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给沈南笙一次机会

    晚上回到宿舍时, 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赵北执冲了个澡,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想到明天就要走了, 半点睡意也无。

    他坐在宿舍那张唯一的旧凳子上,目光落在大木箱上的花束上。这花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在这地方压根就买不到的, 也不知沈南笙是从哪儿买来的。

    沈南笙知道这花的花语吗?

    正胡思乱想间,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不用看, 赵北执心里就知道准是沈南笙。

    点开果然是他, 就两个字:“过来。”

    赵北执偷偷看了一眼睡在下铺的孟飞,他已经累得打起了轻鼾。

    他慢慢站起了身, 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才轻手轻脚溜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沈南笙宿舍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咔嗒”就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攥住他手腕, 把他拽进去的同时,“咔”地扣上了门后的小栓。

    赵北执顺着那股力道被按在墙上,沈南笙的气息压得很近,眉峰压着点不易察觉的低气压,他手指扣住赵北执的后颈稍一用力, 轻易就让人仰起头, 跟着低头便吻了下来。

    赵北执喜欢沈南笙的亲吻,不管是温柔缠磨的, 还是这样带着点强势急切的,只要是沈南笙给的,都让他心口发烫。

    沈南笙的吻密密实实,带着股狠劲儿,像要把他口中的气息都吮干净似的,舌尖勾着他的来回碾。

    赵北执来不及吞咽,浑身像被火点着了,也疯了似的回应,舌尖莽撞地撞过去,没什么章法,就凭着一股急意,湿软地蹭着。

    等两人喘着气分开时,唇间还黏着银丝,晃得人眼热,两人的嘴唇都红透了。

    沈南笙低头凝视着赵北执的眼睛,指腹一点一点擦过他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赵北执,你知道吗?今天看你从悬崖跳下去的时候,我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控制不住地怕。从知道你要跳的那会儿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万一威亚出问题了怎么办?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这样牵肠挂肚地害怕过。

    赵北执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沈南笙,而这份脆弱还是因自己而起的。

    他眼尾悄悄红了,话还没说出口,又被沈南笙吻住了。

    这一次,沈南笙变温柔了很多,他柔软的舌尖温柔地吮着他的唇舌,赵北执彻底没了神志,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全然承受着这样几乎要深入骨髓般的深吻。

    静悄悄的房间里,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还有那黏腻的接吻声,可吻得愈久,就愈觉得亲吻怎么也不够似的。

    沈南笙突然托着赵北执的屁股,将他猛地托抱了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继续吻他。

    赵北执脑子都已经浆糊了,等到他稍微回神,沈南笙已经拉扯着将他上衣脱掉了,他还未来得及适应那微微的凉意,沈南笙已经吻了上来,吻他的脖颈,吻他的锁骨,炙热又温柔

    宿舍的这种硬板床真的很要命,他们还没有怎么着,床板就跟配音似的,已经吱吱呀呀很应景地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停地撩拨着赵北执的神经,让他克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赵北执是不会拒绝沈南笙的,只要沈南笙想要,他就愿意给,就愿意毫无保留地奉上全部的自己。

    但毕竟是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微微有些颤抖。

    沈南笙停了下来,撑起胳膊,怜爱地看着他:“小傻瓜,害怕?”

    赵北执很坚定地摇头,像是慷慨走上战场的士兵:“不怕!”

    沈南笙笑了,捧着他的脸,吻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他的嘴唇,嗓音低哑:“宝宝,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只会让你舒服。”

    赵北执没有明白沈南笙的意思,第一次会不疼吗?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沈南笙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宝宝,都交给我。”

    等反应过来沈南笙要做什么时,赵北执脑子轰地一下就麻了。

    他伸手想去拦,怎么可以呢?他怎么能让沈南笙为他做这样的事?!

