子则打算在店内就餐。

    安室透记得之前答应好的,忙着给星野佑介这一桌奇怪的客人上餐。

    店内发生了命案,客人都走光了,所以两个员工合计,直接关门,但是还有两桌顾客需要招待,安室透和榎本梓说,让她先回去,他留下来看店就好。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他,店里面就只有星野佑介、五条悟以及毛利小五郎一家。

    对于江户川柯南而言事情还没有结束。

    “哥哥,你怎么一直盯着我?”被盯到不停流汗的江户川柯南没忍住发问。

    五条悟:>.<

    唔……巧克力巴菲没点错~

    嘴内的冰凉让五条悟打了个激灵,没有拿勺的左手贴上左脸颊,他轻飘飘地替红毛解释:“佑介是看你的行动有趣。”

    完全沉溺在甜点的魅力里,还要腾出点注意在他身上真是多谢。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但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内容后,瞬间一僵。

    他们不会是发现了刚才……

    像是没有发现小孩现在惨白的脸色,星野佑介慢悠悠补充上:“顺便一提,他和那位联系我的先生的儿子似乎有点像,可能是亲戚?”

    找准关键词,但现在必须得把话接下去,不然说不定就没有有用的信息了。

    安室透借着上餐的机会,自然插入他们的对话,“柯南是寄住在毛利先生家的孩子,似乎和工藤先生一家是亲戚。”

    “工藤?那还真是巧,联系我过来的就是一位叫工藤优作的作家,找我就是为了他的儿子。”

    星野佑介看着表情似乎放松起来的小孩,笑着说:“你说是不是?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哈哈笑了两声,说:“是挺巧的。”

    老爸前几天是打过电话,说是拜托了个认识的人来解决一件事。

    会是他们吗?

    为了我?

    他们知道我的情况吗?

    毛利兰有点吃惊:“诶?居然是工藤叔叔认识的朋友吗?不介意的话能和我说一说新一、也就是工藤叔叔的儿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说到后面,少女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星野佑介余光瞄了眼小幅度摇头,正紧张盯着他的江户川柯南。

    于是他说:“新一君啊……工藤先生是说对方在国外,遇到了个案子,他需要我去他家的书房找找之前记录的资料。”

    得到这个回答的毛利兰眼中闪过失望,“这样啊……”

    毛利小五郎说:“小兰,不要管那小子了,那小子在国外不知道过得多滋润。”

    毛利兰无奈的喊了声:“爸爸……”

    但她没有多说别的,大概是因为之前反驳的次数足够多,而她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的音讯也很少收到。

    江户川柯南大声反驳:“才不会,新一哥哥有想小兰姐姐的!”

    被孩子这么一说,毛利兰来不及伤心,只是脸颊上的热度不断上升:“柯南……”

    毛利小五郎“嘁”了一声,“你这小鬼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是和新一哥哥打电话,他提到的!”小孩卡顿了一下,接下来大声说。

    在星野佑介看来,这就是想要用声音掩盖底气不足。

    五条悟看了眼小孩同样遮不住红意的脸,坏兮兮开口:“那位新一和毛利小姐是恋人?”

    “不不不……我们只是从小一起玩的朋友,还达不到恋人,不,怎么说……”快速摆手的青涩少女脸上的热度都能烧热水了。

    “嗯?还不是吗,那看来那位新一君不行啊。”五条悟特意将头扭向江户川柯南。

    那脸上带着的笑容,再加上刚刚说出口的话,让江户川·皮下工藤新一·柯南看得咬牙切齿。

    毛利小五郎要的三明治已经装好,他打了声招呼,就着急忙慌上楼看电视去了。再继续留下来看自家白菜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心塞会加重。

    趁着星野佑介和毛利兰在交谈,五条悟也没老实。

    小孩的表情太搞笑,五条悟坏心思起来,他低下身,凑到江户川柯南耳边,小声说:“柯南对吧?你身上很不对劲呢,就好像是大人的灵魂装进了孩童的身体,但看上去并不是诅咒。”

    江户川柯南:!!!

    什么意思?

    小兰!!

    感受到手突然被大力捏住,毛利兰奇怪地喊了声:“柯南?”

    江户川柯南在叫声中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那短暂的几秒里忘了呼吸。

    心脏似乎就要从这幅年幼的身躯中,崩破血肉,跳出到空气中。

    “没、没事,小兰姐姐。”他抬起头,给自己心爱的女孩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毛利兰蹲下身,手背贴了贴江户川柯南的额头,忧心地说。“但是你脸色好差,是身体难受吗?”

    江户川柯南:“没有。”

    星野佑介善解人意地说:“可能是饿了,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吃吧。”

    在案发中间星野佑介和五条悟两人想要加上的食物全都端上来了,堆得满满一桌。

    出于对孩子的担忧,毛利兰就应下了,此时正在和两位先生道谢,江户川柯南根本来不及阻止。

    身体僵硬的被带着坐在两人对面,面前挪来了一盘还没被享用的蛋糕。

    给了他巨大惊吓的奇怪男人看上去很是好心的说:“吃吧。”

    应了声,机械似的往嘴里送蛋糕,原本食客评价超高的甜品在他嘴里也失去了味道,他只觉得是一场煎熬。

    江户川柯南回想刚才这个盲人的话,稍微冷静了点。对方似乎并不知道他的情况,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爸当时在电话里只说了【一个】朋友,应该就是名为星野的男人,那这个叫悟的是谁?

    这时候,安室透在做了毛利兰两人点的食物和自己的晚饭后,端着餐盘就来到了四人旁边的空桌上。

    自然的加入对话。

    问到了五条悟的姓名后,安室透在说话的中途用余光扫了一眼不对劲的小孩,问:“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是大事,只是柯南饿了,导致脸色有点差。”毛利兰回道。

    “是吗?没事就好。”安室透根本不信,但是江户川柯南根本就不理会他的眼神暗示。

    直到最后,公安还是没找到理由跟着去工藤宅。

    至于他有没有跟在后面,五条悟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就有了回答。

    带路的是江户川柯南。

    毛利兰在出咖啡厅的时候被江户川柯南劝回去了,让她早点回去休息,毕竟她明天早上有一场随堂检测。

    星野佑介这次是开车过来的,车就停在街边,没用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到达工藤宅之后,巨大的藏书量倒是有点冲击力。

    两方人各自占据一条沙发。

    “我看你很眼熟,我们之前见过吗?”才坐下来,江户川柯南就率先提问。

    他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但说出的语速很快,气音不稳,这就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是有过两次接触,一次是我和这家伙。”星野佑介指了指旁边翘着腿的白毛说:“大约是十年前,在京都的温泉旅馆有过接触。”

    五条悟:“我也认识?”

    星野佑介冲没把当时情况放心上的白毛点了点头,“就是入学前,你和我才认识那段时间,中奖去温泉旅馆,顺带去了趟清水寺那次。”

    这么一说,五条悟就有了点印象。

    见白毛一脸原来是那次的表情,星野佑介笑着说那段回忆,“那个时候,在你面前换衣服准备下池子,你就和天要塌下来一样,极力阻止,甚至还废了我一条裤子。”

    只是后来怎么就莫名其妙变异了?

    回忆了下男人未长成前的深闺表现,星野佑介颇为怀念。

    看了眼明显在回味什么的红毛,五条悟露出更为灿烂的笑容:“那过几天、不,就今晚,我们去泡温泉吧,你的衣服我会主动帮脱的,我会向佑介证明的。”

    “……我只是回忆一下青涩的你,没有需要你证明的地方。”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道:“你们还记得这次过来的目的吗?不要跑题啊!”

    星野佑介咳了两声,坐直后继续对小孩说:“第二次是我带着葵去夏威夷,那个时候见到了你和你父亲,那段时间的经历也很充实呢。”

    死神父子什么的,很难让人遗忘。

    随着星野佑介的阐述,江户川柯南瞬间就从久远的记忆中扒拉出来眼前这位星野佑介先生的年轻时的模样。

    同时,他一直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对方是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的,而且看上去没有恶意。

    江户川柯南问:“所以,你们这次准备干什么?”

    “只是来看看你的情况,你的父亲想知道我们这边有没有别的手段让你恢复。”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如炬,瞬间锁定还在说话的红毛。

    别的手段?

    此刻,这个变小的高中生并没有破解出五条悟在咖啡厅说出那句话的隐藏内容。

    “从客观上说,你只能得到到解药才能让自己恢复。”

    见人又萎靡了下来,星野佑介嘴角翘起,继续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给我一点血液,我带回研究室,让手下的人去解析。”

    江户川柯南思考了几秒,伸出手,郑重道:“拜托了。”

    将收集到的血液收好,星野佑介才问:“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只见江户川柯南绷着脸,严肃说:“是一个成员几乎穿黑衣的跨国犯罪组织,我碰巧撞见了他们的交易,被那个组织的成员发现,就被灌下了他们发明出来的毒药,但药效在我身上的作用产生了变异,让我的身体变回幼时。”

    黑衣、跨国组织、米花、自制药物、阴差阳错下的返老还童。

    指向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星野佑介面不改色,继续追问:“那个组织成员的样貌你有印象吗?”

    “有。”江户川柯南冷静的说,“经过这段时间调查,我现在还知道那个组织的正式成员大多以酒为代号,而给我喝下药物的两个成员的代号分别是琴酒和伏特加。”

    又是你琴酒。

    你怎么总是会在我想不到的地点出现!

    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星野佑介木着脸看了他一眼。

    紧急收好笑意,五条悟看向星野佑介:“细胞在药物效果下被改变,反转术式应该不能解决。”

    他这样一说,连带着还在怀疑他为什么会笑出声的江户川柯南思绪也被转移。

    反转术式?

    听到陌生的词汇,江户川柯南露出好奇,他准备等这两个大人交谈结束后再发问。

    星野佑介点头,“所以我需要去搞清楚与谢野小姐会不会被药物限制”

    按理来说,直接询问与谢野晶子是最快的,但是……

    星野佑介打开手机,找到备注“BOSS”的联系人,简短的把这边事情的前因后果发过去,顺带问了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对工藤新一的状况能不能起到作用。

    等待的时间不算长,森鸥外回的很清楚,与谢野晶子的异能能治好江户川柯南,同时,他本人对于帮助江户川柯南持赞同态度。

    至于为什么他本人会对与谢野晶子的异能那么了解,星野佑介没多问。

    星野佑介收好手机,和江户川柯南说:“有一个人能让你们恢复正常,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江户川柯南:!!!

    “真的吗?!”他的语气难以置信,但是

    眼睛里闪烁着亮光,“我随时都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后天吧,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好和毛利一家的事,和他们扯个柯南出国之类的理由就好。”

    “这么快?”

    “嗯?你不急?”

    江户川柯南丢下一串疑问:“急是急,但是你说的那个人手里是有APTX4869吗?解药也已经研究出来了?是组织的研究人员”

    可是灰原并没有和他说过组织内有比她还了解APTX4869的研究员。

    江户川柯南强行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他还得考虑在博士家的灰原哀,以及已经在组织死亡名单上的“工藤新一”如果又活过来,组织一定会到毛利一家调查的。

    如果组织打算将和他有关的人都杀了……

    他赌不起。

    “都不是,要让你恢复除了解药还有别的办法,小侦探世界上还有科学之外的能力,只需要你暂时痛苦几秒,之后就能恢复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星野佑介说:“更具体的你可以去询问你的父亲,他找到我就是知道某些情况。”

    对于能轻松让他恢复这套说辞,江户川柯南根本不信,只当星野佑介在逗小孩。

    “那你刚才还要了我的血液?”

    星野佑介笑道:“那当然是出于个人好奇,我给你立刻恢复正常的路径,得到你的一点血液就算是报酬吧。”

    “那个能治疗我的人是谁?”

    星野佑介:“一位侦探社的专属医生,不过要治疗你的话,我需要提前联系一下她,最近也才拜托她了一件事,希望她不会嫌我烦。”

    太不靠谱了。

    江户川柯南决定之后问问他父亲。

    而且就算有这样的奇迹……

    不信任感太强,看出对方并不会在这两天和他走。

    星野佑介给了江户川柯南自己的联系号码。

    “要是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在你决定好之后,我再去联系医生。”

    见人这么说,江户川柯南只能点头,不过他的表情纠结了一会儿,随后又说:“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等我一段时间,目前工藤新一还不能出现。”

    闻言,五条悟蹲在江户川柯南面前:“你不想恢复了?”

    “我想。”江户川柯南回答得很肯定,他说:“但在那之前,我要让那个组织彻底覆灭,我要让正义将他们束缚,协助警察将他们的成员……琴酒他们追捕归案。”

    追捕归案。

    五条悟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他用力拍了拍小孩瘦小的肩膀:“有志气,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痛!”

    五条悟站起来,手一伸,搂着站起来的星野佑介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事情都说完了,我们先走咯~”

    星野佑介临走前同样笑着说:“再见了,小侦探,考虑好了和我联系。”

    等停在门口的黑车驶走,江户川柯南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忘了问那家伙提到的反转术式是什么东西了。”

    还有那个能让他不用药物恢复的办法……可恶,刚才怎么什么都忘了问!

    还在懊恼的江户川柯南正准备关门,结果却被一双手止住。

    江户川柯南:!!!

    “柯南。”

    听到人声,江户川柯南卸力,“安室先生不要吓人啊。”

    之后,站在门外的公安进入了工藤宅。

    *

    车载音响放着音乐。

    坐在副驾驶上的五条悟突然问:“那个小鬼想要让罪魁祸首入狱的梦想,协助警方抓住琴酒,佑介你怎么看?”

    “嗯?还能怎么看。”

    星野佑介神色轻松,不带一点负担的回答道:“琴酒是港口Mafia安插在乌鸦的人,之后还会成为帮助警方摧毁跨国犯罪组织的大功臣,怎么可能进监狱?到时候我会和首领提议,让他和特务科联系,从条子那要一块锦旗。”

    完全就是颠倒黑白啊。

    对此,五条悟评价:“黑漆漆、坏心眼的佑介。”

    “诶?两个负面词汇,有点过分了。”

    五条悟轻笑出声。

    风从开着条缝隙的窗外灌入,吹得他竖起的发丝摇动着。

    “真期待呀~”

    星野佑介用余光看了眼他:“什么?”

