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接任
混淆视听的结界撤下,齐木楠雄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坐在桌边若有所思的幸村花枝。
“王。”
黄金氏族的呼唤声将花枝的思绪拉扯回来,她回过神来,看到貌似乖巧站成一列将她围住的兔面人们。
“您昨晚要的东西。”兔面人将手里准备多时的文件递给她。
“哇,你们真的很有效率,看来特权可以达成很多事情喽?”花枝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她露出笑容。
兔面人们沉默了一下,由于幸村花枝一贯的作风,他们竟分不清新任的黄金之王是在普通的感叹还是想要利用手中的权柄干个大事情出来。
“我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多想。”花枝把登记表铺在桌子上,轻飘飘地一语带过,她又在桌子的笔筒上顺利地找到了黑色签字笔,“ 尊,快来!”
周防尊掐灭了烟,坐到花枝旁边,“你真的想好了?”
“有什么没想好的,都见完家长了。”女孩子不经意间抛出惊人的信息,她轻快地说,“不然你当我老婆也行……哎哟!”
她后脑勺被恋人拍了一下,对方神色平淡地收回手,懒洋洋地拔开笔盖开始填写表格。
“不可以开玩笑吗?”花枝托着脸问,属于她的那份表格早就填完了。
周防尊握着笔,在签自己名字的间隙中轻飘飘地看了幸村花枝一眼。
女孩子成为黄金之王后,那些病气的苍白色终于褪去,她神采飞扬、眉眼间带着狡黠与得意的模样倒也顺眼。
他带着点笑意说,“不可以。”那抹笑意转瞬即逝,但对于整日困倦不苟言笑的赤之王来说已经十分罕见了。
“哇,赤之王好严厉!”幸村花枝大声说道,换来的只是恋人又一次拍拍头的动作。她傻笑着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住周防尊空着的另一只手,欢快地摇了摇。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用于结婚登记的所有材料都填写完毕,担当临时区役所角色的兔面人默默整理手里的文件,装作自己不存在。
——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王权者完全就是一对笨蛋情侣,他现在比灯泡还灯泡!
“就这么高兴?”周防尊被女孩子的各种小动作闹得不行,却完全没有发脾气的意思,索性将女孩子的两只手都抓住了。
“超级高兴!”外表是十八岁的女孩子表达自己的感情时热烈极了,“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曾经羞于表达的感情对于现在的幸村花枝来说轻而易举,在差一点因为世界融合失去生命后,她颇有种大彻大悟的意味。
拜托,喜欢当然要说出来了!
而且,花枝歪头注视着周防尊,赤发男人面上波澜不惊,但脸上的棱角分明变得柔和……像是被顺毛成功的大型猛兽。
显然兔面人们并不习惯眼前这两位王权者本质是笨蛋情侣的的设定,在兔面人们彻底不知所措前,草薙出云挺身而出。
“咳,打断一下。”草薙问出了自己刚刚就很好奇的问题,“我能问下见过了家长是什么意思吗?”
黄金氏族们也顾不上无措了,将注意力纷纷聚集在幸村花枝身上。
幸村花枝在资料里可是没有任何亲属的,不然也不会将户籍一直挂在吠舞罗这边。更有资深的黄金氏族,比如一直作为领头人和幸村花枝交流的兔面人,知道眼前的少女是时空旅人。
——不会见家长就是指和幸村花枝的刀剑付丧神见面吧。
“就是偶然地和我妈妈见过一面,然后妈妈很满意的意思啊……”幸村花枝说,“我弟弟倒是很不满,不过他的意见不重要。”
什么时候啊?!说起来草薙等人一直都默认幸村花枝是孤零零一个人的状态来着……
幸村花枝看到明显哽住的草薙,狐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很惊讶。”草薙滴水不漏地说,“我以为你们会是想一出是一出地笨蛋情侣,没想到走的是正式流程。”
“也算是早有预谋吧,”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得意洋洋地说,“为了得到周防尊和他的财产!这可是独一无二的赤之王!”
刚说完,她又被周防尊拍了头。
“黄金之王不必这么说。”周防尊继续抽起烟,“好了,你和你的氏族在我的领地呆得太久了。”
幸村花枝仔细看了看赤发男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赤之王咬着烟,朝她挥挥手,驱赶的意味不言而喻。
“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吃饭。”他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幸村花枝带着黄金氏族们离开了吠舞罗。
确实,若以黄金之王的角度来说,她的确不应该在其他王权者的领地停留太久。
“御柱塔都快被炸塌了,还能去吗?”她问走在身侧的兔面人,迎着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花枝解释道,“是这样的,既然已经被选中了,该有的职责还是要履行的,多余的事情请务必不要再找我。”
她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作为新的黄金之王,并不想像上一任一般将整个人生都奉献出去,连带着那些权势都不想要。
“王,请问那位消失不见的高中生是?”兔面人小心地问道,他生怕幸村花枝扔下他们宣布不干了,亦或者利用王权者的身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幸村花枝想起齐木楠雄,唇边带了点笑意,“偶尔来帮忙的好心神明。”
她亲切地补充道,“你们查不到的,给自己减少点工作量吧。”
一个不想工作的幸村花枝效率显然极高,她懒得管这些黄金氏族们的想法,既然是上一任黄金之王留下的历史遗留产物,好聚好散就可以了——反正她可靠的刀子精们已经随时准备好上岗了。
就是刚刚她签署结婚登记的表格时在意识空间里稍微吵闹了点。
很快到达了御柱塔,一夜之间破烂的御柱塔居然被修整得差不多。幸村花枝这才想起王权者的世界科技水平较她原生世界领先不少,已经实现了由机器人承担各种工作。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石板的问题,国常路大觉曾为了将权外者的产生控制在关东地区而压制了石板几十年,国常路大觉去世后,由青之王继续压制石板。现在,这项任务即将交给幸村花枝。
“压制石板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还留在御柱塔准备和幸村花枝交接的宗像说道。他忙碌着处理战后的各种事项直接通宵到现在,眼睛下是隐约的青黑色。
“看出来了。”幸村花枝走到石板边,第一次近距离认真打量它。
石板本身体积相当大,表面布满了意义不明的字符和刻痕,看上去神秘感十足。即使是被青之王压制的现在,石板仍发出若隐若现的轻鸣声。
“从您成为新任的黄金之王起,石板就一直是躁动的状态。”兔面人说。
幸村花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着青之王慢慢放开对石板的压制,花枝调动着黄金之力附着到石板上。
全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躁动不安的石板随着一点点被黄金之王的力量覆盖,逐渐变得平静,和一块普通的石板没有什么区别。
“……很简单啊。”幸村花枝疑惑地看向宗像,石板在她的手下乖巧得不得了。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干脆利落的告辞。
擅长镇压的王吗……?
无论离开的青之王在思考些什么,此刻都与幸村花枝无关。她发觉自己顺利压制了石板后,黄金氏族的态度似乎更恭敬了些,这些全部被她归因于自己有效率。
她跟随氏族们来到会议室。
上一次来这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国常路大觉坐在高位,而她彼时还是一个挣扎于作业之间的高中生。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继任者。
对于黄金氏族来说,在属于黄金之王的位置上,德高望重的老者形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露无聊神色的少女。
这样的王真的值得依赖吗?
