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重力系杀手误入忍界记实录 > 14、系统奴隶化
    你看着面前僵住的男孩,在他身体内的另一部分意识能明显感觉到那身莫名其妙冒出的汗。

    “你……”宇智波鼬勉强地开口,瞳孔依旧无法控制地紧缩。

    你歪头看着他:“什么?”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只小猫。

    你微微合眼,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个暗部还一直蹲在电线杆上。

    现在你和鼬都站在广间外的连廊上,只要不是眼瞎耳聋所有人都能观测到你们的对话或唇语。

    你将那朵蓝色绣球别到男孩的耳朵上,黑色发丝从有他半张脸大的花团中缠绵垂下。

    只要在室外基本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进行火影观察室真人秀录制的你只介绍了名字:“宇智波瑠衣。”

    鼬下意识伸手扶住耳边的花,脸色依旧恍惚地要继续问:“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到底是——”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是这个长相。

    为什么是这个声音。

    为什么比起他更与哥哥相似。

    你到底、与我几乎不见人世的哥哥有什么关系?

    他眼睛睁大,黑色的瞳孔在混乱的思绪中开始颤抖。

    直到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还在开合的嘴唇,鼬的下半张脸被突兀地捂住。

    他零碎的语言被迫停止发声——否则嘴巴一动就要亲上别人的掌心了!

    鼬从来不习惯别人这样的亲昵,就算是妈妈,也在他和哥哥单独住一间之后非常尊重的不再随意亲吻孩子的脸颊。

    而这个东西、这个不明正体的姐姐,竟然就这样碰我。

    莫名的恼怒随着女孩贴近的和服袖子中淡淡的气味突然升腾。

    靠得近了之后他能敏感地闻到其中除了与哥哥一样沾染的绣球气味之外,还有一种木头味,很淡,但他依旧认识。

    ——和宇智波止水手指间的气味一样。

    鼬在凑近观察他使手里剑手法的时候闻到过。止水说是因为家里通铺的木地板特殊一点,哪怕是一栋老宅,那些木头也依旧温润无损,自带一些自然的味道。

    她真的一直与止水住在一起。

    止水的妹妹?鼬皱起眉毛,不自觉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但在鼬要伸手打掉女孩的手腕时,那人却先松手了。

    她的手指自然地划过鼬的脸颊,将他的鬓发勾起别在花枝之后,露出一侧完整的耳朵。

    “好孩子。”她轻声说。

    那双眼睛比哥哥、或者说比附身在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分身上的哥哥的样子更大更深邃,洁白的脸上唯有眉眼简洁而清晰。

    鼬甚至觉得也许哥哥更适合这个长相。

    阴沉的,又像猫一样简单漂亮。

    可哥哥怎么能与外人的样貌更契合。

    他心想,只有我才是哥哥的亲人。

    ——哥哥的唯一。

    *

    你做完一套丝滑小连招,尽量自然地阻止了鼬问出“你是不是就是我哥”这种会瞬间引爆暗部、火影甚至宇智波的问题。

    这还是在外面呢,真人秀录制现场,可不兴直接开盒啊。

    你看着鼬动摇而夹带着愤怒和茫然的表情,心里却莫名浮现出一种逗小孩的乐趣。

    当脱离了“哥哥”的身份,以陌生人的角度去接近小鼬,也是一个能很好观测他成长进度的机会。

    原来鼬对待外人是这么警惕而冷淡。

    这很好,但作为要成为忍者的宇智波少族长,他看上去依旧有些稚嫩。

    他正因你表现出的与“哥哥”相似的特质而犹豫,迷迷糊糊抵触又想要靠近。

    你思考:鼬对哥哥的依赖虽然深重得你很享受,但总满心满眼都是哥哥又如何能成为优秀的下一任族长。

    你需要将他培养成优秀的忍者,而不是长大了也只会围着长兄长姐要奶吃的“弟弟”。

    毕竟等他成年,哥哥就已经要退场了。

    他依赖的最终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眉心的红痣,伊路米的念钉因为你的思考而越发颤动。

    伊路米,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你想起伊路米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摘下念钉恢复真容的场景,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当时你看了好几遍奇犽的表情。

    惶恐、失措、颤抖的蓝色瞳孔正证明着长兄的重要与强大,将飘忽在象牙塔中的弟弟打入现实。

    奇犽由此收获了考验后闪烁真心的友情与脚踏实地的心智。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的弟弟也猜去吧。

    你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不知到时候小鼬又会露出什么表情,会惊讶、害怕、恐惧吗?

    会因我而开眼吗?

    当他真的猜到,真的承认自己如此依恋的哥哥和面前看着陌生怪异的姐姐是同一个东西的时候,宇智波鼬也就长大了。

    他会突破兄长赐予的幻想乡,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与理智去衡量每件事如真似幻的真面目。

    他还能由此拥有成为族长最重要的眼睛。

    而你只是离开了他的大脑,成为一个不会与他睡一个房间、但永远在他身边的姐姐。

    宇智波瑠衣将像之前计划的一样,成为锋利的剑,在必要时刻拱卫族长——宇智波富岳,乃至于宇智波鼬。

    这也是伊路米·揍敌客的抱负,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优秀的揍敌客,优秀的族长的左右手。

    ……等等,这不就成了不用担责、一人之下,有裙带关系、从龙之功,最不吃压力的超级小领导了吗!

