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宽大又热的手掌禁锢在腰侧,指腹拈着柔软,身上的每一寸都滚烫到下一秒就要爆炸。
被抵在墙体之间,男人的舌一寸不让地攻城略地,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
乔眠有些坚持不住,嘤咛一声,谢颂白这才不舍地松开被吮到肿麻的唇。
呼吸落在颈间,她抬手环在他的肩膀,也抽出时间去思考。
她确定,她说得是“睡觉”,不是“一起睡觉”。
这人,理解能力这么差吗?
堂堂谢总,就如此定力?
想到这儿,乔眠思绪一偏。
所以——
是她太美,太有魅力?
也是,毕竟......唔。
吃痛一声,不等她发作,脚下一轻。
看清男人走向卧室,被抱起来的人晃动着双腿,挣扎道:“不行谢颂白,家里没套了。”
“我知道。”宽大的手在她后腰扶了下,稳住人,“就睡觉。”
“......”
乔眠安静下来,躲了躲他放在腰后的手。
太烫了。
似是察觉她的抵触,谢颂白收回来,单手抱着她回卧室。
也是这一躲,她和他的胸膛间没有空隙,乔眠还未未察觉男人走路的步子发生微妙变化,直至她动了动,碰到什么才后知后觉,身子瞬间僵硬。
被放到床上,她立马掀开被子躺回被窝,闭眼装睡。
黑暗里,她听到“啪嗒”一声,随后脚步声走远,片刻,水流声若隐若现地传过来。
乔眠小心睁开眼,才发现屋里灯被关了,谢颂白应该在洗澡。
又躺回去,她望着天花板长舒了口气。
唇还麻着,颈侧和腰间仍有余温,他倒好,自己跑去冲凉。
没有不知道点外卖么。
再想到谢颂白十六岁连智能手机密码都不会设,还是她设的。又在国外这么多年,不知道点外卖也正常。
乔眠闭上眼,伸手往下。
没一会儿,屋内重新响起脚步。
她寻声看去,和换上睡衣的男人对上眼。
谢颂白:“还没睡。”
乔眠:“你今天怎么在家?”
“出差结束就回来了。”他走过来拉开被子,“给你发了消息。”
乔眠这才想起来,好像回完江露伊是看到来着。
她说:“和秦霜打了一路电话,没看手机。”
“嗯。”
他们都躺下来,面对着天花板,一时无言。
下午间断的尴尬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乔眠和他说:“我跟秦霜说了我们隐婚的事。”
耳边有轻微摩擦。
她转头,和他视线相撞。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是幻听谢颂白下一句是:你没告诉她?
停顿几秒后,他移开视线“嗯”了声。
乔眠:“......”
没人说话,房间里沉默下来。
就在她以为谢颂白睡着的时候,偏过头,听到身侧的人没有波澜的声音:“乔眠。”
他鲜少叫她名字,乔眠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才应:“啊?”
谢颂白:“离婚,你想吗?”
直白又直接的话语,就这么坦然划开屏障。
乔眠毫无防备:“你呢?”
她忽然有种谢颂白一直在等她说这句话的算计感,侧身看来:
“你外面有人了?”
“谢颂白,你要是外面有人大可以直说,反正我们结婚不是为了爱情,咱俩之间也没那个东西,不用费尽心机等我说离——”
“……”
一声冷淡打断她:“没人。”
“哦。”她没继续后面的话。
谢颂白:“你呢?”
“呵呵?”
她翻了个白眼。
这是怀疑她的人品?
转而记起电话里戴维晶的话。
谢颂白别是误会了她着急找下家,影响她人美心善的口碑。
乔眠难得愿意浪费口舌跟他解释:“今天电话说的......是为了工作,你懂吧。”
“懂。”
为规避下午的事再发生,她主动道:“下次你发消息我没回你就给我打电话,要是真忙打不通再说。”
“知道了。”
“然后你要是回家也跟我说一声。”要求报备的话语一出现在黑暗和寂静里,莫名多了几分暧昧的氛围。乔眠面不改色补上句,“习惯了开门家里没人,突然有动静会很吓人。”
谢颂白:“我今天吓到你了?”
不等她说话,他又道:“抱歉。”
“......”乔眠翻了个身,懒得计较,“原谅你了。”
谢颂白也转过来,面对她的后背,难得关心:“腰还疼吗?”