自称是国常路的兔面人想要汇报接下来需要完成的公务,坐在高位的少女却微笑着拒绝了他。
“文书之类的工作我完全不在行呢,经济类的知识也一窍不通。”她说,丝毫不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感到羞耻,“说起来,我就是完全不喜欢工作。”
国常路:“……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我当个吉祥物不可以吗?老爷子的挚友不是也在,转让一部分职权给白银之王好了。”幸村花枝轻飘飘地说,“你们也是,既然全心追随先代黄金之王,就不要再勉强辅佐我了。”
“可是……”
“没有可是。”幸村花枝说,“说到底我御下的方式你们肯定不会适应。还是尽快做好交接工作,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要让我管事。”
说得轻松,虽然历代的王权者都有一个逐渐将自己的人替换掉旧的氏族的过程,但这个过程通常异常漫长——到现在为止最快的是青之王宗像礼司,接手Scepter 4一周后就将大权重新掌握。
并且在掌管Scepter 4的全程,宗像礼司面对的都是人手不足的局面。
坐在上座的幸村花枝无聊地换了个姿势坐着,这里过于严肃的装潢和气氛都让她无端联想到时之政府,充斥着人们之间默认的规则。
谁规定的黄金之王必须要每天苦哈哈地在御柱塔处理各种大事?她才不要呢。
“人手问题也很好解决,”幸村花枝示意兔面人们退后让出空地,她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模样,“或许你们看过我的资料,知道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时机正好,作为未来同事,工作和他们交流就好。”
随着她话音落下,外貌各异的刀剑付丧神响应召唤,无声降临于世。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欸嘿!
或许有人还记得我去年断更考研去了嘛qwq
汇报下断更考研的成果↓
我即将以倒数的名次进入复试,招16人我排第14什么的(我好菜
这三天基本没睡多少,一直熬夜看文献查资料试图联系导师来着……
考研好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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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下班
空荡的会议一下子拥挤起来,属于黄金之王的会议室本就建设得宛如大礼堂一般,正好容下数量众多的刀剑男士。
“主公。”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整齐地俯首。
幸村花枝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是全刀帐来着。
不知是不是黄金氏族们的错觉,这些外貌优越的刀剑付丧神出现后,会议室的光线暗了一瞬,一些付丧神正源源不断地满溢出黑色的气场。再仔细看去,刀剑们仍是低眉顺眼随时等候命令的模样。
非时院的成员们注意到这里面有打过交道的老熟人,压切长谷部、石切丸、笑面清江和乱藤四郎位于队伍的前排,但与印象中和善好相处的模样不同,这几位付丧神的神色格外沉郁。
“许久没有齐聚一堂了。”坐在高位上的女孩子从容地笑着。
压切长谷部一如既往地站在距离幸村花枝最近的位置,他垂着头,旁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在被幸村花枝封印,并在刀帐中不见天日的这段时间,他彻底清醒过来,并意识到自己在失去理智时做出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可挽回。
枉顾主公的意愿将她神隐,实在是不可原谅。
做出了这种事的压切长谷部,自认无颜再以幸村花枝最信任的刀剑自居。
他站在下位,茫然地听着少女不急不缓地为刀剑们解释着如今的现状,并将待办事项一一列举。
压切长谷部听到同僚们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主公提起,每一振刀剑都被她妥帖地安排到合适的岗位,除了他们这几位试图神隐主公的刀剑男士。
那我呢?我可以为您做什么呢?我还可以继续为您效力吗?
“……总之,工作交接问题你们和非时院自行沟通就好。”幸村花枝总结道,“对了,你们几个。”
女孩子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强装镇定的压切长谷部,又和目光中透露着了然和笑意的石切丸对视。
“……”她顿了一下,发觉压切长谷部这个过激主厨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原地碎刀了。
“你们几个,既然对这个世界已经很熟悉了,就担任负责人好了。”幸村花枝说道,她坚强地无视了压切长谷部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一期殿就麻烦多照看下短刀们。”
不等一期一振说些什么,下面的药研藤四郎默默举手:“主公,我们只是外表是小孩子……”倒也不必真的把他们当成小孩子看待。
“好的,主公。”然而一期一振温声应下这门差事,他同样被幸村花枝封印了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的一期一振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水蓝色头发的付丧神难为情地微笑着继续说道:“抱歉,之前让您……”
“嘘。”幸村花枝竖起食指,她的眼中既没有属于谅解的笑意也没有无法释怀的恼怒,那双透亮的蓝紫色眼睛平静极了。
“不需要道歉。”她说。
于是一期一振顺从地住口了。
“最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所有的工作。”幸村花枝又补充道,“可以做到吗?”
刀剑们毫无异议:“没问题!”
非时院的成员们在旁听了半天,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一个月未免也太紧张了……工作量很大,至少要半年起步!”
“半年太久了。”新上任的黄金之王拒绝道,“一个月完全可以做到。至于一个月后,还有新的工作要完成。”
世界融合后的工作量应该会大到离谱吧?幸村花枝撑着头漫不经心地想道,黄金之王需要履行的职责可真够多的。
国常路想要再辩解些什么改变黄金之王的意愿,但他猛地看到了新王微笑后的不耐烦,于是他和几分钟前的一期一振一样,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能解决所有的事情真是太好啦!”幸村花枝一拍手,愉快地站起身,“你们忙,我下班了。”
她迈着轻快地脚步向门外走去,拍了拍国常路的肩膀,“辛苦啦国常路君,不用送我了。”
幸村花枝甚至懒得问这位和上任黄金之王同样姓氏的氏族二把手的名字,如对方所愿只称呼姓氏。
“不辛苦……”国常路喃喃道。
他再一回头,发觉刀剑们已经分头行动起来,和他打过交道的压切长谷部出现在他的身边,一脸严肃地询问道:“您好,我只接触过Scepter 4的事物,不知非时院的工作是怎样安排的呢?”
过于有干劲了。
再往旁边看,戴着红色眼镜框的小男孩仰着小脸在向他的同事讨要账本;看起来就偏向武系的付丧神已经拿着任务单准备处理堆积了许久的权外者事件……
国常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被一群内卷狂魔包围了。
他隐约意识到幸村花枝给出的一个月时效,是很具有可行性的。
“一个月的时间稍微有点紧啊……”简单地交接过工作,国常路欣慰地听见压切长谷部这样说道。
没错!一个月完成半年的工作是非常不合理的!
接着,国常路听到压切长谷部风轻云淡地低声说,“如果不睡觉的话应该没问题……”
非时院成员:???
不不不,刀剑付丧神可以不睡觉,可我们要睡觉啊!
一向稳重自持的黄金氏族眼中逐渐带上惊慌。
“如果来不及完成,可以和王重新商量一下?”国常路试探地问。
“那怎么行!”压切长谷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主上的命令定然要完成!”
“抱歉哈,”搬着一堆积攒文件从旁边路过的歌仙兼定插话,这位身着和服气质优雅的刀剑男士微笑,“拒绝主公的命令,可是一件相当不风雅的事情呢。”
“还是说你对主公的命令有什么意见?”
