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谁看见我的白毛前男友了 > 2、你还真送啊
    一对情侣分手的原因有很多。

    现实的,情感的,生离死别的。

    这时候总有人说,爱能克服千难万险。

    李玄阳说:

    放屁。

    “你回来做什么?”

    “住在你的高专宿舍不就好了?”

    分手那天,她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终于在凌晨等到了对方。

    她用尽最恶劣的态度去责问他。

    五条悟嘴里含糊地咕哝了几句,根本不在意她的恶劣,趿拉着鞋晃晃悠悠地走进来,一头栽进她的怀里,修长的腿根本没办法在沙发上伸展开,不舒服地蜷缩着。

    “不陪你,你会不高兴。”

    “……”

    她差点没喘上气,嗓子里面堵着湿润酸涩的结,让她说不出半句话。

    “别生气,我知道嘛,你是没人陪就会死掉的小狗狗,所以每天我都有回来嘛。”

    没开灯的房间里,她看不清五条悟的表情。

    但那双六眼能看清她所有的狼狈。

    所以他抬起手,笨拙地擦拭着她的脸颊,像是变回了十年前那个还青涩的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尽管那双手在白天才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将失控的她摁在墙上。

    因为她要杀掉日下部。

    那个通知休息中的五条悟去做任务的家伙。

    有理智的人都会制止她。

    “日下部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推卸责任,那些任务由我去处理是最优解,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你可以理解吧,毕竟我是最强嘛。”

    “你因为这种事情杀了他的话,烂橘子会宣布你的死刑哦,就算我可以把你留下来,华国也会以这个理由让你回国吧?”

    “还有啊,我只是才开始做老师,所以才会在教案上花费那么多时间,等熟悉之后,我一定会拿更多的时间来陪你,好不好?”

    他语气放得又甜又软,撒着娇,“这次的一年级学生有两个哦,星绮罗罗和秤金次都是天赋很高的术师,我偶尔也会想因材施教,总要多了解一点学生呀。”

    哪怕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兴奋,依旧难掩疲惫,硬挤出来的笑容在李玄阳眼中和嘲讽没有区别。

    李玄阳,你看看你。

    他都这么累了,还要挤出来时间应付你。

    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她压下嗓子里的酸,声音微微颤抖:“吃饭了吗。”

    “吃了。”

    撒谎。

    李玄阳喉头滚动,仿佛可以将情绪吞咽下去。

    “好困……”五条悟轻轻蹭了蹭她的腰,“明天我要去车站接学生,你也一起吧,我们可以带他们一起去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慢。

    李玄阳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从她的指缝间一一划过。

    就像是五条悟的时间,犹如流水般从她的指缝溜走了。

    其实她每天都有见到五条悟的。

    在每天的凌晨。

    在他执行完任务,应对完高层,处理完五条家,做完教案,救下这个或那个术师之后,强行从这一天里挤出的凌晨睡眠时间里,在那短短的两三个小时里,见到他。

    “今天的事情。”

    “对不起。”

    李玄阳听见他极轻的说话声。

    她没回答。

    太可悲了李玄阳。

    她本来就不该动手的。

    猜猜看,她动手过后,哪怕没有把人杀掉,需要为她擦屁股的人是谁啊。

    现在她甚至得到了对方的道歉。

    这太可悲了。

    客厅里越来越安静了,安静得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耳鸣得厉害,听不清怀里那个人的心跳声。

    她在想。

    哪怕有反转术式。

    真的有人能保持这样的日子一年又一年吗。

    他会不会突然晕倒在哪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然后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她忽然有些惶恐。

    身上的灵气不受控制地游走。

    他现在真的还活着吗?

    李玄阳弯下腰,紧贴着对方的胸口,终于从里面得到稳定的回答。

    那颗心脏还坚定的跳动着。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掉下来。

    啪嗒啪嗒地砸在那套教师制服上。

    她想杀人。

    她想杀了所有人。

    她甚至想杀了五条悟。

    这样的话,他就会静静地躺在她的视线里,哪里也不会去。

    她不能这样做。

    落地窗外传来叮叮咚咚的落雨声,雨声越来越大,呼啸着拍打窗户。

    “五条悟,我知道你醒着。”

    “你不要起来,也不要说话。”

    她想要触摸五条悟的发梢,又慢慢蜷起手指。

    “你知道什么时候分手率最高吗。”

    “毕业季。”

    “很多校园情侣会在出身社会后才发现彼此并不合适。”

    五条悟真的没有回答她。

    “我们不合适。”

    她终于起身。

    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符放在五条悟的心口。

    “你有你的理想,我不会阻拦你,但我们不合适。”

    她在地上坐下,偏着头的时候,正好可以贴在五条悟的脸上,但她只是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并没有越矩的动作。

    “按照我的法子,直接把所有人都血洗了,是最快实现你理想的办法,但你不会同意对不对?”