    可是沈南笙那样强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或许他自己也没那么坚定的毅力去拒绝。

    “啊啊”

    浑身的力气都顺着脊椎往下淌,除了喘息,除了呻吟,除了脑子里噼里啪啦冒火花,他已经什么都想不了。

    更让他心神失守的是,沈南笙一边那样,一边还抬起眼帘,温柔地、纵容地凝望着他。

    怎么可以这样呢?赵北执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明明是他爱着沈南笙,为了沈南笙什么都肯做的,为了沈南笙,怎样都可以的,可是为什么,好像其实一直都是沈南笙在照顾他,在保护他,在疼爱他。

    赵北执受不了了,不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他都受不了了。

    到最后,他拉着沈南笙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帮他,却被沈南笙按进了怀里:“不需要,你不需要这样,宝宝”

    “可是,你会难受的,你”赵北执的脸红到了极致,他抿着嘴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我也想让你舒服。”

    “傻瓜,急什么,放心,我又不是柳下惠,迟早会给你这样的机会,”沈南笙捏了捏他的脸,啄了下他的眼睫,指尖摩挲着他的嘴唇,“但不是用这里。”

    赵北执的头脑还是眩晕的,只觉得心里都是暖的,暖得他脑子都是凝滞的,他压根都不晓得沈南笙说的什么意思,就迫不及待地点头:“我要让你舒服的,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南笙闷笑着将他紧紧搂进了怀里,声音沉炙:“好,我很期待,到时候,我要一点一点将你拆吞入腹,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给你打上沈南笙的烙印。现在,借宝宝的手帮个忙就好。”

    赵北执仰头去咬沈南笙的唇,激烈地去吻他,窗外透进点微光,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无休无止,回归情欲,爱意满溢,那姿态诱人勾魂,共沉沦

    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也折腾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到最后,赵北执手腕都酸得抬不起来,指尖发软。

    他们两个静静抱了好一会,眼看着天都要亮了。

    赵北执蹭了蹭他的肩,声音有点闷:“我要走了。”

    沈南笙轻轻“嗯”了一声,胳膊却收得更紧:“再抱会儿。”

    “你早上还有戏,得睡会儿。”赵北执也舍不得,可还是推了推他,“你赶紧闭上眼睛睡会,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沈南笙伸手从桌子上拿过手机,噼里啪啦在手机上弄了一会,跟着赵北执就听见自己搁在地上的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

    他想起身去拿,被沈南笙按住了:“我发的。”

    赵北执懵懵地看他,两人贴这么近,有话不能直接说,还要发消息?

    沈南笙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给你发了我家的地址和密码。”

    赵北执还是有点懵,沈南笙的意思是他能去他家吗?还是在邀请他同居吗?!

    他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点期待,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敢轻轻“哦”了一声。

    “哦什么?”沈南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凑到耳边低低说,“搬去我那儿住,我大概还有两个多月才能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赵北执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那个有资格等沈南笙回“家”的人。

    “家”这个字对他而言,太陌生了,他也不知道沈南笙的“家”能不能算是他的“家”。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其实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以后再失去!

    所以,赵北执在觉得幸福的同时,更多的反而是惶恐,他忍不住想,若是有一天,沈南笙厌烦他了,他要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沈南笙又让他搬走,他该怎么办?

    他还能放手吗?

    他恐怕放不了手了吧!他脑中瞬间便闪现了很多疯狂的想法!

    他忽然觉得,沈南笙碰上自己,大抵是倒了霉。

    他那么好,本来应该可以拥有一个健康的、正常的、优秀的恋人,结果,现在却要跟自己纠缠在一起。

    “宝宝,怎么了?”沈南笙觉出不对,怀里的人肩膀在微微颤抖,他撑起身看,见赵北执眼眶红了,竟掉了泪,忙慌了神,“宝贝,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赵北执胡乱地擦了擦眼泪,他真的很替沈南笙不平,他那么好,怎么就遇到自己了呢!

    他红着眼睛看着沈南笙,声音哑哑的:“沈南笙,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要跟我一起生活?”

    沈南笙刚准备回答,赵北执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抽噎着说道:“你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我有些事想告诉你,等你听了以后,再回答我。”

    沈南笙握住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点了点头。

    赵北执静了半晌,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沈南笙,我是孤儿,这个你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我还有病。”

    沈南笙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语气轻描淡写:“你今天跟我说过那个应激障碍吗?没事,那有什么,有病咱就治,我陪着你。”

    “不是那个。”

    赵北执抬眼望他,眼神亮得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认真。

    这么好的沈南笙,不应该被隐瞒,不应该被欺骗的,哪怕说出真相,这人可能就不要他了,也得要告诉他的。

    因为这是他给沈南笙唯一的一次机会,唯一一次可以放手的机会。

    他擦干了泪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着沈南笙绽放了一个自以为很好看的笑容。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想在沈南笙眼里,留个最好的样子。

