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别的仇家?”我不自觉的把手指折成了可怕的形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说什么。
“仇家?多了去了!”汪悦悦叹一口气。“在场子里混的女人。就算表面上和你姐姐妹妹,背地里,欲处之而后快的还不多了去了。而且。就算不是场子里的女人,也指不定还有其他的仇家啊!”
“而且,她在风月场上混了一年,得罪的原配。开罪的世家。可能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汪悦悦想了想。又加了这么一句。
“呵呵。”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恹恹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汪悦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提到了凌薇。搞得她也心情不大好。我们各自都很烦躁。最后只得不看电影各自散去了。
晚上的时候。我反锁上房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将在口袋里藏了一天的u盘拿出来,颤抖的导入房间里的电脑,电脑里等待读取数据的时候,我交握着双手耐心的等着。
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我觉得我真的特别矛盾。嘴上想看。心里却又害怕,我多么害怕,会看到更多刺激我的东西。
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这好不容易拿出来的东西,叫我当做不知道放回原处,我又做不到。
我发现,我是个自虐的纠结体。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终于放松自己的双眼,颤抖着手,点开了u盘。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点开,里面的东西却亮瞎了我的眼。
那么那么多的图画,画的全都是一个人。各种姿势的凌薇,或坐着,或站着,或趴着,或哭或笑或蹙眉,每一张图片的下面,落款都是:致我亲爱的小耳朵。
笔记还是霍黎希的笔迹,只是我从来不知道,霍黎希竟然还会画画。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耳朵,小尔,呵呵!
如果说之前,我还只是怀疑我是替身,那么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了!
这几个在我脑海里不断的扩大,最后,我都要炸了!
难怪,难怪他从前最宠我的时候,也对我忽冷忽热,原来,我真的只是替身,我不是正主啊!
我忽然很想放声大笑,只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我已经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的垂着手,趴在桌子上。
既然他们如此的情比金坚,哪怕血缘也无所谓,那么我呢,我的坚持算什么呢?
怔怔的眼泪像制不住的珍珠一般落下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一样,我在漆黑的夜里压抑呜咽,我抚着自己的肚子,找不到归处!
后面我要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吗?不,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所以为的爱情,所以为即使相忘于江湖也要念念不忘的爱情,为何要沦落到这一步?
我将自己缩在被窝里,我不想去想那信、那照片、那些画,那样会让我喘不过气来。
煎熬的一晚上过去,第二日我便向汪悦悦告别,不管这个秘密被我揭开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要走了,我的尊严告诉我,我要去质问我所以为的爱情,我没有再舔着脸躲避的理由。
见我突然要走,汪悦悦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没有坚持再留我。她帮我收拾好行李,在我身上又放了些现金,陪我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又嘱咐我受了委屈就回来找她,然后才叫司机送我回去。
我出了别墅区到了市内就叫司机把我放下来,我去了一家美发沙龙,花高价请设计师设计了一个发型,剪掉了我留了几年的引以为傲的长发,换了一个最近大热韩剧中女主角俏丽而又有点中性的短发,这样的发型衬得我的脸越发的精致小巧,身上混合了一种男人的干脆和女人的明艳,显得非常的洒脱和恣意。
我从未想过自己竟有如此动人的一面,我想,不管从霍黎希问得那样的结果,我的心已经判定了我是替身,那么,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尊严,我也该斩断情丝,不该再愚昧下去了。
我想要什么,就应该想尽办法去得到,得不到的那也只能放弃,只能无所谓了。对于霍黎希,我真的努力过,然而现在,我也放弃过。
我做完头发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冬日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我随便找了家火锅店,准备打发掉我的午餐。
我从来不曾预料过,我会与霍黎希,相遇在火锅店这样的地方。
我也从来都不知道,再相遇的时候,我会是惨兮兮的一个人,而他,呼朋引伴,成群结队。
走在人群最前头的,正是霍黎希,他长得又高又帅,在人群中总是特别的醒目。与他身旁并肩前行的那个女人,是那样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