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飞羽给校医院打电话时,简单提及了牧遥行的情况,知道不是急症,来这里的转运车便没有太赶时间。
不过,校内一概是医疗车万事优先,所有的车辆和行人都必须为其让路,故而,哪怕没有加快速度赶来,他们到得也不慢。
再说了,不是急症就能慢吞吞来吗?
哇,可真是嫌医闹不够。
“轮椅搬下来吧,太阳太大了记得带伞,我不想再被投诉了。”
“小风扇小风扇,快快快一会儿态度卑微点。”
“要不是钱多我真要滚蛋了这该死的……”
“嘘——”
司机在位置上不动,医护一男一女眼疾手快地把准备好的东西互相提醒着带下车。
男生是个头和力气都比较大的担架员,主要就是跟车转运接人,也就是救护员,他简直是扛着轮椅在跑。
女生是护士,身手矫健,这次因为受伤的是女同学,所以跟着过来的,这会儿手里又是袋子又是伞的。
校内医院是私立性质,这个学校收的全都是少爷小姐,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学生背后站着的是更难伺候的家长。
昨天还有人因为跑步摔倒,膝盖擦伤呼叫医疗。
但因为不是一分钟就位、太阳大了不给打伞遮阳、温度高不知道拿降温风扇,等等原因,向医院投诉了。
动静闹得很大,整个医院都充斥着“你知道我爸爸妈妈是谁吗”的叱喝,还有跟班附和的声音,医务科的人在旁边点头哈腰跟孙子似的。
古有皇上我要你们全家陪葬,现有病患肆无忌惮撒泼发疯。
有了这么一出,其他人被临时带去开会,提醒要对这群少爷小姐们致以十二万分的关注和小心。
纪飞羽所暗骂的“一男一女”配置,甚至不是昨天那出闹剧导致的。
是更早之前“我不要你的脏手碰我的女人”和“哥哥我不要他碰我呜呜呜我脏了”的混合双打,由一对儿情侣的发癫所吸取的经验。
医生护士眼里确实不存在性别,但世界上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俩性别一起派出去吧!
“哎同学我们到了!”
纪飞羽的手机铃声响起,这句话一半是通过听筒传来,一半是响在眼前的。
咚咚咚几声快步,楼梯上荡起灰尘,两个健壮的医护就出现在了纪飞羽眼前。
男担架员准确识别受伤的牧遥行,快速将轮椅放在她跟前。
女护士马上闪身到侧边,扶着牧遥行的手臂,轻柔地带她坐在轮椅上。
并且将可以喷出细碎水雾的手持风扇打开,对准了她的脸部下方,以降温提高舒适度。
谁知道这又会是谁家大小姐呢?总而言之,先做了总没错。
牧遥行:“……”
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男担架员:“同学您好我是塞瑞纳校医院的救护员陈昭,这位是我的同事护士彭焕,现在我们为你做一下初步的检查可以吗?或者我们等到了医院再请专家为您直接检查?”
说着说着,他还看向了纪飞羽。
女护士将兜里的湿巾掏出来,撕开后递给了牧遥行。
系统:「消毒湿巾,可以擦擦你的手或者哪里脏了就擦哪儿。」
牧遥行淡定接过。
纪飞羽在旁边以熟人身份自居:
“直接去医院吧,还是专家检查更好。”
男医助一点没有不高兴,但也没有直接听他的:
“好的呢,这位同学您觉得呢?”