    第42章 视频不要挂

    赵北执离开了贵州, 但是没有直接去沈南笙位于上海的住处。

    而是先回了横店,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贝儿了,小姑娘掰着指头等他回去。

    贝儿的病情已趋于稳定, 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基本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学习生活了。

    赵北执在横店待了一个月, 基本每天都会抽空去看她。

    这一天, 他到孤儿院的时候, 没有想到会碰到谢天乐, 贝儿被他架在脖子上做骑马游戏, 红扑扑的脸蛋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开怀的笑容。

    “我可是特意来等你的。”谢天乐放下贝儿,掸了掸裤腿上的草屑, 目光在赵北执脸上停留片刻, “我刚刚答应下午带她去游乐场玩,一起啊。”

    他们替贝儿请了假, 去了游乐场。

    贝儿虽无法体验过山车那些刺激项目,却在旋转木马前挪不开脚步。

    她紧紧攥着赵北执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北执:“小北哥哥,我想坐那个!”

    当木马载着贝儿缓缓旋转时,她兴奋地一直比着剪刀手让赵北执给她拍照。

    谢天乐斜倚在栅栏边, 笑着看赵北执举着手机,等着贝儿转过来,然后大声喊:“贝儿,笑一个,茄子。”

    很土很傻, 可是, 他却移不开眼睛。

    赵北执察觉到他的目光,调侃道:“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慈祥?”

    谢天乐白了他一眼, 转头去看贝儿,半晌,轻轻说道:“突然有点感慨而已,很感谢老天,让你好好长大了。”

    赵北执一愣,随即笑道:“那不用感谢它,我能长大全靠自己,不是它的功劳。”

    谢天乐目光微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当初应该回来找你的,我”

    “大哥,”赵北执打断了他,“你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而且也才被领养。咱们上次已经说过了,都过去了,真的都不过去了。”

    “以后都不提了,咱们都往前看!我上次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了,”谢天乐手一挥,“尽管在圈里给我横着走。”

    “嗯,记着呢,我以后就是个螃蟹。”说着还夸张地模仿着螃蟹伸着两只手横着走了两下。

    谢天乐被他逗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做螃蟹了,回头带你去吃螃蟹。”

    “好啊,我要吃最贵的帝王蟹。”

    “傻帽,帝王蟹也叫贵?”谢天乐又要去拍他的头,“ 大哥要带你去吃金蟹。”

    赵北执故作嫌弃地偏头躲开了,正好贝儿下了旋转木马,他便迎了上去接她。

    在游乐园玩了大半天,他们又去商场给贝儿买了新衣服和玩具,还有她爱吃的小零食。

    傍晚送贝儿回孤儿院时,小姑娘死死攥着赵北执的手不肯松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蹲下身,轻声哄道:“小北哥哥下次再来看你,给你带草莓蛋糕好不好?”

    贝儿抽抽搭搭地点头,手指却仍紧紧揪着他的袖口。

    直到她在宿舍的小床上沉沉睡去,赵北执才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毛毯掖好。

    他走出孤儿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谢天乐靠在车子旁边抽烟,烟头在黑夜里明明灭灭。

    “来一根?”他晃了晃烟盒。

    赵北执摇头:“我不抽烟。”

    谢天乐深深吸了一口,笑道:“那你少了一种快乐。”

    “我不需要这种快乐。”

    “哦?”谢天乐挑眉,“那你需要哪种快乐?”

    赵北执突然就想到了沈南笙,想到了那一晚上,他被沈南笙含在嘴里时的感觉,他浑身一麻,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脸腾地就红了,好在是晚上,看不出来。

    他赶紧拉回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绪,故作深沉地说道:“我的快乐很高级,你不懂。”

    谢天乐噗呲一声就笑了,侧身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那这位拥有高级快乐的赵先生,请上车吧,哥哥带你去体会体会低级的快乐。”

    赵北执警惕地看着他,夸张地退后了两步,故作害怕地说道:“大哥,毛主席可说了,要脱离低级趣味,才能做一个纯粹的人。”

    谢天乐意味深长地笑了:“靠,看来我在圈里口碑已经臭了吧。”

    赵北执赶紧摇头:“没有没有,都说你风流倜傥,有钱有颜,还金枪不倒,一夜十郎。”

    “滚!”谢天乐啐了他一口,无奈摇头,“别贫了,上车吧,送你回去。”