    “马上就能舒舒服服的泡澡。”

    “……我拒绝泡澡。”

    某个羽毛球成精的家伙摇头晃脑,根本就没把话听进去。

    不过没等几分钟,一直笑嘻嘻的某人表演了笑容消失术。

    因为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任务通知。

    笑容转移到星野佑介脸上:“又有任务了?不远的话我这个司机随时效劳。”

    “刚才收到通知,明天需要出差。”五条悟晃了晃手机,郁闷地说。

    “可惜了。”星野佑介眨眼:“真辛苦。”

    “嗯嗯,是这样的,可怜的五条老师一直被邪恶坏橘子压榨。”

    又骂了几句老橘子,五条悟突然问:“最近你都在东京这边住?”

    “应该是,横滨那边暂时没事。”

    五条悟看了眼红毛腹部的位置:“东京的咒灵很多,你那一把等级不高的小刀够用吗?之前和你说去五条家的忌库里挑几件武器放到东京,你还拒绝了。”

    被安全带勒住,在西装内部夹层的小刀形状很明显。

    “我的主要活动范围是横滨,需要我祓除咒灵的机会很少诶。”

    星野佑介看人又旧事重提,便说:“你不放心的话,一会儿我让手下的人把太刀从横滨送过来。”

    “不用麻烦啦,我早就有所准备。”

    星野佑介侧目:?

    五条悟正冲他比耶。

    第122章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坠在天空,遮住了阳光的温暖,偶尔吹过的风也带着凉意。

    就快下雨了。

    伏黑惠一行人在少年院门口听完伊地知洁高的介绍,都陷入了沉默。

    害怕和跃跃欲试交织在一起。

    他们的表情凝重,谁都知道这次的任务对他们而言挑战很高,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里面。

    但是现在人手不足,他们的五条老师又去出差了,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试试看。

    在伊地知洁高即将布下帐前,伏黑惠开口打断了他:“请等一下。”

    伊地知洁高放下手,“伏黑同学怎么了?”

    只见伏黑惠拿出手机拨号,“我记得五条老师昨天说过,似乎星野哥在米花遇到了什么事,我打电话问问星野哥在不在东京。”

    他的两个同期:“哇哦。”

    钉崎野蔷薇:“话说,伏黑你和星野先生很熟吗?”

    上次在操场上这小子回来,一脸臭屁的样子,看得他们冒火,只记得打闹了,关于相关的问题没问完整。

    虎杖悠仁紧跟着快速点头,也是一脸好奇。

    关于这一点,不等伏黑惠回答,伊地知洁高先一步托了托眼镜。

    “星野先生曾是五条先生他们的同期,现在和五条先生是爱人关系,伏黑同学被他们收养,对他们熟悉是很正常的事。”

    “诶?!!!”

    伊地知洁高抬了抬眼镜:“是这样的。”

    表面看他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实际上他此刻在暗爽。

    伏黑惠无语:“诶个鬼,之前我就说过,是你们两个笨蛋在操场吵着要我请客,根本没听。”

    甚至那个时候还在抢枷场美美子的绳子试图捆绑他!

    这个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伏黑惠扫了一眼张大嘴的两人,回答电话那头的询问:“下午好,打扰了,星野哥你现在……”

    *

    星野佑介赶来的速度不慢,不如说,他正好在附近的分部据点打发时间。

    和开车的下属说了句让他在原地等后,他就从后座钻出来,走上前。

    星野佑介看向停车在外的伊地知洁高,问:“惠他们呢?”

    伊地知洁高老实回答:“他们在五分钟前就进去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不是说等我过来,怎么就进去了?”

    面对星野佑介的询问,伊地知洁高有些虚弱的解释道:“毕竟这次是救援任务,等的越久越担心在里面的受害者出现意外,于是等了一会儿,他们就进去了。”

    才几分钟,想必不会那么倒霉就碰上咒胎完全变.态成特级咒灵。伊地知洁高抱有庆幸的想。

    今天的星野佑介换下常在众人面前穿的西装,换上了更为方便活动的运动装,看上去也就像是个大学生的模样。

    在伊地知洁高看来,他是比平时穿正装的时候更平易近人一点。

    相关的任务信息还需要伊地知洁高进一步概括,在说话中途,这位在星野佑介心里稍微偏胆小的苦命打工人视线一偏,放到了对方的手上。

    看到颇为眼熟的东西,他的语速变慢,直至陷入沉默。

    星野佑介注意到他的视线,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笑道:“你知道这个?昨天悟给我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杰那家伙最近几年都在练这东西。”

    原本今天也没打算带在身上,但是五条悟那家伙在临走前又说,不带出来那这东西又会和太刀一样闲置,不如带着出门,说不准就碰上了意外,而且碰上抢劫之类的,也挺方便。

    星野佑介当时满头问号。

    不过他还是听话带着出来去据点溜达了,只是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时候。

    伊地知洁高闻言艰难地笑了笑。

    “对了,杰呢?”

    按理来说这样的任务不会交给一年级的学生,甚至只有三人。

    “夏油先生在今天临时接到了另一个特级的任务,来不及赶回来。”

    星野佑介眉梢一挑:“我记得,他不是不接任务?”

    伊地知洁高打了个哆嗦,快速说道:“是,关于这一点,实在是因为没有人能空出手来处理,正巧夏油先生想要活动下,而且……”

    伊地知洁高偷偷瞄了眼红发男人的脸色,难道星野先生是反对夏油先生获取咒灵的那一派?

    他接着补充道:“而且他说没有咒灵用很不习惯,在走之前已经和五条先生报备过,两位枷场同学也跟随前往。”

    这也就是这次任务会只交给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三人的原因。

    伊地知洁高的猜想完全是错误的,星野佑介在意的点并不是夏油杰即将得到一只特级咒灵,他更为在意的是时间太巧了。

    暗道一声不妙,星野佑介眉头皱起,抬腿进入帐,“我先进去了,恐怕那群小鬼的运气不会太好。”

    “是!”很老实的瘦弱男人冲他离去的方向鞠躬,“祝君武运昌隆。”

    星野佑介背着他挥了挥手,身形逐渐被帐吞噬。

    入眼的建筑和少年院一点都不搭。

    “嗯?果然运气不好啊。”星野佑介叹气,环顾四周,“未成形的领域,特级已经诞生了。”

    在他进来领域的瞬间,那只咒灵应该也感知到他了。

    在这错综复杂的地形里,星野佑介一眼就发现了那明显被打击造出的大洞。看来学生们也是一进来就被袭击了。

    很强烈的咒力从那传来,倒是免了他还要寻找的时间。

    正在此时,前放传来巨响,星野佑介不再耽搁奔跑起来,全速前进,但即使是这样,他的行动也没多大响动。

    因为距离不远,也就只用三秒就到达现场。

    主人公有两位。

    一眼明了的局势,全是战斗后的痕迹,而且很明显,完全落入下方了啊。

    和咒灵在战斗的是虎杖悠仁,星野佑介还有点奇怪另外两个人去哪了。

    阴影打在星野佑介的脸上,衬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才诞生的特级勉勉强强还能应付。星野佑介自谦的想。

    那么,问题来了。

    是现在立刻冲下去开打还是来个偷袭?

    意外的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星野佑介嗤笑一声,捏着柱状咒具的他脚下用力一蹬,原本落脚的地方凹陷下去,向咒灵的方向蹿去,只短短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抵达至它身后。

    眼前这只特级还没强到需要他专门找机会再出手,那又为何需要等待?况且虎杖悠仁看上去已经撑不住了,悟很宝贵他的学生,要是再等下去只怕麻烦了。

    等时机偷袭什么的完全是自讨没趣的做法,偶尔在年轻人面前耍帅也不赖。

    星野佑介肌肉绷紧,右手用力往下一甩。

    劲风袭来。

    正好在此时察觉到身后有危险的类人形咒灵回头,但还没完全转过脑袋,头顶就传来了从未体验过的剧痛。

    沉重的打击声传来,并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

    头顶及相连面部的变形是无法避免的,脑部被击中的位置有紫黑的血液喷溅出,同时咒灵的嘴巴也张开,口中吐血。

    这一击毫无疑问将它的颅骨打断。

    与此同时,还有虎杖悠仁打过来的 ,混着咒力的拳头也落在了它身上。

    “o duo,吐得血量不少,还好没正对着虎杖君的脸,不然就太恶心了。”

    虎杖悠仁眼前一亮,激动地喊:“星野先生!”

    星野佑介冲兴奋着的少年笑了笑,接下来再将注意放回到咒灵身上。

    “你这家伙,明明都准备和你正面玩一玩,结果你完全没来得及回防,明明没打算偷袭,但现在看来和我偷袭也没什么两样。”

    在放松下来,向后退了两步的虎杖同学看来,星野佑介的发言莫名其妙带着一股遗憾,以及轻微的……欠揍感。

    还没等面前的东西从剧痛中有所反应,星野佑介的双脚已经触及到地面,手臂再次快速一甩,这一次角度有偏移。

    三节棍顺着力道,从侧面袭去,再次击打到咒灵身上,当然,这次的准心是咒灵的正脸。

    喀拉喀拉的声音再次被耳朵捕捉到,原本就已经变形的头部面部,变形的程度加重,咒灵的身体也随着这一次抽打,被抽飞到另一边,将墙壁砸了个凹陷。

    尖锐的嚎叫响个不停。

    “虽然稍微有点不顺手,但对你这个级别的还是勉强能行。”星野佑介脚尖触地,一边站稳,一边轻松地说。

    粘在游云上的血迹往地上轻轻一甩,就因为惯性,被甩落在地面四周。

    星野佑介转身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神,“哟,虎杖君还好吗?惠他们呢?”

    “钉崎一开始就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伏黑去找她了。”虎杖悠仁如实回答。

    “分散了啊。”

    话音落下,一声狼啸传入他们耳中。

    “是伏黑!”虎杖悠仁激动起来,“他找到钉崎了!”

    嗯?是分散前就约定好的信号?那么看起来除了还在这里的虎杖悠仁就没有别的事了。

    星野佑介表情平淡,却突然将手提起,双手交换着,游云在空中甩出残影,看似随意的比划了几下。

    “知道你没死,但能不能不要在别人交流的时候打扰。”

    星野佑介上半身向后仰,躲过从侧面袭来的手,与此同时,迅速顺势在背后完成武器换手。

    之后——

    “碰!!”

    游云再一次猛抽到冲到两人之间的咒灵腰部。

    “脑袋的伤势都没有完全复原就冲出来,会吓坏路人,给青少年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哦。”

    在下一瞬,握着游云底部的左手往上一提,从下往上击中咒灵的腹部,并且根据抽击的力度与角度,让咒灵成功在空中完成了翻身。

    之后,松开左手,像是耍花活而一般,任由游云在空中自由下落,在咒灵绷起腹部肌肉,准备做出反击姿势之前,迅速用右手握住游云一端,手臂抡的幅度够大,在特级咒具的加持下,力量恐怖的翻了数倍。

    刚诞生不久的咒灵重重砸在地面,成功砸出了深坑。

    那处地面看上去如同蜘蛛网一般,满是裂痕。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这家伙很不对劲。”星野佑介抓住这个机会,双手不停交换握住游云两端,一道残影落下就伴随着一次打击感。

    游云用来殴打外物还算灵活,是一件纯暴力武器,难怪杰会喜欢用这东西。星野佑介心想。

    全看使用者的臂力,甩出去的力道会翻上数倍,原本淡色系的衣服上占满了紫黑色的血液,星野佑介的眼角下也被溅到了几滴。

    “按理来说,你这个程度的特级,在挨上游云几棍就应该结束了。”特别是最开始的两棍,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星野佑介是清楚的。

    “但你现在还挺有生命力。”

    一秒挨上几下游云在身上的抽打,强大的无视咒力防御的特级咒具让它爬不起来。后背完全嵌入地面,甚至原本被抽打最多的部位已经快要成烂泥了,自身的恢复力在面对游云的打击并不能很快治愈,但也不能说没用,好歹没真成泥饼。

    地面上的坑洞范围在几厘米几厘米的增加。

    虎杖悠仁看着前方单方面的施暴。

    可怕……

    冷汗从他脑袋上落下。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随后他挠了挠脸颊,走上前几步,蹲下来近距离围观。

    “好烦,这个时候要是悟在就好了,你这家伙是不是吃了什么?快点交代。”星野佑介找茬。

    虎杖悠仁:这家伙又不会说话,冷静一点啊,星野先生。

    “啧……”

    星野佑介停下殴打,双手抓住游云两端,找准目标往地上一插。

    兜裆布特级坚强地将脑袋调转方向,转向星野佑介方向的举动被打断。

    脸部中间的位置正好被贯穿,紧接着,下一个贯穿的位置是喉咙的部位。

    成功让原本不断哀嚎的声音中断,它的四肢在地上无力抽搐着,像是被拍了几拖鞋的蟑螂,生命力顽强的不像话。

    “星野先生?”虎杖悠仁抬头,看向同样弯腰蹲下的红发大人。

    “刚才不是说着家伙不正常。”

    星野小课堂开课了,虎杖悠仁点头。

    “由于这家伙前面的这个小洞有点明显,我先看看是不是有东西藏在里面。”

    虎杖悠仁试图理解两句话之间的联系。

    并不适合当教师的星野佑介没有多做解释,他腾出手,咒力覆盖在上面,往咒灵锁骨正下方,那个明显的小黑洞探去。

    夹到了。

    他慢慢抽出那个东西。

    在那东西完全离开咒灵身体的时候,坚强被抽打了几十棍的特级完全没了生机,身体也开始崩坏,最后的咒力如同火焰一般燃烧,不过持续不了多久。

    星野佑介跳离原地半米远,之后抬起右手。

    “看,找到原因……”

    说话声戛然而止,星野佑介嘴角一撇,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

    虽然说热乎的手指他勉强能接受触碰,但已经成干尸状的手指还是太超过了。

    “啊!是宿傩的手指。”虎杖悠仁凑过来。

    “就是这个?”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咒灵的胸前的那个洞太小,导致星野佑介只能用两根手指去掏。

    好消息,只有两根手指接触了干尸手指;坏消息,食指和中指都被污染了。

    星野佑介脸上的嫌弃不作假,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

    他腾出另一只手,掏了掏口袋里的纸巾。

    麻烦了虎杖悠仁搭了把手,多抽了两张纸,铺开,星野佑介将手指放在纸巾上,用已经接触过的那只手再嫌弃的包裹完好。

    “走了,惠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原来是靠着这东西才生命力那么顽强,星野佑介捏着那根被纸巾包裹得严实的手指,不动声色瞄了眼虎杖悠仁。

    冲着虎杖来的?星野佑介想,可能性很大。

    不过下一秒,他就停止了思考。

    “虎杖。”

    星野佑介逐渐停下脚步,他看向眼前的少年,十分认真地发问:“虎杖,虽然我知道偶尔人有第三只眼是正常的,但是你这只眼睛长的位置是不是有点不太对,一般不都是在脑门中间吗?”

