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旺不吃这套,【宿主,我好心还给你去查事情,你怎么能说我只会倒计时呢?没有我,能有你今天?你当初在乱葬岗,是谁给你的金条?你在破庙饿肚子,是谁告诉你果子不是野生的?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吗?】
彦珣之一脸不爽,张嘴要继续怼他。
“彦爱卿。”
“彦爱卿。”
士兵见他不回,出声提醒道:“彦太医,陛下叫你呢。”
彦珣之一怔,马上侧脸看去。
厉天灏站在门口,逆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珠子黑沉沉盯着彦珣之。
彦珣之马上做完手中的活,把纱布系好,拍了拍手,走过去笑道,“陛下,你来了。”
厉天灏拽着他胳膊就走,彦珣之被他拽得趔趄一下。
他边走边试探问道:“你刚才在神游什么?你的表情也不对,你没有在跟士兵说话,可神情又像在跟人说话,你莫不是脑子有病了?”
他伸手按在彦珣之额头上,停了一下,“没发烧啊。”
彦珣之心里一突跳个不停,后背发凉。
对方的观察力也太恐怖了。
他默默和大旺讲话,这都能看得出来?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穿透力满分啊,不愧是他的灏灏。
【天啊,他也太牛了!观察力简直恐怖,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可怕了!要是当我们那,绝对是个顶级<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专家,谁落他手里都得把祖宗十八代交代出来!】
彦珣之马上接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可能是最近累了吧,脑袋晕乎乎的,陛下找我何事?”
厉天灏担心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午时了,该用膳了,朕想同你一起,你累就休息会儿,军医那么多,也不差你一个。”
“下午朕就要去前线,若是晚了,你就自己睡,不必担心朕听明白了吗?”
“又去…”
两人已经走到用膳的地方坐下来。
桌上摆着简简单单的几碟菜,冒着热气。
彦珣之心里也担心得很,拉着厉天灏的手,紧道:“陛下,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前线?让他们去打就好了,你指挥就好了。”
厉天灏沉着脸,眼神阴冷:“朕要亲自拿下北戎和端王这个反贼,朕也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江山社稷,朕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是只为了享福的,该打的仗,朕不会躲在后面。”
彦珣之给对方夹菜,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又从身上摸出几个瓶瓶罐罐,一字排开,摆在桌上:“灏灏,多吃点,去了前线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吃上热乎的,别饿着了。”
他指着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一个介绍,“这个是止血的,撒上就行。这个是解毒的,内服。这个是迷药,撒出去能放倒一片,打不过就撒他们,不要硬刚,知道吗?”
厉天灏夹起他夹的肉,吃了,慢慢嚼着。
他看着彦珣之,眼神很深,开口道,“你,就想馊主意,好,朕收了。”
他小心的把一瓶瓶收下,又道:
“往后不许再乱跑,听见没有?据探子来报,沈落枫在军中好好的,又做起了军医,根本没事。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他,早上,是朕多虑了,朕只是讨厌你关心别人。”
彦珣之笑了,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又在腰间捏了把:“我知道,你不是多虑,你是在乎我。你在乎我,才会生气,你生气,我才高兴,你要是连气都不生了,那才不好呢。”
“灏灏,你做什么我都理解,我都支持,你去前线,我在这儿等你,你赢了,我替你高兴,你输了,呸呸呸,才不会输,反正我陪你一起,你只要知道我一直都在。”
厉天灏脸色微微一变,从阴沉变得柔软,他的手放在彦珣之大腿上,手指轻轻摩挲。
两个人眼神碰撞,瞬间烧了起来。
他们立刻就吻在了一起。
手在彼此身上,衣领被扯开了,腰带松了,筷子掉在了地。
厉天灏坐在桌上,衣袍从肩上散开,垂在腰间。
餐碟被推到一边,碗筷“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汤洒了,菜翻了,油渍在粗布桌面上慢慢散开。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手指抓着彦珣之的衣领,把对方也拽过来。
彦珣之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按着桌面,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他低头,嘴唇贴着他的,慢慢往下,呼吸越来越热。
厉天灏闭着眼,手指扣进他头发里,轻轻按着他脑袋。
“珣之…”
彦珣之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灏灏,我会在这里默默等给你加油,祝你打胜仗,凯旋归来,呼。”
第117章 陛下,您真帅
彦珣之背上全是汗,他喘着气,“灏灏…呼…桌子…”
桌子四条腿磕着地面,吱呀吱呀。
厉天灏眼神涣散,看着帐顶,眼尾微红,他呼吸一窒,搂紧了彦珣之,指甲轻轻掐着他后背的皮肉。
彦珣之也搂紧他,头靠着他颈弯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厉天灏把彦珣之按在怀里,手轻轻抚着他背上的抓痕,手蹭过一道道红印子,“你同朕一块去吧,朕想你时刻在朕的身边。”
彦珣之呼吸一滞,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震惊:“真的?”