    车子刚启动,赵北执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沈老师”三个字,他的心跳漏了半拍,险些将手机摔在地上。

    犹豫片刻,他挂断电话,迅速发了条消息:“我刚从孤儿院出来,在车上,到家给你视频。”

    他倒不是怕沈南笙知道他跟谢天乐在一块,这事他早就准备找个机会一五一十跟沈南笙说清楚的,他是怕谢天乐知道他跟沈南笙的事,他虽然信得过谢天乐,但涉及到沈南笙,便是一点对他不利的可能性都需要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现在,他自己就是沈南笙身边最大的雷,但是,若真有一天会影响到沈南笙,他情愿自爆也不会伤到沈南笙一丝一毫的。

    谢天乐正好在等红绿灯,看了一眼在发消息的赵北执,斟酌着开口:“小北,上次你说的那个事”

    赵北执正好发完消息,看向他:“哪个事?”

    “就是精神病家族史那个事。”

    “哦。”

    “我找了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咨询了一下,如果家族有这方面的遗传史,最好做个检查,有些指征如果发现的早,是可以提前预防的。”谢天乐看着前面,红灯已经结束,他踩了油门,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接你去一趟上海,我帮你约了一个专家。当然了,如果你不想”

    “谢谢大哥,”赵北执打断了他,很真诚地说道,“好。”

    谢天乐倏地侧头看向他,他没有想到赵北执完全不排斥,这么积极配合?

    赵北执笑道:“大哥,看路!”

    “哦。”谢天乐赶紧看前面,继续说道,“你以前有去看过吗?”

    “没有,以前我常常觉得,要真是能够疯掉,其实也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瞎说什么!”谢天乐怒瞪他。

    “看路看路,”赵北执好笑地摇头,“我都说是以前了。现在我可不想疯了,我想好好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

    “这才对嘛,”谢天乐很嘚瑟地说道,“你现在有大哥了,好日子才开始,当然要好好活着,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尽情享受生活。”

    赵北执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沉默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他肯定要好好活着,他都拥有沈南笙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呢。

    那天,他告诉沈南笙自己有精神病家族史的时候,沈南笙竟然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真疯了,你还记不记得我?”

    真傻,都疯了,还能记住谁。

    那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疯了,是会连沈南笙也不认识了,都不记得了。

    然后沈南笙抱着他,说:“如果你连我都不记得了,我可能也要疯了。所以,赵北执,不论如何,都不要忘记我,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什么都不在意。”

    如果精神病是可以提前预防的,他愿意去检查去治疗,他想给沈南笙一个健康的赵北执。

    到了出租屋楼下,谢天乐摇下车窗:“那我明天下午来接你,中午十二点可行?”

    “好,”赵北执冲他摆手,“大哥,路上小心点。”

    谢天乐摆手:“快上去吧,早点睡觉。专家说了,良好的睡眠是一切健康的基础。”

    “那你也早点休息。”

    “我?”谢天乐痞笑道,“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大哥我要去寻找低级趣味了。”

    然后,他十分酷地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赵北执被喂了一嘴尾气,好笑地摇摇头,谢天乐跟小时候真的变了好多,他记得小时候,他一直嚷嚷着要做郭靖那样的大侠的,现在怕是想做杨康了。

    赵北执转身,“咚咚咚”往楼上跑,一打开门,就迫不及待给沈南笙打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时候,他还在喘气。

    沈南笙已经上床了,靠在宿舍破旧的木板床上看剧本,笑着看他:“跑上楼的?”

    “嗯。”赵北执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六层楼,我大概只用了五分钟就跑上来了。”

    沈南笙低低笑道:“这么迫不及待?”

    赵北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低应道:“嗯,想看见你”,然后眼睛一亮地看向沈南笙:“你还记得吗?你演过一部电影《恋恋星空》,里面你对女主角说,‘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但是去见你,我一定是跑着去的’。”

    沈南笙微微蹙眉,这部电影是他很早期的作品,他当时很不愿意接,虽然是大热IP改编,但是他真的觉得剧情很烂,两个主角爱得要死要活,他却完全没有共情到。

    不过那时候,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他也没什么话语权,但是这句台词他记得:“这句话是取自宫崎骏先生的动漫《千与千寻》里的台词。”

    “是吗?”赵北执很少看动漫,他很向往地说道,“我很喜欢这句台词,当时就抄下来了。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沈南笙静静看了他一会:“那部电影,我演的时候,其实挺痛苦的,因为跟我本人很割裂,不过,你现在这样说,我好像有一点可以理解男主角的感受了。”

    “你不喜欢郭飞鹤这个角色吗?可是你演得好好,这部电影当时好火,电影票很难买,我都是看午夜场,看了好几遍,里面的很多台词,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知道女主角因为车祸看不见了以后,拉着她的手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了’,我还哭了呢。”

    沈南笙挑眉:“那时候你多大?”

