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妹!”

    “小妹!”

    “小妹!”

    林凛忍不可忍:“不要再叫我了!你不看看我们连长相,都没一处相似的地方吗!?”

    事情怎会如此。

    吼完的林凛一边快走一边回忆,身边还围绕三个喊着小妹的括噪家伙。

    林凛心里禁不住后悔,要是早上她抑制住好奇心,不跟着夏油杰来到办公室看热闹,是否自己也就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热闹

    男人突然来的一出认亲戏,让办公室内其他人都愣在一旁,林凛更是大写的懵逼,她记得这具身体就是个黑户啊!

    可没有别的亲戚,连认识的人都没有。

    "我不是"林凛缓缓抽手,但没抽动。

    特级咒灵手劲实在太大,她昨天打拳到处都酸痛不止。

    不等林凛说完,男人眼神热情似火,“我名胀相,你该叫我大哥!”

    “还有我,我是坏相二哥!”

    穿着极少布料堪比情趣内衣的莫西干头上前一步,林凛眼神完全不敢落在他身上,那紧身黑丝太超过她的认知了。

    最后一个介绍的更是连人形都没有,一身青绿皮肤,脑袋和身躯融在一起,面上有乍一看有着两张脸,上一张脸眼眶空洞,下腹部包不住牙齿的大口,“我也是哥哥,血涂三哥。”

    林凛崩溃,这一下就多了三个认亲的哥,前两个好歹像个人样,这最后一个连人都不像了,即便是真的她也想当成假的!

    忍住脚趾扣地,和耳边不断传来的憋笑,林凛都能想象得到身边两个老师,内心有多乐呵了,“有没有可能,你们认错人了,我没有亲人。”

    林凛一字一句咬着说出来。

    夏油杰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哦,我和悟可以证明。”

    之前为了办林凛的学生证,五条悟顺带把她的黑户身份给解决了,虽然多年前的信息过于模糊,可都有证明她的成长历程。

    “嗯哼~我作证。”

    五条悟歪着身子看向另一边的剧情发展,话语中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此刻已经没人在意办公室角落里的与幸吉了,空气中充满着吃瓜的味道。

    两大特级咒术师的证明,都没有激起三兄弟的退却,胀相眼光中带着心疼,“小妹,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可以很确认,我们就是同一血缘的亲人。”

    胀相面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纠结。可为了让林凛认下他们,同时也能带她离开高专,最终不情不愿道明缘由。

    身为九相图之一的胀相,血脉来自于百年前加茂家。是为最邪恶的术师加茂宪伦制作的特级咒物,同时他也是九相图的血缘父亲。

    而他们的母亲却只是普通人类,因拥有能够怀上咒灵孩子的体质,这样的特殊为她引来痛苦折磨,被加入自身血液的加茂宪伦操控,九次怀孕九次堕胎,诞生出九相图。

    能感受到母亲痛苦的九相图即便被封存,也仍旧怀揣着对父亲的憎恨,百年都未曾消散。

    而后本封印在高专的九相图,却被两个特级咒灵偷袭拿到手。

    逃跑途中,九相图被特级咒灵真人受肉给他手上的改造人,企图拖延住五条悟等待支援。

    但五条悟哪是正常咒灵能拖延住的。

    特级咒灵真人不过几招就被揉成果冻。

    九相图本就对咒灵,对人类没有多大偏向。且五条悟手段了得,胀相为了弟弟们不受伤,非常圆滑地选择听从五条悟的安排来到高专,顺带中途找机会带弟弟们逃脱。

    就是没想到。

    胀相在高专办公室里,感觉到熟悉的血脉,来自于他们的父亲。

    “我能感知到这把刀上有加茂人渣浓烈的血液气息,它肯定伤过那个人。”说起加茂宪伦,胀相顿时杀气腾腾,但面对林凛,他又柔和下来,“但小妹,你和这把刀的关联也很深,也是通过它,我能确认你是我们的小妹。”

    林凛张了张嘴,感觉到莫须有的荒谬,但她又确实和日轮刀有着不小的联系,能够通过它联络到鬼杀队的柱们。

    “可是,可是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一切都是你说的”

    她的语言组织有些混乱,好在两个看热闹的旁观者清。

    “不要碰瓷我的学生哦~”五条悟撑着头似笑非笑,“如果只是凭一句我感觉的话,那我还感觉我今年就能退休呢。”

    好冷的笑话,林凛木着脸。

    就现在诅咒的情况,干三辈子都不可能退休吧。

    胀相没理会五条悟的调侃,他伸出手指向脸上的横向血纹,随着他手指的牵引,血纹跳出滴红艳的血液。

    血液被胀相手指顶在上方,“我的术式,是赤血操术,关于我自身血液的所有成分,我都一清二楚。”

    胀相的视线转向林凛手边一直握住的刀。

    跟随他视线的林凛下意识抽出日轮刀。

    在没有挥动的情况下,这把刀身满是斑驳的锈迹,一点儿也看不出锋利的表现。

    可因着日轮刀的特殊,林凛怕磨刀清理锈迹带来别的影响,且她战斗时,日轮刀会自动变幻,砍动间也没有钝涩,便未曾去找刀匠重新清理锻造。

    胀相手指一弹,血液便瞬间飞向刀身。

    “我们都有那个人的血液,我的这滴血能够重叠显现出来。”

    血滴碰到日轮刀,就如同滴入平静水面一般,融化在刀的全身,而后整个刀开始嗡嗡作响振动,泛出浅淡的红光,刀刃慢慢显现出沉闷的黑红。

    而更令林凛感到不妙的是,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热躁动,混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流动,她甚至感觉脸皮都跟着红起来了。

    “小妹,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胀相眼神一动不动地注视林凛,“你也感受到了吧!”

    这太鬼扯了啊! ! !

    林凛尖叫。

    更离谱的是这股燥热似乎在吸引林凛,使她对胀相以及他身后两个不似人的生物产生好感。

    如果说只有胀相一个还好,忽略他脸上的血纹还算是正常人模样,可这感觉甚至连同了他身后一脸期盼的两个。

    正常情况下,林凛根本不会对这两有好脸色。

    她绝望确认。

    这三个不是人的咒灵,还真是她的血脉兄长!

    林凛陷入恍惚,“但是我这把刀,是从医院垃圾堆里捡来的啊。”

    上面怎么会突然有血液和她身上,以及胀相三人相同,她感觉这之间理不清关系的毛团,又扯出另一团乱糟糟的线。

    另一边夏油杰回头看向五条悟,确认这离谱的状况是否属实。

    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没有再质疑,只是依旧挂着笑,在挚友的注视下轻颔。

    这样的巧合,究竟是人为还是真意外呢。

    “小妹!”

    胀相目光炯炯,脸上满是喜色,他不管过往,只论当下,“无论如何,我们就是你的哥哥们啊!”

    但是她完全不想承认啊!

    林凛闭眼偏头,拒绝接受。

    当哥哥的怎么会责怪可爱妹妹呢!

    胀相并不介意,他珍惜每一个兄弟姐妹,所有的怨恨都对准了那个不做人,血缘上的邪恶父亲。

    “这血液绝不是百年之前留下的,那个人渣在百年之后还活着,至少是近二十年内。”

    胀相扫过一眼日轮刀上留下的痕迹,就分析得出覆盖到的血液信息。

    即便林凛洗去了血液,可他身为这方面的佼佼者,依旧能够凭借上面留下的特殊气息,感知到大致的留存时间,只是精准不到具体。

    听到这话的五条悟捏着下巴想了想,从另一边干净的裤兜拿出手机,很快发送出去信息,而后他拍拍手,“好啦,既然是五条老师学生的哥哥们,那就不要给她添乱,你们先呆在高专里吧,等忙完交流会再说别的。”

    “凛,你就看好你的哥哥们哦~暂时不要让他们在别人面前露面。”

    五条悟看完热闹站起身来,“交流会还没结束呢,五条老师得去商量加赛了,京都校的老头可不好对付。”

    说完他就溜了。

    林凛根本阻止不了五条悟的离去,她眨眼间人就不见踪影,只好把求救目光投给夏油杰,期盼他还有点良心,不要把麻烦丢给一个高中生。

    但显然,两个特级咒术师都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夏油杰背靠沙发,纹丝不动,“他们就交给你了,随便选个住处就行,高专别的没有,就是房间多,记得把吉野带过来哦。”

    “”林凛扯动嘴角。

    此刻由衷希望宿舍也炸了,她就不用烦恼这些。

    离开办公室的林凛,身后便多了三个尾巴,像是小蝌蚪找妈妈般,不厌其烦叫喊着。

    “小妹!趁现在我们从高专走吧,那两个咒术师摆明了在怀疑你。”

    “小妹!要和小妹住在一起!”

