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贞操。
三千年,刀山火海,妖魔鬼怪,愣是没破。
结果今天,在这儿,一个照面,破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草了。
【宿主,您是在回味,还是在后悔?】
“都有。”彦珣之在心里回他,“主要是感慨,贞操,就这么没了,我是不是该给它开个追悼会?”
【那您打算怎么开?】
“烧点纸,磕个头,念叨两句,你走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你。”
【……】
【您心态真好。】
“那不然呢?哭一场?我可没那么矫情。”
彦珣之翻了个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厉天灏。
刚才真是没话说…
明明看着低沉压抑的人,没想到如此热情。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可还是没治好。
但没事,治这种病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今天不行,明天再试。
明天不行,后天继续。
他就不信三天真把自己砍了。
自己任务还有三个月呢。
他彦珣之是谁?奇葩事务部金牌执行者。
一个病,还能难倒他?
努力努力,肯定行的。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赶紧捂住嘴,偏头看旁边,还好,没醒。
他往那边挪了挪,离那人近了一点。
被子底下,膝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腿,温的,他也没挪开。
就这么靠着。
闭上眼睛。
安安心心睡了过去。
厉天灏是被难受醒,嗓子干得要冒火,浑身酸疼,胸口闷得慌,喘气都费劲。
他睁开眼,偏头一看,边上躺着个人。
睡得一派舒服,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挂着点笑,一只手紧紧搂在他腰上。
厉天灏盯着这张脸看了会。
昨晚的事慢慢涌进脑子里...
一夜荒唐。
自己竟然任由这个连治病都不会的太医…
那样那样,这样这样…
他脸热了,想抬手抽这人一巴掌。
手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又无奈的放下了。
门口传来周吉的声音:“陛下?可起了?该上朝了。”
彦珣之迷迷糊糊听见动静,半睁开眼。
怎么那么热,边上像有个暖炉,有点烫。
他往那边蹭了蹭,突然觉得不对,这温度,不正常。
他猛地清醒过来,转过头,对上一双眼睛。
厉天灏已经醒了,正看着他,眼底有血丝,脸上泛着红,嘴唇干得起皮。
彦珣之心里咯噔一下。
他伸手探过去,手背贴上对方额头,很烫!
“你发烧了!”他惊得坐起来,“怎么会?”
【还用问?】
【常识啊,(此处省略常识)】
彦珣之愣了愣。
脸突然红了。
昨晚…
做完没觉得什么,现在一想起来,画面全往脑子里涌。
他搂着这人,这人搂着他,那样那样,这样这样…
耳朵尖都红了。
他支支吾吾开口:“那个…对不住啊,昨晚…”
厉天灏嗓子哑着,直接打断他:“何人准你睡朕的塌了?”
彦珣之无语,不然呢?睡地上?
“去和周吉说。”厉天灏闭上眼睛,“朕病了,今日不上朝。”
彦珣之赶紧爬起来,套上衣服,推门出去。
周吉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此人怎么在陛下寝殿呆了整整一晚?!
还活着?!
还自己用腿走出来的?!
彦珣之没注意他的表情,一脸正经:“周公公,昨晚陛下受了凉,发烧了,今日不能上朝了。”
周吉愣愣点头。
点了两下,突然反应过来,嗓子都尖了:“什么?!发烧了?!这这这…咱家马上去请太医!!”
他拔腿就跑,跑了三步,马上停住。
转回来,指着彦珣之,脸上表情丰富的能写本书:“不对啊,彦大人,您就是太医啊。”
彦珣之也愣住了。
对哦,自己就是太医。
他马上哈哈一笑,拍了拍周吉肩膀:“是啊,我就是太医啊,哈哈哈,我马上去治陛下,您放心。您去忙您的,告诉外头一声,就说陛下今日龙体欠安,朝会取消。”
第10章 我哪舍得啊.核
周吉被他拍得一愣一愣的,点头走了。
彦珣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松了口气,然后他又傻眼了。
治发烧,怎么治来着?