    “19年上映的,那个时候应该是16岁吧。”

    “好吧,”沈南笙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是有年龄差,他有些调侃地说道,“我以前以为只有少女会这样,原来少男情怀也是诗。”

    赵北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没好意思说,当时他看电影的时候,是把自己代入了女主角的,那几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自行脑补,沈南笙是对着他说的那些话。

    沈南笙突然问道:“赵北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南笙对他有印象,是在《青灯》剧组,他竟然没有去想过,也许在那之前,赵北执就是喜欢他的,只是那时候,应该是影迷对偶像的喜欢吧?

    那现在呢?他这算是追星成功?

    赵北执明显有些慌乱,眼睛都不敢去看沈南笙,顾左右而言其他地说道:“我我跑了一身汗,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好了,我再给你打。”

    沈南笙静了片刻,笑道:“去洗吧。”

    赵北执刚准备说“嗯,那我挂了。”

    就听到那头说:“视频不要挂。”

    啊?!

    赵北执愣在原地,只觉耳畔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炸开。

    啊啊啊啊啊

    第43章 狼爱上羊

    赵北执租住的阁楼卫生间很小很旧, 虽然打扫得很干净,但是将这样的地方展示给沈南笙看,他还是有点不自在。

    但沈南笙的注意点全然不在环境上。

    透过手机电子摄像头, 透过氤氲的雾气,他的眼中只有赵北执。

    “北北”沈南笙喉结滚动, 声音暗哑, “镜头往下”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听沈南笙的话, 那一定是赵北执!

    他忍着羞赧将手机支架往下调了调。

    “摸给我看”

    赵北执脑子里嗡嗡响, 有些承受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手里却按照沈南笙的指示动作着

    等到缩进被窝,他睁着水一样的眸子看着沈南笙, 脸上还有未退的绯红。

    沈南笙眸光深沉地瞧着他, 那样子像是恨不得从镜头里穿过来。赵北执忍不住笑了笑。

    “笑什么?嗯?”沈南笙的声音低沉性感,撩人耳蜗。

    “笑你像一只藏不住尾巴的大灰狼。”赵北执低笑出声, 他很喜欢沈南笙表现出的对他的这种渴望。

    “敢取笑我了?”沈南笙声音透着危险,“我是大灰狼,你是什么?嗯?”

    赵北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羊,我是羊啊。”

    “??”

    “你没有听过一首歌吗?”赵北执低低哼唱起来,“狼爱上羊啊, 爱得疯狂,谁让它们真爱了一场。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它们说有爱就有方向。狼爱上羊啊,爱的风光, 它们穿破世俗的城墙。狼爱上羊啊, 爱的疯狂,它们相互搀扶去远方。”

    赵北执唱完, 有些感慨地说道:“这样说的话,我才是狼呢。”

    “为什么?”

    因为,狼爱上羊,爱得疯狂,他爱沈南笙,爱得疯狂!

    但他没有说,只是看着沈南笙。

    沈南笙也看着他,突然说:“我倒是觉得另一首歌比较适合我。”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我确定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你让我痴让我狂 爱你的嚎叫还在山谷回荡我确定你就像那我心中如花的羔羊,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梦想,我搂你在怀里装进我的身体,让你我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沈南笙的声音本就低沉性感,他咬着那句“我搂你在怀里装进我的身体”,咬得赵北执耳郭发热

    “如花”

    “啊?”赵北执被这称呼喊得一愣。

    “你就像那我心中如花的羔羊,”沈南笙低笑道,“如花宝贝大灰狼牙痒了,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把你吃干抹净”

    赵北执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挂的视频电话,只记得自己在沈南笙的怂恿下,又摸给他看了,还说了很多平时从来羞于启齿的话,第二天直睡到谢天乐打来电话才醒。

    谢天乐在电话那头讶异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睡觉?”