她实话实说:“有点。”
“过来。”
静了几秒后,乔眠没转身,屁股往后挪了两下,直到碰到他的小腿才停下。
“按吧。”
布料摩擦的声响淅淅索索,直到温热手指按过来的时候,乔眠才发现他竟没隔着被子。
真丝睡裙的面料极软,轻薄得近乎透明,根本隔不住半点温度。
谢颂白掌心滚烫的热度透过一层细软布料,扎扎实实贴在她后腰肌肉上,一瞬间,细碎的凉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他指腹下滚烫沉敛的体温。
乔眠脊背微僵,原本松弛陷在被褥里的肩线轻轻绷紧了一瞬,随即又被他沉稳舒缓的力道缓缓揉开。
按地实在舒服,她不由得又往后靠了靠,开始指挥起来。
其实不离婚也挺好的,除去谢颂白不论做饭还是在床上的技术,他按摩也不错......
这么想着,乔眠适才被压下的身体渴望再次腾升。
她几乎是立马躲开他的手,拉开距离:“按到这里吧,睡觉了。”
谢颂白不动声色地将悬在半空的手收回身侧,应了声,转过身。
没人说话,耳边沉静下来。
也正因如此,在安静的空间内,她的情绪被放大。
乔眠为适才腾升起的反应自嘲。
欲望这种事,人之常情。
可谢颂白是男人都没反应,她更不会主动去说。
何况说了像是她欲求不满似的。
她不要。
调整好心情,乔眠闭上眼睛。
谢颂白按得太好,腰上没有酸楚感,加上昨天白天折腾她也没好好休息,没多久便睡去。
而在她熟睡后,身侧的男人却翻了个身,烦躁地送出气息,挪到床边。
-
翌日醒来,乔眠习惯身侧没人。
她看到放置在床头的按摩仪,还有某人的报备信息:
【我回洛杉矶。】
【按摩仪试用看效果如何。】
最近两天,她一直都有用。
虽说效果肯定不如真人手感,但对比之前买过的,算不错。
转眼活动这天。
化妆间内,戴维晶特意叮嘱化妆师,一定要把乔眠右手手臂后的疤痕遮好。
“不能像上次那么马虎。什么‘刀疤姐’、‘线虫’、‘抽脂痕迹’,网友说话太难听了。一定遮住,听见没。”
化妆师:“放心吧晶姐。”
戴维晶看着那道很明显的疤痕发愁:“这么细的一道疤竟然没法完全去掉,唉。”
末了,她有工作电话,出了门。
在乔眠出神之际,化妆师提醒:“乔姐,我要准备遮疤了。”
乔眠眉眼一弯,早就习惯地配合着抬起手臂:“辛苦了。”
“......”
因乔眠是压轴,红毯出场比所有人都晚些。等她从化妆间前往候场室遇见单希,还是有些意外的。
走完红毯的艺人都在另外一层楼的休息室,而单希红毯顺序靠前,不该在这儿。
单希看到她,小家碧玉的面上堆着和善的笑意。
她拢着礼服朝她走来:“乔眠姐,公司让我们待会儿结束拍个手势舞发平台,我怕到时候找不到,就来这儿等您。”
没听说的乔眠看向唐棠,后者也是一脸懵:“我们没收到消息......”
“哎呀,徐总估计太忙忘了。”单希故作亲昵地挽着乔眠的手腕,“是这样的乔眠姐,我刚入驻短视频平台,徐总的意思是,你带带我。你看可以吗?”
简短的对话里,单希提起徐总不止一次,不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拿老板压她,乔眠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应该的。”乔眠拍拍她的手背,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收回来,“不过我这个月还有一个视频的空位要留给剧完结。”
言下之意便是,手势舞她可以拍,但是视频不会从她的账号发出来。
对此单希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只要借到乔眠的热度就好。
她欣然点头,“没问题!谢谢乔眠姐!”
“没事。”
原以为对话就此结束,单希转而在她旁边坐下,四处张望后,和她闲聊。
“我看顺序表,江露伊老师是不是在你前面一位,怎么没见到她?”