国常路回头,扛着打刀面上带有伤疤的青年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对方另一只手抱着一只醒目的红色人面头盔。
“我是同田贯正国,”青年迎着国常路的视线粗声粗气地自我介绍,“若是用不顺手,怎么能算是好刀剑?”他拿着一长串任务单子,留下这句话后便爽快离开了。
在询问完所有黄金氏族该履行的职能后,各有擅长的刀剑们迅速分好工进入忙碌状态,只剩下非时院的成员们在风中凌乱。
“如果感到疲惫的话,可以去休息。”石切丸和善地说,“人类的体力很容易耗尽。”
国常路:“你们不需要休息吗……?”这么拼的话说不定半个月就能完工……
“我们?嗯,因为一眨眼主公就十八岁了,所以大家都想尽快结束然后和主公贴贴呢。”三日月宗近笑容满面地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哈哈哈,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得不加把劲了。上次工作似乎还是在上次……?”
压切长谷部叹气:“三日月殿,不要随便在重要的文件上乱涂乱画!”
“嗯?哈哈哈,原来是如此吗!”
“您还是到一边喝茶吧……!”
看来也有不擅长工作的刀剑存在,国常路看着这位俊美得几乎要超出人类认知的青年被压切长谷部请出了文件堆,又被出任务的刀剑们拒绝,最后只得坐在一旁喝茶。
“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国常路和下属们说道,非时院的成员们无言地点头,退出了和他们画风逐渐格格不入的会议室。
离开的时候,国常路脑内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新任黄金之王“独/裁”的属性源自于她的刀剑们完全不拒绝主公的命令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不稳定抱歉呜呜
复试感觉比初试还难熬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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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驯养
黄金氏族那边的工作在稳定推进,有可靠的刀剑付丧神在,幸村花枝再次过上了无事一身轻的生活。
唯一的烦恼,大约就是刀剑们有点过度黏人了,而且他们似乎不喜欢周防尊。
幸村花枝给刀子精们安排好工作的第二天,摸鱼翘班的三日月宗近便顺着审神者的灵力一路找到了吠舞罗。
外貌出众的刀剑付丧神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相貌吸引了大量路人的目光,他一眼看到了正坐在橱窗边晒太阳的幸村花枝。女孩子仗着白天的酒吧只有自己一人,惬意地在桌子上趴着,原本圆而大的眼睛眯起来一半。
猫猫晒太阳的既视感。
被萌到了的三日月宗近迈着轻快的脚步推开了吠舞罗的大门。
“抱歉客人,还没到营业时间。”花枝头也不抬地说道,她打了个呵欠。
周防尊今天带着吠舞罗众人出门巡街——自从她成为了黄金之王就被草薙出云禁止参与这项活动了,在赤族巡街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她就帮忙看店。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石板给砸了。
幸村花枝恶狠狠地想道,连安娜都可以跟去,只有她去不了!
下午的阳光很足,她被晒得有些发烫,花枝正要换个姿势,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托着腋下举了起来。
幸村花枝:!
她灵巧地移动四肢想要给这位不长眼的客人一点教训,光是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她这一点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但下一秒幸村花枝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樱花香气。
炸毛的女孩子在认出来人后立刻卸去了力道,像真正的猫猫一样身体垂下变成可长一条。
“看来小花枝自己也能独立了,似乎长高了不少?甚好甚好。”悦耳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似乎没有任何要把她放下的意思。
幸村花枝以背对着付丧神的姿势被举了起来,她艰难地扭头,“当然了,不如先把我放下去?”
“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和小花枝亲近了嘛,”三日月宗近说,轻松地把女孩子向上一抛,变成面对面地举着对方,“何况是难得的独处时间。”
三日月宗近作为天下五剑之一无疑是极美的,随着看到了女孩子的正脸,付丧神那双独一无二印着新月纹的眼眸微微弯起,似乎只是这样注视着审神者就十分满足了。
时之政府的审神者总是被他独一无二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当最美丽的稀有刀剑做出臣服的姿态,没有人可以拒绝。
“花枝,”他轻轻地念着审神者的名字,语气柔和,“可以带我离开吗?只有……我们两人。”
可幸村花枝从来都不吃这套,她拍了拍三日月的手臂,犀利地指出:“三日月殿,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顿了顿,试图找到委婉的措辞,“从法律上讲,我结婚了,重婚犯法。”
她说完这话的瞬间,付丧神唇边虽然还带着笑意,眼中却闪过一抹暗色。
“哈哈哈,是吗?那可真是遗憾。”他笑道,黑色的瘴气悄然向外扩散,付丧神俊美的皮囊上隐隐浮现出另一幅模样——那是一个长满了骨刺的怪物。
“抱歉主公,许久没有没有变成这幅模样了。”长满了骨刺的怪物含糊地说道,那些骨刺显然干扰到了他发音,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怪异且失真……
比起石切丸小打小闹似的暗堕,幸村花枝在捡到三日月宗近时,光靠外表完全无法看到昔日天下五剑之一的丝毫荣光,那只是一个勉强是人形的漆黑刺球罢了。
连最基础的交流都做不到,暗堕的三日月宗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打量着幸村花枝。
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那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午后,他杀掉了祈求解脱的同僚们,又手刃作恶多端的审神者。
审神者的血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三日月宗近便开始了不可逆的暗堕。
“三日月!你明明也心悦于我,为何做出这等事来!”审神者扑倒在地,用最后的力气发出质问。
“或许其他的刀剑们也想要问问您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来,”美丽的付丧神温和地说,“心悦?哈哈哈,我只是位百岁老刀——只是个老爷爷罢了。”
“他们是我的所有物,凭什么不能随意处置!你也是我的所有物!我要诅咒你,三日月宗近!”
审神者的血流尽了,三日月宗近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暗堕催生出的骨刺密密麻麻,沉重地压在他的身上……甚至遮挡了视线。
属于夏日的灿烂阳光洒在他身上,但他一点也感受不到。
三日月宗近看着脚边可笑的尸体,一贯的好心态让他想要感慨一下诅咒居然有效,然而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
哎呀呀,这可不妙啊。
暗堕并没有像时之政府科普的那样夸张,至少三日月宗近保持了理智。
秉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三日月像真正的老爷爷一样慢慢地移动到了本丸的门口,杀死了控制欲极强的审神者,他终于可以看看本丸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啦。
穿过朱红色的鸟居,从诞生起就审神者关在本丸中的三日月就连看外面路边的小花都觉得可爱极了。
他就这样和幸村花枝狭路相逢。
“这次的审神者自称社恐,将近三年都把自己和刀剑锁在本丸里?连日课都不做?”脸颊边还带着婴儿肥的女孩挥舞着委托书,一边蹦跳着倒着走路,一边大声抱怨着,“时政就不能好好筛选下员工吗!”