系统:「其实就是轻微的扭伤,不打紧,他俩都能给你看了。哎,资本家聚集的地方,牛马不好干啊!」
它感慨着,但牧遥行还是听不懂。
牧遥行现在知道,何为天书了。
面对着男医护的询问,牧遥行点点头。
纪飞羽还想问要怎么下去,是不是牧遥行站起来被女护士抱着背着怎么的,就见两位医护爽快地一人一边,把轮椅稳稳抬起。
纪飞羽:“……”
力气好大。
牧遥行猝不及防被抬高,略晃了晃,不过随即就稳了下来,她倒是没来得及被吓到。
轮椅是轻便的陪护轮椅,与自推手动轮椅相比,要更轻更小,方便医院内的短途转运。
好处是很轻,基本哪里都能进,遇到不方便推过去的地方直接扛起来就行。
两位医护对视一眼,而后一起抬着牧遥行经由楼梯到一楼外面。
放下轮椅后,女生站在后面推着,男生则是顺手接过遮阳伞,唰地打开。
牧遥行的系统:「待遇真好,不愧是人均四十万一年的贵族学校。」
牧遥行:「四十万?」
系统:「哦,是现在的钱。来,我查查现在的黄金和银子的兑换,四十万可以兑换黄金727.27克,白银51948.05克。你那个朝代是一斤等于640克,一斤等于16两。」
牧遥行在心里快速地换算着,“四十万”,也就是一年要18.18两黄金,1298.7两白银。
便是她,一年也万万不可能花这么多钱财的。
轮椅在地上咕噜噜地向前,男的推着车,女的打着伞,纪飞羽被落在了后面追着跑。
牧遥行在脑子里接受系统的科普,主要是在这个学校有多贵、林家多有钱、现代生活的费用一般是多少,这几个方面。
信息量太多,幸亏牧遥行脑子好使,换做旁人早就被这一连串的内容给塞得头晕脑胀了。
·
转运车刚到校医院,牧遥行进了建筑内就被带去电梯那边,一行人往二楼去。
牧遥行微微垂眸,脑子里接受着系统关于“电梯”的科普。
她顺便又问了问校医院的信息。
她并不担心于人前露怯,反正系统说了,女主就是从小地方过来的,对这种看上去就金碧辉煌的高端场所,惊讶惊讶也正常。
它还建议牧遥行放飞自我,不用这么拘束。
牧遥行:「没有拘束。」
系统欣慰:「你会用现代用语了,真好,学得太快了!」
地板反着身影,光滑至极的地面让轮椅都变得丝滑无比,没有半分滞涩起伏。
牧遥行坐在上面,完全没有前不久出教学楼那段路的不适。
纪飞羽追在旁边不愿意离开,到了诊疗室后,只说是牧遥行的朋友,陪着她一起的。
诊疗室内的男医生抬头看了看他,似笑非笑:
“是吗?”
纪飞羽凛然:“!!!”
这npc建模怎么这么帅!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眼见牧遥行的视线落在这个精致到头发丝,连白大褂都整洁崭新透着馨香,脸上一丝瑕疵都无,帅得像是大明星的医生身上,纪飞羽那根敏锐的弦“噔”地绷紧,警报瞬间亮了。
这建模不是配角他就去吃屎!
npc才没这么精雕细琢的脸和体格!
他赶忙戳系统:『是玩家?我的对手?』
系统不知道,它没跟对方的系统连上,大家对彼此都有防备。
不过,根据以前承接任务的经历,应该是。
听到系统的推测,纪飞羽的神色黯淡,表情严肃了起来。
如果说他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热情开朗同龄大男孩的形象,那么,这位对手玩家,就是高智精英医生,冷静专业克制,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吸引力。
对牧遥行这样的女主,可能,非常有吸引力。
纪飞羽担忧地看向了牧遥行。
下一秒就发现,牧遥行没看医生。
纪飞羽:“???”
嗯?她不喜欢这一挂的吗?
他记得好像剧情里女主挺喜欢医生的啊,哦对,剧情里几个男角色不就有一个是医生吗!
女主被关到晚上才救出来,拒绝去做检查,但她手臂被旧钉子划伤,后来去医院消毒打针,遇见了一个医生。
纪飞羽想起来了。
在这个女主1vn选谁谁就是男主的剧本里,医生就是n之一,是很可能成为男主的角色!
但因为需要医疗常识,要走配角的日常线,纪飞羽自己怕血,就没选这个。
早知道建模这么帅,看上去这么有钱,他就选了!
纪飞羽后悔着。
不过,他也不是没办法的。
“能换个女医生吗?”
纪飞羽一副男友的姿态:“不好意思啊我们想要个女医生。”
医生:“我是最好的。”
五个字就堵死了纪飞羽,也捎带着堵住了可能会拒绝的牧遥行。
纪飞羽:“我们……”
医生压根不搭理他,只当他是个空气。
他越过了纪飞羽,来到牧遥行身侧,继而开始专注地工作。
“扭伤?”医生俯身蹲下,半跪在牧遥行的跟前。
垂落的黑色碎发斜斜扫过额角,下颌线条利落地露出,微微抬眼向上望过来,眉眼间的帅气混着冷漠,看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浑身上下都透着对医生的刻板印象之形容,完全就是小说里对一个医生男配的描述。
行为、语气,无一不是在演。
但演归演,好看就行,老旧的套路虽然一般,管用就没问题。
他吐着这两个字,等待女主的声音。
系统:「哦豁,这精心计算的角度,他是玩家。」
牧遥行没有跟系统对话,也没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卖弄风骚的医生。
她的左手臂搭在轮椅扶手上,手腕松松地悬垂着,指尖自然地向下垂落。