乔眠这时收到母亲的消息,正犹豫着,闻言没放在心上。
“不清楚。”
她的淡漠落在单希眼里便是证实了外界传言,于是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和她说:
“乔眠姐,有件事我想了下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来的时候经过江露伊的化妆间,听见她和工作人员说,为什么她咖位大出场顺序比你早,不满主办方安排。”
“她现在没出现肯定是耍大牌。乔眠姐,我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对吧?她长得没你好看,戏没你好,人品也不如你,这种人跟你完全比不了的,怪不得没你火。”
单希自以为拍上了马屁,直到她看着乔眠那张明艳美丽带着笑的脸,听着从她口中说出的冰冷话语,笑意一僵。
乔眠精致的妆容不见半分愠色:
“这种人是哪种人?总归不是你这样背后嚼人舌根的。”
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单希惊呆了。
乔眠看在她和自己同公司的份上,才多说了句:“入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人品,然后是管住自己的嘴。不然纵使你背靠大树,能保证树没有枯萎的那天么。”
单希早就变了脸色,但碍于四下还有同行,无法发作。她站起来,想说什么,余光触及那道身影时,整个人面色惨白。
顾不上场面话,拔腿就走。
这边气定神闲坐着的乔眠,还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跟见鬼了似的。
正好,耳后传来高跟鞋墩地的声响,她回头。
明白了。
蛐蛐人被撞个正着。
她耸肩:“我不是帮你,她也说了实话。”
江露伊没坐单希的位置,而是坐在乔眠的左手边。
“什么实话?我可没不满主办方安排的出场顺序。圈子里热度变化之快,看得是作品,我近期没作品,我认。”
“我说得不是这个。”乔眠眨眨眼,“你没我好看,戏没我好。”
江露伊气笑了:“乔眠你——”
正值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准备入场,乔眠目送吃瘪的某人,做了个鬼脸。
“江露伊。”在她走前,她喊住她。
前面的人没好气:“干嘛?”
“哦,就是告诉你。”乔眠故意拉长节奏,指了指,“你耳朵上的宝石耳坠少了一个。”
“......”
-
活动结束,乔眠上了保姆车。
戴维晶知道她回父母家,没跟着:“我之前还以为你跟你家里关系不好,现在趁着假期多回去也挺好,今年过年又在组里。”
乔眠眼睫一掩,沉默着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没找到单希,戴维晶让她别管了:“求人办事还等着我们去找么,她什么咖位,你走就行。”
她挽唇:“谢谢晶姐。”
如果不是母亲风寒发消息来问她什么回家,她不会挑今天父亲不在家这天回去。
行驶快一个多小时的车子停在庄园前的花园车库。
下车前,乔眠从窗外瞧见车库内被各种豪车填满,问司机:“今天家里有客人?”
司机答:“是的小姐,您忘了,今天是先生的生日。”
“......”
她还真忘了。
低头看向两手空空的自己,重新拉上车门。
“送我回去吧,帮我跟我妈说我有事。”
司机面露难色:“这......”
犹豫间,乔眠的邮箱app弹出有新的邮件送达。
不等她有动作,手机上弹出谢颂白的电话。
抬眼看了眼司机,她接起来:“干嘛?”
对面停了几秒,才说:“忘了生日没带礼物,被数落了?”
被戳中的人不愿吃瘪,嘴比石头硬:“抱歉让你失望了,谁说我没带。”
谢颂白“哦”了声:“既然如此,我让曾觉回来,不用给你送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乔眠当即拉开车门,抬手搭在额前,语气放缓:“刚刚是乔睡在说话。曾觉在哪儿呢?”
不等她找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她和电话里的人同时听清,厌恶感先反应出现。
乔眠回神,瞧见穿着旗袍的女人打着伞从花园中走过来。
几年不见,陈曼莺的面容、姿态倒是和从前别无二致。
她正是那个在谢颂白母亲死后三个月,就被娶回谢家的继母。
就在乔眠挂断电话前,陈曼莺已走过来,故作亲昵地和她热络:“乔乔你来得正好,你审美好,帮我带个眼力,给颂白挑挑适龄结婚的女孩子呀。不然他妈妈在天上看着,还以为我这个继母对他儿子多不好呢。”
话落,她就要去拉乔眠的手,被她躲开。
好看的眉心皱了皱。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没边界感。
“怎么了,乔乔?”
乔眠将握着手机的手背在身后,那张俊丽的容颜在阳光下更显逼人的美。
她言语利落,面带微笑:“谢阿姨看到破坏自己家庭的小三给颂白挑选对象,怕是更不舒服吧?”
“......”
电话那边,神情紧绷的男人因这句话,松动了紧蹙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