    “这就是我们最本质的区别。”

    “继续和你在一起,我会一直哭的。”

    “我要回国了,你不要再和我见面,更不要找我,这是我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

    她起身,在五条悟的耳边念下转移灵符的咒语。

    “这是我最后送你的东西,可以挡住一次致命伤,你应该用不上吧。”

    “如果哪一天,你有了新的喜欢的女孩子,有需要的话,转送给她吧,我不会生气的。”

    李玄阳最后看了眼五条悟。

    走出了这个居住了七年的房子。

    “我讨厌雨。”

    落下的水花弄脏了裤脚,掩盖了她的抱怨。

    污浊水面倒映着她泛着红光的眼眸,竟衬得她有些狼狈。

    修行之人,最忌心魔。

    尤其是她这种体质,就更忌讳了。

    也不知道师父晓得她来霓虹之后连心魔都折腾出来了,会不会生气。

    天杀的五条悟。

    都怪你。

    李玄阳撑着伞,回头看了眼紧拉着窗帘的客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天杀的五条悟要长命百岁。

    好人就该长命百岁。

    “你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耳朵有问题,没听见为师刚才说什么?”

    老头站在山顶上,暴跳如雷。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过去不就是干涉他国——”

    “我以个人身份过去!”

    李玄阳极快地回答。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五条悟不会出事吗,你在急什么?”

    “万一呢?”

    老者这次是真的怒极反笑,他冷眼看着自家徒弟:“万一?你就为了这个万一,要去霓虹?”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过去,按照规矩,为了撇清关系,你不再是我徒弟,不再拥有特殊君籍——”

    “我知道!”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现在还要胡闹。”

    “好,你好得很。”

    老者不断颔首,他冷笑着。

    “那你滚吧,从此后西南山门再不许你踏足。”

    “如果你现在后悔,为师就当你没说过这些混账话。”

    “清心”

    偏殿处掠过一道剑光,化作银剑落在李玄阳掌中。

    “师父,徒儿对不住你,改日定会向您赎罪。”

    李玄阳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老者,咬紧牙关,单手掐诀。

    她骗了五条悟。

    那道灵符还刻着传送阵法,一旦触发灵符的护身令咒就会即刻生效。

    她不知道五条悟会不会死,但她不会赌。

    如果出现不可预料的危机,这个阵法就可以第一时间将她送过去。

    凭借这个,她才敢回国,才敢这两年多里不打听他的消息,努力修炼。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

    山顶上闪过一缕红光,李玄阳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少年错愕地站在老者的身边:“师父,你怎么不拦着点师姐啊!”

    “拦着有什么用!”

    老者咬牙,愤愤地捋着胡子,“留下来早晚也是个死,还不如让她去!”

    “你师姐身上的心魔越来越重。”

    “再不化解——”

    11月1日,涩谷事变第二天,下午六点三十分。

    乙骨忧太不解地看着手中的断刀。

    他的的确确在刚才将断刀插进了虎杖悠仁的心口。

    可面前这个活蹦乱跳还在式神里香怀里挣扎的虎杖悠仁是怎么回事啊!

    只能再做一次了。

    乙骨忧太暗自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再度伸手。

    啪!

    他的手腕被猛力拽住,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什么人?

    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

    “……”

    李玄阳先是甩开眼前的乙骨忧太,这才转身看向同样茫然的虎杖悠仁。

    好的,灵符在这小子身上。

    好啊,好极了。

    “你是什么人?”

    乙骨忧太迅速落地,警惕地看向李玄阳。

    是高层不放心他,派了其余人来杀掉虎杖?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麻烦了。

    他很少遇见连他都看不穿的术师啊……

    李玄阳单手握着剑,脸上还残留点心有余悸,眼神难掩杀意,嘴角却高高勾起,神态狰狞。

    她没管问她话的白衣小子。

    也没管箍着粉发小子的式神。

    “我只问一次。”

    李玄阳开口:“天杀的五条悟人呢?”

    她说了可以送出去。

    他还真的送啊。

    送的还是个小男孩。

    天杀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