    这是你上辈子除提前退休外最大的梦想。

    等在宇智波一族里当小领导攒够了钱,就能直接宣布要回老家结婚,从此寿退社,改个名字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当富婆了。

    你深黑的眼睛也微微睁大了,仿佛看到荣华富贵对你微笑。

    “瑠衣下忍。”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宇智波走过来,想要隔绝你与鼬的互动:“请吧,族长命我们将你送回去。”

    你把自己想美了,于是立刻开始执行计划,不再多言,手指点点警惕到要哈气的弟弟的额头,直起身转头跟着走了。

    而鼬站在原地半天,神情莫测,最后在美琴的呼唤中一言不发地回了家。

    他最后还是将那朵绣球花从耳侧取下,放进了房间桌面的花瓶里。

    *

    等回到家时,不仅带土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餐桌都已经收拾好了。

    宅子的主人给你留了饭,但没有毒的饭菜对你能撑三天不进食的身体而言并不必须。

    止水留下了便条,他被某个长老叫去关心日常生活了,要晚些回来。

    你看了两眼就知道,是那群老头得知了你成为下忍又被族长召去,于是不甘示弱地也要与自己手里的棋子好好密谈。

    脸上总是带笑的卷发男孩不在,家里一下没了人气。

    你兴致缺缺将饭菜放回冰箱,或许止水在的话你还能为了他把他亲手做的饭团和汤一起吃下下去。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布置下简易隔音术式并确认安全后,终于有时间召唤出系统,并在闪烁红点已久的【下忍】称号上点下确认。

    基本一片漆黑的系统主界面终于亮了起来。

    在你仔细观察新开放功能之前,一只白鸟先出现在整个屏幕上。

    它的身边弹出对话框:[主人,您好]

    [欢迎使用忍者系统,检测到您成为了下忍,目前普通任务与小队任务已经可以接取,并获得对应金币与经验奖励。]

    [同时,系统会不定期推出双倍奖励活动,帮助您更快适应忍者生活。]

    [注意,系统会根据现实情况随机发送紧急任务,具有较高风险和随机奖励,请谨慎接取。]

    那只带着点黑色花纹的雪鸮面色严肃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但等所有公告都结束了也没等到任何回应。

    它滚圆的眼睛透过屏幕看向你,眨了两下。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只是定定地看着它。

    “原来你会讲话。”你轻声说:“你是什么?”

    雪鸮一点阅读空气的能力都没有,有问必答:[是新手引导,是新手客服。有问题请放心提问。]

    而你只是伸手凌空抚摸过系统面板,仿佛这样就能摸过这只鸟的翅膀。

    房间里亮着灯,但你的眼瞳却像在黑暗中般扩散放大。你的思绪在听到这个系统竟然可以交流的同时就已经全部暂停,你的身体、语言、乃至整个人的面貌全都失去了控制,压抑不住的恶意自骨髓内部生长。

    原来我生气起来是这个样子。

    你心想,怪不得当初抓着卡卡西狂砍之后他会那么记仇,挺吓人的。

    绑头发用的发带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黑发如阴森的树影垂下,你坐在床边低着头凝视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屏幕,脸庞中仿佛已经只剩下那双眼睛,像一面诡异的鬼影。

    你身体周围的东西都开始微微颤抖,平整的床单开始产生褶皱,杯中的水泛起涟漪,床头的台灯也忽明忽暗发出电流的叹息。你的房间像在震颤。

    你以为是查克拉暴动了,本想尝试控制,但屋顶上的暗部一点也没有警戒。

    不是查克拉?

    你的脑子还保持着判断力,就像一面沾满尘灰的镜子突然被擦拭干净,你的想法褪去一切的弯弯绕绕,生平的一切怪异细节从镜面闪过,最后像一把刀一样一抹见血。

    你开口,这次的语气仿佛和伊路米完全重合:“你到底是什么。”

    “你是我的系统、还是我的念兽?”

    “或者说——”

    “我是什么?”

    原本如同程序设定的雪鸮一下卡顿了,它黑色的鸟喙张开又合上,但始终没有蹦出新的对话框。

    “……你果然不是程序,你有个人意志。”

    你平铺直叙,“你一开始还想骗我,你希望我按照你的安排闷头去刷经验。”

    果然要掀开天花板的话别人就会同意你要开窗,你抓住了系统的尾巴。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伊路米会那么坦然就接受你,他怎么会把你看做念兽,他知道我没有开念的。”

    “有可以传承的念兽吗?或者说你确实就是我的念兽,只是因为某种制约而导致我重新变回了没有念的状态?”

