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沈月娘还看上自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荷包,亲自拒绝,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了点。

    他收了荷包,直接下了榻。

    “她在哪个太妃宫里?安王母妃的宫殿是吧?我现在就去还,放心,我会解释清楚的。”

    沈玉容一怔,伸手想拉他,没拉住。

    彦珣之人高腿长,步子又大,几步就出了门。

    沈玉容站在屋里,手还伸着,叹了口气,姐姐怕是要失望了,彦兄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拒绝。

    彦珣之出了寝殿,让大旺指路。

    【往左,再往右,前面就是安太妃的泰宁宫了。】

    【宿主,您这桃花运有点旺,上回是太后给您介绍对象,这回是姑娘主动送荷包,您这张脸,真是没白长。】

    彦珣之翻了个白眼:“这运不要也罢,一个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我这条命还要不要?”

    【也是,陛下要是知道有人给您送荷包,还不得把泰宁宫拆了?您还是赶紧还了吧,省得惹麻烦。】

    彦珣之加快脚步,拐过一道弯,前面就是泰宁宫。

    宫门口种着几棵白玉兰树,他刚要走过去,迎面一个人从宫里出来。

    沈月娘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宫装,发髻简单,插着一支银簪,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她看见彦珣之,愣了一下,然后神色一喜,快步走过来。

    “彦太医,你来了…”她低下头,脸慢慢红了,柔声问:“我让玉容给你的…”

    彦珣之把荷包塞还给她,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不好意思啊,沈姑娘,这东西我不能收,我和陛下…您也明白的。”

    “您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多谢沈姑娘赏识。”

    “我这人呢,毛病多,脾气差,嘴还损,实在配不上姑娘这么好的心意,姑娘年轻貌美,以后有的是大好姻缘,千万别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值当的。”

    沈月娘拿着荷包,她脸色微微一僵,嘴角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听完他的话,她勉强挤出微笑:

    “无妨的,彦太医,我知道您和陛下之间的关系,我不在意,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罢了。”

    她低下头,轻声细语:“我不求什么,只是…只是想让您知道。”

    御书房内。

    厉天灏正和众人商议端王和谈的事。

    舆图铺在桌上,几个人围在旁边指指点点,声音此起彼伏。

    韩影的部下从侧门进来,凑到韩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韩影脸色微变,走到厉天灏身边,俯身低语:

    “陛下,彦太医出了寝殿,往泰宁宫方向去了。”

    厉天灏心里一紧。

    他怕彦珣之在宫里又出事,所以派暗卫时刻盯着,上次被抓了,这次又差点被阉,还被扎了一刀,毕竟这宫里想害彦珣之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他抬起头,打断正说得火热的众人。

    “你们继续,朕有些事要处理。”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厉天灏已经起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出了御书房,他问韩影:“他直接去的?”

    “是沈太医来了后,彦太医便匆匆走了。”

    厉天灏皱眉,沈太医?泰宁宫?去那里做什么?

    永宁轩外。

    彦珣之开始扯开话题,“沈姑娘,上次膝盖可还有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若是有疤,拿这个涂一涂便好了,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涂完按摩一会儿,促进吸收。”

    沈月娘眼眶一红,抬头望着他,“彦太医,为何对我这么好?”

    彦珣之无言以对。

    这就叫好?这不是他上次不小心撞了人家吗?赔个药而已,怎么就成好了?

    厉天灏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就见彦珣之低着头,看着面前眼熟的女人。

    女人眼眶红红的,仰头望着他,两个人挨得很近,厉天灏心里有一股醋意漫延上来,酸得他喉咙发梗。

    他忍着没过去,手抓着袍角,脑子里开始补脑…

    彦珣之总有事瞒着他,莫不是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怪不得每次自己表达感情,他总是躲躲闪闪,不是岔开话题,就是嬉皮笑脸糊弄过去。

    自己以为他是害羞,以为他是不会表达,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