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攻坚撒手没》05

    ·张昭辞x肖时钦

    ·明媚张扬x温良恭谦

    ——

    “小张总?!”

    称谓被惊诧的复述,张昭辞半挑眉,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向外圈的经理。

    经理双眼瞪大,满脸不可置信,迈步挤到前面来,看看赞助商又看看张昭辞。

    “你、你是投资商的总负责人?!”

    “嗯哼。”张昭辞点头,眨巴眨巴眼,“有问题吗?”

    “没,没有。”

    经理连连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只觉得这两天的事件太过离奇。

    他像是台风天里被席卷的枝叶,承受了不应该承受的一切。

    刚结束舆论战,宣发造势提前的部署尚未收尾,经理就收到老板电话,说战队有投资商来考察,务必要接待好。

    经理在电话里仔细打听,投资商是一家名叫创域环球的外贸公司,公司总部在g市,从未进入过电竞行业。

    g市、从未入过电竞行业,不选蓝雨选雷霆?

    这是什么天大的馅饼,真掉他们碗里了?!

    经理被这明晃晃的诱惑勾起,转过身就招呼所有部门紧急开会,务必要体现出战队的价值。

    接到投资商后,经理既兴奋又忐忑,刚想把她们带到会议室详谈,就听见负责人表示她们还有个总负责人,会稍晚点到。

    虽然但是,这负责人怎么会是张昭辞啊?!!

    她不是一个大二刚休学,从临海转来的职业选手吗!

    命运戏弄人生,经理深呼吸,再看张昭辞的眼神,已然变得不一样了。

    若是之前,将她当做入队的普通选手,多加关怀和照顾就是;可现在身份转变,更需要谨慎小心对待,也多添几分忧愁。

    站在战队的立场上,他欢迎投资商来,却也不希望投资商和选手牵扯过深。

    一旦话语权变重,权力失衡,选手管理会相当难做。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

    不管张昭辞的背景如何,今天重要的是让投资商满意。

    “昭辞啊。”

    经理重新挂上笑容,侧过身示意,“既然都到了,那我们去会议室里坐着慢慢谈吧。”

    啪地一声,文件被合拢,张昭辞抬眸,目光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人们,笑意未减。

    “好啊。”

    张昭辞嘴上是答应了,但脚步却半点未挪,她偏过头,视线落到方学才身上。

    “队长先走。”

    “我吗?”方学才转头看向还提着行李等待的刘皓两人,踌躇不决,“可是他们——”

    “刚刚刘皓前辈说,合作需要经理和队长一起同时洽谈呀。”

    张昭辞语调微扬,听进耳朵里更是显得乖巧无辜,双眼眨巴着,视线穿过经理,落在刘皓身上。

    四目相对,刘皓眼皮猛地一跳,现在的局势早就偏向张昭辞,他已经讨不到半点好。

    张昭辞唇角的笑意加深,红唇上下轻碰,从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越发轻柔,却藏着避无可避的陷阱。

    “我没记错吧,前辈?”

    全场目光汇聚望向刘皓,这句问话无疑是将他架在火炉上,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确实是打着前辈的架子,企图教育张昭辞如何做副队长。

    可张昭辞摇身一变成投资商,手里拿捏的资源,足够再买七八个刘皓。

    他有什么底气来教育外贸公司的总裁,电竞战队十几个人的管理经验吗?

    他那点用经验堆砌起来的伪装,在此刻全部都被烧毁,只露出底下的虚张声势,和越发渺小的身影。

    “…是,没错。”

    刘皓心底暗骂,强行牵扯面部肌肉,维持笑意挂在脸上,咬牙切齿地应和张昭辞。

    “没关系的,方队之前就和我们讲过布局,我们自己去宿舍就行。”

    雷霆战队的布局简单,经理和方学才从入门起,一步步介绍,带着刘皓和贺铭参观、办手续。

    房卡、饭卡、门禁系统这些重要工作已经办妥,剩下的部分没人带也无妨,早晚都会要参与的。

    走廊里无人再说话,眼观六路的经理转过身,将身后的职员推出来,让他替换方学才,带新队友熟悉。

    两拨人背道而驰,各自前往应该去的地方。

    ——

    夏日昼长,午后阳光灼热,蝉鸣伴随着微风,一切都被关在会议室外。

    在会议上,经理才从负责人段雨妍口中得知,张昭辞的家庭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富贵。

    张昭辞不止是创域环球的小总裁,也是q市知名企业萦帆的继承人之一。

    萦帆是以日用品起家的公司,踩上时代的风口,日渐扩大规模,成为q市数一数二的私人企业。

    在萦帆上市后不久,向南部沿海地区发展,在g市创立面向国际的外贸公司创域环球,公司现任总裁是张昭萦。

    昨日诚惶诚恐看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张昭辞送来的,而且沉甸甸的比想象中更有分量。

    经理深吸气,打起精神来交流,时不时看一眼张昭辞。

    原以为投资商那方会是张昭辞主导,可进门后她坐在首位,全程只听不发言,还悄悄摸鱼。

    张昭辞放松脊背,向后靠在皮椅中,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机屏幕的光源照亮下半张脸。

    聊天框内,左边圆形头像中,背头白毛流氓角色俯视前方,笑得嚣张恣意。

    [不要早八:呼叫昊哥,呼叫昊哥。]

    [不要早八:听到请回答,不回答今晚连跪五把。]

    [唐三打:???]