“主公,不要倒着走路,会摔倒的!”拥有着紫罗兰色眼睛的刀剑付丧神说,他看起来对于主公胡乱走路的情况相当紧张。
那是一振压切长谷部,出了名的主控。
悄悄站在路边,看起来和灌木丛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的三日月宗近镇定围观。
“我当然不会摔倒!”女孩不满地又挥了几下手里的委托书,不过她还是听话地把身体正过来,“好像快到了。让我看看,73746号本丸——认真的吗?时政居然有这么多审神者。”
“因为人手不足。”压切长谷部冷静地说,“有灵力就可以成为审神者。”
“哈!增加的都是我的工作量!乱丢刀剑的、不顾刀剑心理健康的、还有把刀剑当玩具的,我回来的这几天都处理多少个了!垃圾时政!”女孩气得跳脚,“都是什么人啊!”
嗯?73746号?好像是他的本丸来着。三日月宗近想道,他的审神者可不是什么社恐,只是个把本丸当作游乐园的控制欲狂魔罢了。
满是骨刺的怪物悄悄把自己往灌木丛里藏了又藏,目送着女孩子和她的刀剑顺着蜿蜒的小路走进了他刚刚离开不久的本丸。
真遗憾,若是这位年轻的审神者能再早来个半天,就好了。
三日月想,其实他不太喜欢骨刺来着。比起扎破了他的血肉生长出来的坚硬骨刺,三日月更喜欢茶和点心。
喜欢那些温暖的、柔软的事物。
年轻的审神者带着点自然卷的蓝紫色长发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阳光在她的发尾一闪而过,像白日里的星星。
她是健康的、带着活力的,和三日月那整日阴沉的审神者截然不同。
满是骨刺的怪物动了动,支出去的骨刺划过灌木的枝条,发出沙沙的声音。
面对本丸里到处都是的血迹,女孩会害怕吗?那些破碎的刀剑碎片,她会发现吗?
“草,又是暗堕本丸!”声音由远及近,蓝紫色头发的女孩子很快从本丸中走了出来,她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只是皱起眉头。
带着婴儿肥的女孩子连皱眉都怪可爱的。
“不要说脏话,”压切长谷部弯着腰给她整理乱了的头发,能干的主控偶尔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主公您的头发乱了……哎,花枝!”
十几岁的幸村花枝活泼极了,完全不想停下来被付丧神整理头发,急得付丧神顾不上敬语,竟叫出了她的名字。
“哇,长谷部你居然还有叫我名字的时候!”幸村花枝歪头,“头发乱了原来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吗?”
“不,无意冒犯您,我只是……”付丧神局促不安地站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幸村花枝笑起来,“叫名字不是很好吗?”她停住了脚步不再乱动,“既然对长谷部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那头发还是好好整理一下吧。”
阳光下的主仆闪闪发光的。
花枝?是这位审神者的代号吗?
很好听,让三日月联想到万物复苏的春。
被刀剑摆弄着头发的幸村花枝很快失去了耐心,她感觉整理得差不多了便挣脱了压切长谷部的手,嘴里念叨着三日月本丸的情况,“73746号本丸的审神者身上的是刀伤,其他刀剑都是破碎到不可修复的状态,刀帐中只有三日月宗近不见踪影——没想到这位发起疯来这么猛。”
她抬眼,发现这条不算宽的小路前方被满是骨刺的怪物挡住了,一团漆黑的怪物却有一双带有新月纹的美丽眼瞳。
“……不愧是天下五剑。”幸村花枝眨了眨眼,比起立刻抽出刀的压切长谷部,她毫无危机感,甚至还有心情感叹,“这副模样确实很难走太远。”
“主公,不要靠近!”
“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危险。”女孩子轻快地向暗堕的付丧神走过去,她被压切长谷部不停的絮叨吵到了,任性地把对方收回刀帐中。
“三日月宗近?能听到的话就眨眨眼?”变成独自一人的审神者问道。
三日月宗近听话地眨眨眼。
他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呢?被当做溯行军斩首,还是带到传闻中的时之政府审判呢?
哈哈哈,总之不是什么好结局吧。
充盈的灵力将他包裹了起来。是温暖的、无害的灵力。
三日月宗近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无声地看向释放出无害灵力的女孩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慢慢变好。
“在不安吗?不要担心,我的灵力可以回溯场景中一段时间内发生过的事情。”幸村花枝摸了一把冰凉的骨刺,“你没做错任何事,是垃圾时政招的员工不干好事。”
“对了,可能会有点疼。”她拽了下骨刺,发现没有松动的迹象,于是安慰道,“你现在有点像刺猬,还怪可爱的。”
如果三日月宗近可以发出声音的话,他一定会发出标志性的笑声,然后对花枝的比喻表示赞同。
但他不能,于是暗堕的付丧神也只是弯了弯眼睛,任由名字是“花枝”的审神者拔去肆意生长的骨刺。
那些丑陋的骨架被拔去的感受并不好,毕竟是从付丧神身体内部长出来的,拔去的时候和被硬生生打断骨头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因为疼痛,三日月宗近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锋利的骨刺划破了年轻审神者的手掌。
“哎呀。”她小声惊呼,血珠很快从划破的伤口中冒出来。
“不要乱动嘛,手被划破很疼的。”她抱怨道,又给三日月找台阶下,“好吧,暗堕的你应该更痛苦,我忍忍。”
三日月不乱动了,身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话都说到这了,那他也忍耐一下吧。
他不理解人类的情感,唯一接触过的第一任审神者又只为他展示了人类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所以在女孩子帮他拔去最后一根骨刺时,重见天日的三日月宗近遵从本心张开双臂,把没有防备的审神者拢进自己的怀抱里,付丧神穿宽大的衣袖瞬间将她藏得严严实实。
“感谢您,善良的姬君。”三日月宗近扬起笑容,“您是否缺少一振三日月宗近呢?”
被他拢进怀里的审神者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就只是睁大眼睛歪头看他。
“哈哈哈,是唐突的行为吓到您了吗?那么,您成为我的所有物也不错?”三日月补充道。
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那套看起来名贵的狩衣也沾满了鲜红色的血迹。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出现在三日月宗近身上时,只有惊人的美感。
三日月无声地低下头和女孩子对视,脸侧的长发轻轻滑落,无愧于天下五剑的名头,他连头发丝都闪烁着微光。
年轻的审神者似乎看呆了。
“……如何?”他含笑追问道。
“不好。”
花枝鼓起脸,手脚并用地试图离开付丧神的怀抱,“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你还是做我的刀剑吧——顺提,能不能不要再长出新的骨刺了?咯到我了。”
“是我捡到了你,不要弄错了!”年轻的审神者没能逃离三日月的怀抱,她索性放弃挣扎,大声强调。
“对了,我在你的本丸里捡到的。”她又从怀里摸出金色的垂穗,那是三日月宗近标志性的发饰。
“左边?还是右边?”女孩子拿着头饰在他头发上比划着,“三日月宗近的配饰好麻烦……”
“哈哈哈,的确是我的呢。”
那是73746号本丸的审神者垂死挣扎时从付丧神头上拽下来的,被面前的这位年轻审神者捡到了。
不过,被那种人摸过的头饰……
“不需要了。”三日月笑容满面地说,他轻描淡写地接过金色的垂穗发饰,将它捏成粉末。
“哎?那你就和其他三日月不一样啦。”
“如此岂不是甚好?”
