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对霍去病有太多的满意,对往后十年的布局都想好了。”

    “可是畅想的美好未来还在眼前,而噩耗传来的那一瞬间,一切就都崩塌了。”

    “汉武帝的冠军侯死了。”

    “天下广阔无垠,人才无数;也狭隘不已,当汉武帝试图找一个替代品,那发现连他的冠军侯三分才华都没有。”

    “他的冠军侯真的死了。”

    “如果我是汉武帝,那何止遗憾,简直是痛彻心扉。”

    “栽培了二十年的孩子,国家的英雄,未来几十年的定海神针,对接下来的布局......通通在那一刻都没了。”

    “我若是汉武帝,当反问上天:既然予我天纵奇才,又为何要夺走他?”】

    是啊,为何要夺走他?刘彻生气,愤怒,而后哇哇叫了起来:“你个不争气的,想气死朕啊。”

    “谁让你死的,朕不许!”

    霍去病抿唇,为天子的孩子气而好笑又动容。

    “是外甥不争气。”

    刘彻却又不乐意了,他可以说霍去病,别人不可以,包括霍去病本人。

    “你可是朕的骠骑将军,哪里不争气了!”

    他的冠军侯就是最厉害最好的!

    霍去病“啊”了一声,卫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接过话头,轻而易举就转移刘彻的注意力。

    【“霍去病固然是天生的将星,可大汉和匈奴的攻守转变的局势却是自卫青出现。”

    “这位大汉的常胜将军,本是马奴出生,却一步步靠着战功成为大将军,彼时羽林垂首,天子降阶,这样的荣耀在历朝历代也极少看见。”

    “可即便是卫青,也要面临虎父犬子的苦恼,当然,以他的性格并不会这样想。”

    “但是,内心也不免多少有遗憾。”

    “可霍去病横空出世,令他欣喜并且圆满了。”】

    霍去病嘴角疯狂上扬,他也是舅舅的骄傲吗?

    卫青看他骄傲的模样,想说他两句,可是一想到他英年早逝,便不免怜惜占据上风。

    就让他高兴一下吧。

    【“霍去病是私生子,他的父亲对他完全不管不问,在他生命里实际上承担父亲角色是卫青和汉武帝。”

    “可汉武帝毕竟是皇帝,说出来难免让人觉得是攀附君王。而卫青就名正言顺,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是舅甥,其实和父子也无异。”

    “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后继有人,也是名将与名将的惺惺相惜。”

    “无论从哪个方面,霍去病于卫青都是特殊的。”

    “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生离死别发生在他们身上了。”

    “终究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意外,也是卫太子一脉悲剧的开端。”】

    卫子夫垂眸,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可那垂下的眸子里满是痛苦。

    卫霍在的时候,他们这一脉自然如日中天,无人可敌,最大的危机只有皇帝。

    可偏偏皇帝最信任喜欢的就是卫霍,如此谁能耐得了他们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皇子没有任何可能。

    可偏偏,霍去病卫青一个接着一个死了,最可怕的是皇帝还活着。

    他活着并且慢慢老去,一个老了的皇帝看见正当盛年的太子会是什么感觉?

    而失去来自卫青霍去病的支持,太子就变成很多人眼里的肥肉。

    皇帝固然还爱着他的太子,可是父子是可以离间的啊......

    卫子夫并不意外,在这座宫廷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指甲掐入肉里,可很快她就松开了,她不能表现出对皇帝的怨憎。

    于是只能随着天幕想:是啊,霍去病怎么能死呢?

    “他不能死,不该死的。”卫子夫闭了闭眼。

    霍去病抿唇,快乐的少年一下子抑郁了。

    【“霍去病的死,实该是太多人的遗憾和痛苦。”

    “倘若卫霍有任何一个人活着,都能阻止汉武晚期的悲剧,更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敢动歪心思。

    可偏偏他们都走了。”

    “于是这场牵连数十万人的巫蛊之乱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是以父子相残,夫妻反目,君臣离心,朝野动荡。”】

    刘彻脸色一僵。

    【“霍去病的英年早逝,实该是汉武一朝最大的遗憾。

    如果他还活着,那么他会在卫青之后接过卫霍一脉的位置,然后震慑所有的妖魔鬼怪。”

    “汉武帝的重心依然还是开疆扩土,剑指天下。”

    “太子会顺利继位,不论是守成还是开疆,想来都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其他人也不会在储位之争中失去性命,不会出现参与者和不参与者都死了的情况。”

    “一切都应该是如此,在大家眼里,最年轻的霍去病本该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走了之后大汉的擎天柱,可偏偏是最年轻的霍去病最早走了。”

    “谁能不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