    “三弟,小妹是女孩子,我们是男性,住在小妹宿舍附近的房间就好。”

    吵吵吵。

    林凛额头浮现怒号,最终忍不可忍他们三个的吵吵嚷嚷。她多看一眼三咒灵,都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伤害!

    被一顿说的三个咒灵沉寂几秒。

    “长相不代表一切,不管样貌如何,我们始终是最亲密的兄妹。”

    胀相沉着回应林凛的问题,“小妹,哥哥们和你是一体的。”

    林凛抬头看天,清晨的太阳很是清爽,可她怎么觉得这刚起来不久的精神,疲惫得仿佛没休息过,甚至比昨天还要累。

    好在他们没有继续说话了。

    林凛可以无视掉这三兄弟,大脑有空闲思考人生。

    不过直至走进关着吉野顺平的地下室,林凛也没想出点有逻辑的东西,只是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她一把揭开门上用来封印咒力的符纹,再用放在附近的钥匙打开门。

    地下室内的环境,比林凛想象的混乱场面要看得过去,吉野顺平收拾得很顺眼,床铺理得平整,地板干净,桌面也没有杂物,唯一的活人正坐在沙发,看亮起的电视屏幕。

    “咳你可以出去了,跟我走吧。”

    林凛扫过一圈就收回目光,提醒吉野顺平可以离开了。

    一点没回头看的吉野顺平动了动身体,他拿着遥控器暂停正在播放的电影,从沙发站起身。

    林凛眯着眼睛辨认,他似乎还穿着进来时的那套衣服,看起来也颓丧了不少。

    “怎么,押送犯人还要这么多人?”吉野顺平见到林凛身后的一堆奇形怪状愣了下,而后嘲讽着,“你那么厉害,难不成还怕我跑了。”

    他不知在这小小的地下室里度过了多少天。

    墙壁上有面钟可以看时间,不至于黑白颠倒,但吉野顺平懒得去计算时间,到点他就吃饭,装满食物的冰箱都吃完了大半,无聊时就看电影,这里堆积的大多数是经典,也有近半年来上映,他喜欢却没空去看的。

    有时吉野顺平忍不住会想,真人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将他从学校那群厌恶的施暴者手中拯救下来,施与他天赋,却想在他背后夺取唯一亲人的性命。

    吉野顺平目睹过真人施暴恶人,他理所当然认为那是他们活该,他能感同身受被霸凌的人有多绝望。只有真人伸出援助之手,只有他在代表正义。

    如果没人能惩戒施暴者,那就以暴制暴,这样才算对受害者公平。

    吉野顺平认可真人的行为,加入特级咒灵的团队,成为了诅咒师,他会跟着真人一同惩罚恶人,沉浸于能控制别人的权力当中。

    只是他潜意识里不敢回家,不去想面对自己的母亲。用一笔笔的打款缓解他对妈妈的歉意。

    吉野顺平听过几次真人的抱怨,咒灵们在计划着什么,它们想拿到某个东西,而那个东西由特级咒术师五条悟驻守的高专把控,只有调离转移他的注意,才好入侵高专拿到东西,壮大咒灵的团队,并为崇高的适宜咒灵生活的未来而奋斗。

    被迫活得小心翼翼的咒灵与曾经的吉野顺平多么相似。

    他自告奋勇买到五条悟的任务信息,打算以自身拖延时间,给真人创造调离五条悟的环境。

    只是五条悟没来,来的却是新转入高专的咒术师,似乎是才入学的新生,一直拿着咒具,不像是有术式的样子。为了逼其老师出现,吉野顺平放出他所有的水母,抢到女生的手机联系五条悟,但没有任何回应。

    原来这也是个无良的,不负责任的老师啊。吉野顺平心想。

    他放出最后两只水母离开,但却在上楼时被守株待兔敲晕,再次醒来时就是在地下室了。

    而后他就进入了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刻,在得知妈妈差点被咒灵吃掉时,吉野顺平不敢置信,他无法去想拯救他的真人,会恶劣地去对付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妈妈。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被关押在地下室里,吉野顺平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在真人眼里,他是个笑话吧?

    听从他的话,被玩得团团转。

    实际上他从未被当做是真人的同伴。

    曾经被吉野顺平忽视的细节浮出水面,在那片海域空间,漏壶轻视的眼神,真人偶尔的调笑,还有他手中源源不断的改造人。

    真的有那么多的恶人么

    他后面浑浑噩噩把知道的真人的计划,告诉五条悟,便陷入了无尽的牢狱和噩梦。

    吉野顺平无数次从地下室的小床上醒来,梦里全是真人把玩的人类躯体干的幽怨哀嚎,以及求死的呻吟。

    他变成了一个助纣为虐的旁观者。

    林凛直接忽略吉野顺平的话,带领他走出地下室,“五条老师说,让你和另一个人作伴将功赎罪,我现在带你过去,由夏油老师安排。”

    可她不在意,刚刚安静如鸡的三兄弟却在意极了。

    胀相猛地瞪吉野顺平一眼,坏相顾忌着小妹还没怎么接受他们,只朝他看不顺眼的男生比划比划,血涂则突然向他吼叫,震得吉野顺平厚重的刘海往后扬,显露出带有伤疤的额头。

    “什么啊,祓除咒灵的咒术师,怎么还和咒灵混在一起呢。”

    吉野顺平笑起来,呆在地下室被封印咒力太久,他这时才分辨出跟着林凛的另外三个是咒灵气息。

    “你!”

    坏相目光不善,但却被胀相伸手拦下。

    “我们是一体的家人,无论什么身份都不会阻挡我们之间的距离。”胀相扬起头,作为大哥站出来,“别用你那浅薄的认知来描绘我们。”

    受肉时选择的咒灵身份,在这时成为和小妹之间的枷锁,可这影响不到三兄弟,他们坚定站在家人的一方。

    林凛叹口气,抬起手让他们别再说话,随后侧身看向吉野顺平,“你的话对我来说不痛不痒,不如多想想怎么才能抵消你自己的罪,好早日见到你的母亲。”

    那个可怜的至今还不知道她孩子活着的女人。

    “ ”

    她说完就转身继续往前走,没兴趣猜测吉野顺平丰富的内心是何想法。

    三兄弟纷纷投之以不屑视线,而后连忙跟上他们的小妹。

    带路到办公室的林凛停下脚步,抬起下巴示意吉野顺平进去,没多说一句话,她还得带着后面三串躲着人去宿舍,可没时间陪他磨蹭时间。

    吉野顺平走上前,伸手触及到门上,他狼狈地抬眼对上林凛的眼睛,眼球布满血丝,懦懦启唇,声音苦涩嘶哑:“对不起”

    “我很抱歉。”

    他带着颤抖,几乎支撑不住肩膀。

    林凛挑眉,很是意外这个和水母一样带刺的男生竟然会道歉。

    不过。

    “你杀不死我的,但我也不会说原谅。”

    林凛偏过头不再看他,“走吧。”

    她提醒三兄弟离开。

    愣愣听了一耳朵,却没懂什么情况的胀相大步走上前和林凛并排,“小妹,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教训他!”

    血涂赖了两秒,对吉野顺平虎视眈眈,但还是被坏相拉着跟上林凛,“小妹都走了,你还留在那!”

    坏相提溜着血涂傻弟弟,凑到林凛另一边,“他一看就坏!”

    “没有,他弱得很,先去把你们三住的地方定下来。”

    林凛直接否认转移话题。

    未免这三个家伙惹麻烦,她带着他们快步去到宿舍楼选住宿。

    早晨的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宿舍楼里应该不会有人,不过以防万一,她带着他们从侧边走廊进去,肯定不会撞上——

    “啊!”

    “啊——!”