    虎杖悠仁回头:?

    星野先生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你,还不错。”

    那是一道过于充满玩味低沉的嗓音。

    在星野佑介说完,虎杖悠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那只奇怪的眼睛下方又冒出来一张稍微小巧点的嘴,但那单只眯起来的眼睛的眼神让人看了就不是很舒服。

    想到虎杖悠仁的特殊性,星野佑介带着疑问的开口:“宿傩?”

    不出意外,他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到脸上,恰好是那眼和嘴的位置,“是的,偶尔这家伙会擅自跑出来。”

    那巴掌声挺响,一看就没收着力。

    星野佑介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上。

    算了,人家打自己都不觉得疼,他还是别多嘴的好。

    吃了巴掌后也没见两面宿傩跳出来找存在感,或许只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才出现。

    不过星野佑介知道,这次自己恐怕也在传说中的诅咒之王那里留下了印象。

    出来后,就只有伏黑惠和星野佑介的手下在外面等着。

    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伏黑!”虎杖悠仁隔着老远就和站在门口的少年挥手,接着欢快地跑过去。

    星野佑介跟在后面,倒没那么激动。

    “钉崎呢?”

    “她受了伤,伊地知先生送她去医院治疗了。”

    见星野佑介已经走到跟前,好孩子伏黑惠打了个招呼,顺带表示感谢。

    “没什么,对了。”星野佑介将手中的游云递给伏黑惠,“试试看。”

    “这是?”

    “特级咒具游云。”

    虎杖悠仁也凑到伏黑惠身边,低着脑袋看那三节棍,星野佑介笑着介绍它的前主人,“去年杰入侵高专把你的前辈们打得半死的武器。”

    伏黑惠&虎杖悠仁:半死不活……

    在几分钟前才见识到这东西威力的虎杖悠仁打了个哆嗦。

    “对了,这东西,勉强能说是杰在十年前从你父亲那继承的。”

    混蛋老爹——

    伏黑惠猛地抬头,瞪大双眼,像是听到了不可置信的消息,怔怔盯着星野佑介。

    “……”

    虎杖悠仁左右看了看,十分会读气氛的没有插话。

    专属来电铃声突兀的响起,伏黑惠闭上已经张开点弧度的嘴,将到嗓子眼的疑问咽下。

    星野佑介低头在长裤裤兜里掏出手机,“好了,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去接个电话,和悟说下这次的事。”

    红发的成年人走远了几步,留下两个学生在原地。

    伏黑惠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咒具,接着他试着挥舞了几下。

    “嗷!!!”

    星野佑介回头,一看是虎杖悠仁正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眼泪花花控诉伏黑惠。

    他收回视线,继续和在出差的教师复述这次任务的过程。

    随着雨势变大,不可能站在外面像傻瓜一样淋雨,带着两人坐上车,星野佑介让下属暂时先带他们回据点。

    一会儿五条悟会直接去那找他们。

    *

    高专校医室。

    人员:五条悟、夏油杰、伊地知洁高。

    前一秒五条悟还在问关于他的性格是否恶劣。

    听到伊地知洁高的回答,心情不爽的五条老师进行了掌掴警告。

    夏油杰随意靠在墙面上,眼神放空,不参与五条悟此刻对伊地知洁高的说明。

    他在三年级的时候并没与这位过于弱小的学弟有过多的交流,要不是最近回到高专,他都不会有想起伊地知洁高这个名字的一天。

    到现在他们都不熟,只是路上偶尔遇见,会简单的打个招呼罢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伊地知洁高对他的害怕都能让他一眼看出。

    不过这样的性格,难怪悟会喜欢逗人。

    前方手术台上空空如也。

    才得到消息,赶到这里的家入硝子盯着手术台呆了两秒,随后扭头发问:“尸体呢?”

    不是等着她来解剖吗?

    五条悟双手摊开,笑着说:“没有!”

    家入硝子叹气,无奈道:“所以,这次又要应付上面什么?”

    五条悟的笑容一敛,嘟囔着:“这次要不是惠求助了佑介,说不定悠仁就真得躺在你身后的床上等你解剖了。”

    家入硝子眼神死: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夏油杰也开口,不过是接五条悟的话:“我凑巧接了任务,被调到北海道,悟也在出差,以那三个学生的实力,面对特级,死亡一个都算得上是不错的结局。”

    五条悟点头:“在对抗不了的敌人面前,悠仁会选择让惠和野蔷薇先走,然后换宿傩出场。这也是佑介赶到现场他们已经发展出来的结局,要是佑介没有赶到……”

    五条悟偏头,看向夏油杰的方向,“你猜会是宿傩好心解决咒灵,吞了那根手指就下线,还是顺势在悠仁阻止之前把另外两人解决掉。”

    夏油杰不语,但心里明显是偏向第二个猜想。

    家入硝子听明白了:“所以,你们怀疑这次是上面的人插手。”

    “那群家伙的嫌疑是有,当然也有可能是还没被发现的羂索同伴做的,调开我和杰,还有恰好出现的宿傩的手指……真头疼,要不把他们全杀了吧。”

    五条悟举起右手,随着说话,慢慢握紧拳头。

    家入硝子背靠手术台,双手撑着台面,站姿松散地说:“难得听你说这样的话,气得不轻。”

    夏油杰没对五条悟口中的话做出反应,他的精神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这个时候他满脑子自己的养女们要是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要不,按悟说的,再杀一批高层?

    “但是,那样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完全就是没完没了……”

    五条悟的话入耳,夏油杰看上去有些呆滞,他眨了眨眼,将危险的想法重新藏好。

    看样子接下来只能继续保持小心,又陷入了被动局面,这种感觉很憋屈。

    脑袋继续放空了会儿,夏油杰偏头问:“佑介呢?”

    放下右手,随着话题的转变,五条悟的情绪松懈下来,他开始一边抱怨,一边拿起放在座椅边上的咒具,在手里上下摇动。

    “他不跟我回来,继续呆在他那个据点潇洒了,还和手下的人玩台球,完全不管我现在要和你们商量事情,不能和他一起玩。”

    想起自己赶到的时候,对方才在据点冲过澡,换上白衬衫和西裤。白且薄的衬衫穿上去本就有修身的效果,身上还有水珠没擦干,有部分布料直接和肉.体紧紧贴在一起。

    水是个好东西,会让衣服变透明。

    前面的纽扣没有完全系上,露出饱满的胸膛,五条悟熟悉它们在放松和紧绷状态下的两种不同手感。

    之后对方趴下腰,伏在桌面上,手持球杆,一杆入洞的姿态,五条悟想起来就忍不住咂咂嘴。

    等之后一定要和佑介玩这个!

    不,最好多来几次。

    回味起来的五条悟没忍住“嘿嘿”笑出声。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给他,懒得理人。

    跟屁虫一个,谁知道这家伙又想了什么。

    注意力放到五条悟手上晃着的游云身上,夏油杰抬脚,伸过去,踢了踢五条悟的小腿,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游云还给我?”

    “想得美。”

    收起憨笑,五条悟双腿并拢,往旁边一偏,躲开来自夏油杰的骚扰,十分欠揍地说:“佑介用游云不是很顺手,让我拿回来处理。”

    夏油杰不死心:“既然都拿回来处理,他也不用,所有人就我用游云最熟练。”

    还给他才不会浪费游云的价值。

    你们两个就没有想过直接放回高专忌库里吗?

    自认对两人都有所了解的伊地知洁高低下头,在内心吐槽着。

    “所以我准备把游云给真希或者惠,他们两个练练手也不错,既然杰你都说了你是最熟练游云的人,那么他们两个练习游云就交给你在旁边指导了。”

    “哈?!!”

    五条悟说出了令夏油杰轻而易举破功,甚至有点想死的话。

    家入硝子没为脸色铁青的夏油杰说话,她搓了搓右手指尖,扬声打断已经开始闹起来的两人:“和我说一说现在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别把我懵鼓里。”

    这样的话,那边的人过来问话,她也不会露馅。

    已经互相斗起嘴的两人停下,换上认真的表情。

    然后,高专一年级虎杖悠仁确认在少年院事件中确认死亡。同行一年生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存活。

    至于“死亡”的虎杖悠仁,五条悟准备给对方攒点碟片练习下咒力的控制和运用,之后差不多就扔给学弟七海建人带着去做点有难度的任务锻炼。

    钉崎野蔷薇得到的消息是虎杖悠仁死亡,而知道真相的伏黑惠被要求这几天表现得人真死了,难过伤感点。

    伏黑惠:……我尽力。

    “要是那天,我们等星野先生到再进去就好了……不过我才认识了那个笨蛋两周,才不会为他难过。”

    伏黑惠视线扫过斜下方,同样坐在阶梯上的少女。

    嘴唇都要咬烂了,到底在嘴硬什么……

    就在这时,属于禅院真希的声音响起。

    从前辈们这里得知姐妹交流会的事,两位落在学校的一年生难得信念感大增,跟着前辈们去对练变强。

    *

    另一边。

    在地下室呆了几天的虎杖悠仁在七海建人的带领下调查有关电影院的案件,发现了表现有异的少年。

    而名为吉野顺平的少年,在“有点危险的好心人”的帮助下觉醒了术式,然后如同潘多拉魔盒的致命吸引一般,又和对方见了几次。

    在最后一次分别前,他接过了一节被布包裹的东西。

    那上面的布经过漫长的岁月,早已泛黄,连带着上面的黑色符文都快模糊不清,最外层封口处的粘性已经不是很好。

    “别嫌弃它,它一出现就是被争夺的存在,有了它,实力会提升很多,举个简单的例子,刚成型的咒胎,完全变.态后是低等级的可能性比较高,但只要有一根手指在,变.态速度会加快,一现世就是特级。”

    吉野顺平抬头:“咒胎……人类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

    还有,真人先生刚才说这被裹住的东西是手指?

    真人的脸上笑容扩大,眯起的眼睛里趣味不减。

    文艺、神秘、友好、强大、危险等一些列词汇融合在他身上。当然,这是吉野顺平以自己的视角为真人打上的标签。

    吉野顺平一开始就知道眼前的非人类十分危险,但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追了上去。

    几次对话后,在潜意识里将眼前的咒灵归为‘好人’。

    真人笑道:“当然,因为顺平难得和我聊得来,我的实力也用不上手指,就送给你了。”

    “对了,要小心穿着校服上面旋涡纽扣的人哦,你最好和他们打好关系,他们是咒术师。”真人捏着个旋涡纽扣给吉野顺看。

    咒术师是真人先生的敌人吧?吉野顺平在心里想。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保护遭受咒灵袭击的普通人,是正义的一方,但要是他们知道你有了这根手指,他们一定会用尽全力,甚至会用重要的人威胁你,都要抢走手指的。”

    吉野顺平心中一紧。

    真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只要在那之前,你不露馅就不会有危险,要是使用手指的话,只需要把上面的布条解开就好。”

    真人在安抚他的不安,与同时还埋下了一丝名为渴望的种子。

    脸上是缝合线的咒灵凑到他耳边,语气还是那样轻浮,但却蛊惑十足:“别担心,这上面维持千年都不曾衰减的咒力就是证明,它会给你带来力量的,到那时即使是高专的人来了,你也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守护你的重要之人,说不定他们还会邀请你,你会成为他们的同伴,一起上学,一起祓除咒灵,一起保护普通人呢。”

    吉野顺平双手捧着这份特殊的礼物,看着真人消失离去。

    在偏僻的河道边上呆呆站了一会儿,赶在黄昏彻底变为黑夜前,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将那看了就让人心生不好的手指带回了家。

    然后第二天,吉野顺平就和虎杖悠仁遇上了,甚至还看到了不负责任的班主任出糗。

    如同太阳般温柔且能理解他。或许真人先生的想法有些是错误的呢?吉野顺平想。

    才认识不几个小时,就跟着到他家里做客的虎杖悠仁此刻正和妈妈吉野凪聊得开心。

    又是喝酒又是玩游戏,闹到了晚上。

    在虎杖悠仁走后,母亲在桌上趴着,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很香。

    灯只开了一小盏,照亮了吉野凪,却没照在吉野顺平身上,他坐在沙发上,拿出一直被他揣在身上的手指。

    他将手放放到布条边缘,只需要轻轻一撕,就能获得力量。

    和虎杖成为同学,一起……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手中的东西,呼吸急促起来。

    “……”

    纠结过后,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撕下封印的布条。

    他将手指往桌上一丢,不大的柱状物在桌面上滚动了几圈后缓缓停下。

    吉野顺平的心跳得很快,他脑袋后仰,胳膊覆盖在双眼上,张着嘴大口呼吸。

    隔了好久,才如同蚊子叫一般自语道:“真是疯了……”

    他站起身,像是逃避一般,没看桌上的东西一眼,就准备去浴室冲凉。

    刚才紧张得一身汗,或许是天气炎热,才会让他东想西想。

    简单的冲个凉,降降温后就睡觉好了。

    带着点温度的水流从头顶顺流而下,似乎能把脑袋里的烦心事一洗而光。

    房子的隔音一般,才洗了没多久,吉野凪就醒了。

    她“哼”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左右看了看,“悠仁同学走了?好乱,要赶紧收拾干净才行。”

    她站起来将房间的灯都打开,照亮了屋内的每一寸,接下来手脚麻利的收拾起今天三人一起生产出来的残渣垃圾。

    在浴室内的吉野顺平听到了动静。

    妈妈醒来了。

    紧接着,他突然想起桌上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好,迅速将花洒关上,着急忙慌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一边抬脚套裤子,一边喊:“妈妈,你醒了吗?”