    “嗯”

    赵北执看了一眼手机,靠,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昨晚干啥去了?”谢天乐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一个有夜生活的人都醒了,你一个十点就回家睡觉的人竟然还睡着。赶紧起来吧,我过来接你了。”

    “好。”

    赵北执挂了电话,赶紧起床收拾,把春夏的衣服也都捡进了行李箱,好在他衣服本来就不多,半个小时就全都搞定了,正好谢天乐也到了。

    他拎着行李箱下了楼,谢天乐看着他的行李箱,疑惑道:“耳导那部电影不是要到六月才开机吗?你这是准备一直待在上海等开机吗?”

    “啊嗯。”

    谢天乐接过他的行李,塞进了后备箱,问他:“那你住哪?”

    “我我正好有一个朋友在上海,我打算借助在他家,就不来回跑了。”

    “朋友?”谢天乐挑眉,“女朋友?”

    赵北执摆手:“不是不是,是一个前辈家。”

    “那你住这么长时间多打扰人家,”谢天乐坐上车的时候,对赵北执说,“我在上海有房子,你住我那吧。”

    “不用不用,我那个朋友正好不在家,房子是空的,”赵北执赶紧编理由,“他正好拜托我帮忙照顾一下家里的花草。”

    “那行,既然这段时间你打算在上海,那到时候哥哥带你出去玩。”谢天乐伸手从后座拿了一个包装盒塞给赵北执,“本来是给你准备的午饭,看样子,也算是早饭了。”

    赵北执笑着接过:“谢谢大哥。”

    到上海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谢天乐直接开车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老专家给他开了一堆检查,等到所有检查都做完了,都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老专家拿着一顿检查结果,戴着个老花镜一边看结果,一边闲聊一样地问道:“你外婆和你妈妈的情况,能简单说一下吗?”

    赵北执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地略显冷淡,他缓缓说道:“我其实不是特别清楚,我被家里人送走的时候才七岁,我只记得我外婆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我妈妈是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开始犯病,但那时候应该还不是很严重,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她经常抱着我给我唱歌,后来在我七岁的时候跳楼了,那个时候,我爸爸应该是有了新对象了,他们就想着把我送走,我爷爷可能是不同意,他们吵起来了,我听他们说我外婆和我妈妈都是精神有问题,都是自杀的,我小时候不太喜欢讲话,很孤僻,跟别的孩子也不太一样,他们觉得我很有可能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老专家点点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单,问他:“有在看心理医生?在吃艾司西酞普兰?”

    谢天乐本来等得都有点犯困了,靠在医生办公室宽大的沙发里差点都睡着了,听到医生的问话,坐直了身体,看向坐在医生对面的赵北执。

    赵北执有些艰涩地答道“是的,有在看心理医生,我曾经有过轻生的念头,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会有应激障碍,还伴有睡眠障碍,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彦医生说,按照我目前的状况,用不了多久,应该是可以尝试停药的。”

    老专家点了点头:“从检查结果上看,并没有器质性病变,但是染色体核型检测的结果要等一个月才能出结果。如果可以的话,等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以后,我想跟你的心理医生联系一下,两边共同制定治疗方案。”

    “好的,我一会跟彦医生沟通一下。”赵北执有些紧张地看着老专家,“医生,如果如果我的基因核型检测异常的话,是不是代表我迟早有一天也会疯?”

    老专家很温和地看着他说:“基因检测只是一种概率,就像吸烟的人更容易得肺病,但都不是绝对的,最主要的还是每一个个体自己的情况。无论基因检测的结果如何,就你目前的状况,最主要的还是要保持心理状况的稳定,在没有器质性病变的情况,心理状况的影响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北执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人的心理真的受自己控制吗?

    是你想开心就开心,想难过就难过,想抑郁就抑郁的嘛,人的情绪是环境的产物,环境对人的心理状态的影响至关重要,如果那时候孤儿院没有被曝光关停,赵北执可能早就疯了死了。

    就像现在,他遇到了沈南笙,还跟沈南笙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他的心理状况自然就好了很多,但如果有一天沈南笙离开他了呢?

    他心里一沉,但转即就释然一笑,如果沈南笙真的离开了他,那疯不疯,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了呢。

    出了医院,谢天乐要送赵北执,赵北执在报地址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谢天乐认识沈南笙,那会不会也知道沈南笙的住址??