她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在那个“车”上,对着比窗户清晰干净得可以比照出相貌的玻璃,牧遥行确定了什么,也跟系统在这几分钟聊了一些东西。
她问,怎么这张脸跟她一模一样。
系统说,文字只是概括描述,参考剧情设定后以灵魂为主,方便宿主尽快代入,当然,如果想要修改样貌也是可以的。
形容一个人瑰丽,那么,这张脸并不会被限定,无数种模样都可以被称作“瑰丽”。
当下也是这样,文字形容的女主样貌只是粗糙的轮廓,只要不是美丽变丑陋,就都可以。
所以,整个身躯以她的灵魂为参考,女主便是牧遥行,牧遥行便是女主,从而构成了这副模样。
系统:「你很漂亮呢!」
是啊,牧遥行当时看着车窗里那个不如铜镜清楚的自己,想着,我很漂亮呢。
她漂亮得像是一汪静止在闪电中的湖,映着银灿灿的光亮,无声无息地被雾气围拢,远山依稀,空气蒙蒙。
此时,在明亮的室内,牧遥行低头看着自己垂下的手背。
她很漂亮,但令她惊诧的是这份年轻。
透着几处青筋的清瘦的手,白嫩无褶皱的肌肤,她的手指修长而挺拔,线条流畅得近乎夺目。
许久不见这样的自己的手了。
许久不见这样的自己的手了。
牧遥行嘴角轻扯,她在此刻终于反应过来。
原是我的年少。
纪飞羽和两位医护都不知道,一路沉默的她不是因疼痛和害羞不安而不想说话,她是在震惊。
震惊她确切地回到了年少,这具身体是那么的轻盈,她在感知和适应着这久违的舒适。
她很久没这么舒适了。
形容枯槁的牧遥行,死在了刚刚的、北宋的冬日。
神采焕然的牧遥行,活在了这一刻、现代的夏日。
思维不再迟钝,头部不再钝痛,神智不会昏沉,总似蒙了一层厚重雾霭的视物,也变得分明。
世间万物轮转,呼吸松弛畅快,她脱离了那被病痛和愁苦桎梏不得出的躯壳,而今,身无沉疴,心智澄澈。
系统说这里不是冥界,这里是现代,如果你不能理解,那就等着看便好,会理解的。
假若它说得真实,那么——
牧遥行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滚烫的决意。
她要从这一刻起,真真正正的活着自己的人生!
湖面的闪电终于不再凝滞,它们在极盛的此起彼伏中,你消我长,将这一方天地的雾气驱得一干二净。
女主也罢,剧情也好,什么都可以。
牧遥行想着,什么都好。
她轻抬眼眸,视线落在因未得到应有回复而些许诧异,所以正在看她的医生身上。
玩家岑旸,于心脏骤停之际,见到了牧遥行薄薄的一抹笑。
冬季簌簌的雪落在河床,千万冰层之下,有一条小鱼游了过去。
岑旸看着她的笑,有那么一瞬,他忘记了一切。
忘记了鼻尖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道,忘记了惨白的灯光,忘记了不断执行的任务,忘记了迷茫,忘记了无趣。
但这个笑太短暂了,如昙花一现。
【检测到……目标情绪……无法解析】
脑子里的系统在给他反馈信息,分析着女主此时对于他是何观感。
打断了他的思路,也让他从那一瞬真实里回过神来。
岑旸莫名有些失落。
牧遥行眨了下眼睛,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
“应该是吧。”
她咬字不太流畅,却别有一番味道。
岑旸又发现,自己仍旧在新的任务中了,那一瞬似乎是虚假的。
“我看看,疼就说。”
他低头去查看她的脚踝,依照脑子里备份的医疗知识,手指沿着脚踝外侧的骨头一寸寸按过去。
系统:「咦你为什么给他摸?」
这话说得有点奇怪,但牧遥行暂时以为是现代用法,便没有询问,而是给出了回答。
牧遥行:「哦,不曾醒神。方才……刚才在想事。」
她试着用系统教她的措辞,来融进现代生活。
因为专注在认识自己的这个问题上,她没有对外界保持太多警惕。
再就是医士本多男性,她后来生病常常看病问医,见到的男多女少,对这方面倒没什么防备。
系统:「你喜欢他这一挂的?这种禁欲矜持的,确实比纪飞羽那种让人有冲动,啊,征服欲!想看他跪在你跟前苦苦哀求你疼疼他!哦他已经跪了。」
说到最后,系统还有点意犹未尽,似乎好多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其实不用跪的,也不用演成这样,但刚才见到牧遥行被人推进来,岑旸不知为何,忽然就有了这样的设计。
他预备的初见面是以疏离冷漠的医生姿态视人,循序渐进,一点点卸下冷硬,缓慢调柔自己的态度,由淡漠到温和,一步步释放出善意与温暖。
引诱着女主慢慢沦陷,沉溺于他刻意编织的温柔里。
他当然也有这本书的剧情,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个任务世界了。
经历得足够多,对于不同的女生他有不同的方案。
内向、敏感、自卑,真千金,这样的人在陌生环境里一定是不安的,林家不认可她,学校里充斥着霸凌,接近她的人都有所图,那么,她缺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
岑旸最擅操纵人心,这种真千金的剧情,太简单了,简单到他压根对这里提不起兴趣。
若非系统特意提醒此处是1vn剧本,谁上线成为男主就能吃掉男主那份独特资源,他都懒得进这个世界。
有竞争?很多不确定玩家?