“说起来,既然已经成为了您的所有物”三日月宗近顿了顿,“要好好照顾我哦?”
“我尽量……”年轻的审神者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日常内务什么的我很不擅长……”
三日月宗近有了新的主公,是个脾气很大、不擅长战斗以外事情的傻乎乎的审神者。
但审神者学会了如何给三日月穿上复杂的出阵服,也总是试图把各种奇怪的头饰戴在他的头上(花枝:别人家的三日月都有头饰!)。
审神者喜欢吃垃圾食品,有轻度的网瘾,讨厌被当作洋娃娃打扮。
审神者很强,强大到直接用真名作为自己的代号,战斗时比起和刀剑付丧神并肩作战,更喜欢直接用刀剑们的本体亲身上阵。
三日月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如此了解审神者,他是如此积极又主动地不断试图拉近自己与幸村花枝之间的距离。
“这是爱吗?”他问。
“这不是爱。”审神者刚结束又一场战斗,在意识里回复他,“这是驯养,我驯养了你。”
“是吗?哈哈哈,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联系到导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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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幸运
幸村花枝和带有新月纹眼瞳的怪物对视了一会儿。
“的确是久违了。”幸村花枝看到三日月这副模样,就想起和对方令人头疼的初遇。
她灵活地挣开三日月举着她的双手,催促道,“快点变回去,真是的,会划坏店里的地板!”她可不想面对因为家具损坏而开启暴走模式的草薙出云。
三日月宗近撤去了满是骨刺的怪物外表,重新恢复了俊美的模样。
他用袖子捂嘴轻笑,“哈哈,一想到主公已经有了恋人,我差一点就因为嫉妒……堕落成鬼了。”
幸村花枝低头检查地板和桌椅有没有留下划痕,头也不抬地说,“你早就能控制暗堕状态了,少来这套。”
“不愧是您。”三日月赞赏道,“长大了的主公更难被说服了,甚好甚好。”
花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三日月身上的出阵服穿得乱七八糟的,全靠付丧神出众的外貌才没有被路人当作奇怪的人。
和刀剑分开了的几年没有造成任何隔阂,她自然地伸手去帮付丧神整理衣物。
“哇,这件应该是穿在里面的吧?完全穿反了呢……装饰也是,完全放错了位置。”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您,所以出门太过匆忙了。”三日月任由审神者帮忙把错位的饰品放回原位,穿错的衣服也重新按照正确的顺序穿好,他一边像往常一样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繁复的宽袖把审神者埋住。
“分明是逃班出来的。”花枝吐槽,她终于发现自己被付丧神拢在了怀里。
啧。
三日月宗近本身就是特立独行的一振刀剑,暗堕后的三日月更加不讲道理,看似好说话的表象下他总想要把审神者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放开我。”
“嗯?我已经是个老爷爷了,对复杂的衣袖完全没有办法……?”
“意思是衣袖自己想要绑架我吗?”幸村花枝忍无可忍,往三日月宗近那张俊美但装傻的帅脸上糊了一巴掌,“想打架吗!说过了禁止贴贴!”
看到主公的耐心逐渐走到尽头,三日月宗近只好遗憾地放手,“唉,主公也长大了啊……”
“哈?”花枝甩来凌厉的视线。
三日月迅速转移话题,“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有茶吗?”
“吠舞罗是酒吧!”幸村花枝愤怒地说,但早已习惯于照顾装傻充愣的刀子精,她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茶包,烧了水给三日月宗近泡上。
当周防尊带着吠舞罗众人巡街归来,看到的就是捧着一次性纸杯笑眯眯的三日月宗近和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幸村花枝。
花枝:让磨人的刀子精不搞事好难QAQ!
在外面与青之王畅快地打完一架的周防尊浑身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幸村花枝一骨碌爬起来扑到周防尊的身上,“欢迎回来! ”
“嗯。”周防尊稳稳地接住花枝,另一只手自然地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的视线平静地跃过女孩子的头顶,和三日月宗近对视。
空气中狂躁的气息似乎鼓动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幸村花枝装作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恋人和刀剑之间的暗流涌动,欢快地介绍:“三日月宗近是刀剑付丧神,是翘班出来哒!”
三日月宗近完全不介意少女这样介绍自己,“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花枝喜欢的类型原来是这样的吗?”
美丽的付丧神还在捧着那杯泡着茶包的纸杯,还想要张口再说些什么,余光看到了主公的死亡视线。
哎呀,主公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红头发的人类呢……
高涨的占有欲在不断地升腾着,思考方式总是奇奇怪怪的三日月宗近几乎要忍不住向这个人类邀战的冲动。
夺走神明的珍宝就要付出代价……作为天下五剑之一,他的实战能力其实并不弱。
“咳。”幸村花枝咳嗽了一声,威胁地看向三日月宗近。
别想搞事情!暗堕的气息又漏出来了!
“既然是花枝的意愿……好吧。”三日月宗近眨了下眼睛,收回了可怖的气场。他转而从容地告辞,“那么我先告辞了,翘班太长时间长谷部生气的吧,哈哈。”
话虽如此,他完全不为翘班可能被同事发现而烦恼,付丧神穿着显眼的出阵服施施然离开了。
“别管他,”幸村花枝吐槽,“刀剑付丧神都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估计近期会有不少付丧神来拜访——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我有恋人这件事会对他们产生这么大的刺激。”
“可能是花枝你是个好主公吧?”十束多多良笑着说,“大家都很依赖你呢。”
幸村花枝:“……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不知三日月宗近是如何同其他刀剑描述周防尊的存在的,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有新的刀剑拜访吠舞罗,让吠舞罗的大家重新认识了幸村花枝在刀剑中拥有着怎样的威望。
有提着礼物来表示祝贺的刀剑,也有一动不动在酒吧里坐上一整晚最后说着“合格了”然后离开的刀剑。
不过,最常见的一种大概就是提着刀来邀战的,到了后来,邀战也变了性质。
付丧神们甚至还礼貌地每个刀派只派一位出战,以吠舞罗门口的空地为切磋场地,热热闹闹地打了好几天。
到最后,幸村花枝也不得不吐槽:“这些家伙,到底是为了主公来邀战,还只是单纯地给自己想要切磋找个借口啊!”
挥舞着本体和周防尊战得痛快的同田贯正国听到了主公的吐槽,在战斗间隙中非常质朴地回答:“变得更强不好吗?”
花枝:“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们继续。”
性格一向直来直往的同田贯完全没有多想,他“哦”了一声,继续和周防尊切磋起来。
幸村花枝捂脸,她几乎要对周防尊感到愧疚了,付丧神们的做派,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骚扰。
幸好周防尊对挑战来者不拒,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作为赤之王,想要随时有强大的对手来切磋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宗像礼司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和他战斗,送上门的刀剑付丧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唯一切磋遭到拒绝的是来自左文字刀派的小夜。
不同于其他可以用小蛋糕轻易收买的短刀,这振短刀是代表左文字来邀战的。
“我是来向您复仇的。”小夜严肃地绷着脸认真说道,“夺走了主公这件事绝对无法原谅!”
