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舟望着他那双沉如墨的双眸,“你……”
她清楚地看到秦时远眼底流露出的欲望之色。
成年人都懂。
只见秦时远抬起手,指腹慢慢地落在她的唇角上。
苏卿舟的身体像被什么定住了,电流四处流窜,唇角火热。
四目相视,白酒与红酒的气息缠绕,暧昧的氛围渐浓。
秦时远指尖微动擦拭着她的唇角,轻轻地,从她的左唇角滑到了右唇角。
苏卿舟眸底透着不解。
秦时远动了动嘴角,他的声音暗哑,眸中的欲望被他一点一点的压制下去。“这个口红颜色不适合你。”
他喜欢她不涂口红的样子。
他端坐起身子,神色恢复清明。“我叫车送你回去。”
苏卿舟想,秦时远真的是一个意志强大的人。
她退后一步,与他相隔不远不近的距离。她问:“明天的计划去爬城墙,游客肯定很多,你想去吗?”
长辈们约好了,不去不好。
秦时远扯了扯嘴角,“你不想去?”
苏卿舟尴尬一笑。
“所以你留下来,也是想和我商量这事?”
“我也是为你好,你去了肯定后悔。”苏卿舟将往年的游客视频发给他。“我们本地人这时候都会乖乖待在家里,或者找个清净的地方待着。”
秦时远看完视频,“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
苏卿舟莞尔一笑,“其实也没地方,我只想待在家里。不过,你既然来南城,总不能让你待酒店,我带你去一个我常去的地方,估摸着人不会太多。”
秦时远轻笑,“可以。爸妈那里我会告知他们,就说我们两个单独行动。至于他们去不去,随便他们吧。我爸妈身体素质还行。”
坑父母的儿子,他果然是好大儿。
“好。”苏卿舟看了看时间,“你休息吧。我送你回去。”
秦时远反问:“我不送你回去,岳父不会对我有意见?”
岳父?
苏卿舟稳住表情,“他喝醉了。”
秦时远起身,“明天他清醒会问的。走吧。”
车上安静,两人坐在后排。
苏卿舟打开了车窗,晚风带着热气轻轻吹进来。
秦时远依旧坐的笔直,脸上一点醉意都没有。
苏卿舟余光看了看他,克制且保守的另一半,也挺不错的。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等她回到家中,苏澜还在客厅。
“爸呢?”
“睡着了。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苏澜招招手。
苏卿舟走过去,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礼盒。
苏澜道:“我刚刚都看过了。北城房产、商铺,珠宝还有一张银行卡。”看完,她的心里沉甸甸的。
苏卿舟神色平静,“卡上有八千八百八十八万,时远和我说过。你女儿成小富婆了。”
苏澜失笑,女儿竟然这么平静。
“妈妈,我不在乎这些。”她揽着她的肩头,“我看中的是秦时远这个人。”
苏澜轻呼了一口气,又拍拍她的手。“以后你一个人在北城,我和你爸爸离得太远,我们始终有些不放心。”
苏卿舟默了一下,说道:“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卿卿,你爸爸心里有道过不去的坎,别怪他。”
“我不会怪他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要相信我的眼光。”
或许不久周家人会亲自来请你们去北城的。
苏澜当然相信女儿。
“妈,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去爬城墙呢。”
苏澜有些苦恼,傅薇想去看看,她也没不好拒绝。小长假的南城,本地人真不敢去景点。
舍命陪亲家吧。
“我和时远就不去了,时远工作忙,难得出来,我带他去别处逛逛。”苏卿舟说的自然。
苏澜:“……”随她吧。怕是她自己不想去,又去说动秦时远。这样也好,两人倒像热恋中的情侣,有商有量。
*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卿舟带秦时远去了一家书店。
书店的人寥寥无几。
秦时远环顾一周,搞清楚了书店的运行模式。是书店,但是靠着文创产品、咖啡等饮品营业。原本实体商铺生存艰难,这类的书店更是,纸质书籍一步一步在被电子书籍取代。
苏卿舟道:“我高中时期,这里还会有知名作家来做线下签售。”一眨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秦时远知道她曾在本地一所名校高中就读,问道:“怎么会想学医?”以她的成绩当时上清北完全没有问题。
苏卿舟想了想,语言平和:“偶然吧。人生三万天,我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闻言,秦时远心头蓦然想起在南阳庄园的那晚,她温柔对待流浪小猫的模样。苏卿舟敬畏、珍重每一条鲜活生命,学医于她,是热爱。
两人来到文创产品区域,苏卿舟挑了十来支有特点的笔,医生的笔真的太容易丢了。
选完笔,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手机壳,最后选了两款简约的,手机壳背面只是一个橘子,寓意“大吉大利”。
去付钱款时,秦时远拿出手机要付款。
苏卿舟拉住他的手,“不用。我自己付。”
店员望着眼前这对容貌出众的男女,视线不经意落在秦时远身上,撞上他一身冷冽迫人的气场,慌忙飞快收回目光,不敢再多打量半分。
苏卿舟又点了两杯咖啡,一杯玫瑰拿铁、一杯冰美式。
两人坐在角落的书桌前,静静消磨一段松弛闲适的时光。
喝了半杯咖啡,苏卿舟拿出刚刚买的手机壳,递到他的面前。“送你的。”
秦时远哑然。
“第二次约会的礼物。”苏卿舟望着他,眸色清亮。
秦时远嘴角微微上扬。他素来不在意这些小物件,也从来不用手机壳。
苏卿舟并不知道。
“多谢。”他有些意外。
“不客气。比起你们送我的,我的礼物实在便宜。”她说的坦诚,不卑不亢。
秦时远看着她,声音多了几分温和:“礼物不是用价钱衡量的,心意更不可估值。”
不远处,一个女孩子拿着拍立得对着两人悄悄拍下了一张照片。
秦时远察觉到了,他向暗处的保镖试了一个眼色。保镖随即拦住了那个女孩子,拿回了照片,并且给了钱。
*
下午两点,秦时远和苏卿舟返程。
苏澜和周宇恒一脸不舍地送别两人。知晓两人回去以后,就会办理手续领结婚证。苏澜又将苏卿舟拉到一旁,嘱咐了几句。
尽管她是医生,听妈妈说完,她的脸还是热热的。
直到上了飞机,秦时远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问道:“你很热?”