    林凛眼前猛地出现个飞速从拐角冲出来的影子,好在她及时被胀相拉住手肘,没撞到人,但也因此吓得不轻。

    对方也是一样,后退几步站稳,茫然无措捂着脸眨巴眼睛。

    “嘶——唔,林,仆好意十,哇没看喽。”

    大舌头说话的粉毛同期似乎咬到了舌头,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拿着块饭团。

    第26章

    胀相瞪大了眼。

    他来回转动脑袋,试图确认不是在做梦。

    撞上虎杖悠仁的林凛,一开始还尝试让自己的身体挡住三兄弟。

    但无济于事。

    从同期好奇的大眼睛里,林凛的身形完全遮不了后面三个大高个,其中血涂的模样更是吸人眼球。

    “你什么都没看见!”林凛深吸一口气,手动帮虎杖悠仁转身,“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林凛崩溃着自欺欺人。

    从五条老师交代不能让三兄弟在别人面前露面还没有一天。

    这会他们就直接杀死了比赛。

    虎杖悠仁眼睛撑得圆滚滚,他几口把饭团塞进嘴里,揉着有些凌乱的后脑勺,“但是我看见了诶,林。”

    “他们气息好混乱,你没把奇怪的东西带进高专吧?”

    虎杖悠仁说得委婉,但实际上他很想问林凛身后三个是不是咒灵,最后那个一看就不是人吧!

    “呵呵呵呵没有人哦,你看到的都是幻觉”

    林凛语气飘忽,坚定用双手贴在虎杖悠仁耳边,不让他转过头。

    “等等!”

    胀相拍拍林凛的肩膀,脸上带着不确信的犹豫,“小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覆水难以收回,还有这位,他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是虎杖悠仁,高专一年级生,今年十五岁,座右铭是——”

    虎杖悠仁傻乎乎地介绍起自己。

    “停!”林凛略无语看虎杖悠仁一眼,“你怎么不把银行卡号也说出来。”

    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催眠同期相信他什么也没看到了,那三兄弟直接绕到了他们面前!

    影子都在地上一大坨!

    虎杖悠仁眨眨眼:“诶?要说吗!可是这个不好说吧。”

    “你也知道啊!”

    林凛抓狂,而后抱着手臂警惕地看向三兄弟中做主的胀相,“问他名字干什么?该不会又是你们的亲缘关系。”

    她冷哼一声,自嘲道:“那我们一年级还挺藏龙卧虎的。”

    “小妹,他他是”坏相绕到另一边纠结片刻,又扭头看向胀相确认,“大哥,是弟弟吗?”

    血涂喃喃细语:“亲人亲人”

    三兄弟在虎杖悠仁血液气息流传出来的一刻,就察觉到了内心深处的悸动,刚经历过和小妹的相认,他们此刻异常敏觉。

    可这和兄弟姐妹之间的呼唤不同。

    那感触没有多强烈,似乎虎杖悠仁的血缘与他们九相图不算多接近。

    不是弟弟,胀相踌躇。

    可不是弟弟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只明白一点,他们的确和血涂所说的一样。

    “我们是亲人。”

    胀相神情认真肯定地面对虎杖悠仁。

    林凛放下手,眯着眼来回猛地看了他们两转,“你——别不是有那种乱认亲戚的毛病吧!”

    她就说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啥哥哥,肯定这三兄弟的问题!

    林凛忽略之前在办公室里和他们之间那股奇妙的感受,“虎杖,快告诉他们你家有没有这三个亲人。”

    她手撑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也想不起要隐藏九相图的事了。怪不得之前五条老师他们一声不吭,看别人的热闹还真挺有意思。

    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局面,“呃,我都认识家里的亲戚,的确没有别的亲人。”

    “而且我爸爸妈妈都是独生子诶,你们认错了吧。”

    三兄弟中的血涂焦躁不安,血液的悸动让他当即就认定,虎杖悠仁也是家人,可家人此时却直接否定了他们,他便想着也要像大哥对小妹血液共鸣那样,和虎杖悠仁也一起共鸣。

    这对九相图来说并不难。

    他们的术式都和血液有关,也都会血液共鸣。

    血涂上半张脸,空旷的眼眶流出血泪,“呜呜”

    只不过身为较弱小的弟弟,血涂取自身血液要麻烦点。

    顺着他身躯流出来的血滴引起共鸣。

    林凛挂着笑容的脸顿时僵住,她又感觉到了之前在办公室时的微微滚烫,不过很快她又乐观起来。

    照胀相所说,他那么肯定虎杖悠仁也是九相图的亲人,那至少她有了同期的陪伴,不至于一个人类兄弟都没有。

    林凛这样安慰自己。

    一个没看住,傻弟弟就开启血液共鸣。

    这时候阻止让他来,也不过是重复操作,坏相只好一脸期翼看向虎杖悠仁,“你感觉到了吗?与我们之间特殊的连理。”

    “嗯嗯”虎杖悠仁垂下眼沉思,“没有多特殊的感觉呀,就是这太阳有点过于强烈,大清早的我都快出汗了。”

    林凛嘴角抽搐,抬头看看天,这会的太阳还没到正午时分,算不上多强烈,也更别说虎杖悠仁在走廊里侧,根本没晒着太阳。

    血液共鸣果然了得,她看向三兄弟。

    “就是这个感受!”胀相肯定,“悠仁!我们是家人!”

    “啥呀!”虎杖悠仁一脸懵逼,“我这明显是热的呀!”

    “家人!”

    坏相和血涂共同喊。

    “不是!”

    “家人!”三兄弟一齐喊。

    “不是”虎杖悠仁气势弱下来。

    “一家人就要在一起!”胀相握住虎杖悠仁的手,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拉上林凛的手腕。

    林凛:? ? ?

    “不是???”虎杖悠仁大惊,拼命摇头,“等等啊,都还没说清楚,在一起个啥!”

    “停!停停停!”

    林凛耳边嗡嗡响,在他们即将又陷入一轮争执中,快速大喊制止。

    “怎么了,小妹?”

    坏相见林凛闭眼,还以为她是哪不舒服。

    “我得通知下五条老师。”

    林凛挣脱胀相的手,找出手机上五条悟的电话拨通过去,现在的状况可不是她能搞定的,唯有找来定海神针般的五条老师才能解决。

    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五条悟,林凛没有对没掩盖住九相图的慌乱,只希望主心骨五条老师快点出现。

    “哇,原来凛你和悠仁是亲戚啊!”

    五条悟感慨,“真看不出来,你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诶。”

    “我和他们三个也没有像的地方。”林凛木着脸,倒不如说她要是像九相图,那就完蛋了。

    “怪不得集合半天,悠仁还没来,原来是寻亲去了。”

    “老师我知道了哦,主持完加赛开始就过来,稍等下。”

    电话挂断。

    也就是说东京校缺席他们两个一年级么,林凛叹息,预感到她和虎杖悠仁赶不上参加交流会的最后比赛了。

    听到林凛挂断电话,另一边开始继续小声拉扯。

    也好在这会所有学生都集合去了操场,他们在宿舍楼下,不用担心再会遇上别人。就是没想到虎杖悠仁竟然迟到了,这才撞上他们一行。

    而后林凛把手机收好,感受到今天手臂肌肉的酸痛。

    她恍然大悟。

    昨天团体赛上,林凛跟虎杖悠仁被带着打得不知天翻地覆,她有生物钟习惯早起,可同样累的虎杖悠仁没有,集合迟到在所难免。

    难怪刚才她差点和虎杖悠仁撞上。

    这不会真是什么奇怪羁绊吧?

    林凛坐在长廊的台阶上胡思乱想,背后是群正在拉拉扯扯的奇形怪状。

    等待的时间极其漫长。

    林凛时不时就要掏出手机看眼时间,可距离她打过电话还没几分钟,简直度日如年。

    “久等啦!”

    “悠仁怎么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就在林凛眯着眼睛感受阳光时,砰的一阵轻响,她面前落下块阴影遮挡住所有阳光。

    林凛睁开眼,看见五条悟背着太阳走上前。

    她连忙站起身小跑跟上老师的步伐。

    也是在这时,林凛才看见虎杖悠仁的大红脸,他这是完全不认同,三兄弟的血液共鸣啊!

    脸都红成这样了,也不觉得不正常。

    “五条老师!”见到救星,虎杖悠仁眼前一亮,“我完全不认识他们呀!”

    “安啦安啦。”五条悟在胀相不善的眼神中,摸了把虎杖悠仁的头发,“为了可爱的学生,老师可是特意去了趟加茂老宅借东西呢。”

    “什么啊?”

    林凛好奇。

    五条悟勾起嘴唇,迅速举起手展示,“当当——当!”