    “是,怎么了吗?”

    浴室的水汽很足,他急得单脚跳,就为了将另一条腿套进裤子,只是地板太滑,慌乱之中,他还是没保住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痛……”

    里面的声音太大,已经将大部分东西都收好的吉野凪往边上走了几步,冲浴室扬声问:“还好吗?是不是摔到哪了?”

    “没事,我还好。”吉野顺平揉着还疼痛的地方站起来,这次他成功提上了裤子。

    外面的吉野凪一偏过脑袋,就看到了在茶几上的东西。

    她喃喃道:“这是什么?”

    家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东西?是顺平从哪里淘到的东西吗?

    纤细的手拿起被包裹住的、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奇怪东西。

    吉野顺平穿着拖鞋,肩上搭着毛巾打开门,“桌上我放了一个东西,你不要动……”他在里面耽误了几分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和她面面相觑。

    吉野顺平能够看到他担心的那根手指被母亲捏在手上,而对方另一只手已经将布料扯开大半。

    随着他出声,吉野凪一个没拿稳,东西就咕噜咕噜掉在地上,完全.裸.露在空气中,没了遮掩物。

    吉野凪将它捡起,“顺平,你从哪里弄到的东西?干尸的手指摸上去好恶心。”

    “……哈?”稍显短促的、语气微妙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挤出。

    他焦急地吼道:“把那个东西放下!”

    从没被儿子这样的语气说过,吉野凪也愣了下,但也很快照做,有些慌乱和不安地将手指放回桌上。

    她担忧的目光放在明显情绪不对劲的儿子身上:“抱歉,擅自拆了你的东西,我从没见过这东西有点好奇,这东西很重要吗?我重新把它缠好,可以吗?”

    面对母亲的道歉,吉野顺平挤出个难看的笑容,他放缓了语气:“没事……是我情绪上头了。”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气音卡在喉咙里。

    为什么……

    为什么怪物……咒灵会出现在这里?

    会像是聚集一样的,出现在他们家。

    在短短的几个呼吸内,吉野顺平和不断涌入的咒灵其中几只对视上了。

    他对面没几步远的母亲吉野凪也在第六感的作用下察觉到不安:“怎么了?顺平有什么……”

    “快蹲下!!”

    那些咒灵离吉野凪的距离最近。

    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儿子会这么激动,出于信任,吉野凪下意识照做了。

    视线里,儿子正向她跑来,在她蹲下去的时候,她察觉到了,头皮上方出现的凉意,以及,有什么东西挡在她身后。

    抓住吉野凪的手腕,他们跌跌撞撞向门外跑去。

    吉野凪呼吸急促问:“刚才房间里有什么?”

    “咒灵。”

    “诶?”

    “先别说话,保持体力,我们得从那群家伙手里逃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和咒灵对视的原因,母子两个一直被追着跑。

    两人中能看到咒灵的就只有吉野顺平,所以逃跑的路线就由他做主。

    原本是有可以骑行的交通工具,但是咒灵追的太紧,还需要顾着没有攻击和自保能力的吉野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拿上钥匙启动摩托。

    夜晚这片住宅区的人几乎不在街道上游荡,在邻里在家里休息放松的时候,就只有他们母子在为活下去而逃命。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是我打开的那个奇怪的东西?顺平你从哪里拿到的?”

    面对母亲的质问,吉野顺平咬唇,没有回答,只一味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吉野凪见状,用力咬唇,不再追问,等安全下来再说。

    要是吉野顺平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就完全是蠢货了。

    那东西的作用效果完全就是骗他的!

    真人……

    脑海里回忆起几天前真人奇怪的表情和语气,愤恨和后悔涌上他的心头。

    要是妈妈……

    谁……谁能来救救他们。

    在保护吉野凪的情况下以一对多,他召唤出的式神淀月完全落在下风,根本牵制不了那些东西多久。

    能给他和妈妈争取到跑出来的时间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知不觉,他们逃到了附近的公园。

    “顺平!!!”

    吉野顺平瞪大眼,看着冲过来的虎杖悠仁。

    “虎杖……”你怎么会在这里?

    虎杖悠仁来不及和他多说,没有任何犹豫和吉野母子擦肩而过。

    之后一拳打在离他们最近的咒灵身上。

    刚从车上下来,跟在虎杖悠仁身后的上班族扯了扯领带,拿着不符合他身份的砍刀,快步走来,将吉野母子护在身后。

    “还是逃不脱加班啊。”

    上班族一刀将突破虎杖悠仁的咒灵一击致命。

    优雅流畅,不带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好厉害……”吉野顺平看着面前两人的动作,小声的赞叹。

    吉野凪搂着儿子的胳膊平复心跳。

    只能说吉野母子运气还算不错。

    现在距离虎杖悠仁离开吉野家并没有过多久,而这个公园恰好就是约定好伊地知洁高来接人的地点。

    才从家入硝子那治疗好伤势的七海建人也跟着搭顺风车,从高专赶来。

    恰好,吉野母子赶上了虎杖悠仁还没上车的时候,要是晚上两分钟,这对母子估计就危险了。

    在解决完眼前的咒灵后,通过寻问知道还有几只咒灵在吉野家,咒术界牛马七海建人的晚饭时间往后移,得先解决吉野家的事。

    吉野顺平和吉野凪两个跑出来,甚至都没来得及穿鞋,现在脚掌已经有不少伤口。

    好在一旁有伊地知洁高和汽车。

    吉野家里的大门来不及关,推门就能进去。

    但和吉野顺平所说的不一样,里面很安静,顶多是有打斗导致家具偏移的痕迹。

    吉野顺平不可置信:“怎么会……刚才明明还……”要不是家具的位置有移动,他都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好了,接下来该由我来发问了。”

    最先进入房间探查的七海建人弯腰捡起东西,随后转身将宿傩的手指提到三人面前,询问道:“为什么你会有宿傩的手指?”

    来自前方的视线扎人,吉野顺平哑然。

    吉野凪轻拍他的背部,像是在鼓励,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

    吉野顺平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真人……是一个叫真人的咒灵给我的,他说,这东西能让我变强。”

    水母式神出现在这个消瘦的少年身后,“而且,淀月也是因为他的术式才能被我召唤出来。”

    听到这,七海建人深呼吸了下,打开手机先给某个在海外出差的白毛发了个位置信息过去,然后拨通电话。

    “请稍等一会儿,我召唤个人过来。”

    加班加猛了,听到咒灵能主动掉落宿傩手指和术式了,让那个麻烦鬼过来处理吧。

    能交流的人形咒灵,应该是导致他今天受伤的那只,真糟糕,不管是术式能力还是心性谋略,那只咒灵都必须得尽快祓除……

    *

    “就是这样,这位是东京校一年级新的插班生吉野顺平哦,大家热烈欢迎!”

    五条悟推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突突突往前冲,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出现在京都校和东京校面前。

    夏油杰和星野佑介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散步一样走来,看白毛活宝似的又是派发礼物,又是介绍新生。

    夏油杰抱着手,瞄了眼旁边星野佑介手里的咒具:“你最近好像一直待在东京,闲下来了?”

    可恶!游云又到佑介手上了。

    今天星野佑介难得来学校,五条悟提前问过禅院真希和伏黑惠,两个人都不准备在交流会中用游云,于是星野佑介得到了临时武器。

    谁知道京都校的校长会不会出什么坏主意,还是小心为上。

    星野佑介当做没注意到对方火热视线的焦点:“上次和首领说了关于米花的事,他大发好心让我留在东京跟进,变相休假,不过我有去附近据点监督视察,在休假期间也不忘工作,有我这样的员工真幸运呢。”

    对于他的工作内容,夏油杰并不是很感兴趣,也没问他跟紧的具体事务。

    只是……

    夏油杰指出:“你是去据点吃喝玩乐吧。”

    星野佑介诧异地看向他:“怎么可能。”

    夏油杰看着前面又让庵歌姬火气升起来的五条悟,说:“别嘴硬了,上次悟那家伙直接说你主要是去据点喝酒,顺带玩桌球扑克飞镖之类的游戏,最近一直和人抱怨说你学坏了。”

    怨气重的白毛很烦人。

    星野佑介一脸正直:“据点就是酒吧,我的所为是在融入环境。”

    好久不喝怪馋的,而且他喝多少心里有数。

    “……你这家伙是真能扯。”

    他们在众人聚集的地方站定。

    枷场双胞胎一看到夏油杰就迅速来到他身边,“夏油大人”叫个不停。

    京都校的学生的视线注意都移到了星野佑介和夏油杰身上。

    一个是数年前搞事,一个是去年搞事,都是搅弄风云的家伙。不得不说,和五条悟同期的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京都校的带队老师庵歌姬一脸警惕,重点放在新生吉野顺平身上。

    被打量的吉野顺平留着冷汗,战战兢兢和人问好。

    庵歌姬收回视线,扭头看向五条悟:“你让他在交流会开始入学?”

    突然加入的人,不会是这家伙藏的秘密武器吧?

    五条悟摊手:“没办法嘛,毕竟也是前天才发现的苗子,给了一天的考虑时间,一个小时前才将他的入学资料弄好,已经很快了。”

    庵歌姬:“不……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京都校的伴手礼送完,该到东京校的礼物了。

    五条悟根本没给人缓冲的时间,拉着小推车原地旋转了几周,再加上夸张地肢体动作,成功让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

    停下旋转后,大箱子被从里顶开,一直藏着的人“咻”的一下弹出。

    虎杖悠仁出现的瞬间,两所学校的人都惊到了。

    不过反应更大的或许是一来就看到这刺激一幕的京都校校长。

    乐岩寺嘉伸的单眼瞪大到恐怖的程度:“宿傩的容器,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扭头:“还有你,星野佑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旁边那个夏油杰也不是好东西。

    难为他那么老了还要来受刺激。

    自认做人有礼貌,要在这群小孩面前做好表率,星野佑介轻快地和老人家挥挥手:“当然是想要看交流会的精彩对决,乐岩寺校长想必不会介意,当然,介意也没用,我还是会跟你在一个空间看的。”

    五条悟同样热情欢快地和这位在场年龄最大的老人打了招呼,随后发挥大长腿的优势,几步就凑到他跟前,弯下腰贴脸压低声嘲讽道:“我还当心要是你受惊过度死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乐岩寺嘉伸周身的气息顿时沉了下来。

    五条悟继续挑衅,亮了亮手上的戒指:“老头子想必和逝去妻子相处偏传统,想必不会理解我们夫夫想要待在一起的心情。”

    看到这一幕的星野佑介:……

    看戏的夏油杰吹了声口哨。

    乐岩寺嘉伸压下想骂人的脏话,顺势瞪了眼几步外的红毛和黑毛:“年轻人见识少,老夫和夫人年轻时很恩爱。”

    五条悟:“……不服输嘴硬?”

    好在是跟着一同过来的夜蛾正道开口让五条悟适可而止。

    夏油杰依旧是那副乐呵呵和善模样,他转头看向星野佑介:“我倒是认为,乐岩寺校长或许会被你们两个气死。”

    星野佑介放下捂住大半张脸的手,深深叹了口气:“那是你对自己的认识还不到位。”

    他们三个在乐岩寺嘉伸心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23章

    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参赛人员,东京校这边的战术需要调整,京都校那边也要商量出对应的计划:

    关于如何在团体赛中杀死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

    时间来到团体赛当天,比赛是从正午开始,所以两校的人可以先吃午饭。

    庵歌姬的饭量正常,再加上一起在食堂还有的三个看不顺眼的人渣,便最先吃完离席,去专门的‘转播室’,也就是观众席,慢悠悠地喝着热茶等待。

    一想起刚才食堂的热闹,她就没忍住咂嘴。

    都一把年纪了,这三个家伙怎么还是那副死样。难怪今天硝子选择待在校医室,不来看这次的交流会,绝对是早就被他们烦的不耐烦见人了吧。

    庵歌姬一边想,一边双手捧着热茶,时不时轻抿一口。

    好茶。

    真是难得清静。

    “歌姬~”

    “噗咳咳……”庵歌姬擦了擦嘴边的水迹,扭头看向门边。

    五条悟嘴巴一撇,从露出的下半张脸就能看出他的嫌弃,“好脏,就不能淑女一点吗?会没人要哦~”

    “不用你管!”庵歌姬青筋直跳,问:“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不是应该和星野当连体婴吗?

    忽略掉对方激动的情绪,五条悟迈着腿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特意提前过来,当然是有正事和你说。”

    “哈?”

    五条悟压低声,说起正事:“其实……”

    *

    时间一到,大家陆续来到了观众席,准备光看两校学生的精彩表现。

    星野佑介在今天还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比如冥冥小姐,之后忽略乐岩寺嘉伸的坏脸色,和气还没消的庵歌姬打了个招呼。

    五条悟在那很高调的招手加呼唤,星野佑介没如他愿,选择坐在他后面的座位上。

    “诶?为什么不和我坐在一起?”五条悟单手捂脸,伤感道:“果然,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吗?”