周防尊:“……”
一米八五的赤之王俯视不到一米二的小夜左文字,听闻有挑战者而昂扬的战意一点点消退。
“不打。”周防尊干脆利落地说,坐回幸村花枝旁边。
小夜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幸村花枝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郁闷。
她忍着笑招呼小孩,“小夜啊,左文字怎么派你来了?”明明左文字刀派里还有太刀和打刀来着,却派这么小的短刀来邀战。
“因为大家都很忙,而且都不想战斗。”小夜乖乖地走过来,还握着自己的短刀本体。
哦,想起来了,左文字家的江雪和宗三都是性格独特的刀剑来着。
“吃蛋糕吗?”草薙端出来小蛋糕,最近招待了不少短刀,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小夜绷着脸摇头,偷偷往幸村花枝身后藏。
“冰箱里我记得有柿饼,小夜喜欢吃那个。”幸村花枝插嘴,她顺手把小夜抱到座位上,亲切地说道,“复仇的事情改日再说吧?”
小夜还是凶巴巴的表情,但他听到柿饼时眼睛亮了些许。
“……好。”
小夜认真地咬着柿饼,乖巧得不得了。
“你自己来的?”听到主公问话,他放下柿饼点点头。
“哥哥给了地图,所以不会迷路。”他解释道。
幸村花枝扶额,“真是乱来……”
送走了小夜,她反手打电话给压切长谷部,表示这个无聊的活动已经波及到无辜的小孩子了,是时候适可而止了。
“没问题,主公。”压切长谷部在电话另一头一口应下,“物吉贞宗刚出发,要叫他回来吗?”
“……不用,他好像到了。”幸村花枝眼尖地看到窗外物吉贞宗的身影,“总之,他就是最后一位了,别再来人了。”
“好的,主公。”
“最后一名吗?我好幸运!”物吉贞宗不知何时出现在花枝身边,以带来“幸运”闻名的胁差金发金眼,拥有着宛如王子般的外貌。
“是啊,不愧是你。”知道物吉有着怎样离谱的幸运值,幸村花枝随口夸奖道,“不过,如果是邀战的话,尊马上要去巡街,真不幸呢。”她戏谑地说。
“怎么会!”物吉欢快地回复,“正好我不想战斗来着,超幸运!”
幸村花枝给物吉无往不利的幸运属性跪了。
无论见过多少次都觉得好神奇啊!这百发百中的幸运事件!
“主公需要帮忙吗?”物吉微笑着看向花枝,“看来今天的幸运很充足。”
“暂时不需要。”花枝耸耸肩,她一眼发现了从自己身后路过准备出门的周防尊。
她眼疾手快拽住周防尊,“尊,快看!是物吉贞宗!能带来好运的刀剑!”
幸村花枝仗着体力充足,把比自己矮一点的物吉举起来得意洋洋地炫耀。
叼着烟的周防尊:“?”
骤然间脚下悬空,被主公当作小孩子一样举起,物吉贞宗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您好,让我把幸运传递给你吧!”物吉活力满满地说道,忽略掉双脚悬空的窘境,他倒是没有任何羞涩的情绪。
“哎呀,主公可以先把我放下吗,这样好奇怪的。”又被举了一会儿,物吉小声提醒主公。
“哦哦。”幸村花枝把付丧神放下,面对恋人一脸“这是在做什么”的表情,她笑着给对方一个亲亲,“物吉的幸运超级灵验,总之一路顺风!”
周防尊完全不信“幸运”之类玄学的东西,他的理解是幸村花枝又在搞什么高中生的迷信了……年轻的恋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神奇的想法。
“主公,”周防尊离开后,物吉拽了拽花枝的衣角,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您的恋人看起来超级棒!”
“是吗?你倒是第一个毫无心理障碍能接受我有了恋人的刀剑。”
“毕竟我很有眼光,运气还超级好!”
于是说话好听的刀剑付丧神被允许留下吃完小点心再离开。
物吉贞宗看起来心情异常愉快,幸村花枝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她太久没有和物吉贞宗在一起相处了,也因此忘记了这振物吉的幸运属性其实相当有针对性。
天色渐暗,带着赤族巡街的周防尊却没有准时回来,草薙出云带着六神无主的成员们急匆匆地回到吠舞罗,并带回坏消息。
“尊失踪了!”他凝重地宣布道。
幸村花枝放下终端机,“……什么?”
“尊哥走在最前面,拐过街角的功夫就消失了!”八田愤怒地说,“监控也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情况,一定是敌人!”
“别急,带我去现场看看。”幸村花枝迅速给黄金氏族发去消息,得知属于赤之王的威兹曼偏差值凭空消失后,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物吉贞宗也跟着站起身,他脸上带笑,“主公也带上我吧?我会很有用的。”
来到周防尊失踪的现场,那是处平平无奇的街道,往常吠舞罗无数次巡街经过的地方,此刻已拉起警戒线,不允许普通人踏入。
幸村花枝:“……”
她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忍住大声叹气的冲动。
在常人眼中没有任何异样的街角,在花枝眼中却是另一副模样。
空间微微扭曲着,王权者的世界和她自己本来的世界像是两个图层硬叠在一起一样,同时存在于这个街角上,乍一看十足的精神污染。
周防尊作为王权者,非常轻易地就在这处空间走岔了路——俗称穿越世界。
极大的可能性是去往了幸村花枝的世界。
而幸村花枝作为世界融合的中心,被齐木楠雄三令五申不能再做出任何穿越世界的行为,如今只能干瞪着扭曲的空间。
闹哪样啊!好不容易才实现了每天贴贴的快乐日常,居然要因为这么扯的理由再次分居两个世界!
“……幸运。”跟着来的物吉小声说了句什么。
等等,幸运?
幸村花枝的眼神犀利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属于她的这振物吉贞宗对于厌恶的对象是可以施加反作用的“幸运”。
也就是不幸。
“物吉啊,”幸村花枝核善地低头和付丧神对视,果然在胁差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一缕不自然的黑色,“你不喜欢尊可以直说,何必坑我呢?”
物吉努力微笑,将视线挪到旁边试图拒绝和主公对视,“完全没有这回事主公,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周防先生!说不定这也是幸运的一种呢?”
“哦?希望你说的对。”幸村花枝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不然你懂的,关禁闭。”
【作者有话说】
因为发现这周榜单没完成,所以生死时速码了一章(安详闭眼)
感谢在2022-03-02 16:14:46~2022-03-02 23:5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15章 涉谷
周防尊低头用火焰点了个烟的功夫,发现自己站在完全陌生的街道上。跟在身后的吠舞罗成员们也无影无踪,落单的赤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又一不小心穿越了世界。
周防尊:“……”
他站在街头短暂地发了会儿呆,看到街边大楼上的电子屏幕的时间是万圣节,而他正位于涉谷的商业街上。
然而周遭的气氛完全不是万圣节该有的,至少在周防尊的认知里,普通世界的万圣节不会在天空中出现奇怪的罩子,也不会如此逼真地有怪物和怪人出现在街头肆意追杀路人。
这里是幸村花枝原本的世界吗?