    他手上提着个小提灯,最顶上是一颗镶嵌在内的灰白珠子,外部裱着层纸,由不知名骨头扎出提灯的六边形。

    “缘灯,加茂家特制的咒具,只要一滴血,灯就能点亮带领我们,找到血主人所有活在世上的血缘,不过听说九族之外就不行了。”五条悟笑嘻嘻地给他们介绍,“听起来很鸡肋是吧,缘灯是加茂人特意用来追杀敌人血脉做出来的哦。”

    “御三家就是好玩的多,加茂不知有多少缘灯呢,我得想个办法,把他们这东西全都收来。”

    林凛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皱着眉头听这玩意是做出来追杀人用的。

    “毫不意外。”胀相没有表情地接过缘灯。

    有加茂宪伦这样的邪恶术师,他对加茂可没有好脸色。

    不过有这缘灯,胀相就能彻底占住他的身份,他知道小妹也不怎么信任自己的说法,但有来自其老师带来的咒具证明,小妹和悠仁肯定就不会不承认了。

    胀相再次取血,滴在缘灯上的珠子。

    血液滴下去的瞬间,珠子就转变成淡淡的粉红色,外层有些泛黄的纸似乎也染上了层薄红。

    看起来诡异极了。

    但很快,缘灯就有了变化,一根根血线从底部蔓延出来,先是最粗最红的血线连到胀相脚下,而后是坏相,血涂。

    以及林凛。

    在看到那根和坏相,血涂没多少区别,只是颜色淡了点的血线过来时,林凛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嗯,看来凛你的确是他们的小妹妹呢。”

    五条悟适当扎心。

    林凛独自郁闷,但很快提灯就又有了反应。

    同样的血线再次出现蔓延,林凛睁大眼睛看着它走向虎杖悠仁的方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血线却在虎杖悠仁脚下慢慢变淡,没有像林凛的血线一样实线连到脚底。

    虎杖悠仁也在低头看着,他没忍住往旁边走两步,而后惊喜地发现线没有跟上他的脚步,“不是我!”

    “我就说了不是嘛。”

    他露出傻笑。

    “嗯”五条悟捏着下巴沉思,“这种情况是亲缘距离较远,血线整体不会完全显现,但可以根据其方向找过去。”

    “另外悠仁,你再看看脚下呢。”

    虎杖悠仁再次低下头,在他踩着的地面,豁然有一根完整的浅淡血线,他无论往左往右走,这根线都始终踩在脚底。

    “这根距离远的线的确不是你呢,虎杖。”林凛咧开嘴拍拍男生的肩膀,指着他脚下,“你是这根。”

    “太好了,悠仁。”

    血涂也张大嘴巴笑起来。

    虎杖悠仁笑不出来,他大脑陷入宇宙宕机,思考起生命的起源到底是猴子还是鱼。

    坏相却提出疑惑的地方,“为什么悠仁的线要淡一些?”

    这是最大区别于他们的不同。

    “这个是根据亲缘关系远近定的,悠仁应该是你们的晚辈。”五条悟给出解释,又指着没有显示尽头的血线问九相图,“这里还有一根呢,你们昨晚应该没有别的兄弟掉在外面吧?”

    胀相略显疑惑地摇头,“我身上带着弟弟们。”

    但很快他真心实意高兴起来。

    本以为受肉后只有他们三兄弟相依为命,可现在不仅多了凛和悠仁,还有另一个没找到,“我们要找到这根线的终点。”

    “我们还有家人!”

    血涂又在旁边当复读机了。

    林凛赞同找到最后一根线的主人,带着依旧痴呆的晚辈虎杖悠仁,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全新身份,并主动承担起照顾接受不了事实的同期的责任。

    五条悟电话call来自己人伊地知洁高,带领起队伍跟着血线的方向,势必找到九相图最后一个家人。

    几个小时的开车时间过去。

    林凛和五条悟的兴致都没消散,虽然血线是走的直线距离,可他们不怕麻烦,伊地知洁高又是老司机了,车速加到最快,血线距离不断缩减。

    最终他们看到了尽头的位置。

    “下车下车,是这家。”

    五条悟勾唇一笑,长腿迈出站在车外。

    胀相提着缘灯,领着弟弟们鱼贯而出,灯下的血线指向他们面前的这栋两层小洋房。

    林凛紧跟着走下去伸个懒腰,而后转头叫虎杖悠仁,“快下来,虎杖,我们到了。”

    “哦哦!”

    车上一直发呆的虎杖悠仁应道,

    他最后一个走出车里,顺着提灯下的血线看到尽头,而后猛地瞪大双眼干嚎,“这不是我家吗????”

    第27章

    虎杖悠仁一改之前的疲态,从胀相手中夺过缘灯,没有立马就敲响家门,而是围绕房子周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血线指向的方向始终在房子里面。

    “说不定是流落在外的血亲找上门了呢。”

    林凛拍拍虎杖悠仁的肩膀,“你别转圈了,咱们进去看就知道。”

    转多少圈结果都是这样。

    虎杖悠仁再次泄气,缘灯被林凛拿走。

    在虎杖悠仁说这是他家时,三兄弟就老实地安静下来,乖乖站成一排等在旁边,心情是说不上的紧张。

    “砰砰——”

    五条悟一只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则抬起按响门铃。随着门清脆铃声响起,所有人视线都停留在门上。

    “谁啊?”

    房子里的主人一边问话,一边拉开门。

    只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虎杖悠仁的血缘关系,他们长得像极了,同样的粉发,坚毅凌冽的脸庞,戴着副减去锐利目光的眼镜。

    虎杖仁扫过家门外的一大堆人,最后视线落在躲闪到林凛身后的儿子。他的个子要比林凛高点,身形更是大出一圈,躲在女孩的身后,完全藏不住马脚。

    “五条先生,是悠仁惹麻烦了吗?”

    虎杖仁收回视线,冲他面前微微笑的五条悟点头招呼,他往后站了些,让出可以进人的通道。

    当初便是这位咒术师来到家里,招募虎杖悠仁进入东京校学习,作为孩子父亲,他自然认识五条悟。

    对家长而言,一般老师带着孩子上门,且还跟着其他不认识的人,都会做好自家孩子闯祸了的心理准备。

    “没有噢,只是有事来拜见您,虎杖爸爸,真不好意思这次没带什么见面礼呢。”

    五条悟长腿一迈,毫不客气走进虎杖家。

    靠边站的胀相看向林凛。

    莫名觉得他眼神带着点委屈巴巴意味的林凛一阵恶寒,手肘往后碰了下还躲着不敢看他爸爸的虎杖悠仁。

    再下一秒,林凛面上就带起礼貌乖巧的可爱笑脸。

    “虎杖叔叔您好,冒昧打扰了。”

    她没管背后的虎杖悠仁,拿着缘灯就第二个进屋。

    血线并没有连到虎杖仁的脚下,一直蔓延进房子里面,门口外都能听见五条老师和别人的谈话动静,想来他或许是找到了血线的主人。

    “爸爸”

    眼看林凛一走,虎杖悠仁暴露无遗,只好硬着头皮跨进家门,同时还不忘记带上九相图。

    “额,他们是学校的人。”

    虎杖悠仁并不擅长说谎,嘴里憋了半天,只吐露出较为折中的答案,他是在学校里看见的三兄弟,也不算假。

    胀相还没来得及为虎杖悠仁的介绍而感动,就和虎杖仁对视上,他猛地绷直身体,“你好”

    这是悠仁的爸爸,不能失礼。

    胀相拉扯着坏相和血涂一同打招呼。

    拥有强大心脏的虎杖仁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血涂和坏相异于常人的外表而惊愕,他目送九相图一同走进屋内。

    而后虎杖悠仁同手同脚走在最后关门。

    林凛走进屋内,就看到五条老师坐在沙发中央,和单人沙发上的老爷爷聊得哈哈笑,而血线却指向客厅左侧的一个房间。

    只是虽然这个房间门开着,可却看不到里面的人,林凛走过时放慢速度,也没能如愿。

    “过来坐啊,凛。”

    五条悟适时叫林凛,拍着他腿边的沙发皮。

    自然得就跟这里是五条老师自己家一样,林凛内心腹诽,对上老爷爷探究的目光,她扬起脸乖巧招呼老人家,“爷爷好,我是虎杖的同学。”

    林凛在五条老师身边规矩坐下,可却忍不住想知道血线终点,拼命朝他眨眼。

    她相信五条老师也是同样的想法。

    但紧接着三兄弟进屋沉重的脚步,让林凛突然打消想立马见到结果的念头,她没忘记血涂的模样,那是正常人看到恐怕都会尖叫跑走的程度,而这个房子内还有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老人。

    至于开门的虎杖叔叔怎么没反应,可能是人年轻见识多吧。

    林凛屁股刚挨着沙发,就猛地站起来,在胀相惊喜的目光中,冲到他们三个面前,自己硬着头皮拉上坏相一起挡住血涂的一半身形。

    没拉上胀相,都是为以免虎杖父子被挡在后面。

    场面还不算多混乱。

    五条悟转移视线到沙发左前方的房间,那里是因为听到屋内客人动静的另一个主人家,而她脚下赫然踩着最后道血线,它的颜色可要比林凛的血线还要深点。

    “哟,好久不见了,虎杖妈妈。”

    五条悟灿烂笑着招手,一开口就把九相图吸引去的目光,转向了这最为关键的人物。

    时间犹如引线,点燃早已安放好的炸弹。

    “妈妈!?”