    正在入座的其他人:“……”

    “虽然我不是内向的人,但在老师和乐岩寺校长面前,还是放了我吧。”

    星野佑介坐稳,无奈看向上半身完全能转过来正对着他的五条悟。

    如果要他们两个挤在同一个座位上,这样还是等没有师长在场的时候更自在。

    庵歌姬捏紧茶杯:“五条,太恶心了。”

    夏油杰环顾四周,并不是很想坐在乐岩寺嘉伸前面,便方向明确的坐到星野佑介身后,轻飘飘地说:“这点我赞同。”

    他们一说话,还在装难过的白毛立马撒开捂住脸的手,没掩饰地笑道:“我看你们是嫉妒。”

    夏油杰坐好,情绪平和的回复:“才没有。”

    冥冥安静入座,和另外两位校长一样没有参与进他们的话题。

    随着他们的东扯西扯,屏幕上的学生们也陆续入场,夜蛾正道才出声打断:“要开始了。”

    毕竟是校长,还是几年前教导他们的老师,随着他的开口,闹腾的几人暂时消停下来。

    在正前方的几块电子荧幕上,京都校和东京校两所学校的行动被所有人收入眼底。

    星野佑介环胸抱臂,搭在胳膊上的手指轻点着,靠在皮质椅背,他感慨道:“斗志都很不错呢,看得我都回忆起年轻时做过的蠢事了。”

    夏油杰接话:“佑介,你这样说会显得我们已经到了快入土的年纪了,最应该说这句话的人还没有表示呢。”

    星野佑介笑道:“那我收回。”

    应该不是错觉,杰这家伙绝对在暗搓搓指向京都校的老爷子。

    五条悟脑袋往后仰:“明明最近穿的很青春,不是之前那单调的正装,外表和实际年龄都不大,佑介等你到了乐岩寺校长那个年纪,再和我一起喝着下午茶说这样的感慨吧。”

    被这句话逗笑,星野佑介看着那张颠倒过来的脸,在他还没将脑袋收回去的时候,眼疾手快两只手分别捏住了五条悟的脸颊肉。

    “唔……”

    星野佑介:“那个时候你也是老爷爷的一员了。”

    五条悟自信表示:“那我也是老爷爷中最帅的。”

    捏了两下,五条悟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的打算,星野佑介渐渐将食指松开,只用拇指去轻轻按压着他脸上最柔嫩的部位。

    那张好看的、滋润的唇肉被挤出了不同的形状。

    “眼神很火热啊~佑介要亲一下吗?”水润的嘴巴张张合合,即使被挤压也能看得出来它是一个弯着的弧度,“我是不介意啦。”

    星野佑介陷入了思索,单看神情有点蠢蠢欲动。

    在他即将往下弯的时候,一只大手覆盖了红色的脑袋。

    动作被阻止的星野佑介:。

    手的主人是离开座位,站起来身体前倾的夏油杰,他的语气有点危险:“学生在里面努力,你们两个能稍微看点环境吗?”

    刚才坐到这里也是个错误,就应该坐在夜蛾校长那个位置,让校长在他的座位上制裁这两个不看场合的笨蛋。

    庵歌姬脸上有点红,她道:“这里是公共空间,你们两个稍微收敛点啊!”

    被他们这样一说,原本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移开,五条悟嘴一撅,表明了此时的不爽:“嘁——”

    脑袋还被抓着,脖子怎么也弯不下去的红毛:“……我知道了,杰快把手放开。”

    乐岩寺嘉伸叹了口气,接着看向另一边的东京校校长。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忽略掉来自隔壁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能够看出来两校学生们的对局中都有亮眼的表现。

    但是异常的状态也不是没有。

    星野佑介趴到桌上,小动作不断,他的双手向前摸去,摸上了五条悟毛绒又带刺感的后脑下半部分剃短的部位。

    脖子上面痒痒的触感一传来,五条悟嘴角的笑容就扩大,身体又往靠背挤了挤。

    星野佑介的下半张脸被胳膊挡住,眼皮半合,似乎是有了倦意,但是手指还是在那后脑勺上轻轻刮着。

    虎杖悠仁自从最开始和东堂葵对上,一段时间后,那边的画面就时断时续的,作为画面中唯一的特例,不会是简单的接收问题。

    京都校的学生后续的行迹也很奇怪,保守派的老家伙应该交代了别的东西。

    星野佑介视线一移,看向前面的羽毛球脑袋,悟应该也发现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画面还是那样,属于五条悟那轻佻的声线响起,说的就是关于虎杖悠仁那边画面的情况。

    被冥冥一句“动物视角共享”的话止住,五条悟直接大咧咧继续问她的站队问题。

    星野佑介嘴角勾起,这是直接将问题摆在明面上了啊。

    没有人插入两人的对话,包括另一边保守派的代表乐岩寺嘉伸。

    不过冥冥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符合她的性格。

    她的出发点永远只有金钱。

    言下之意在座都听懂了,于是五条悟只能调侃了一句守财奴。

    夏油杰没发表看法,只是在话题结尾的时候,同样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虽然京都校有异常的行为,但是虎杖悠仁本身的潜力和天赋蛮惊人,这段时间可不是没有成长,在对上三年级的东堂葵,还是打得有来有回,老爷子阴谋的第一步应该是失败了。

    而且……

    星野佑介下巴依旧磕在桌面上,只是稍微调整了下头颅仰起的弧度,眼珠上移。

    看着恢复正常的屏幕画面,他陷入疑惑。

    如果没有理解错,那个三年级的东堂葵在指导虎杖悠仁?京都校的人还会好心教导东京校的人?

    要不是对咒术师这个群体有一定的了解,星野佑介都要直言说这个叫东堂葵的是个赤城的好人,不愧是和葵酱同名之类的无脑发言了。

    新生吉野顺平召唤出的式神淀月可攻可守,很不错。星野佑介看到他的式神限制了几次加茂宪纪的攻击。枷场双胞胎的表现也在正常水平。

    此时,五条悟手向后伸,抓住在他身后小动作不停的手,将对方四根修长的手指捏住的同时,拇指顺着往上摸,找到了两枚戒指的所在,在上面轻轻搓动把玩着,之后才懒洋洋开口:“杰,顺平交给你培养开小灶怎么样?”

    “我拒绝。”

    夏油杰说:“我又不是式神使,吉野的体术天赋也不是很好,别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每天处理总监部的杂事,上完正常课程,还有两个讨厌的小猴子在他这里排队呢!

    “诶——”保持着手被抓住的姿势,星野佑介扭过头,用怪异的姿势插话,“杰的工作量又不饱和,多带一个也不是问题。”

    夏油杰露出了个危险的笑容,声音也变轻:“我看佑介才是最轻松的那个,为了我能挤出一点休息时间,能拜托你来接手吗?”

    星野佑介嚣张表示:“才不要,我又不是教师。”

    “不考虑考虑吗?你最近那边也没事,待在东京的时间挺长,比起成日在据点玩休闲游戏,来学校和悟一起教学会很不错吧,这样你们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哦。”

    “佑介佑介。”

    看向突然扭过头,浑身上下写满兴奋的五条悟,星野佑介久违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引火上身。

    还在思索如何委婉拒绝并且不会让五条悟生闷气的星野佑介被乐岩寺嘉伸拯救了。

    乐岩寺嘉伸这下不能当做没听到,拐杖被他重重在地面上敲了敲,他警告道:“胡闹,咒术界不需要Mafia的人插手,除非他退出那边的组织。”

    坐直的星野佑介立刻顺着他的话说:“听乐岩寺校长的,很遗憾不能和悟成为同事了。”

    五条悟收起笑容,犀利指出:“你的表情和语气明显是在说‘太好了’。”

    星野佑介紧急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大意了。

    五条悟:“哼!”

    不过乐岩寺嘉伸的警告听听就行了,反正现在星野佑介能自由进出高专,到时候他教不教学生,远在京都的乐岩寺嘉伸怎么都管不着。

    星野佑介拿过顺手带进来的一包棉花糖,撕开包装袋。

    准备哄一哄前面的白毛。

    闹完这一茬后,两校的战局有了新的发展。

    庵歌姬起身看似要往外走。

    五条悟问:“歌姬你要去哪?”

    庵歌姬示意他看屏幕上睡得正香的三轮霞,无奈道:“总不能让这孩子一直睡在那里。”

    而且她也不想一直在这里看白毛笨蛋和红毛笨蛋黏黏糊糊的,要不是京都校的教师只来了她和乐岩寺校长,她早就想跑出去找家入硝子喝酒吐槽这三个人渣学弟了。

    不过这届交流会并不是太平。

    庵歌姬还没迈出第三步,在星野佑介打起精神,棉花糖也拆出来,准备投喂到五条悟嘴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墙壁上剩余的的所有咒符瞬间燃烧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红色的火焰根本不能让人忽略。

    “虽然很想说是GREAT TEACHER GOJO的学生祓除的。”

    夜蛾正道接话:“无登记等级的咒力也会让咒符燃烧时发红。”

    所有人陆陆续续站起。

    星野佑介扭了扭脖子,笑道:“呀嘞呀嘞,我还以为是一次普通的观赏赛,没想到还有让围观嘉宾出场活动的机会。”

    夏油杰看了一眼红毛已经拿起游云的举动,道:“让你这家伙难得有动动身体不是挺好,免得天天不是坐就是躺,小心发胖腹肌不保,被悟嫌弃。”

    五条悟立马插话,完全忘了前面还在生闷气:“我才不是那种人,不管佑介怎么样,我的心仍会为佑介跳动,杰你不要挑拨离间。”

    夏油杰仰头看向天花板,说话没有一点力气:“我说啊,你们今天真的很欠揍。”

    庵歌姬没忍住:“我说你们三个,都突发情况了,还在这里闲聊,就不能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吗?”

    被点名的三个家伙终于闭上了嘴。

    夜蛾正道冷静分配当前众人的任务:“我去天元大人那里,悟、乐岩寺校长还有你们三个去保护学生,冥冥留在这里确认学生的位置报告给悟他们。”

    冥冥:“了解。”

    不过在走之前,五条悟还是选择调皮一下,他看向还没站起的乐岩寺嘉伸:“好了,老爷子,到散步的时间了。”

    拿琴包的乐岩寺嘉伸:“……”

    被盯着的五条悟接着说:“刚才不是才吃过午饭了嘛。”

    星野佑介从后面出来,将拆开的棉花糖放在五条悟手心,之后推着五条悟的背往前走,“好了,我们快点出发吧,小心乐岩寺校长把他的琴包砸到你身上。”

    夏油杰跟在后面:“赞成,不过乐岩寺校长要是跑不动,我可以让咒灵载你一乘。”

    被三个人明里暗里挤兑了一天的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老夫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星野佑介低声:“脾气真好。”

    五条悟夹了块软乎洁白的棉花糖,在手指间捏了捏,意味不明的应道:“是呢。”

    赶在出去之前,五条悟又往嘴里塞了几颗,嘴巴鼓起来,外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庵歌姬催促:“我们快点出发吧,学生们还在等着我们。”

    她真的要在今天结束之后找硝子吐槽!

    *

    咒术师的速度和体力怎么说都远超常人,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在那巨大的帐降下之前进入学生比赛的区域。

    面对庵歌姬催促他快点在帐完成之前进去,五条悟解释道:“帐已经完成了,比起视觉,这个帐更强调效果。”

    等一行人到达帐前,他便第一个伸手去触摸那道帐。

    出人意料的,他的手很强烈的被弹开了。

    星野佑介看了眼他还在冒着白烟的掌心,“没事吧?”

    下一秒,五条悟甩了甩手,“没事。”

    反转术式不用一秒就已经将他手上被眼前帐造成的伤势治愈,五条悟对着星野佑介摇了摇手,展示完好无损的手心。

    “喂,为什么你会被弹开,我就能正常进去?”

    四人的目光看向正说话的庵歌姬。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哦豁,某人被针对了。”

    五条悟:“这个帐的效果是五条悟禁止进入,但与之相对的……”

    看着渐渐从帐中收回手的庵歌姬,星野佑介接上话:“所有人都能自由进出。”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你这家伙被重点盯上了,有什么感想吗?”

    “毕竟我是GREAT TEACHER GOJO,没办法。”五条悟做出无奈状,随后紧接着表示:“你们先进去,至于这个帐,打破就好。”

    “那我们就出发了。”星野佑介抓着五条悟的手晃了晃。

    五条悟凑过来,拉进距离,很利落地往笑得正欢红毛嘴上亲了一下,“不要受伤,稍微等我一下。”

    夏油杰按了按额角,“你们两个真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看上去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而庵歌姬的表情骂的也挺脏。

    踏入账内,能很明显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息。

    对于早年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出任务的星野佑介而言,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杰,感觉到了吧。”

    夏油杰缓缓点头,表情不如之前放松,甚至称得上凝重:“啊……特级。”

    菜菜子和美美子还好吗?

    在踏进这里之前他可没想到这里会有特级。

    在他担忧的同时,前方出现了个陌生的、嚣张的男人。

    星野佑介:“诅咒师?”

    琴包被扔在一旁的地上,这个时候乐岩寺嘉伸很通情达理地说:“这个人交给我,你们先走,优先保护学生。”

    对于老爷子的主动,对面那个诅咒师看上去就很不爽。

    老爷子一副摇滚人士的扮相,星野佑介侧目询问:“杰,怎么说?”

    眼前这人的实力,对夏油杰和他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夏油杰回道:“听乐岩寺校长的,我们先走,学生更重要。”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情况还未知。

    于是三人起步,将这里交给了潮流老爷子。

    巨大的声响传来,星野佑介跳上旁边建筑的屋顶,看向声源,视野中出现一道残影,他的脚步不停。

    庵歌姬问:“星野,情况还好吗?那边有几个学生?”

    “我虽然视力算好但也不是望远镜啊。”

    星野佑介回了一句后又跳下来,接上:“看不清具体是哪个学生,但是问题或许没过于严重,那个咒灵被打飞了,学生勉勉强强还能应付,咒灵落地的方向也在我们的行进方向上。”

    夏油杰问:“歌姬还能加速吗?”

    庵歌姬:“可以。”

    随着话音落下,庵歌姬的脚步比起之前加快了点。

    星野佑介问夏油杰:“你上次吸收的咒灵呢?能做代步工具吗?”

