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少女时代没有看过一个话本,听过一个少年将军的故事呢?

    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他本该一生肆意洒脱,他的未来是肉眼可见的辉煌灿烂,他本可以创造更巨大的成就名著青史。”

    “可命运让他在人生才刚起步的时候就让他戛然而止。”

    “我所遗憾的是——霍去病封狼居胥,却英年早逝!”】

    “诶,怎么还是大汉?”李世民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照大秦的经验,接下来不应该换朝代了吗?怎么是霍去病?

    “冠军侯单独一个篇幅?”写作经验很丰富的文人们猜测。

    “不是,他凭什么啊!”前面讲大汉就说到卫霍了,现在霍去病还单独一篇,这谁不酸啊?

    “那其他人是不是也有机会上天幕?”有人狠狠心动了,文人一生所求不过生前名和身后名。

    眼下这可是对全天下的天幕,这要是上了天幕,那真的是天下无人不识君了。

    【“24岁是一个什么样的年纪?是少年人刚步入成年人的阶段,是从青涩开始走向成熟。”

    “我见过一棵树,他青葱郁绿,繁茂生长,可我没能见到他长成苍天大树的那一天。”

    “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骠骑将军夭折在他24岁那一年。”

    “他的人生刚起步,他才刚惊艳了世人,就已经乍然离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1

    “若我不认识他,便不会如此遗憾。可若我不认识,就不会知道,青史之上有如此惊艳绝伦的人。”

    “我以为翻开每一个朝代的篇章,已经见识到足够多的名臣武将,他们都是历史开出的美丽奇葩,可是我依然还是忍不住会霍去病而心折。”

    “史书太小,装不下他波澜壮阔的一生;史书又太大,寥寥几句写尽他短暂的一生。”

    “他足够幸运,历史不曾埋没他,他闪耀的光芒,足以照耀百代人。”

    “他是天生的将才。”

    “可他也足够不幸,因为命运喜欢戏弄他,于是他的征途刚起步,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以为我还会再见到更惊艳的人,可翻遍青史,无人似他。”】

    “少女的情怀总是诗。”李清照低声一笑,她支着下巴,靠在窗边。

    霍去病单独一个篇幅,或许便是少女情怀的私心。

    【“他太年轻了,年轻到我以为广阔天地才在他面前展开时就戛然而止了。”

    “打开属于大汉的篇章,所有人都会发现,当霍去病离开那一刻,如日中天的大汉帝国被骤然打断,不再上升。

    它终是开始西沉,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不可挽回的余地开始落下。”

    “诚然大汉最鼎盛是汉宣帝时期,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大汉即将跌落辉煌前的回光返照。”

    “他的离去,是大汉的损失,是一个时代的损失。”】

    汉宣帝又一次想到了太子。

    乱我家者,太子也。

    原来他的预感是真的……徒之奈何。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2

    “我曾想过如果他不从军,是不是就可以长命百岁,平安健康呢。”

    “可是那年十八岁第一次随军出征的他太耀眼,向世人交出一份满分答卷。”

    “于是我便知道,比起平庸的活着,他一定希望轰轰烈烈的死亡。”

    “折断他的翅膀,那只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从知道去病早夭就开始犹豫不决的卫青终是长叹一声。

    他的心事无人知,旁边的君王已经调侃了起来,“去病,天幕很喜欢你哦。”

    刘彻乐了,不过想一想,他家去病多好的一个少年郎,喜欢他多正常啊!他也喜欢!

    可是一想到他那么年轻就......心里发堵,脸上更是带出情绪。

    刘彻就不是为让自己不开心的人,他不开心就要发泄出来,于是对着太医令使劲。

    太医令:霍郎君健壮得很,哪里需要看病啊!

    可皇帝就是皇帝,他要无理取闹谁也没辙。

    霍去病这阵子也被折腾的,一会是各种方式的诊脉看病,一会是稀奇古怪的进补,委实头大。

    “陛下,就算生病也是几年后的病,现在哪里能看出来什么,您就别为难太医令了。”也放过他吧。

    刘彻没好气道:“你自己的小命也不上心点。”

    霍去病坦率道:“臣也怕死,可也不能因噎废食,总归船到桥头自然直。”

    “再说了,人这一生谁没有生几场病,除了生病,还有各种意外,哪里防得了一切。”

    “若是老天真的要我死,那天灾人祸总归有一个会中招,与其日夜担心受怕,不如举功业。人或有一死,可千载之后,却还有人记着自己,那又怎么算得上死亡呢?”

    霍去病笑着看着天幕,“譬如天幕,隔着无尽岁月而来,也当颂赞我。”

    “好。”刘彻抚掌而笑,欣赏道:“去病是真的长大了。”

    卫青温和的看着外甥,确实是成长许多。

    【“其实关于霍去病的功绩大家应该已经能如数家珍,就如同我先前所说的,他定义了一个武将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

    “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祁连。”

    “当你知道他才二十岁出头就完成这些事情,你也会同我一样遗憾,和我一般畅想他的未来。”

    “如我一般遗憾者许多,可应该没有比汉武帝更懂这份心情了吧。”】

    刘彻一愣,终是不再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