    虎杖悠仁天崩地裂。

    由于猛地扭头,而导致脚下一个踉跄的林凛,被两个哥哥眼疾手快扶住,他们见到最后一个血线主人的同时,也得知了其和虎杖悠仁的关系。

    是虎杖妈妈啊,那该叫什么呢,阿姨?

    不对不对,虎杖又和九相图什么关系,好像并不清楚啊,说起来胀相怎么确认她是小妹,而不是九相图的大姐呢。

    这个亲缘关系好像并不确认吧!

    林凛眼神犀利起来,比起小妹,她当然更想当姐姐!

    “十妹!”胀相脱口而出。

    胀相肯定是在驴人!

    林凛怒之。

    总不能因为她年纪最小,就得是小妹吧!

    “十妹?”

    半个身形都没挡住的血涂迷迷糊糊,“那悠仁就是”

    “外甥。”坏相接过话茬。

    走在最后进来的虎杖仁疑惑地看眼三兄弟,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老婆还有兄弟,绕过他那挡在前面的傻儿子,虎杖仁站在虎杖香织身边轻搂住她的腰。

    “你们?”

    虎杖香织也是一脸茫然,大脑不亚于走在街上被人缠住,说她是救世主的宕机感。

    “我没有哥哥啊。”

    仔细回忆一番的虎杖香织回过神确认。

    林凛看看手上的缘灯,一天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嘛

    多了三个兄弟也没什么,看起来他们还挺护短的,林凛已经心平气和接受了,而她的同期,她同期的妈妈,如今还在她刚开始得知的二一阶段。

    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过程啊,她一天就疲惫地经历过了。

    果然是晚辈的虎杖悠仁崩溃归崩溃,好歹在这时候站出来解释缘灯的作用,以及他们跟着血线追踪到了家里虎杖香织脚下。

    可即便有着高专老师五条悟的保证。

    虎杖父母也不可置信。

    虎杖香织否认三兄弟和她或许有着很近的血缘关系,“我确信我是独生子,我爸妈也都是独生,没有别的血亲。”

    而九相图历经三个家人都不想承认,不由得都有些沮丧。

    一时间虎杖家的气氛凝固。

    直到个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小姑娘,我能看看你带着的刀吗?”

    “嗯?”林凛抬眼对上虎杖爷爷锐利的眼神,“我的刀有什么问题吗?”

    她解下日轮刀,犹豫着把它拿到虎杖爷爷对面的茶几上。

    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是虎杖爷爷开口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着这把平平无奇的刀,没搞懂其有何特殊。

    可虎杖父母却变了点脸色。

    虎杖仁惊疑:“这把刀这刀我感觉好像在哪看见过。”

    把刀刃抽出刀鞘的虎杖爷爷鼻腔冷哼,在林凛进入屋内时,他第一眼就发现了别在她腰上的刀,只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询问,“臭小子,当年香织出车祸时,现场那把刀,和这把一模一样。”

    “对!没错!我想起了,那场车祸差点月浦医院下了几次病危,好在香织吉人自有天相。”

    虎杖仁冷汗淋淋,猛然和曾经的记忆对上号,即便现如今回想,他都后怕不已。

    虎杖香织轻抚丈夫的手,“我这不是没事,已经过去了。”

    “哦?你们都见过这把刀,那可真是奇了,凛,你在哪家医院捡到它的?”

    五条悟饶有兴趣扭头面对林凛。

    林凛不安地动动脚,手心出汗,“额,记不清了。”

    她是真记不清那家医院的名字,醒来时就只有自己不是精神病和逃跑的念头,后面在钉崎家安顿下来,她也没去打听过。

    五条悟打个响指,“没关系,让五条老师来找到答案。”

    他掏出手机滑动屏幕。

    “嗯让我看看”

    “啊!找到了,也是月浦医院哦~好巧啊。”

    林凛浑身一颤,她已经明白了五条老师的意思,和日轮刀都有接触的虎杖妈妈以及她,突然和九相图有了亲缘关系,那么刀肯定有点问题,加上胀相那展示的血液共鸣,日轮刀上也有痕迹。

    即便是林凛自己也不能说,她完全清楚日轮刀没有别的能力。

    那能和柱们的无限制对话就是原因之一。

    同样也是她不想失去日轮刀的理由。

    林凛咬下舌头,思路清晰,“老师”

    她要拿回她的刀。

    五条悟语气淡然,“武器不过是工具,这世上也没那么多巧合,那么我可以知道那场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林凛闭眼深呼吸,最终冷静下来,她选择相信五条老师的判断。

    虎杖仁和虎杖香织互相对视一眼,搬来凳子在沙发对面坐下,也让疑似来认亲的三兄弟随意坐。

    虎杖香织才娓娓道来。

    “我是在有悠仁前的两年出了场重大车祸,当时我正过马路,前后也还有其他行人,可却有辆车直直地冲我撞过来”

    “肇事司机是个有着脑部疾病,还疲劳驾驶的疯女人。”

    第28章

    十几年前。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虎杖香织睡过午觉外出办事,按照交通规则行人走斑马线过街,车辆进行等候,可有辆汽车却直接朝她开来。

    闯红灯的车让斑马线上前后行人脚步慌乱,惊呼着躲避。

    虎杖香织也没傻傻站着,紧跟着往前跑向街边,甚至为了安全着想,她跑过斑马线,还继续往前跑了一段,还有更夸张的几个行人更是在马路上躲避。

    只是那车似乎认准了虎杖香织,更是直接加速冲向她所在的位置。

    人腿抵不过卡车,虎杖香织听到阵巨响,身上瞬间剧烈痛起,整个人都被汽车击飞出去。

    而这还不止。

    虎杖香织的一旁有着红色消防栓,冲她而来的汽车立马被卡住底部,使得高速移动的车辆同样飞起腾空。

    空中的虎杖香织自由落体,撞上汽车的挡风玻璃又被弹起,最后落到打开车窗的驾驶位上。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停在行人道的车身下,蔓延出大量血迹。

    又过了半分钟,才有大胆的司机下车,拨打交警和救护车的电话,和慢慢围绕过来的好心人们,查看受害者和司机的情况。

    但所有人看过驾驶位上的情况后,都局促着放下手,对眼前的这一幕无能为力。

    虎杖香织和司机纠缠在一起,两个人身体都各被大半血液染红,车上的玻璃在重击和翻滚冲击中大面积粉碎,使得司机脑袋插上了各种碎玻璃片,虎杖香织身体也有不少小碎片。

    这种情况贸然将两人分开,恐怕还会加重他们的伤情。

    几个来帮忙的好心人,都没有在紧急救援这方面有所了解,只得自发行动看好这里。

    救护车最快来到拖走两人,只是有一人已当场宣判死亡,医院帮忙通知了两人家属同时开始进行抢救。

    接到医院电话时的虎杖仁天都塌了。

    他和父亲虎杖倭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守在抢救室外,无能为力地听着各种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微微亮的时候。

    医生从抢救室内出来,宣判虎杖香织状况良好。

    “好好,活下来就好”

    虎杖仁嘴唇颤抖着哽咽,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卸下所有。

    父子两个熬了一整夜,在医生的要求下提交住院手续和费用,老爷子虎杖倭助熬不住了,正要回去休息,转头就遇上交警来人。

    也是他们见到那把刀的时刻。

    虎杖倭助印象颇深。

    交警说刀是从汽车车内发现的,沾满了两人的血迹,看起来很像凶器,所以收了起来,到医院这边询问。

    说着他便将刀刃抽出给虎杖父子看,上面布满难闻的腥味,证实了交警的话。

    虎杖倭助注意到刀刃上还粘有灰黑的块状物。

    可这不是属于虎杖香织的东西。

    交警又把刀给收起来,在离开前告诉他们俩,当场死亡的汽车司机已经由法医解剖完,值得注意的古怪情况是司机的脑部空空如也,且她的身体在送到医院时,就出现了巨人观以及软组织液化这些不正常的时间现象。