    [唐三打:你皮痒痒了?]

    [不要早八:big胆!怎么和你辞姐说话呢!]

    [唐三打:就比我大几个月,你再得瑟。]

    [唐三打:到底干什么?]

    [不要早八:今晚约个训练赛?]

    唐昊和张昭辞是同期,今年夏休从百花转会到呼啸,现在已经是呼啸队长了。

    张昭辞这几天纵观联盟,最后选择了呼啸作为训练赛的对手。

    呼啸和雷霆都是更换队长,但比雷霆要好一些,不存在正选选手过多替换。

    同样身为需要融入战队的选手,只私下练配合是不够的,练习再多也得到赛场上看看技术够不够硬。

    比起其他成熟、并无过多改变的战队,呼啸像个未知数,提前私下约训练赛容易暴露问题,选雷霆就正合适。

    双方都在磨合,谁也不会知道彼此能磨合成什么样。

    用未知换战队磨合稳定,很划算。

    唐昊那边没思考多久,很快就答应下来。

    [唐三打:可以,今晚七点?]

    [不要早八:等我问问我们队长,等我啊,你别跑啊。]

    [唐三打:??]

    [唐三打:我答应的事从来不放鸽子好吧!]

    [不要早八:对的对的,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抚完唐昊,张昭辞又点开和方学才的聊天框,发完消息却没见回复。

    会议室里交流声没停,张昭辞抬起头,方学才坐在经理旁边,聆听得相当认真。

    嘶……

    我们家队长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这种会议竟然能忍住不摸鱼?

    张昭辞眯眯眼,单手撑着脑袋换了个姿势,目光如炬的看向方学才,企图用无声无息的方式提醒他。

    足足看了几分钟,观察对象才转过来,挑眉无声疑问。

    张昭辞点点手机,引来方学才瞪大眼,环视一圈整个会议室,气氛严肃紧张的时候,看什么手机?

    眼看张昭辞不停催促,方学才悄悄叹口气,缓缓向后靠,动作相当僵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要早八:报告队长,我有要事禀报!]

    [鬼魅才:很急吗?开完会再说呢?]

    [不要早八:不是,这会议内容你听懂了?]

    [鬼魅才:没有……]

    [鬼魅才:黄豆擦汗.gif]

    [不要早八:那不完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啊!队长!!!]

    [鬼魅才:什么事?]

    [不要早八:我刚和呼啸约了今天的训练赛,唐昊答应了,队长你和他确定一下时间呗?]

    训练赛?

    方学才手指停顿,没有立马答应。

    战队刚集结完毕,都还没有集体训练过,直接安排训练赛,这不是上赶着给呼啸碾压吗?

    战队士气刚有提升,这场比赛打完,不会又下降了吧。

    [鬼魅才:要不时间改明天呢?先让队友们熟悉熟悉彼此。]

    [不要早八:大家都是职业选手,实力很强,没问题的。]

    [不要早八:新赛季也快开始了,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确实,转会窗口关闭后,没多久就是新赛季常规赛,留给雷霆的时间很短很匆忙。

    稳妥的办法固然能照顾到队员,可若是开赛打得不好看,失去的士气远比现在要更难鼓舞。

    方学才深呼吸,拇指触碰键盘答应下来,却又停留在点开唐昊头像前。

    [鬼魅才:这样会不会不利于战队磨合?]

    [不要早八:不会。]

    张昭辞的回复很快,像是早就会知道方学才会发问,简短一行字给予他最直面的冲击。

    [不要早八:实战就是最好的磨合。]

    ·

    直到太阳西斜,这场长达三个多小时的会议,正式宣告结束。

    战队门口,段雨妍几人婉拒了经理的饭局邀约,表示下次等战队老板也在时,再一起庆贺。

    目送投资商离去,经理紧绷了整个下午的身体才放松,吐出口长长的气。

    他转过身,看到方学才和张昭辞并肩站着,低头拿着手机嘀嘀咕咕。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听清两人言语中,有关于训练赛、出场选手、团队赛战术等等的字眼。

    经理站在原地,等两人彻底商讨完,才迈步靠近。

    “经理?”张昭辞抬头,看见经理神情犹豫,开口问道,“你有话要说?”

    “确实是有点疑惑。”

    “什么事啊?”

    经理搓搓手试探发问:“你为什么不赞助临海,而选择转会再投资啊?”

    张昭辞本身就拥有资源,那把临海买下来,将自己作为战队王牌,打造一个完全围绕她建立的战队,比投资雷霆更轻易。

    商人嘛,总是用选择用最低成本,去做最容易得到利益最大化的事情。

    问题入耳,方学才和经理同时都看向张昭辞,却没等到她立刻回答。

    三人站在大厅里,玻璃落地窗外,阳光撒落满地,部分投射进来,在地面切割出不同大小的方块。

    张昭辞扬眉,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阳光恰好将她半身切割,眉目间是头发落下的阴影。

    她脸上的笑意犹在,神情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漠然,透露出一股子冷冽和寡薄。

    两人看着张昭辞,两片红唇上下轻碰,话语极轻,又格外无情。

    “没有投资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