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孩?”

    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犹豫道:“是……是……是女孩……”

    程砾斜眼看了看,一脸嫌弃:“一个丫头片子能干什么?”

    忍冬三人不语。

    他叹气:“唉,好不容易怀了,没想到是一个女娃娃。”

    “我记得他们结婚有二十年半载了吧?”程砾思考一下问。

    忍冬:“是。”

    程砾摇摇头:“那个狗皮子不找其他人才怪,现在又是一个丫头,他更不会往家里回。”

    秋漓一直在看着他叽里咕噜的说话,看他头上的年尾辫,又看了看管家的,一个毛毛躁躁,一个光滑细腻。

    程砾注意点这个丫头一直在看自己的辫子,他动一下,她的视线就跟一下,他嘴角上扬:“有点意思哈,这个丫头叫什么?”

    “她叫……”忍冬还没有来得及介绍,秋漓先自己回答了。

    “我叫秋漓,名字是太太起的。”她抬眸看着他。

    程砾觉得非常有意思,调侃道:“哟,都会抢答。”他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观察了一番,赞叹道:“等这个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当我外甥的妾不错,还会照顾人,只可惜当不了喽。”

    忍冬一直在看程砾对秋漓动手,心里一直扑通扑通的跳着。

    “哥哥?”干燥的声音响起,程砾脸上没有了笑容,他变得严肃起来,松开秋漓的下巴。

    “醒了?”程砾挑了挑眉,语气凌冽。

    忍冬给他拿一个椅子坐在床榻的对面。

    程禾一醒来就带着哭腔:“哥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她拽着他的大褂袖头:“他被着我去找其她女人,还对我不管不顾。”

    “我来就是给你说这些的。”程砾对她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教育和责骂:“你也知道,你们结婚那么久,一直没有孩子,现在有了,还不是带把的,你说说你,你怎么就不知道争争气呢?!”

    “你瞅瞅你现在的模样,还有哪一点吸引人的?怎么能牢牢抓住他的心呐?”

    这些话无疑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没错,她已经半老余娘了,她摸着自己的脸庞,自我怀疑。

    一双眼睛无精打采,脸颊凹陷,面部苍白,嘴唇发紫,干裂,往日红润的皮肤,变得黯淡无光且粗糙。

    “我只是刚刚生产完,慢慢的就可以恢复了。”程禾不愿意面对,请求着:“哥哥,我求求你,我记得你有一种药,可以使人变回年轻。”

    程砾不耐烦:“妹妹,你知道的,那个药吃了只是暂时的,往后只会加快衰老,甚至身体损坏,更严重会死的。”

    “可,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个贱人就会代替我的。”

    她本想自己有了儿子就会有站稳脚跟,谁知道生下了一个丫头片子。

    她目光瞪向秋漓摇着的榉木中的孩子,她要爬下去,想要掐死她。

    忍冬阻拦,抱着她,头顶着她的肩:“太太,你清醒一点,她是你的孩子啊啊,你期待很久的孩子呀!”

    她三寸小脚,根本就站不稳,她反过去捶打自己的脚,非常恨,小时候姆妈偏偏要给她裹脚,说裹脚男人才会珍惜,现在来看,无稽之谈。

    “为什么对我们女人不公平?为什么!”打着打着,她就哭了起来,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没有力气。

    忍冬一直护着她:“太太……”她轻轻的拍打她的背部,安慰着她。

    秋漓看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哭喊声音,在她的房间里笼罩所有,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就连那里的大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都被覆盖,渐渐地她的哭泣声,逐渐变小,直到没有了声音。

    她哭累了,自然就平息。

    “哭完了吗?”程砾一直坐着等她哭完。

    程禾平静许多,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打转,视线再一次看向孩子。

    这一次秋漓抱着她,哄着摇晃。

    看着自己,这十月里,一直小心谨慎,期待的孩子,就在眼前,神情变得慈爱起来:“秋漓把她给我带带。”

    秋漓看一眼忍冬,忍冬对她点头,表示可以。

    秋漓小心翼翼走过去,给她的时候,都是轻轻的。

    程禾接过,抱着就往自己脸上蹭:“我的孩子。”紧接着就亲吻她的额头,孩子一直吃着手,笑着。

    “你看小姐笑了。”管家第一个打破这个宁静。

    忍冬附和:“是啊,太太,你看小姐看到你不伤心了,她也开心了。”瞟了她一眼,看她的反应。

    程禾被这些夸赞,眉开眼笑。

    “对了,孩子还没有起名呢。”忍冬说。

    程禾顿住,她没有想过女孩的名字,全部都是男孩的名字。

    “还是等老爷回来一起来取吧,”管家说的时候用胳膊肘碰了忍冬一下,忍冬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