    这样的诡异让解剖的法医都有被吓住,飞速将尸体装入尸袋送去殡仪馆。

    同时刀也被送到有关部门保存,只等司机的家属来带走。

    虎杖仁在妻子醒来后,得知司机的所作所为,反应激烈去找公安,要求见司机亲属,结果却得知司机一方的家属没人。

    甚至直到虎杖香织伤好出院,虎杖仁都没放弃跑公安等候。

    他风雨无阻跑了两年,尸体都已经被处理火化,也没等到司机的家属,之后因着要照料新生儿虎杖悠仁,虎杖香织劝说丈夫放下,他才停止了这种行为。

    “哦对,我当初还在公安那边听说,有关她的随身物件都消失了,没想到这把刀竟然就在月浦医院后面。”

    虎杖仁眼神复杂。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屋子里安安静静,听完虎杖家人讲述那场车祸的起始。

    “原来如此。”五条悟捏着下巴点点头,白发随着脑袋晃动弧度,“那么今天叨扰了,我去看看那个司机的尸体吧,悠仁你和凛先不用回高专哦,正好留给你们时间和亲人团聚一堂。”

    他对这件事的好奇心空前绝后的高。

    五条悟一动,坐在餐桌前的胀相紧跟着站起来,“我也要去!”

    林凛没在意五条老师的调侃,她刚收起日轮刀,宝贝地挂在腰间,重新拿回刀的安全感也才回归。

    全身心放松下来后,林凛随意扫视着虎杖家,不曾想刚好和虎杖香织对上视线,她这才猛然发觉问题,她们同样有着血缘关系,而这个人是她同学的妈妈。

    好奇怪呀。

    虎杖悠仁直接从林凛的同期变成了这该叫外甥吧?

    她抑制住嘴角上扬,心里乐呵大笑。

    虽然林凛收获了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可同样也升了辈分啊!

    悠仁大外甥。

    林凛咬唇憋住。

    刚才听虎杖香织的故事太过惊险,虎杖悠仁正在老妈跟前关心她的身体。

    被车撞到飞,又再次被玻璃弹起,而后身体更是插有玻璃碎片,光是听着就足够令人心惊胆战。

    “说来也奇怪呢,医生说我当时情况看着很危急,可实际上内里还好,碎片都扎得没多深,就好像在自我修复一样。”

    虎杖香织笑着说起当时死里逃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妈妈现在的身体好着呢。”

    随着五条悟和三兄弟离开,虎杖家只剩下两个高专学生。

    虎杖香织朝林凛笑了笑,“而且悠仁,你不介绍下这位么。”

    见到林凛的第一面时,虎杖香织就升起了些好感度,虽然她暂时还没相信和这个姑娘,甚至那三个奇怪的人有血缘关系。

    “啊,林就是我说的后面入学的新生,和我一样是招募入学。”

    虎杖悠仁摸摸后脑勺,转身站到一边,好让他们能看到对方。

    “我叫林凛,你好——”

    刚想称呼虎杖阿姨的林凛吞下话尾,又想到虎杖香织该是她的姐姐,这一句阿姨就叫不出口了,主要是不叫人,就显得她这个人很没礼貌。

    而除了姐姐虎杖香织,她的丈夫虎杖仁就该是姐夫。

    可她也没忘记一开始虎杖香织并不认别的血亲,冒然称呼姐姐,也不太尊重人。

    林凛突然有点后悔,没要求与五条老师同行,而是留下来面对虎杖家人。

    忙活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的林凛脸通红。

    见她这样为难,虎杖香织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忍着笑,“不用太在意称呼,你第一次来,有什么想吃的菜,今天中午我们来准备大餐。”

    不得不说虎杖悠仁的父母,也同样有着热情开朗的一面。

    仅凭一个中午饭的话题,就让林凛没了不自在感,虎杖悠仁更是带着同期点菜,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那当然得好好享受了。

    虎杖仁和虎杖香织带着篮子出门买菜,虎杖倭助继续看着电视晒太阳,虎杖悠仁则拉上林凛到他房间玩游戏。

    用过一顿丰富的午餐没多久,虎杖家的门再次响起铃声。

    是九相图三个大块头。

    五条悟解了疑惑,就没再走第二趟,而是让要来认他们十妹的三兄弟转达。

    “你们看到尸体有发现什么吗?”

    林凛好奇,她现在已经不排斥这三个了,直接搬来圆凳坐在他们身边。

    “已经不是尸体了,是骨灰。”

    胀相带着愉悦,“就是加茂宪伦那家伙,即便变成了灰烬,也残留有他的气息。”

    而确认了司机的身份,紧跟着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为什么要针对虎杖香织,那场车祸是有预谋的想要杀害她,可最终结果却是这个极恶诅咒师自食其果。

    “五条悟推测,应该也和刀有关系,车祸本来在加茂宪伦的控制下,可这把刀无意间伤到了他,那时候他的血也就和十妹的血混在了一起融合,刀上也残留有血液,然后就是小妹拿到了刀。”

    胀相理着时间顺序,“所以香织,凛,你们两个就是我们的妹妹!”

    “还有悠仁,我们是舅舅啊。”

    “等等,为什么他的血和香织的混在一起,就会和你们有联系,这根本不科学的,又改变不了染色体。”

    虎杖仁提出异议。

    都咒术师了,哪还有科学可言。

    林凛腹诽,不过她也很好奇就是了。

    “他制造我们兄弟的时候,就加入过自己血液,在这方面来说,加茂宪伦的研究或许比谁都深。”

    胀相皱起眉头,他不是很想谈论九相图的来源,可为了妹妹们的认可,他还是解释了大概。

    想到刚捡日轮刀时,就被刀绊倒一起滚了个坡道,林凛估摸着她就是那时候融入了加茂宪伦的血,真不愧是邪恶的术师,十几年后血都有活性。

    不过事已至此,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呢?

    林凛饶有兴趣地看着沉思的虎杖香织。

    她朝虎杖悠仁挤挤眼睛。

    不过一天时间,同学就变成了姨妈,虎杖悠仁不想接受也很正常。

    “那么我多了三个兄长,和一个小妹,看来家里得扩建或者买新地了,亲爱的,你会有压力吗?”

    虎杖香织捏捏虎杖仁的手,轻松就解决了有些凝重的氛围。

    而胀相也很是高兴,妹妹们都承认他们兄长的身份,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美好呢,他目光炯炯转向虎杖悠仁。

    经历一天刺激的虎杖悠仁这会儿接受良好,只是面对胀相的目光,他不免疑惑试探,“舅舅?”

    应该是让他有所表示的意思吧?

    第29章

    “!!!”

    三兄弟皆是一副大喜的模样。

    血涂喃喃自语,“我当舅舅了”

    坏相和胀相围绕虎杖悠仁,像是要围绕篝火般舞上一圈。

    不是很习惯突然之间被围起来的虎杖悠仁,朝林凛投来求救的目光。

    还坐着的林凛想了想,叫上血涂一起围绕过去,包抄到虎杖悠仁身后。

    “开心一点!我过年会给你发红包的!”

    虎杖悠仁:

    三兄弟的喜色感染了正在你侬我侬的虎杖父母,牵着虎杖香织表完忠心的虎杖仁和颜悦色,“那么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转完圈的几个人停下来。

    虽然辈分最大,可在此之前九相图身为特级咒物无法行动说话思考,只能感知些许外在的情绪,直到今天凌晨被受肉出来,三兄弟才算正式面对这个世界。

    通俗来说,他们还不满一岁。

    但妹妹们和外甥都不知道这一点。

    因此胀相理所当然,担负起大哥的责任。

    “我可以去到高专,保护悠仁和凛,弟弟们留在香织身边,一想到加茂宪伦那个家伙竟然敢!”