周防尊皱着眉回忆了一下,他短暂地拜访幸村家那天除了刀剑付丧神没有任何非日常因素出现,而花枝对于她本源世界的描述……
一时间他竟只能回想起女孩子叽叽喳喳抱怨着弟弟不可爱,还有缠着他帮忙写假期作业的记忆。
根本就什么都没提过啊,那家伙。
女孩子分享的从来都是平淡的日常和令她快活的小事,危险的事情从来都是一句带过。
周防尊“啧”了一声,他侧身避开迎面向他这边奔跑的普通人,逆着人流向反方向不急不缓地走着。
“那边全是怪物,你疯了吗!”
和路人错身而过的时候被拽住了衣角,周防尊默默回头,一身校服打扮的女高中生边哭边拦住了她。或许是为了参与万圣节的活动,她校服上的红色印记只是用油漆装饰的,并不是血迹。
他视线下移,落到了女高中生校服上的校徽上。
“立海大的学生?”
“那个不重要!”女生焦急地大声说,她明明怕得哭花了妆,还在试图劝说素不相识的路人,“您还是快些逃跑吧!”
街上乱成了一团,但所有普通人逃跑的方向都是一致地向着某一个小巷的反方向。
“要去……哪里?”逃命的人群渐渐跑得差不多了,终于露出来追赶着他们的对象。那是一个和成年人差不多大小的怪物,四肢着地,眼睛长在头顶,像是由各种动物拼接而成的形态。
它的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硕大的嘴边还带着块属于某个已经死去的普通人的布料。
“去哪里?”怪物喃喃地重复着,看上去只会说这一句话。它很快发现了周防尊和穿着校服的女生,有力的后肢瞬间发力,高高地向他们这边跃起。
拦住周防尊的女高中生尖叫了一声,过度惊吓之下竟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赤发男人叼着烟,对向自己扑来的相当挑战人类审美的怪物无动于衷。
穿着校服的女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想象到了自己的结局要和路边破碎的尸体一样了。
“噗”的一声,怪物落在赤红色的光罩上,一点火苗都没来得及燃起便化作了灰烬。
连带着怪物的喃喃自语一并消失殆尽,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女生跌坐在地上,眼睛还紧紧地闭着。臆想中的疼痛与恐惧没有到来,她慢慢睁开眼睛。
怪物消失得无影无踪,灰色粉尘像下雪一样从半空中落下来,她还闻到一股燃烧过什么东西的味道。
而被她劝说着去逃跑的赤发男人,冷着脸抽了口烟,和几秒前无所谓的模样不同,赤发男人的身体内部好像有巨兽苏醒了过来,正透过那双金色的瞳孔凝视着自己。
女生忽然想起,大街上突兀出现的不只是样貌狰狞的怪物,还有拥有着奇特力量同样在到处杀人的怪人。
她就不该好心停下来劝陌生人逃跑!能这么气定神闲地走在路上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赤发男人沉默的时间是如此漫长,以至于女生以为自己死期将至。
“你认识幸村花枝吗?”赤发男人发问。
“求您放过我……啊?”女生脸上的惊恐硬生生地变成猝不及防。
这是什么问题,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吗?
女生茫然地看向居高临下凝视着自己的赤发男人。
“幸村花枝。”周防尊重复了一遍,他对待陌生人的耐心实在有限,“她应该和你同校。”
“听、听说过。”女生结结巴巴地说,“幸村前辈在我入学时就退学了,我只认识她的双胞胎弟弟。”
周防尊点了下头,终于确定了这是自己恋人的那个世界。
不过……这边的世界乱成这个样子,花枝怎么做到只和他谈论沙雕日常的?
某些时候异常天然的赤王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如此混乱的情况对于这边的世界也是难得一见。
“往那边跑。”获取了想知道的情报,周防尊随意地给女生指了个怪物稀少较为安全的方向便要离开。
赤之王完全不想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多呆一秒了,他决定到处走走,说不定能找到离开的路……
对于幸村精市来说,他只不过是碰巧赶上在万圣节这天陪切原赤也去涉谷添置些必备的运动用品,索性叫上了网球部的其他成员看看部里缺什么一起买了,没想到倒霉地又一次遇上了诅咒相关的事件。
还是牵连到普通人的大规模事件,比他经历过的镰仓事件要更加恶劣。
诅咒和诅咒师出现的第一时间,因万圣节聚集起来的人群便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开。幸村精市迅速地招呼自己的部员们,大家才没有被人群冲散。
亲眼见识过特级咒灵,幸村精市在面对那些横行的低级诅咒时并无太多的惊慌失措,他带领着同样冷静的部员们向相对安全的位置撤离。
“没信号了!部长,怎么办啊?”切原拿着手机,在一众网球部前辈中格外慌张。
“等待救援吧。”
令切原不解的是,幸村精市和其他人在看到造型恐怖的怪物时没有惊讶的神色,切原甚至听见仁王前辈小声嘀咕“运气真差”之类的话。
“可是,到处都是奇怪的生物……”切原急得跳脚,“要快点逃出去才是!”
幸村精市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帐”,他在后来恶补了不少关于咒术界的知识。
“暂时出不去的。”他笃定地说道。
“帐”内的涉谷街道俨然变成了诅咒和咒术师狂欢的天堂。在立海大众人移动的过程中,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波四处寻找猎物的诅咒,但凭借着幸村精市惊人的精神力感知全部提前避开。
少年们压着身子躲在墙后,样貌狰狞的诅咒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切原钦佩地小声说道,“部长,你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切原在大家被卷进镰仓事件中时还在上国三,因此还对这些非日常因素一无所知。因此在切原眼里,幸村精市俨然变成了白天上学、晚上拯救世界的漫画主角。
“姑且算是变相的『梦境』,”幸村精市微笑,无视了切原瞪大的双眼,“我只是稍微擅长精神力的操作罢了。”
那也很神奇了好吗!
“最多骗过二级咒灵的感官,”幸村精市简短地说,“这里也不安全了,走!”
“部长,那是什么……?!”回复他的却是切原饱含恐惧的声音。
幸村精市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比刚刚的诅咒更加强大的气息传来。他慢慢抬头,在视觉盲区,高大的诅咒正扒住墙的一角俯视他们。
发现猎物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诅咒张大了嘴巴,微笑起来。
“快跑!”少年们的运动神经足够灵敏,几乎是幸村精市大喊出声的瞬间,大家便拔腿向反方向跑起来。
“瞧瞧,这里还有漏网之鱼!”高昂的声音响起,造型奇特的怪人在反方向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那是同样在肆意猎杀普通人的诅咒师。
诅咒师身上的血腥味并不比另一段堵住少年们去路的诅咒少,“帐”下的涉谷对于他来说就是可以肆意妄为的游乐场,诅咒师在今晚已经玩了不知多少次“捉迷藏”的游戏了,并且乐此不疲。
前有诅咒,后有诅咒师,但幸村精市的表情还算镇定。
他的身上还有花枝留下的符纸,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刻才会触发,最不济网球部的大家也可以像在镰仓那样,缩在由符纸撑起的结界中。
但尽量还是避免那样的情况吧,诅咒师都是一群疯子,不同于思维笨拙的诅咒,若是对方叫来了可以打破符纸的帮手就不妙了。
“嗯?居然是天赋不错的咒术师?”诅咒师打量了幸村精市半晌,更加地高兴了,“一起来玩捉迷藏吧!”