厉天灏直起身,拉上衣袍,拢住锁骨处的红痕,他点头,“嗯,这一仗,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结束的,所以朕还是想你一块去,不然朕不放心。”
彦珣之开心钻回他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胸口,“太好了,灏灏!这样我不用担心受怕,不用日夜思念你,不用想你吃没吃饭,睡没睡觉,受没受伤,不用半夜惊醒,伸手一摸,身边是凉的,不用竖起耳朵听帐外的脚步声,分辨哪个是你,哪个不是,不用…”
厉天灏拍了拍他的脑袋,又抓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拉开,“行了,话多,朕吃完午膳了,走吧。”
彦珣之马上给两人收拾好衣袍,系好腰带,理好衣领,又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黏在一起,恨不得立刻…
他们携手走出去。
到了外面,又同时松开手。
彦珣之紧紧跟着厉天灏的脚步,一步不落。
到了营帐,李财捧来一套铠甲,银光闪闪,一片片甲叶紧密相连而成。
厉天灏张开双臂,李财替他穿上,先是内衬的软甲,再是胸甲,肩甲,臂甲,腰带一束,修长挺拔威武,整个人气势不凡。
彦珣之看得两眼发直,心口怦怦狂跳。
这人穿龙袍时是阴郁的帝王,穿上铠甲,犹如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杀神。
肩甲上的兽头张牙舞爪,逼真慑人。
厉天灏见他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又捏住他耳朵,手指蹭着耳垂:“眼珠子掉地上了。”
彦珣之按住耳边的手,满眼都是对方,笑道:“陛下也会开玩笑了?谁让陛下如此优秀,长得如此好看,让臣眼珠子想长在陛下身上,一刻也不离开。陛下穿龙袍好看,穿常服好看,穿铠甲更好看,不穿衣服也好看。”
李财在边上听得脸都红了,低着头假装整理甲片。
这彦太医真是能说会道,连陛下都变了。
以前的陛下,阴阴沉沉的不说,还像是一口死井,扔什么进去都没有回响。
现在的陛下,会笑,会生气,会捏人耳朵,会开玩笑。
如今井里冒出了水,还是热的。
厉天灏心里十分高兴,面上只是唇角微微一动,抽回手:“行了,别夸了,走吧,该出发了。”
彦珣之又紧紧跟着他后面,走向议事主帐。
帘子掀开,里面站满了人,厉天骁、赵崇远、赵云笑,还有七八个将领,个个穿戴整齐,铠甲闪耀,腰间挂着长剑,等着陛下发令。
众人见厉天灏进来,齐齐抱拳,齐声高呼:“参见陛下!”
赵崇远看见彦珣之跟在后面,眉头一皱,张嘴就要说话。
厉天骁一把拉住他,笑着迎上去:“陛下,彦太医,准备好了?那便出发吧。”
厉天灏没说话,微微颔首。
彦珣之喉结滚了一下,心里美滋滋。
这回没人说我了,有灏灏罩着就是好。
营帐外,大军列阵。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黑压压的一片,从营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
旌旗在风中飘扬,上面绣着斗大的“厉”字,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刨着地,扬起阵阵烟尘。
刀枪林立,所有人肃穆而立,等着那一声令下。
厉天灏骑上马,勒着缰绳,在马背上转过身,看着他的军队。
他开口,铿锵有力:
“北戎人烧我们的粮草,杀我们的百姓,占我们的土地。端王背信弃义,勾结外敌,妄图篡位。”
“今日,朕亲仍自出征,不灭北戎,不杀端王,誓不回师。你们跟着朕,朕不会让你们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