    胀相忧心忡忡,一副恨不得再去把罪魁祸首给烧一顿的表情,“坏相和血涂天赋还可以,悠仁回家后,我能带着他们迅速成长。”

    关乎妹妹的安全问题,胀相始终心有不安。

    虽然车祸已经过去十几年,加茂宪伦没有得逞,并且还为此付出代价,但他们始终不知道十妹身上有什么地方让其费尽心思。

    五条悟调查过虎杖香织的生平,在车祸之前,她就和别的普通人一样上学,工作。

    连五条悟都不知道缘由,胀相就更为担心了,只是小妹和外甥都还是高专学生,他估摸着两人不会想退学,那就可以他们兄弟三去一个守在身边,剩下两个在虎杖家附近。

    虎杖家人没意见,林凛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什么来。

    正好这时野蔷薇发消息,问林凛他们俩干啥去了,还回高专吃饭么。

    林凛拿着手机,这才想起他们今天还有交流会的加赛项目,虽然感觉有没有她都无所谓,但也得重在参与,而且她还没问夏油老师那个与幸吉到底是谁。

    她猜与幸吉就是五条老师所说的间谍,不然怎么会丢去和吉野顺平一起赎罪。

    惦记着交流会的结果,林凛和虎杖悠仁没在虎杖家停留多久就打车回高专,至于跟着他们一起想加入高专的胀相,那就让夜蛾校长头痛去吧。

    原以为一年级缺少两个人,会让真希前辈不好安排比赛。

    可谁知等林凛到了高专才听说,京都校的机械丸同样缺席,东京校还是人多的一方,轻松拿到胜利果实。

    “什么情况?机械丸怎么不在?”

    林凛心念一动,压低声音问野蔷薇,她有个合理的猜测。

    抑制不住高兴的钉崎野蔷薇左右看看,没发觉京都校的学生,但也同样小声,“不知道,反正看京都校那群人不高兴,我就开心,而且我们还赢了哈哈哈哈!”

    “就是你和虎杖,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也跟着闹失踪,还好五条老师说你们会回来。”

    “呃”

    林凛的脸上顿时纠结无比,她该怎么说这一天的狗血呢。

    可她脸上的迟疑却让钉崎野蔷薇大惊,原本开心的脸顿时凝重谨慎起来,“你们该不会是平时也没看出来啊!”

    “而且要我说有比虎杖更好的选择呀!是我带你逛街逛少了!!!”

    钉崎野蔷薇越说越恨铁不成钢。

    眼见她越说越偏,林凛从一开始的懵逼到突然听懂,脸立马绷紧咬着牙,“不是!”

    “你想到哪去了!”

    还好她回来路上和虎杖悠仁商量过,大外甥已经缓过神,不介意对外公布,毕竟还有个胀相要留在高专,瞒不了多久也没意义。

    “只是我们今天才发现,有个共同的亲人。”林凛半真半假参杂,有关他们拥有加茂宪伦的血脉,五条老师叮嘱过不要对外提起。

    “我其实是和悠仁是亲戚。”

    “他是我姐姐的儿子。”

    野蔷薇眼中闪烁光芒,心里一换算这之间的关系,“那他不就是你外甥?!”

    她爆发出大笑。

    林凛也没忍住,和野蔷薇一同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野蔷薇才手动止住脸颊,“我可以预见到熊猫前辈知道了,未来有多好笑。”

    “要不是京都校今天就走,说不定他们也会传遍。”

    因为学校人少的缘故,所有学生的八卦都不是多大的秘密,比如真希前辈和禅院家的矛盾,熊猫和夜蛾校长的父子关系,以及枷场姐妹的养父是夏油老师和五条老师。

    并且在欢迎京都校到来的那天。

    林凛就从熊猫前辈那听到了,有关京都校庵歌姬老师和五条老师的不对付,加茂宪纪的嫡庶身份,吃瓜到不亦乐乎。

    学生都没几个,但小八卦多到令人瞠目结舌。

    相信很快,同期变外甥的八卦就会传遍整个东京校师生。

    “咳,除了悠仁,我还有个哥哥,是他找到我们,告诉了我们之间是血亲。”

    林凛说完大外甥,也没忘记大哥。

    这是回高专前,他们一致对外的说法,事情的起因全推到胀相身上,不会有谁去问一个陌生人的事。

    并且胀相已经去找五条老师,为他加入高专谈判了,很快就会出现在大家面前,林凛不用隐瞒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要是又被误认成恋爱对象,那她才更要吐血。

    来到这个世界后,林凛从未想过找谁谈恋爱。

    她总是有股紧迫感。

    得训练,祓除咒灵积攒经验,学体术等等,根本没有空闲时间来想别的,连上一世看小说的爱好都没了,训练后的娱乐只剩手机中无聊的放置游戏,随时都会听着音乐睡着的那种。

    每天这样过着,林凛自然不会想什么恋爱,有时候她都觉得日轮刀才是自己的另一半。

    除了睡觉时间,去哪林凛都会带上刀,谁说她和刀不是一对呢。

    “好吧,总之你有情况了得告诉我!”钉崎野蔷薇一甩头发,严肃着脸,“不许瞒着!”

    林凛连连保证,这才被野蔷薇放过,听她说起上午的交流会加赛,并且他们下午还有一场欢送京都校学生的活动。

    “欢送他们输吗?”

    林凛嘴角抽搐,没想出来这一步流程的人是个天才,杀人诛心。

    “管他呢,反正不用上课,五条老师说安排了人送来活动美食什么的。”

    这也是他们这会儿待在宿舍的原因,林凛回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野蔷薇了,而虎杖悠仁则在伏黑惠的宿舍。

    而另一头。

    胀相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才换得进入高专的机会,他从五条悟那儿拿到可以掩盖身上混杂气息的咒具,成功成为一名东京校的教职工,且不是固定职位,哪需要往哪搬。

    “欢迎加入东京校哦!”

    五条悟很是满意胀相的决定,只要不是在高层那一方,他都很欢迎,在带九相图回高专时,他就在想怎么把这三个劳动力留下了。

    身为特级咒物的九相图实力还算看得过去,虽然现在分散了力量,单看三兄弟也就胀相可以。

    可他们却是较为特殊的情况。

    一出生就是半人半咒灵,后面被制成特级咒物,百年后又受肉到人类的身体,既可以看成术师,也可以当做咒灵,只是三兄弟都对两方没有偏向。

    那这就得拉拢了。

    五条悟就是没想到,他的学生甚至学生家长,能和九相图扯上联系,他顺带还看了场热闹。

    也是这个原因,他肯定九相图会留下。

    得到想要的后,胀相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那个叛徒,为什么还要让他将功赎罪,难不成你们还要让人回学校?”

    他可没忘记自己怎么出现的。

    咒术师中出了个叛徒将九相图偷走。

    要不是五条悟提前得到消息设下埋伏,恐怕胀相这会已经加入了咒灵团队,完全不会知道错过了家人。

    这令他对高专的叛徒很看不过眼。

    “与幸吉的情况特殊。”

    五条悟冷下脸,但还是和胀相解释了缘由。

    与幸吉和特级咒灵真人做了束缚,用九相图交换后者对他使用一次无为转变,将他因天与咒缚的破损身体,转变成健康的身体,为此他还做了两手准备。

    而五条悟则提前得知了咒灵的袭击,将计就计把人救下,顺带让挚友解决支援的特级咒灵花御,他追杀带着九相图逃跑的真人。

    也是因此,三兄弟一受肉面对的就是正常人与幸吉,胀相看他就是个纯粹的小人。

    直到这会儿,胀相才得知叛徒是天与咒缚,他沉默下来,与幸吉的情况换到任何人身上恐怕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这不代表胀相就会接受。

    五条悟感慨,“学生做错了事,老师当然要负责。”

    在他看来与幸吉依旧是同伴。

    胀相瘪瘪嘴,没有多说什么,他带着咒具告辞去找家人去了。

    下午组织的欢送姐妹校活动同样挂着横幅。

    【热烈庆祝东京校取得交流会胜利! 】

    【热烈欢送京都校姐妹离开! 】

    林凛看到横幅时,喷出正在喝的饮料。

    五条老师没看比赛就知道结果,该不会提前就定好了吧!

    京都校学生个个面色都很难看,也就东堂葵没怎么在乎,看见虎杖悠仁时,面上一扫郁闷,脸上如花朵盛开,“挚友!你去哪了!”

    他将虎杖悠仁抱住。

    林凛擦干嘴,拿出手机拍下这张大外甥和其挚友合照,好发给她的香织姐姐,联络感情。

    而胀相找过来,便正好看见这一幕。

    “悠仁!”

    第30章

    “放开悠仁!”

    胀相高兴的神色一变,当即就伸手想要把虎杖悠仁拯救出来。

    粉发男生在东堂葵的肌肉块下显得很是瘦弱,不仅如此,那人的手臂还禁锢住了男生的脖子。

    而可怜的悠仁则涨红了脸。

    “哈?你是谁啊?”

    东堂葵没有听从,反而抱着虎杖悠仁闪避过胀相的手。

    "我是悠仁的大舅! "

    见他如此,胀相更加认定了虎杖悠仁是被胁迫,他才和十妹保证过照顾好悠仁,结果当天就没能做到!