托镰仓神像的福,幸村精市听到“玩”的字眼时,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但他还是冷静地拖延时间,“规则是?”
“当然是我和诅咒来杀人,看谁杀掉的多啦!”
这算个鬼的捉迷藏,果然诅咒师疯子多。
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将符纸捏在手心,争取在无论是诅咒术还是诅咒出手的第一时间就将其抛出,他也在观察着敌人可能的攻击方式。
血腥味无时不刻地在侵蚀他的感官,幸村精市的视线短暂地掠过诅咒师脚边的断肢,努力不去回忆起记忆中那些青白的小脸。
同伴悄声无息的逝去,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幸村精市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更多的诅咒也寻着这边的声响聚集了过来,从各个方向不怀好意地凝视着少年们。
诅咒师狂笑着举起了手臂,“你是我杀掉的第几个人呢?根本记不清了,一百个?哈哈哈……呃!”
他忽然顿住了,狂笑还停留在他的脸上,但他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一个字来。
夜晚的涉谷街道上,亮起来一朵赤红色的火焰。比路边万圣节装饰用的彩灯要美丽得多,赤色的火焰从诅咒师的脖子开始,狂舞着一点点把口出狂言的人类燃烧殆尽。
一同被点燃的,还有高处虎视眈眈的诅咒。
敌人眨眼间被烧得干干净净,仅剩的一点灰尘被夜风扬起,遮挡住了幸村精市的视线。
赤色的火焰还在升腾着,从最开始的一小朵开始,如今几乎飞涨到了一人高的高度,并且还在咆哮着要烧毁更多的敌人。
“吵死了。”火焰的后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还伴随着他走动时身上金属饰品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
从火焰中走来的赤发男人随手将燃尽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他一路走,一路上的诅咒以飞快的速度化为灰烬。
一时间,火焰在诅咒身上燃起的噗噗声不绝于耳。
再走近些距离,男人的样貌变得清晰起来,他赤红的头发张扬地向后梳着,只余下两撮碎发落在前额,一双金色的眼瞳没有感情地向少年们望来,好像是在打量他们。
网球部的成员们没有什么获救的实感,忽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狂野而危险的气场,少年们甚至因为来者过于恐怖的气场更加地绷紧了精神。
切原更是脑洞大开:不会是更强的敌人吧?难道这些诅咒师连自己人都杀?
就在少年们胡思乱想之际,赤发男人准确地将目光锁定在了他们的部长身上,周身的气场更加低沉了些许。
幸村精市敛去内心的惊讶,扬起礼貌性的笑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周防先生。”
赤发男人声音低沉,“啊,幸村君。”
【作者有话说】
尊哥:完蛋了,在老婆弟弟面前杀人了
我也完蛋了,今天错过了第一次组会(……救命)
本来和老师请过假了,谁能想到它变成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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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天灾级
周防尊与幸村精市打过招呼后,两个人便沉默了下来。
“幸村,这位是?”真田从死里逃生的情况中缓过神来,低声问道。
赤发男人随手解决了诅咒师,正懒洋洋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听到真田的声音后不紧不慢地给予少年们一瞥。这样气定神闲却兼备危险的气息,真田只在混迹灰色地带的社会人士身上见过。
“是朋友。”幸村精市脸上仍是平静的笑容,但熟悉他的部员们都能看出幸村此刻正处于微妙的不爽中。
管他呢,幸村花枝的男朋友四舍五入就是朋友。
听到这样的介绍,周防尊不置可否,他从烟盒里嗑出一根烟用火焰点燃,动作熟练的不得了。
切原小声惊叹:“好帅气!部长你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在还在上学的高中生眼中,周防尊身上冷酷的气场和游刃有余的实力简直酷毙了。
幸村精市心道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他也不知道周防尊的实力如此夸张,但他还是面上带笑:“呵呵。”
周防尊叼着烟看了切原一眼,刚上高中的少年长相不太好接近还带着点拽,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却傻乎乎的,有点像八田美咲刚追随他的那个时候。
在通过梦境和幸村花枝见面的那段时间,女孩子每天都在吐槽学校社团的日常,周防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竟也把网球部的成员记了个七七八八,此刻他一下子就把切原和幸村花枝口中傻了吧唧的学弟对应上了。
再看向其他少年,因为少年们过于好辨认的特征,周防尊居然全部一一对应上了名字。
都是花枝的朋友们。
又有新的诅咒从暗处向他们袭击而来,没等少年们作何反应,周防尊就带着点不耐烦地将诅咒烧掉了。
“我送你们离开。”他言简意骇地说道,率先迈开了脚步。
虽然不理解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总之全部烧掉准没错。
释放出火焰的赤王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跃跃欲试还想搭话的少年们纷纷止住了好奇,安静地跟在赤发男人的身后。
幸村精市快步走到周防尊的身旁,他对咒术界的相关知识还算了解,向周防尊解释现在的情况:“要想离开,需要先解除头顶的‘帐’,不然普通人是出不去的。”
“‘帐’?”
“是的,只要破坏掉维持着‘帐’的媒介就可以了,但媒介的位置很难确定。”
周防尊对目前棘手的情况没有露出苦恼的神色,他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再次迈开了脚步。
那副无所谓的模样,难说他到底有没有把幸村精市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很快,少年们就知道了周防尊打算如何解决眼下的窘境。
情报不足,从敌人身上获取就行了。
当他们再一次和满脸恶意的诅咒师狭路相逢,赤发男人收回了无往不利的火焰,转而挥起拳头。
擅长精神操控而非体术的诅咒师很快败下阵来,周防尊的意识世界满是狂躁的火焰,根本无法入侵。反倒是诅咒师,在赤发男人的拳头下根本无力抵抗。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后背发寒,旁观的人光是看着就感到一阵幻痛。
常年带领着吠舞罗处理灰色地带事件的赤王最知道如何让敌人把情报吐出来,挥着拳头的男人一言不发,仿佛自己正在殴打的只不过是一个物件。
诅咒师看向赤发男人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瞳更像是属于野兽的,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享受狩猎的畅快。在那样一双眼睛的凝视下,他终于战栗起来。
周防尊停下攻击的动作,诅咒师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帐’的媒介在哪?”他懒洋洋地问道。
诅咒师倒豆子似的吐出情报,他看起来奄奄一息。
“守护着媒介的人要比我强大得多,尽管去吧!”
周防尊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挥手烧掉了敌人。
拳拳到肉的肉搏到底比操控火焰烧掉敌人更加激烈一些,赤发男人站直身子,那身气场变得更加危险了。
“周防先生到底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仁王眨眨眼,从被猛兽注视的紧张感中回过神来,低声问幸村精市。
“不知道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正选们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什么鬼?那不是部长你的朋友吗?
话题的中心,周防尊则无视了少年们的窃窃私语,‘帐’的媒介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出乎意料地近,他考虑着要不要把少年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再独自解决媒介。
他刚要张口提醒网球部的成员们跟上,来自战斗的直觉令周防尊忽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敏捷地释放出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