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草生羞闷闷的,慌忙大声反驳。

    露在头发丝外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姜落兰说的那些混蛋话,他是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敢让策残知道的。

    太羞耻了。

    怎么能有哥儿敢说出那种话来。

    策残闷闷低笑:“好了,哥不闹你了,起来了好不好,明日可要去竹林砍竹子回来晒?”

    搭建茅草屋时,两个小哥儿说好了,等房子做好,他们要去竹林砍竹子,拖回来晒干做竹筏。

    到时候,说不定能找个好一点的天气,坐上竹筏划回姜家村去。

    不过,他们现在连姜家村在哪个方向都没搞清楚,也不着急。

    策残随着小哥儿折腾。

    如今岛上有人,还有了小哥儿的朋友,至于回不回姜家村,他是不在意。

    若是能找出个有些能力的中医大夫备着万一,更不必担心能不能回去了。

    策残心里盘算着,把羞得冒烟儿的小哥儿从被窝里挖出来,笑:“说了什么话,竟让我们家乖乖羞成这个样子?”

    “没,没羞……”

    姜草生转身坐在他大腿上,趴在他肩膀,带有莲花印子的额头蹭着他的脖颈。

    策残眼底的宠溺和爱意溢满出来,轻轻抚拍着他,眉宇温柔,由着小哥儿撒娇。

    深夜,即将入睡时。

    姜草生突然软乎乎,迷迷糊糊的问:“哥嗯……知道怎么,生娃娃,么……”

    策残:“……”

    他不仅知道,他造娃娃的过程还贼猛。

    但是这话他能说吗?

    说个屁!

    小哥儿崽子年纪还小,单纯得要命。

    以后再慢慢教他吧。

    唉……

    策残没忍住在心里叹口气。

    把小哥儿拥进怀里,拉好薄被。

    *

    第二天一大早。

    阴云遮挡太阳,是个难得的凉爽阴天。

    策残照顾小哥儿吃完早饭,给他拎了个漂亮小巧的竹篮子,装上竹筒水杯和小把柴刀,慢悠悠出门。

    “你俩怎么这么慢,等你们半天了。”

    姜落兰盘腿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块儿上,嘴里叼着根草,看起来挺闲适。

    “我们走吧,我带了篮子,正好可以去竹林里捡蘑菇。”

    姜草生笑弯眉眼,兴奋的朝他举举手里的篮子。

    “捡什么蘑菇,我们还得干正事呢,出发!”

    姜落兰从石头块儿上跳下来。

    两个小哥儿兴冲冲的沿着森林小道跑向竹林。

    “慢点乖乖,小心别摔着。”

    策残无奈的喊他一声。

    到底没限制他,让他撒欢玩儿去了。

    来到竹林,蚊虫乱飞。

    策残抓了把艾草点燃驱蚊后,又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进去的,仅剩半瓶的驱蛇碱喷雾,在小哥儿周围喷了几下,才放任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玩。

    他则拎起柴刀,一刀一根大竹子。

    砍了半个时辰下来,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

    张大强在旁咚咚咚好几刀才砍断一根竹子,把竹子拖下来,还得花吃奶的力气。

    半个时辰过去,全身衣裳都汗湿透了。

    直起腰,抹了把脸,气喘吁吁:“我说汉子,你这,你以往干的都是些什么苦力活啊!”

    练就这么大一把子的力气。

    张大强不理解,但震撼。

    还想开口说两句,视线越过策残,看向他身后的来人,惊讶防备:“你找谁?”

    那汉子一身破烂长袍,白皙的胳膊和腿大半露在外,不语,径直朝姜草生和姜落兰而去。

    “滚!”

    策残在他靠近小哥儿之前,侧身一挡,带着破风声的柴刀猛地抵在了他脖颈处,神色冷厉。

    “喂,喂喂,我没恶意,没恶意,草生,是我啊,我是姜正山!”

    姜正山?

    姜草生和闷头捡蘑菇的姜落兰齐齐抬头看去。

    “落兰也在?你们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姜正山扬起明媚爽朗的笑,朝他们挥手,目光掠过姜草生,一顿,眼底的震惊和惊艳言溢于表。

    “正山哥?!”

    两个小哥儿齐齐惊喜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