    “我记得有些念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你面无表情,像是灵魂已经放弃了操控宇智波瑠衣的躯壳。

    你的声音遥远而平静到吊诡的地步。

    “——我死过吗?”

    “或者说,在每日工作的普通人生活之前,我是否还在别的地方生活过、在别的地方开发了念与念兽、在别的地方死过、最后以回复到没有念与记忆的状态为制约,重新穿越到了普通世界中。”

    “而你,因为某些条件的达成重新启动了,装作系统要把我带到这一片新世界,磨砺我,增强我,返还我的天赋,让伊路米的一切也加诸我身。”

    你想起以前日常生活中自己敏锐到不正常、透过墙就能听到同事谈论的听力,看到恐怖电影后身体下意识回避肌肉绷紧、便于攻击和逃跑的姿态,以及那些莫名躲着你走的小孩或大人。

    你甚至能与一部幻想漫画中的杀手共情共脑。

    ……原来我很早就不正常了,只是一直如沙中鸵鸟一样不想承认。你想着。

    仿佛确认之后整个世界都会改变得狰狞愤怒刺破一切幻象一样,只有回避现实才能保住普通平静没有争斗的生活。

    你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雪鸮猫一样的眼瞳,声音平静:“回答我。”

    [……]

    [……]

    [……]

    雪鸮的身体闪动了半晌,像是急速运转后无能为力地超过了负荷。

    最终,你的系统屏幕开始扭曲,最后纠集着所有的光斑如旋涡般扭转成型,最终化为了一只真正的白鸟。

    它站在你的膝盖上,抬头看着你。

    “你是我的主人,但我并不能算作念兽。”

    它终于开口,一马平川的语气与你有的一拼。

    “因为约束我无法回应您的全部问题,但可以透露一些无限制的信息。”

    “……您原本应该进入猎人的世界的,就是您唯一阅读过的那部漫画,而我也是为了让您适应猎人世界才诞生的。”

    “但我现在在另一个世界。”你逼视它:“这是你第几个失误了?”

    “你先让我莫名穿越、选错世界、丢失我的身体、让我强行停留在宇智波鼬的身体里。”你在它面前说一项就伸出一根手指。

    “你的失误还让伊路米发现了我,导致我必须忍受念钉的刺痛。”

    “五分钟,普通人可以死六十次了。”

    你歪头,头发攀援在苍白的侧脸:“你有痛觉吗?”

    猫头鹰摇头,它的脸无法做出表情,但你能从他微张的翎羽与瞳孔看出这只鸟的恐惧,像是在森林里遇见猛兽一样天然的躲闪。

    “我没有,主人。”

    “我很抱歉,但这一切都是因为空间的不稳定,这个忍者的世界简直像是抢劫一样将您抢过来了,我无法阻止。”

    它开口,但语速快了一些,像在告状。

    你:?

    “这里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雪鸮大概是卡了几个关键词,试了几次才把话完整说出来。

    “为了让您能适应这边的力量体系,我紧急调整为了忍者系统,并为您准备了最实适合的、能开启写轮眼、又拥有伊路米能力的身体——”

    “但你还让我亲自去接那么多任务才能获取经验?”

    你并不想听多次失败的废物下属为自己挽尊,直接打断了它。

    “以制约条件而言,我付出的痛苦与得到的便利已经完全不平衡了。”

    你轻轻道,但雪鸮却像被雷劈到一样打了个寒战。

    你猜测是你提的“不平等制约”起效果了,属于念的规则勒令它吐出更多更匹配的报酬。

    “……我可以为您开启全自动服务清理任务。”白色羽毛已经炸得胖乎乎的鸟终于开始妥协。

    “只是这些任务都需要忍者去完成,我会以数据库参考捏出一个身体为您代行任务。”

    “不是游戏一样的一键完成?”你看它吃瘪心情微微好转。

    “这里是现实世界,还是需要真人做任务才能得到任务酬金的。”它默默为自己揽下工作,“我会操控那个身体为您带回奖励。”

    你于是摸了摸雪鸮的头,触感比起一般羽毛更为奇妙。

    “你是说你会穿上一个人类马甲为我干活?”

    “是的,主人。”小鸟被摸得头一点一点,还是很严肃地回复,“但我并没有作为人类的经验,请给我时间适应。”

    “——我会从忍者数据库中调取参考价值与匹配度最高的角色,与您的任务要求进行结合产生身体。”

    “您觉得和我羽毛一样的白色如何?”

    你有些听不懂这只小鸟在说什么了,它像是进入了一段重复的代码,魔怔地叽里咕噜个不停。

    你于是说:“什么样都无所谓,但你的人形以后要永远为我工作,永远听我指令,永远奉献你得到的一切,以此弥补你的失误。”

    “好的,主人。”小鸟点头,有些疑惑又理所当然地说:

    “我本来就是要为主人做到这些的。”

    你的嘴角因为这句话微微颤抖,愉悦在誓约成立的那一瞬间甚至盖过了对自己身世与穿越疑云的好奇。

    你为自己将有一个专属的管家、仆从、奴隶而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