    东堂葵惊讶下,顺着胀相的力道松手。

    在两人拉扯下,虎杖悠仁总算得了自由,跳着脚逃离几米距离,脸上的红才浅了些。

    而胀相已经和东堂葵对上了。

    林凛收起手机,上前拍拍激动的胀相,“误会,误会,这是京都校的同学,之前在交流会和我们友好交流来着。”

    同时她也不忘和虎杖悠仁使眼色,看胀相的表情就知道是误会了。

    虎杖悠仁连忙应道:“啊对,我只是不太习惯,一来就和别人这么亲密。”

    “而且我们也就才认识几天吧。”

    虎杖悠仁也是郁闷,团队赛时和东堂葵打起来时,他就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对劲。而打完比赛,东堂葵就突然开始叫起他挚友了,这会见面更是热情,他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

    “你忘了我们一起在初中时的快乐时光吗?”东堂葵一脸幽怨,“那些我们下课后做题,放学后占球桌打乒乓球,还有课上轮流有奖问答默契的岁月。”

    林凛饶有兴趣听着,“哦?所以你和悠仁是久别重逢的好友,那悠仁你有点不厚道了,怎么能装不认识呢?”

    东堂葵在京都校的同学窃窃私语着看他的热闹,一点也没人想插手。

    “那是谁啊!!!”虎杖悠仁懵逼着脸,完全不承认他在东堂葵口中的形象。

    “凛,我们两个认识时你也在场啊!”

    “你想想他还问了我喜欢哪个类型女生的问题!”

    胀相揪着东堂葵的衣领,狐疑地看了这个高个子壮汉,满脸小女生不可置信表情一眼,他打个寒颤默默松手。

    逗悠仁大外甥果然好玩,林凛偷笑两声,又一本正经着,“但是东堂说的总不可能是假的吧,那他图啥啊,悠仁你真没印象?”

    东堂葵双眼流下泪水,“挚友”

    “大大概?”虎杖悠仁也不确定了。

    总不至于东堂葵就是图他挚友的身份?这个说法听起来好自恋。

    虎杖悠仁挠头,他从小到大也没失忆过呀!

    "你自己记忆都不清楚吗? "伏黑惠无语。

    “不要说他!”

    东堂葵流着泪怒视伏黑惠。

    “ ”

    站在伏黑惠对面的林凛清晰看到他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林凛也不说话了,默默退回到野蔷薇身边,悠仁竟然没有抵死不认,想来他肯定不排斥东堂葵。

    毕竟团队赛那天,他们两个打得一路火花带闪电,估计相性蛮合得来。

    而胀相也从一开始的愤怒转为无语凝噎,但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妹扯着袖子拉走,只好不甘地看着东堂葵又和悠仁勾肩搭背上了。

    “小妹,我已成功入职东京校了。”

    但很快胀相就转过头,语气柔和告诉林凛好消息。

    “入,入职?”

    林凛重复,疑惑确认她没听错。

    而在她附近的东京校二年级生们,还没从新来了个后辈的大舅,以及他们东京校的学生和京都校那个东堂葵竟然能发展出友谊,这双重事件中的惊讶挣脱,就骤然又听到个大八卦。

    熊猫遏制不住一颗求知的心,狗狗祟祟凑到伏黑惠身后,“惠,你们认识这个男人吗?他怎么既是虎杖的大舅,又叫林小妹啊,那岂不是虎杖成了林的”

    他话没说完,但其中意思懂得都懂。

    同为一年级生,野蔷薇和伏黑惠在下午时,就有被两人告知这其中的关系,因此伏黑惠点点头承认熊猫前辈的话。

    野蔷薇越过伏黑惠身后,压低声音,“就是你想的那样。”

    “喔吼吼~明白了~”

    熊猫又偷偷摸摸跑回另一边。

    胀相和林凛还在交谈,“嗯,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

    “不该是学生吗?”

    林凛迷茫眨眼,她本以为照胀相的想法,会跟着他们进入一年级。

    怎么就突然转身一变成老师了。

    难道是因为九相图存在了百年,胀相就没想过当学生?

    “为什么会是学生,老师才能跟着你们,学生的限制太多了。”胀相完全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光看与幸吉这个叛徒的处置,就知道高专对学生的规则颇多,也就五条悟看着自由点,似乎在高专来去自如,胀相当然把自己摆在了老师的身份上,这样还能够管理学生。

    好吧,是林凛想当然了。

    如果换成她,估计也会首选老师的职位,她已经受够了再学一遍曾经的知识,那种她不认识但很熟悉的感觉太过折磨。

    胀相新老师的身份,引起了两校学生间的讨论,当然首先传播到京都校的是,他和东京校一年级两个学生之间的亲戚关系。

    再然后才是东京校二年级们猜测,这个新面孔会教什么。

    欢送活动就在两校对这两个八卦的讨论中度过,只是京都校的学生们还有在担忧机械丸的去向。

    林凛有听到他们问老师,怎么会突然有紧急的出差任务需要机械丸前往,要知道他可从未接过这类任务,话里话外都想探知点内幕消息。

    京都校的老师庵歌姬没有透露,“别打听了,你们也知道出差的时间不定,这又是个长期任务,机械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凛若有所思。

    看样子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和吉野顺平一起将功赎罪的与幸吉,就是机械丸,真看不出来,他竟然就是背叛高专的学生。

    也是五条老师之前高估林凛了,她何德何能能从机械傀儡脸上观察到异常,幸亏老师没有被她说的错误人选干扰。

    京都校的学生返程前,有不甘示弱的到东京校学生面前放狠话,禅院真依对上她的姐姐真希,东堂葵拉着虎杖悠仁依依不舍,剩下的学生则在忧心机械丸。

    除此之外,还有个加茂宪纪在离开时,意味不明看了林凛和她身边的胀相一眼。

    这让发觉的胀相皱起眉头。

    “那是谁?”

    虎杖悠仁看过去,“最后那个黑头发的吗,是加茂宪纪。”

    胀相心里的厌烦得到证实,这果然是加茂家的人,因着他和兄弟们的遭遇,他对加茂的所有人都很看不顺眼。

    也还好交流会已经结束,胀相不用面对讨厌的人。

    姐妹校之间的活动落下帷幕,学生们又恢复了上课,祓除咒灵的日常,不同的是东京校多了一个教职工,他们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这位。

    胀相教不了文化课,几乎是一个文盲的状态,体术课还能够跟学生们打成一团,能够涨些经验值,他更多的是从五条悟手中,分担部分一级咒灵任务,给五条悟减轻重担。

    剩下的时间,胀相都会跟随林凛的课表安排工作。

    早上给两学生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中午兼职打饭,下午陪练,晚上吃过饭继续和林凛对练她的剑术。

    没过多久,林凛就发现在胀相的投喂下,自己的脸圆了不少,不过好消息是,她已经学到水之呼吸的十之型了,而最后富冈义勇创造的十一之型,果然如她所料领悟不了。

    而这期间京都校的东堂葵和加茂宪纪,共同推荐了林凛评定二级咒术师等级。

    但实际上林凛已经隐隐约约有准一级的实力了。

    自从她和东堂葵打过一架后,身体素质越发强壮,像是被被开发出了新的天赋,不用日轮刀,纯肉捶打咒灵,都可以直接祓除。

    但五条老师告诉林凛,高层不认可这种祓除咒灵的方式,不会给她评定等级,反而咒灵任务等级会上升,纯纯把她当工具使用。

    毕竟没有术式的平民咒术师,没有任何价值。

    “真是听得人不爽。”

    林凛面无表情评价,“所以,为什么我会是二级咒术师,我以为会是准一级。”

    “晋升太快,会让一些人注意到你。”

    五条悟叹口气。

    为避免反转术式被发现,林凛只评定二级咒术师,不会让高层过多关注,毕竟这一届中还有十种影法术,以及刍灵咒法,若是晋升速度和他们一致,那绝对会被调查一番。

    而反转术式只要被发现,那群人必定陷入疯狂。

    “哼,反正这个什么评定对我也没多少影响。”林凛瘪瘪嘴,抬脚迈进帐中。

    她倒真不是在意等级评定。

    只是一直被卡着这么个东西,很让人不愉快。

    林凛抽出日轮刀。

    二级咒灵她对应起来得心应手,用水之呼吸结果其头颅,再挽个漂亮的花刀。

    一切都很顺利,可以出去交差换学生证了。

    只是林凛刚走两步,就听到个带点沙哑的男声。

    【比溪水大不了多少的水呼,富冈教给你的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