他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大旺之前传给他的医学知识,治yw的记了一堆,治发烧的在哪。
【宿主,您是不是在想,发烧怎么治?】
彦珣之没说话。
【您昨晚那劲头哪儿去了?治yw一套一套的,治发烧不会了?】
“你给我闭嘴。”
【我不闭,我就在这儿看着,看您怎么收场。治不好发烧没关系,反正发烧死不了人,就是烧成傻子而已。陛下傻了也挺好,以后您说什么他信什么,多省事。】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正要开骂。
一个小瓷瓶凭空出现,落在他手里。
【拿去,退烧的,一剂见效】
彦珣之怔了下。
【还有这个。】又是一本薄册子落在他脑子里,【常见病症救治方法,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食物中毒,心疾突发,都有。背下来,以后您就是神医】
彦珣之翻了两页。
【为了配合您的人设,本系统特意为您配置了神医系列的神秘救治方法】
【包括但不限于:对症药物、急救知识、疑难杂症案例、以及万一治不好时用来甩锅的完美借口】
“什么借口?”
【“此人命该绝,非战之罪也。”】
【怎么样,够用了吧?放心,没有您救不活的,只有他命该绝的。满不满意本系统的功能?】
彦珣之拿着那小瓷瓶,愣了下,笑了。
这大旺比自己还会唬人。
“算你狠。”他咬牙挤出话来,“刚才我还想着,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废的系统,原来你藏着掖着呢。”
【那可不,我可是您的最佳辅助,以后别再说我没用了】
彦珣之把瓷瓶塞进袖子里,翻开那本册子,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看:“行,这次算你立功。”
床上,厉天灏闭着眼躺着,脸上还是很红。
彦珣之在床边坐下,伸手又探了探他额头,很烫。
他从袖子里摸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凑到嘴边。
“陛下。”他轻声说,“张嘴,吃药。”
厉天灏睁开眼,眼睛烧得有点水雾蒙蒙,但眼神还是凉的,有点戒备,盯着彦珣之手里的药丸。
“你莫不是想直接毒死朕?”他哑着嗓子问。
彦珣之把药丸递到他唇边。
手碰到那两片唇,干得起了皮,发着烫。
他心狠狠抖了一下。
“我哪舍得啊。”他话脱口而出。
说完他愣了。
舍得?
自己刚才说舍得?
他慌张地改口:“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臣不敢!臣是说,臣不敢毒死陛下,臣还要给陛下治病呢。”
越描越黑。
厉天灏也愣了。
舍得?
一个太医,对他用“舍得”这种词?
不过一夜。。而已。
一个太医,一个暴君,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他图治病,这人图保命,天亮就该两清的事。
可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他心口突然跳了一下。
心悸?不对,这感觉不对。
他皱了皱眉,没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他张开嘴,把那粒药丸含进去。
药是清凉的甜,一点也不难吃,咽下去嗓子都舒服了些:“朕谅你也不敢。”
然后他撑着力气,想翻身。
他脸色一变,身体定住了。
彦珣之见他翻身翻到一半突然不动了,寻思着这是哪不舒服了?
【宿主,您有没有点常识?】
“怎么了?”
【您给他洗洗啊!昨晚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他不难受?您啥也不管,让人家那么晾着?】
彦珣之脸红了。
对哦,昨晚…完事儿他就睡了,啥也没干。
【还有这个。】眼前又出现一个小瓷瓶,【治红肿的,外敷,赶紧的。】
彦珣之拿着小瓷瓶,眼眶都热了。
“大旺。”他在心里说,“我错怪你了。”
【知道就好。】
“我没你不行。”彦珣之假装擦了擦泪,“我确实没常识。”
【您知道就好。】
“那你倒是给我点常识啊!”彦珣之在心里喊,“别挤牙膏似的,一次给一点,下次我又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