    “不能,那家伙很笨重。”夏油杰烦躁地开口:“要是虹龙……或者其他飞行咒灵在就好了。”

    星野佑介也觉得没有之前便捷,便说:“这次之后多花点时间找找能飞的咒灵,别天天躲在硝子那里偷闲了,记得喊悟遇上这类咒灵别下死手。”

    夏油杰默默赞同了,在心里又骂了一遍远在海外的乙骨忧太。

    京都校的西宫桃术式在这样的情况下很显眼,她也是三人中最先碰到的学生。

    不过看到她扫把上还拖着受伤的狗卷棘、加茂宪纪和吉野顺平,几人的表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优先让西宫桃先将人送回家入硝子那里后,几人快速商量让庵歌姬也跟着护送三个学生回去。

    西宫桃在空中飞着,还带有三个没有行动力的伤员实在是个太过于明显的目标,而有了庵歌姬的帮忙,西宫桃减轻负担的同时也多了一层保险。

    庵歌姬不在之后,两人默契地再次加快了速度,特级咒术师,特别是专攻体术这一类,全力奔跑的速度堪比油门踩死的汽车。

    眨眼间就快到达那边建筑毁坏最严重的地点,也就是学生第一回与未知特级咒灵交手的地方。

    路上很幸运的碰到了正在向外赶的四个学生,分别是钉崎野蔷薇、枷场姐妹,以及禅院真依。

    星野佑介和夏油杰停下来,看这面前受伤不严重的几人,算是松了口气。

    特别是夏油杰,对着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询问之后,还不放心的让两姐妹绕个圈看一看。

    星野佑介看不下去,走上去猛拍了夏油杰那结实的后背。

    “好痛!你要谋杀吗?”

    星野佑介:“差不多得了,让她们先去追歌姬她们,距离也不远,算算时间悟应该也快把帐打破了,她们四个人相对安全,你别忘了那边的特级还在等着我们。”

    被这么一说,夏油杰还在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但是……

    他看向两姐妹的视线依旧充满担忧。

    枷场菜菜子:“放心吧夏油大人!”

    枷场美美子:“我们很厉害的。”

    枷场菜菜子:“不用当心我们。”

    枷场美美子:“夏油大人应该去祓除那可恶的咒灵。”

    一旁的禅院真依收回看向她们的视线,脑袋上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神。

    是和她们不同的双生子……

    姐妹两个比划着自己的武器,言语间也全是自信,夏油杰便只好收起自己的担忧,忍不住又交代了几句后,才冲星野佑介说:“我们走吧。”

    两人重新快速启程,依旧是最快的速度。

    星野佑介边跑边问:“你觉得这次的咒灵会是上次七海说的那只能交流的缝合线咒灵吗?”

    夏油杰:“说不准是几年前害你严重烧伤的火山头。”

    “他啊……”星野佑介的眼眸瞬间变暗,“要真是他就再好不过了。”

    等着他把积攒几年的仇恨全都发泄在那该死家伙身上。

    “如果是他,给我打过瘾了你再吸收。”说完,星野佑介觉得不对,又补上,“吸收了之后,偶尔也放出来给我出气。”

    “我知道了。”夏油杰补充说:“不过如果是那家伙,悟应该不会给你出手的机会。”

    对方当初的怒火有多大他还记得。

    话语间已经把咒灵的结局定下了。

    夏油杰的心情现在算是偏好,毕竟养女们并没有受重伤,而且还有一只已经确定能被吸收的咒灵就在前方。

    *

    在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却见一直笼罩着这边区域上空的帐如同被戳破的鼓胀气球一般,瞬间破裂,视线清明。

    星野佑介和夏油杰两人停下,同时看向天空。

    星野佑介表情格外明媚:“主角登场了。”

    夏油杰:“喂,这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吧?我们两个还没有一点用诶。”

    星野佑介:“你还是想想那家伙一会儿会不会把你看中的咒灵给一下祓除吧。”

    “可恶。”夏油杰迅速掏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过还不等按下最后的拨通键,他们就察觉到了某种威压。

    夏油杰再一抬头,那显眼的身影已经不再高空之中了。

    夏油杰塌着脸,收好手机,“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你的最坏就这?”星野佑介迅速歪头,看向夏油杰。

    下一秒,巨大的冲击从他们进入帐内的方向袭来。

    到不远处咒灵的位置也就一瞬。

    隔着几步的距离,原本平坦的土地在五条悟的攻击下,地面板块被硬生生撕裂。

    理了理被气流吹乱的发丝,星野佑介走上前,在巨大裂缝的边缘蹲下,低头往下看:“超规格的技能,不愧是悟。”

    夏油杰待在原地,喃喃道:“还活着吗……”

    “也有这个个可能,杰你现在就只能祈祷那个咒灵还活着,并且还没有逃跑成功。”

    星野佑介站起来,往回走了几步,站到夏油杰旁边,对着眼前这个特级咒灵存量还是一的男人安慰道。

    却没想,夏油杰突然扭头看向他,很是严肃地问道:“佑介,你觉得那个特级还活着吗?”

    被突然凑到面前的脸吓到,星野佑介卡壳了下,试探性的说”:“如果悟没对准的话……可能?”

    “那么它现在还在高专内吗?”

    星野佑一头雾水,怀疑眼前的黑狐狸脑袋坏了,不然怎么会重复他刚才的话,便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道:“不是……逃跑需要时间,现在如果活着,应该还在暗地里躲过悟的眼睛,慢慢逃……吧?”

    却见原本正色的人突然脸色放晴,“太好了。”

    星野佑介:?

    星野佑介板起脸:“……喂,刚才你不会是把我当成许愿机了吧?”

    “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说啊……”星野佑介将一直捏在手里的咒具向下一甩,落到地面上,将地面砸凹了一点面积,“今天你很欠揍。”

    “真的?欠揍的不是你和悟吗?!”对此夏油杰十分诧异,“恶人先告状?”

    星野佑介:“……”

    红毛右脚往地面上碾了碾,准备冲出去和这个斜刘海来一场充满回忆的切磋。

    但是……

    “诶?”察觉到脚下的异样,星野佑介低下头,却见原本被咒具打出凹陷的地面似乎开始晃晃下落,之后,一小块拳头大小面积的土地下陷,几秒后传来落地的声音。

    底下,是空的。

    夏油杰也发现到了,和星野佑介对视一眼,两人站在原地没动。

    这里距离五条悟打出来的地面有一段距离,按正常情况来说,底下不该是空心的。

    心里有了某种猜测,夏油杰眼神一亮:“你再对地面上来一棍试试?”

    星野佑介没有异议,手拿咒具冲着平坦的地底砸了下去,自己则和夏油杰往后退了点距离。

    看着出现在前方的坑洞,星野佑介和夏油杰上前查看,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相继往坑洞里一跃而下。

    两个身影消失在地面上。

    落地的时候,姿势还算可以,没有出现屁股或者脸着地的情况。

    是个地道,在地下的温度比地上低了几度,环顾了四周一圈,星野佑介突然眉眼一弯:“中大奖了~”

    夏油杰也跟着笑道:“不愧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佑介。”

    “不过,能在高专地下挖出来这样一条通道都没人发现,是不是有点离谱了。”星野佑介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闻言,淡淡道:“谁知道呢。”

    “看样子这里只有一条路线,咒灵应该还没有那么快赶到,要不要顺着往外面走,说不定能逮到大鱼。”算了算之前感知到特级气息的距离,星野佑介抬手,向身后高专出口的方向比了比。

    夏油杰的回答则是直接抬脚,“走吧,顺便看看除了这一个咒灵会不会还有别的惊喜。”

    至于上面的洞,夏油杰直接在地面之上召唤出了自己目前唯一的咒灵,在土地断裂的边缘撬了整块大小刚好能把坑洞遮盖住的土地岩石。

    阳光被遮挡住,星野佑介笑了笑,转身跟在夏油杰身后。

    在五条悟打电话询问之前,星野佑介先发了条信息过去。

    夏油杰:“和悟说的时候记得别让他告诉上头的无关人员哦。”

    星野佑介单手打字:“明白,但是乐岩寺校长那边估计也瞒不过去。”

    夏油杰咂舌,便说:“那就让乐岩寺校长不要说漏嘴。”

    星野佑介侧目:“你觉得可能吗?”

    “或许?”

    说话间两人已经跑起来,如果咒灵已经逃到前面,就因为他们在后面慢走而白白错过就不好了。

    在奔跑期间,星野佑介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回了几条消息。

    “那家伙在抱怨?”

    “嗯。说是我们有好玩的不喊他。”

    “明明他晚一点轰,我们也不用在这地底追咒灵。”

    星野佑介按屏幕的手速加快:“好的,我把你的话转述给他,结束后你们两个打一架,就当做是交流赛的表演节目好了。”

    夏油杰去扯他的胳膊,“你是魔鬼吗?夜蛾校长会哭的。”

    ……

    “到这里差不多了。”

    星野佑介一边说,一边停下。

    夏油杰眉梢一挑:“不是跑不动了?”

    “才不是。”

    星野佑介无语,“我的体力没那么菜,现在大概是在高专中间的位置,再往外,打起来到高专结界外就麻烦了。”

    夏油杰笑了笑,对打到高专外没什么介意的,并不是很在意。

    在等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听到有动静在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终于来了,一直没见到还以为已经跑了。”

    靠在墙壁上的星野佑介站直,将手中的游云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接过,问:“你不用?”

    星野佑介:“不太合手,而且你今天瞄了好几眼了,还是交给前主人的你给我上一场教学课吧。”

    夏油杰精神回道:“好。”

    他们的交流并没有刻意压低声,也就是说,正在向这边过来的三个家伙都听到了。

    看着身影逐渐在眼前先是的咒灵,星野佑介“嚯”了声,“两个特级,其中一个还没恢复,杰,你真的中大奖了。”

    被忽视的诅咒师“:”……”

    夏油杰笑道:“虽然很可惜没有该死的火山头,但这次那个重伤的家伙就先交给我了,你没有武器能行吗?”

    “怎么说呢……”星野佑介最先窜出去,他满脸轻松:“我也略通一些拳脚,光靠拳头也不是不行。”

    星野佑介的前进路上被真人身体变化的武器打断,夏油杰从他身边略过,目标直至陌生的重伤咒灵。

    “要小心哦。”

    “不用你反复提醒。”星野佑介快速转向身体,躲过真人的骚扰攻击。

    却见游云在夏油杰手里格外灵活,很是快速的绕着上半身甩动,向前甩了一棍,动作流畅地强迫俩个咒灵分开。

    重伤的那只特级站都站不起来。

    星野佑介跟上夏油杰的动作,抓住他们分开的时机,向真人挥拳,进一步拉大他们同伴之间的距离:“不错嘛,我第一次用的时候,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就要打到脑袋上了。”

    “好菜。”在短暂的对话中,游云抽到了陌生咒灵的双眼以及空荡的左臂上。

    看着陷在土壁上动作艰难的咒灵,夏油杰没有耽误,将游云一甩,右手伸向前。

    咒灵操术——发动。

    名字应该是真人的咒灵喊道:“花御!”

    一拳打到对方的脸上,星野佑介的身体和攻击堵住了对方想要去到夏油杰那边的打算。

    “Hey!那个特等奖一号是叫花御吗?别想着去打扰那边。”

    星野佑介才和真人搭完话,下一秒扬声问:“那家伙的声音似乎是直接传到大脑内,很恶心的感觉,杰,还没好吗?”

    花御站都站不稳,需要同伴搀扶,上半身的一大半被五条悟轰没了,现在都没来得及恢复,要搓成咒灵玉绝对比起正常情况轻松不少。

    “快了。”

    夏油杰他看向前方的情况,即使名叫花御的咒灵还在抵抗他的术式,但终究还是没有对搓咒灵玉的速度有影响,对方的肢体逐渐被压缩,消散,直至汇聚成球。

    被搓成球的咒灵玉表面漆黑光滑,但却又有微弱光泽,右手一握,将它捏在手心,笑眯眯的夏油杰扭头,“我这边好了,佑介你还行吗?”

    悟帮了大忙了,要是全胜状态下,他估计还得多花费点功夫将花御打倒。

    “还行,但是杰你最好快点,这家伙意外的灵活,要是逃了你不要后悔到哭泣哦。”星野佑介快速挡在见势不妙准备改变方向逃走的真人面前。

    地底通道的空间终究有限,打斗间不免尘土飞扬,星野佑介还得注意视线被尘土遮挡。

    夏油杰没应声,只是捏着咒灵玉往嘴里塞。

    此时的真人心里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两个人,尤其是夏油杰会在这里?!

    真人的能力让他本身身形灵活、攻击和防御多样,星野佑介虽然能攻击到他,但造成的伤害似乎打了折扣,只能起到一个限制的作用。

    大概和对方的术式是作用在灵魂上有关,好在,这家伙虽然灵活,但星野佑介还是能凭借本身躲过那袭来的手掌。

    眼尖发现金发的瘦弱诅咒师似乎想要趁乱逃跑,恰好这个时候从真人那袭来的触.手也刚好将星野佑介逼到这名诅咒师身边。

    在真人那边下一波攻击到之前,星野佑介冲瞳孔骤缩的诅咒师说:“不要想着能逃,你这老鼠。”

    话音落下之前就一拳打到对方的下颚。

    没有特意收敛力气,导致对方整个人双脚都离地了几厘米。

    口水泪水横飞,不过好在只用了一拳对方就昏了。

    挥完这一拳,星野佑介迅速向后空翻,双手撑住地面的时候,看了眼真人的位置,以及同一方向夏油杰的身影,手部发力,离开地面,也擦边躲过高速旋转的钻头。

    不过那个诅咒师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被真人在身体侧边穿了个大洞。

    因为前几秒失去了意识,受到致命伤估计也没清醒,只能像个破布娃娃落在地上。

    那个出血量和伤势,星野佑介凭借过往经验就已经判断出这家伙绝对没可能活下来。

    星野佑介忍不住喊:“杰,你是蜗牛吗?!”

    才站直的星野佑介身体一侧,躲开了真人伸长手臂上长出的利刃,但这同时也让开了通道,正找到这个机会向外冲的真人又怎么会错过。

    特别是在夏油杰出现的时候,真人就已经判断出这次花御是保不住了,自己也得必须第一时间逃跑,但是这该死的红毛并不是很好对付,比起之前那个说着“加班”的咒术师还要难缠。

    真人眼睛半眯,足部用力一蹬,他要用这好不容易出现的空当逃出去!

