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龟就这样出了城主府,一路朝着百炼阁走去。

    夜色已沉,长街如河。

    无数百姓手捧明灯,朝着传送广场的方向汇聚而去。

    白也仔细打量了眼众人手中捧着的明灯,这些灯都是纸糊而成,白纸上用墨笔写了些祈福的字句。

    或祈亡魂安息,或愿英灵不灭。

    “看来这城中百姓,还挺发自内心地为大家祈福的。”白也感叹道。

    火兰望着流动的灯河,“修士们深入沙海,搏命猎妖,守护的不正是这一城百姓的平安?”

    “而百姓之中,亦将走出更多的修士。修士学成归来,又将庇护故土。”

    “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白也侧过头,隔着一个肌肉姐望向火兰。

    街市灯火如星,光影在她侧脸上流淌,明明灭灭,万家灯火,全都落于她的眼中。

    “你每次和我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白也极为真诚地夸赞道。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钟九璃生得比别人好看,还是因为她从没有空谈过大道理。

    “嗯?”百锻虹迷迷糊糊睁开眼,打断了俩人的谈话。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含糊地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送你回家。”白也撑着她沉重的身子,笑道:“百大师往后还是少与人饮酒,酒量忒差了点。”

    百锻虹不服气地嘟囔:“嘿!胆儿挺肥,敢管我百大师的事!?”

    “不敢管不敢管。”白也随口敷衍她,“来,抬脚,跨门槛。”

    俩人半扶半扛地将百锻虹送进百炼阁,立刻有伙计迎上来接手。

    白也活动了下手腕,朝晕乎乎的百锻虹挥手道别,“百大师,回见了。”

    说罢,她牵起火兰的手,转身步入长街。

    街上行人愈发多了,今夜沿街灵灯全灭,唯有千万民众手中提着的明灯,与漫天星辰洒落的星辉,照亮了整座烈火城。

    五彩经幡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好似也在散发着微弱光芒。

    “真好看呀!”娇娇趴在白也肩头小声嘟囔。

    “是挺好看的。”白也跟着附和,目光未曾离开火兰的侧脸。

    “也崽,你根本没有在看灯,你一直在看火姐姐。”

    火兰轻笑一声,指尖在她掌心轻挠了下,示意她收敛一些,“我们去买几盏明灯?”

    “好!”白也应着,与她一同拐进一家尚且亮着灯火的小铺。

    掌柜手中也捧着一盏亮着暖黄烛光的灯盏,正准备出门,见俩人进来,便连忙迎上前笑着招呼道:“两位想要些什么?”

    “给我们拿三盏灯。”白也道。

    “好嘞!”掌柜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了三盏雕花绘彩的漂亮明灯。

    白也摇头,“要最普通的,纸糊的,素面的就好。”

    掌柜了然地笑笑,“两位也是要去广场祈福的吧?可需要笔墨?”

    白也转头用眼神询问火兰。

    火兰朝掌柜微微颔首,“劳烦掌柜了。”

    掌柜取出备好的笔墨递了过来,白也接过砚台,将毛笔递给火兰,“你写。”

    她不想写,她只是认字,可没学过写字,她要写,那肯定是一手狗爬字。毕竟,学字的时候,她还是一只老虎。

    白术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要一只小老虎提笔写字,能认识字就不错了。

    火兰接过狼毫笔,笔尖在砚台中轻点,她微微俯身,一手拢起衣袖,清瘦的腕骨显露出来。

    白也好奇地凑过去想看她写了什么。火兰侧身挡住了她的目光,“不许偷看。”

    “干嘛?还要保持神秘啊?”白也嘟囔。

    火兰轻嗯了一声,尾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她将笔递给白也,“该你了。”

    白也看了眼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灯笼,只好捏着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大字。

    “那娇娇的怎么办?”娇娇探头问。

    “你也自己写!”白也把笔递给她。

    娇娇拍开狼毫笔,挥动自己的小爪子,沾着墨汁在灯笼上一印,一个清晰的爪印便出现在了灯笼上。

    “这样就行了,这可是本大王的独家标记!”她一脸得意的模样。

    掌柜看得轻笑出声,“几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了,麻烦掌柜了。”白也同样回以笑脸,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灵石递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