呵呵,竞争不过是调味料罢了,让他的任务不要结束得这样快。
但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
岑旸按到了牧遥行的距腓前韧带的位置,感受到她肌肉猛地一缩。
“骨头没事。”他收回手,“外侧韧带轻微拉伤,冰敷两天,尽量少走路,一周左右能好。”
岑旸站起身,从被居高临下,到他居高临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要跪在她跟前,去进行这一连串的探查,就好像,身不由己。
“我带你去冰敷。”岑旸边说边去推她的轮椅。
一旁想要上前的助理都愣住了。
纪飞羽看着自己的工作被抢:“哎哎哎——”
咋回事啊这是!
本想阻拦这个竞争对手,没想到自己就和废物一样,什么都没做到。
他很烦躁,但又毫无办法。
他赶忙追出屋门,又想起来系统还没告知任务完成,不耐烦地催促它快点结算。
非要拖到24小时后吗?我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快点给我定格好感度啊!
系统:『是否需要查看好感度?』
纪飞羽觉着它有病:『你直接结算不就行了?慢慢涨呗!』
初始好感度高低都无所谓,反正只要多于5就行,早期任务对这个没那么多要求。
系统:『你还是查看吧。』
这句话令纪飞羽心里发紧:『你什么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查看好感度要消耗积分,我还有几分?』
但系统既然这么说了,他抱怨归抱怨,到底是咬咬牙用剩余不多的积分,去提前查看了当前的好感度。
系统:『牧遥行当前好感度:-11』
纪飞羽:“!!!”
他无法相信:“什么?!”
脚下一滑,他直接摔在了地上,磕得尾巴骨一阵钻心的疼。
路过的护士赶紧过来搀扶他,连声地询问“同学你有没有事”。
纪飞羽顾不上回答,正崩溃地询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坏了?你计算方式错了?!』
同样的,那边正在完成与女主初见面任务的岑旸,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好感度0?』他完全没想到。
按理来说,对一个陌生人的好感度都是在20以上的,除非对方特别吓人。
而他不仅文质彬彬事业有成相貌英俊,还有这么精彩的亮相,一番苦心之后,怎么就是零呢?
岑旸看向无聊坐在那里的牧遥行。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眼沉静如水,波澜不兴。
对我竟无丝毫心动?看来方式错了。
岑旸想着。
他得修改自己的攻略方案。
·
系统查看不了牧遥行的好感度,不过它大概知道,所有来这个世界的玩家,都会争取她的好感。
牧遥行没有去问为什么。
她暂时没时间问。
她在看前方的一个显示器,偌大的屏幕上播放着一个新闻,上面正在播报刚刚结束的一场围棋比赛。
「那是,何物?」她问。
系统:「电视啊。」
牧遥行不知道电视是什么,她现在只想知道,那画面里的黄色棋盘上黑白相间的棋谱,代表着什么。
「此间,有围棋?」
系统理所应当:「当然!这可是现代,虽然小说剧情是设计给女主的,但世界还是以正常背景进行的,不然难道真的架空吗?五千年历史都有!」
没什么能够比发现自己活成了18岁,拥有健康的身体,还发现了自己最爱的围棋,更值得高兴的了。
这里没有王积薪,也没有棋待诏,但这里有围棋比赛。
牧遥行扬起了嘴角。
休息室的电视转播里,恰好是一盘棋的结束,女子棋手输给了对手,遗憾止步四强。
解说在叹:“唉,伏鸽又输了,还以为她能晋级,这半年她的棋力涨得很快,都以为能重写女子棋手荣光。”
这道声音说:“女子棋手难登巅峰啊!”
「我要下围棋。」她说。
系统无有不应:「好呀!」
牧遥行开心地笑了。
她很久很久之前,说这句话后,得到的是厉呵,是棋盘碎裂,是困住她的四方天地。
她等了很久,才懂得,其实这句话不该是问出来的,该是笃定地说出来。
她不需要征求答案。
可那时候太久了,久得她缠绵病榻,再无心力。
系统好奇:「你围棋很厉害吗?有多厉害?」
不等牧遥行回答,它又说:「不厉害也可以下围棋,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可以因为擅长什么就去做什么,也可以因为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爱好和擅长,是两码事。
它在搜索围棋的信息,却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的围棋吗?”
“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
“不知道多么厉害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