苏卿舟摸了摸脸颊,“有点。”
秦时远:“需要把冷气调低一点?”
“不用了。心静自然凉,一会儿就好。”苏卿舟轻轻呼了一口气。
秦时远又问道:“要看电影吗?”
苏卿舟感觉他是故意问的,但看他一本正经的神色,她又觉得是自己的多想。怕又点开一些少儿不宜的电影。,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主任上午给我发了一个病患,我得看下。”
秦时远不动声色,“好。”说完,他打开了笔记本,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一点,他们俩属于同种人,一旦投入工作中,就是十分专注。
一个多小时后,秦时远处理完工作,回头一看,苏卿舟闭着眼靠着椅子上睡着了。
苏卿舟看完了黄主任给她发的病患情况,患者是个22岁的大学生,肝癌一期。家属一直在等待□□,可惜一直没等到合适的。
时间等不起。
患者的母亲想割肝救儿。
医院真是一个人间百态的地方。
一觉醒来,她的身上披着薄毯。她睁开眼,看到秦时远看向窗外。
苏卿舟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可以落地。
秦时远见她醒来,把一杯橙汁递给她。“喝点东西。”
苏卿舟扭了扭脖子,“你的工作处理完了?”
秦时远:“工作是处理不完的。”
苏卿舟幽幽道:“你说得是。”他们这两人注定的要干到退休那一天。
飞机落地以后,两人回到家中。苏卿舟上飞机前,就和兰姐沟通了回来的时间。兰姐已经准备好晚餐了,看到两人,她掩不住的开心。
秦家有喜,新一代女主人终于来了。
饭桌上,秦时远道:“戒指已经做好了,过会儿,他们会让人送来。”
苏卿舟:“这么快?不是说要最快也要两个月吗?”现在只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秦时远:“加钱了。”
苏卿舟:“……”
在简助理的提醒下,秦时远让珠宝商加急定做。
领证需要戒指。
晚饭后,珠宝店的lisa和她的同事来到星河湾,送来了上次定制的全套珠宝,以及对戒。
苏卿舟戴上戒指,指间戒指是简约圆钻款,钻石通透,款式素净,却难掩夺目质感,格外好看。
秦时远问道:“喜欢吗?”
“很漂亮。”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苏卿舟想这枚戒指和不能和她的笔一样,随便乱放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苏卿舟看着桌上摆放的珠宝盒,还有傅女士送她的珠宝、玉镯。“这些首饰放哪里?”
秦时远道:“衣帽间。”她搬进来后,连主卧都没有进去过,衣帽间自然也没去。
秦时远拿起盒子,“走吧。”
苏卿舟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主卧。
主卧以黑白灰色系铺底,没有多余繁杂装饰。内嵌暗藏式灯带,冷白柔光照耀着屋内每一个角落。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浅灰色真皮大床,床的尺寸似乎比正常的还要大。床头平整简约,一切都透露着这里的男主人的克制沉静的气质。
衣帽间有五六十平,男女分区。设计师设计的很用心。
一面摆着秦时远的衣物,黑白灰为主的颜色,几乎看不到一丝亮色。另一面是空着的,等待着女主人入驻。
秦时远将首饰盒一一放在首饰柜子里。
等放完,秦时远问道:“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搬过来?”
苏卿舟:“……明天吧。”
秦时远:“可以找兰姐帮忙,她收纳整理很厉害。”
苏卿舟:“好。”
这就意味着两人要开始同床共枕了。
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