    脚下的凹陷足以证明他用了多大力,以及,如果没有阻拦,这家伙是真能逃离。

    但是……

    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笑容的真人停住,被定在原地。

    瞬间出现的木刺穿过了他的身体。

    夏油杰轻松地说:“来了。”

    “咳咳……”身上和嘴里都喷涌出还温热的血液。

    真人低下头,看向受伤的地方,让他受伤的木刺很熟悉,上面还流动着他前几分钟还活着的同伴,花御的咒力。

    糟了……

    身后的痛感传来,真人诡异的拉长脖子,扭朝身后,自己的后背被种上了咒种。

    花御完好的、全盛姿态的站在后方。

    下一秒向他袭来。

    “花御!!!”

    他们对上了。

    夏油杰散步一般走到星野佑介身边。

    终于能暂时歇下来的星野佑介吐出一口长气,“要命了,他的能力很烦人,差点就被跑掉了。”

    夏油杰:“所以才说你这家伙菜。”

    星野佑介气不过踹了他小腿一脚。

    夏油杰站着不动,“恼羞成怒?”

    “闭嘴。”

    星野佑介又掏出手机和五条悟发消息。

    夏油杰怪叫:“不是吧,就这么短一段时间还要发消息?”

    星野佑介头也不抬:“是问悟有没有和乐岩寺校长说我们两个逮到了特级。”

    夏油杰:“嗯?怎么说?”

    “太好了,乐岩寺校长逮着前一个诅咒师去审讯室了,没和悟在一起等我们,悟没来得及说。”

    看到回答的星野佑介和夏油杰说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那边不是有个现成的家伙可以充作理由。”

    夏油杰随着星野佑介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是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金发诅咒师。

    星野佑介收好手机:“能选的话,你这家伙也不会想要让保守派知道自己又有了两个特级的存货吧。”

    夏油杰从喉间发出哼笑,算是承认了。

    过了一会儿,星野佑介奇怪地看向身边还站着看戏的夏油杰:“你怎么还不往上冲?”

    夏油杰:?

    “你看,你之前不是最喜欢放出咒灵的时候自己也冲上去配合肉搏。”星野佑介朝前挥拳,打了下空气,试图让夏油杰回忆起自己曾经所为。

    夏油杰:“真人的难搞程度太高,还是交给他的好伙伴好了,一会儿我再找机会捡漏。”

    七海建人说对方能力信息的时候,他可没走神。

    “阴险。”

    “这叫策略。”

    除了需要不断转移最佳的观看地点,躲避飞过来的砂石,之后的发展还在意料之中,两个特级咒灵“领域展开”开始最后的拼搏。

    他们之间的胜率一开始就不是五五开的,因为真人的身体变形需要咒力,而他身上还有花御的咒种,所以目前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但是,别忘了旁边还有两个人,特别其中一个夏油杰还在虎视眈眈。

    于是在两个领域破碎的瞬间,在真人还没缓过神,夏油杰就暴起用游云给了他狠狠一棍,同时花御限制着真人的攻击和位置。

    看着差不多了,之后夏油杰重复之前对待花御的操作。

    即使真人不断在地面上向远离夏油杰的方向攀爬着,呐喊着,最后的结局依旧是一个熟悉大小的咒灵玉。

    “真人……”还没被收回去的花御即使身体破破烂烂,依旧紧“盯”着真人的方向。

    “太好了,这两只咒灵被你吸收之后还能说话。”

    听到星野佑介这么说,夏油杰将花御收了回去,看着在自己前方依旧不断挣扎,露出丑态的咒灵说:“是啊,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火山头和其他更多的东西了。”

    待波动的咒力平息下去,夏油杰也是当着星野佑介的面直接吞下咒灵玉。

    恶心痛苦持续了一段时间,他缓过来后,立刻将紧缩的眉头松开,转身对关注着他的星野佑介说:“走吧,佑介,我们该回去了。”

    星野佑介:“不准备在这里问话?”

    “要是悟知道了闹起来,我不帮你拆火。”

    星野佑介沉默了,随后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放弃了在这里盘问咒灵的打算。

    他看向真人之前所在的地方,在真人被吸收后原地还留下了几件比较显眼的东西。

    “嗯?这是……”

    发现对方的视线焦点,夏油杰走上前,蹲在那些东西面前。

    六根宿傩的手指,以及三个被封印的咒物。

    星野佑介走过来,眼神闪烁:“这就是他们这次袭击的目的?”

    “应该是。”夏油杰仰头看向红毛,“这些东西你觉得该怎么办?”

    星野佑介沉思了会儿:“放回原位?或者收起来和悟商量?除了手指能给虎杖啃,其他那三个咒物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先收着吧,问好话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做好判断,夏油杰就开始捡东西放到裤兜里。

    幸好他的灯笼裤裤兜一向喜欢做的深。

    见状,星野佑介往后面走了一段距离,手上拎起已经断气了一段时间的诅咒师。

    “杰,他的武器你拿。”

    夏油杰闻言也没计较和多想,难得一向偷懒的红毛会这么主动,他又来到几步之外,弯腰捡起脚下的咒具。

    出去不需要用上夏油杰的特级挖坑。

    毕竟在那两个咒灵打到后期,地面已经被打通了。

    不过夏油杰很聪明的让花御使用能力隐蔽真人的存在,所以警报还是没响。

    星野佑介往后退了两步,无语地抬头看向夏油杰:“故意的?”

    不好好跳,泥土石块都往他头上落。

    先一步跳到地面上的夏油杰:“怎么会?”

    星野佑介见状也下肢发力,蹦到地面上。

    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被他和夏油杰解决了,回去就不用着急。

    见人出来后,夏油杰边走边问:“……话说回来,领域展开你这家伙有头绪了吗?”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咒灵的领域展开。

    “一点点。”星野佑介回道。

    夏油杰也不知道这家伙实在随口应付还是真的,也没追问具体效果。

    于是他又扫视了一下星野佑介整个人,衣服有破损和打斗的痕迹,但是露出的皮肤是完好的,便接着问目前他最关心的话题:“那反转术式呢?你的反转术式到底怎么掌握的,稍微给点有用的提示。”

    隔了几个月,他终于问出来了。

    星野佑介闻言皱着眉头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夏油杰转头:“不能说?”

    “也不是。”星野佑介眼神飘忽,“只是学会的过程有点搞笑。”

    夏油杰严肃脸:“没事,我绷得住。”

    在夏油杰还是个满嘴“猴子”的教主时期,自己被五条悟殴打……不对,是训练的那段时光太过难忘,那时他本想着咬牙练一练体术,把之前划水的部分补上来,顺带提升一下,结果……

    星野佑介突然感慨:“泡澡是很好的活动。”

    “……这和反转术式有什么关系?”

    “那段时间被悟拉着对打,中途有一天晚上悟终于有临时任务出去了,我在浴缸里独自泡澡,想还要挨打到什么程度,看着身上的伤口发呆,结果水冷了之后回神,发现已经好全了。”

    说到后头,红毛的语气上扬,最后星野佑介还冲人比赞,十分兴奋的表示,“你也偶尔去泡一泡放松精神,说不定就一点就通了!”

    夏油杰:“……”完全没头没脑。

    忽略夏油杰想要刀人的视线,星野佑介继续说:“之后我又找了刀在手上来了一下,回忆了第一次的感觉,就治好了,效果很不错。”

    夏油杰深呼吸:“那么,是怎么运转的?”

    这家伙的语言能力真的很值得报班,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

    “就是自然而然的,理解了悟之前说的负x负=正,反转为正向的能量?”

    “你也把他的数学题扔给我。”夏油杰叹气,格外心累,看来这次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星野佑介站定,让昏迷的家伙脑袋自由落地,腾出手后两只手上下比划:“稍微有点抽象,我们的咒力是负面能量,那如果我们先得到两股负面能量,然后在脑内计算两股能量相乘……啊,具体相乘我不太会描述,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然后就能得到正向的能量,然后这股能量就能治愈我们自身也就是反转术式,之后我们再用这股能量投到术式中,就能掌握术式反转。”

    “两股相乘……”

    夏油杰陷入沉思,几息之后,他抬头迎着星野佑介期待他已经理解的眼神,他说:“等我再研究一下。”

    星野佑介一边点头一边欠揍的开口:“加油哦,四人中还没掌握反转术式的夏油君。”

    夏油杰小发雷霆,随后看向星野佑介,发现他又重新揪起诅咒师的衣领,便说:“难得看你这次不是选择拿咒具,我还以为你一开始会把这家伙扔给我扛。”

    转性了?

    星野佑介却道:“我不想握陌生男人的紫手。”

    夏油杰:“……”

    看了眼拿在手里的“刀柄”,夏油杰笑容一僵。

    和陌生男人的手紧紧相握的夏油杰咬牙切齿,质问:“那我就能随便握了吗?”

    被这么一说,夏油杰想把手上的咒具扔了。

    该死的诅咒师,好端端在刀柄上换成人手是干什么?

    星野佑介目移,“谁知道呢。”

    短短三个呼吸后,夏油杰开口:“喂,快点和我换。”

    “不要。”

    “一整个人太重了,这个咒具轻。”

    星野佑介将男人往肩头上一甩,随后跑起来:“要是悟知道我一路牵着男人的手回来肯定会不高兴,之后我就说是你强迫我的。”

    夏油杰追上,下颚线紧绷,声音放大:“那你扛着个男人他就会高兴了吗?!”

    “……”

    星野佑介不语,只是努力和紧追不舍的夏油杰拉开距离。

    “星野佑介你别跑装哑巴,给我说话!!!”

    *

    五条悟轰完一发茈之后,已经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了,留在后面的虎杖悠仁和东堂葵都已经出来了,也没见星野佑介和夏油杰跟在后面的影子。

    虽然知道他们在后面偷摸搞咒灵,但是速度也太慢了。

    五条老师指指点点。

    正当五条悟拉着庵歌姬,不理会对方烦人嫌弃的表情,碎碎念叨这两个家伙在后面闲逛划水玩疯了的时候,就发现熟悉的咒力正在逐渐靠近,不过却是从相反方向过来的。

    成功在庵歌姬忍不住动手之前撒开手。

    跑着过来的,是因为知道自己耽误了太久,所以急着出来见他吗?五条悟一想到这就神清气爽。

    眼瞅着白毛近在眼前。

    满头大汗的星野佑介咬牙,直冲冲往五条悟的方向奔。

    五条悟打开手臂,整个人的语气快要飘上天:“才分开了一小会儿,见到我就那么激动?”

    话音落下就抱了个满怀,整个人也往后倒了两步才站稳。

    没精力回答,平复了下呼吸,星野佑介咽了咽口水,缓解喉咙的干燥,随后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手。

    等五条悟松开手臂,星野佑介便脚步一滑,直接缩到五条悟身后。

    五条悟:?

    抱几秒就满足了吗?

    这个时候,落后星野佑介一小段距离,扛着一个人还拿着两把咒具的夏油杰很快就出现在了他面前,看对方那明显想要揍人的表情,五条悟瞬间悟了。

    左手向后扶住绝对做了点什么坏事的红毛腰部,右手抬起像个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没事人一样打招呼:“杰,辛苦你把虫子带回来了。”

    追上来的夏油杰同样喘着粗气,他眼神凶狠地盯着从五条悟身后露出的那一撮红毛。五条悟的小动作根本没有掩饰,夏油杰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但都到目的地了,算星野佑介这小子逃过一劫。

    夏油杰将身上的累赘卸下扔给一旁的高专人员,给那边两个同样气人的家伙翻了个巨大白眼。

    星野佑介见人没有过来追着打闹,知道自己过了这一关,便和那边还愣着的工作人员说:“那家伙是入侵的诅咒师,我们在高专地下的暗道里找到的。”

    “诶?地道!……好的,我现在就带他去审问。”

    夏油杰扶额,顺带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斜刘海,没好气说:“那家伙已经死了。”这还审问个鬼。

    那人不吭声,立马鞠躬带着尸体跑了,很像在逃命。

    夏油杰疑惑:“我是怪兽吗?”

    刚才也没有威胁人和放杀气啊……

    某位前最恶诅咒师陷入了思考。

    “劳烦对自己有点认知。”庵歌姬说完,不等夏油杰辩驳,便拍了拍手说:“好了,现在没有人落单了,我们也该回去看看各自的学生了。”

    之后便率先走开。

    夏油杰挑眉,往前走了几步和她并肩:“刚才歌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稍微解释一下。”

    庵歌姬加快了步伐,敷衍道:“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得。”

    “歌姬几年不见居然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好伤心……”

    庵歌姬搓了搓被这一句话雷出的鸡皮疙瘩,开始竞走,“夏油你好恶心,离我远点!”

    星野佑介和五条悟跟在他们身后说小话。

    “刚才怎么回事?”

    “我不想拿那个诅咒师的咒具,你刚才也看到了,刀柄是很恶心的人手,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于是我就抢先拖尸体,但是杰知道理由……后来,我见他快追上了,就把尸体扔他怀里,一路被追着回来了。”

    星野佑介将路上的经过挑挑拣拣说明白了。

    “诶?原来这样,佑介干得好哦,不如说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都扔给杰会方便很多,这样就不用跑那么累了。”五条悟搂着星野佑介的脖子,伸手把对方流到脸庞的汗珠擦去。

    星野佑介凑过去和人咬耳朵,“嗯嗯,我后面都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和杰说为什么不想拿那把刀了,就算要说也该到这里开口。”

    “没事,下次记住就行。”

    两个人再小声,前方的夏油杰也不是耳朵聋了。

    于是他停下烦庵歌姬的行动,笑得危险地扭过头:“你们两个看上去很开心,能和我说一说吗?”

    星野佑介&五条悟:“……”

    五条悟张嘴就来:“没有,佑介和我说之后要陪我去约会。”

    星野佑介跟上:“悟一直喜欢用的那个品牌出了新的润唇膏,找机会我和他去买几支。”

    夏油杰深呼吸:“你们两个真是……”

    五条悟和星野佑介上前来,站在他两侧,架着人就往前走。

    五条悟:“杰,快点,乐岩寺老爷子还等着呢,你也不想看他那张皱皱的脸一直对着你吧。”

    星野佑介:“对对对,身为教师的你该去关心受伤的学生,还有交流会的后续也需要谈。”

    五条悟:“一会儿可以去看今天需要加班的硝子咯。”

    星野佑介:“要带点零食过去,还有酒。”

    “你们两个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又吵又闹。

    看着前面领先的三个笨蛋,庵歌姬无奈摇了摇脑袋,只能跟上。

    硝子真倒霉,明明逃过了白天,却逃不过夜晚。

    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天也黑了,再加上学生还有在养伤,交流会只能中断,拎着诅咒师尸体回去交给相关人员,也算是在明面上给了众人一个理由——

    星野佑介和夏油杰两人完全就是在后面划水,抓诅咒师才来的这么慢。

    夜里在五条悟在高专的宿舍过夜。

    才从家入硝子那被赶回来没多久,星野佑介洗漱好,就对上五条悟探究的眼神。

    星野佑介沉默了。

    五条悟:“你知道需要在睡前和我说什么的吧?”

    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办法。

    于是星野佑介拉起五条悟,跑到隔壁敲门。

    等了几秒,发尾还湿着的夏油杰开门就看到两个难缠的家伙,他侧过身,无奈道:“……进来吧。”

    两个没有距离感的家伙一副主人做派,进来就直接坐到了床边上。

    随后拉了窗帘,夏油杰直接召唤出了花御。

    星野佑介眨了眨眼:“还真不会触发警报,难怪这次入侵这么容易。”

    之后又用手肘轻轻往五条悟身上拐了拐,“悟,看出什么了吗?”

    五条悟对着花御看了几秒说:“这家伙和别的诅咒相比蛮特别,气息很接近自然。”

    夏油杰打了个响指:“答对了,那就不用我做解释了。”

    五条悟拉下眼罩,视线盯着眼前已经被夏油杰完全吸收的咒灵,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冷意:“好了,痛快的告诉我,你的伙伴还有谁?据点在哪?目的是什么?啊……还有,十一年前袭击佑介的咒灵是你的同伴吧?”

    花御:“……”

    五条悟眼也不眨,唤道:“杰。”

    夏油杰上前,眼神晦暗:“我知道,别催。”

    于是下一秒,不愿开口的花御,它的声音在三人脑中响起。

    ……

    第二天,损失数据报告和抓住的诅咒师交代的审讯结果都出来了。

    一夜过去,夏油杰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疲惫,但一看同样睡眠时长不足的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精神,夏油杰又气不打一处来。

    他早晚会掌握反转术式。

    作为非高专人员,星野佑介跟着凑进去开会。

    这次看在他同样经历了全程,乐岩寺嘉伸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具体深层次的东西并没有调查结果,除了其中三个家伙,没人知道特级已经被夏油杰吸收,也没人知道有两个咒灵。

    至于那个金发的诅咒师……

    人都死了,还能复活不成?

    之后在知道忌库丢失了几件特级咒物后,室内的人几乎都认同让高层封锁消息,不让诅咒师们知道的处理方式。

    星野佑介开口:“关于这些失物,各位不需要担心。”

    众人:“?”

    坐在他旁边的五条悟倒是没那么开心,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个笑脸,众人也就认为他是在为这次的事件不爽。

    “因为,昨天我和佑介没找到特级的气息,遇到的那个诅咒师也不小心被打死了。”

    夏油杰往自己兜里掏了掏,将几件被盗走的咒物都在摆在了地上。

    乐岩寺嘉伸双眼瞪大:“这是?!”

    夜蛾正道也把身子朝那边倾。

    星野佑介接上:“但幸运的是,那家伙身上带着的东西和今天你们说的被盗的咒物一个不差。”

    夏油杰笑道:“所以说,情况还不算糟糕。”

    这下,室内众人俱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还需要处理的就只有交流会一事。

    至于重新比赛的内容……

    次日。

    星野佑介和夏油杰、家入硝子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看着在前方不断奔跑打棒球的学生们。

    家入硝子用手无力地冲脸上扇了扇:“好热,我想回去了……”

    至少休息室或者宿舍有空调。

    拖人出来的三人之二不语,当做没听到对方的抱怨。

    星野佑介转移话题:“学生们真有活力。”

    夏油杰懒洋洋地说:“悟也不差,兴致挺高。”

    家入硝子眯着眼往场上还在跟着奔跑的五条悟的方向看去:“毕竟也算是实现学生时代的大话了。”

    姐妹交流会有了另外的比赛项目。

    星野佑介:“是啊。”

    夏油杰突然笑道:“今天换了身衣服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星野佑介说:“也有可能是为了今晚的聚餐。”其实是穿上有去看甲子园的气氛。

    家入硝子也跟上自己的猜测:“是看校长和乐岩寺校长变脸开心。”

    远处传来五条悟的喊声:“出界!”

    这边隔着不到三米,听到小辈们对话的两位校长沉默了。

    之后都装做没听到那三个家伙的对话,开始进行关于虎杖悠仁的探讨,话题相对沉重严肃。

    夜蛾正道的一番话似是说动了乐岩寺嘉伸。

    隔壁的三人组也早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闭上了嘴,视线是盯着前面场地的,注意力是在隔壁的对话内容上的。

    乐岩寺嘉伸不语,但是很快他的沉思就被打断。

    暂时玩够了的五条悟傻笑着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来到隔壁三人组那一屁股下去,在长度有限的椅子上挤座。

    看着前方地下被踩过却还没死的蚂蚁,乐岩寺嘉伸终于忍无可忍说道:夜蛾,你先管管五条。

    夜蛾正道:“……”

    他有什么办法,都管了十几年了,不还是这鬼样。

    乐岩寺校长为什么总认为他在放任悟,明明他每天都在给人擦屁股。

    夜晚的聚餐倒是热闹,虽然某三个男人还是被女士们嘴了几句。

    聚餐之后,就到了三个家伙瞒着所有人行动了。

    到饭后消食的时间了。

    *

    繁星点缀在夜幕,渺无人烟的山顶,这里有一处天然温泉。

    这也是近几年四个咒灵找到的清静地,也算是属于他们的据点了。

    但此刻,两个在这里等待消息的咒灵很是不安。

    漏瑚盯着在温泉里飘来飘去的陀艮说:“花御和真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要不我们去高专周围找一找。”

    距离决定动手,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两天了,如果计划正常执行,早就应该在前天夜里回来。

    漏瑚想到现在被人类公认为最强的咒术师,心里愈发慌张。

    总不至于去一趟正好被五条悟祓除了吧?按照计划中设下的帐确实能将五条悟的注意引过去,但真人那边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真的那么强吗?如果花御和真人真的……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去找五条悟复仇,还是和那个小鬼商讨接下来的该如何补救?

    可恶!

    一想到这,漏瑚的脸色难看,头顶突然沸腾喷出的火焰宣示着他的愤怒。

    陀艮停下,看着他点了点头,“噗噗。”

    “漏瑚。”

    却在此时,轻浮熟悉的声线从漏瑚身后传来……

    听到声音,他们立马看向来源,露出喜色。

    “花御、真人!”

    漏瑚站起忙问:“你们终于回来了,东西拿到了吗?”

    出现在它们面前的同伴逐渐靠近,但都摇头。

    “没事,我们再想别的计划,只是要和那个小鬼接触很不爽。”漏瑚独眼微眯,说道后面语气也很不耐,显然是厌恶提到的那个人。

    他喜于最重要的同伴还活着,至于目的,之后多花点时间和精力总会成功的。

    但是下一瞬,他和陀艮的身体就被穿透,真人也骤然来到他面前。

    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漏瑚才发现了两个晚归同伴身上的违和感。

    不过毕竟是同一强度的特级,漏瑚和陀艮虽然难以相信来自同伴的攻击,但还是很快就拉开了距离,自我修复身上的伤口。

    “花御、真人!你们究竟怎么了?”漏瑚不愿伤害到同伴,只能不断躲避。

    不对,完全不对。看着真人的表情,很明显对方是不愿意的,那为何……

    漏瑚的瞳孔骤缩,他联想到了。

    高专不止有五条悟一位特级。

    还有一个曾经和他一起被称为天才的存在,同时也是羂索计划失败,让他一脚踩进大坑就爬不起来的目标。

    咒灵操使夏油杰。

    面对两个特级咒术师,站在咒术师顶端的存在,它们怎么能怀着侥幸心理。

    之后,让漏瑚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夏油杰:“不用等下次,今天就做个决断吧,而且看到同伴,你们很开心呢。”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你是……你是星野佑介!!”看着熟悉的红发,唯一接触过对方,还记得几年前唯一一次失误的漏瑚又惊又怒,大喊出声。

    星野佑介:“是的,是我,不用喊那么大声。”

    五条悟活动了下手指关节,状似冷静地说:“杰、佑介,那个富士山交给我。”

    “OK,但记得最后留口气。”夏油杰目光一转,“那么那个章鱼就交给我了。”

    两个人不带犹豫,直接冲上去,那边五条悟1v1漏瑚,这边夏油杰3v1陀艮。

    看着前方打起来大开大合的场面,周围尘土飞扬、火光四射、水花飞溅,乱作一团。

    还站在原地的星野佑介:“……那我呢?”

    他这个直接受害者只能围观吗?

    跟着出来的两个人就没一个把注意放他身上,自然也不会回答他的疑问。

    认命的星野佑介左右看了看两边战局,最后还是往五条悟的方向靠过去。

    毕竟他那边人数少,对上的还是漏瑚。

    两边打得都比较激烈,但是要说快还是夏油杰更快一点。

    毕竟五条悟有意折磨漏瑚,那边夏油杰已经神奇咒灵宝贝+1,完事之后就凑到星野佑介身边一起围观了。

    “你速度比起之前快好多。”

    夏油杰将游云挂在脖子上:“花御和真人很好用,而且陀艮下不去手,当然轻松,悟还没结束?”

    前天过后,也没见五条悟和星野佑介来要游云,那就当做是默认归还给他使用了。

    对此夏油杰毫不心虚。

    五条悟很明显是在泄愤。

    星野佑介点头:“打的正欢,那个家伙叫陀艮?”

    “嗯,是在海洋的恐惧中诞生的。”

    星野佑介扒拉着手指:“大地、森林、海洋还有人类,应该没了别的了吧?”

    夏油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变淡:“没有了。”

    猴子真会找事。

    看着那边被当球踢飞的漏瑚,夏油杰又说:“他们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妹妹头小鬼还没有消息,联系也是靠对方找过来,你有什么办法吗?”

    星野佑介:“没有,反正是冲虎杖和宿傩来的,迟早找上我们,而他的合作者在今天几乎都被我们处理了,想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我们等着就行了,说不定哪天在视奸我们的时候就暴露了,可以抓个正着。”

    夏油杰的重点放在了另一个方向:“视奸这个词你不觉得用在这很奇怪吗?”

    “完全没有。”

    话音落下,前方漏瑚被五条悟一脚踢到远处山下,落到平地上。

    观战说闲话的两人开始动了,该改变观战位置了,现在的坐标看不到漏瑚被打。

    不过还没走几步,眼前就刷新了一个五条悟。

    夏油杰:“你不是还在打吗?结束了?”

    五条悟来到他们两人身后,冲着他们的衣领伸手:“没有”

    星野佑介警惕:“你想干嘛?”

    一手提一个的五条悟说:“好了,带你们去看看GREAT TEACHER GOJO的领域展开,杰还没见过呢。”

    体验过一次的星野佑介满脸菜色:“我也要?”

    五条悟:“当然,这次展开的对象不是你,我也不会使坏离开,佑介不用害怕啦”

    话音落下,还不等星野佑介和夏油杰多说几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五条特快列车,还算新奇,但他还是说:“距离也不远,你要是怕我们赶不上,和我们说一声,我和佑介会加速过来的,用不了几秒。”

    把两人放下,五条悟表示:“才不要。”

    那边看到他们三人的漏瑚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就连陀艮也……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脑袋及双耳里喷射出岩浆。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瞬间被领域包围,星野佑介左右看了看说:“好热。”

    都是沸腾的岩浆,周围温度也是实打实升高不少。

    夏油杰毫不客气道:“快点展示给我看你的领域。”

    “好好好,真性急,刚才明明还一副不想被我带过来的表现。”五条悟碎碎念,将冲三人面门袭来的巨石随手一挥打碎,然后将眼罩撤下,右手比出手势。

    他不慌不忙地说:“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类似巨大漆黑眼球的黑洞在众人前方出现,不可忽视。

    海量无效信息,悉数灌到漏瑚的脑海里,让他动弹不得,待在原处,就连表情的变动也做不到。

    对五条悟的领域充满好奇的夏油杰刚想往前走两步,却因为被五条悟勾住脖子而止住。

    五条悟:“不要离开我,小心和那家伙一样变成白痴哦。”

    夏油杰闻言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有扒开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左右看了看,冲星野佑介调笑道:“我两只手都被霸占,腾不出手去收拾富士山了,佑介,你和杰谁准备变白痴几分钟?”

    星野佑介才不如他意,迅速伸手,在接触到五条悟搭在夏油杰肩膀上的手指后,握紧,才放心从右边挪动到左边:“这样就行了吧。”

    五条悟见状也就乐呵了两声,随后和两个家伙保持着别扭的姿势走上前,来到漏瑚身后,腾出的右手五指张开,手心放到他的脑袋上,收紧,随后往上一提。

    硬生生将漏瑚的整颗头颅与身体撕裂。

    关闭领域。

    漏瑚的头颅被扔到地上。

    五条悟的皮鞋一脚踏上去,在上面又踩又碾,在重新戴上眼罩的同时不忘招呼夏油杰:“杰,快点,不然我忍不住直接祓除了。”

    夏油杰闻言迅速上前发动术式,因为漏瑚还在痴呆状态,所以很容易就搓成了咒灵玉。

    手上才出现重量,夏油杰做好心理准备,正准备吞下去的时候背上就传来了触感。

    “馁馁。”

    五条悟戳了戳星野佑介和夏油杰。

    看着两人转过来的面庞,五条悟伸手往右上角一指。

    “那个不男不女的小鬼是他吗?”

    顺着看过去,星野佑介&夏油杰:!

    不男不女视奸几人的妹妹头小鬼:!!!

    那人转身就准备跑。

    三人紧随其后。

    下一瞬,花御出现在那妹妹头小鬼前方,后方五条悟也已赶到,拳头已经就位。

    星野佑介:……所以还是没有我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