    谨慎起见,他便报了个之前来试镜时在路上看到的小区名,等谢天乐把他送到地方,他下了车拿了行李,对谢天乐说:“是朋友家,我也刚到,就不邀请你上去坐坐了。”

    谢天乐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我这两天正好有事,等我忙完,带你出去玩。”

    “好。”

    他目送着谢天乐把车开走,才招手拦了辆出租,报了沈南笙住的小区名。

    沈南笙那个小区出租车进不去,赵北执在大门口下了车,一侧头就看见了谢天乐的车?!

    幸亏他反应快,一个闪身,拉着行李箱就躲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谁能想到谢天乐和沈南笙竟然住一个小区,他拍着胸脯,暗叹自己的机智。

    谁能想到谢天乐和沈南笙竟然住一个小区,他拍着胸脯,暗叹自己的机智。

    为了保险起见,他在外面足足待了半小时,才刷卡进了小区,循着地址寻到楼栋。

    小区定位高端,安保严密、私密性极佳,楼栋采用一梯一户的复式户型,沈南笙的居所就在六楼。

    赵北执输入密码推开房门,开阔的客厅当即映入眼帘。屋子打通了两面墙体,整面落地玻璃门衔接着宽敞的露天阳台。全屋以米白色现代简约作为装修基调,男士设计感十足,崭新的成套搭配的皮质家居,简洁中透着轻奢,美得昂贵生硬,特别像售楼处的样板房,没有什么人气似的。

    赵北执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这套房子布局错落:楼上设三间房间,两间卧室搭配一间超大衣帽间;楼下排布一间卧房、一间书房、独立影音室与私人健身房,开放式厨房连通着餐厅。

    除了主卧有一些沈南笙私人的生活用品,其他房间干净的像是酒店客房,看来沈南笙平时也不怎么住家,毕竟演员的工作就是如此,一年当中有一大半的日子是不在家的。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这套房产本只是沈南笙众多房产之一,并非日常常住的居所。

    赵北执却没有多想,能靠近沈南笙的生活空间,这对他而言已经很知足了。

    他拎着行李箱上了二楼,在主卧门口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去了旁边的客卧,他的东西不多,把衣服收拾进衣柜,基本也就没什么事了。

    给沈南笙发了一条报备信息,就拿了衣服去卧室自带的卫浴室洗了澡,换了家居服,便下楼找东西吃。

    冰箱里很空,什么也没有,好在他行李箱里还有一桶方便面,他烧了开水,泡了面

    等面的间隙,他拿了手机看,沈南笙还没有给他回消息,应该还在拍摄。

    正百无聊赖,他听到门“咔哒”一声开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沈南笙提前结束拍摄,回来了!!他顿时又惊又喜,快步朝门口走去

    门被完全推开了,门外的人不是沈南笙,而是一位女士!?

    ==========作者有话说:==========

    亲爱滴各位读者,让大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从本周开始恢复更新哈,一直到更完,不会再断更了,没榜单就周更七千狗一下收藏,有榜单就随榜单更新哈

    第44章 我想吃你

    那位女士打开门, 看到迎面而来的赵北执,明显愣住了

    那是一张十分精致漂亮的脸,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样子, 赵北执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与沈南笙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他认出她是谁了。

    他是沈南笙的母亲沈梦秋, 曾经红极一时的一线女星。

    他顿时紧张起来, 他想沈南笙应该没有在家人面前公开他们这种关系的打算, 所以他一时不知道该要怎么解释自己穿着家居服出现在没有主人的家中。

    “你好, 我是南笙的母亲”, 短暂的凝滞后,还是沈梦秋先反应过来, 她露出一个不算友善的笑容, 但语气还算礼貌地问他,“你是?”

    赵北执大脑飞速运转, 压下心底的慌乱,姿态恭敬又得体地应答:“阿姨,您好,我是赵北执,是沈老师下一部戏要合作的演员, 我我这几天在上海办事,借住在这两天。沈老师他还在云南拍戏,不在家。”

    沈梦秋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微湿的发梢,还有那身洗得微微泛白、松垮随意的家居服,也不知道信没信, 只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是来找南笙的, 我只是过来拿个东西。”

    赵北执识趣地侧身拉开玄关鞋柜,取出一双干净拖鞋, 整齐摆放在她脚边。

    “谢谢!”

    “不客气,阿姨。”

    沈梦秋穿了拖鞋往客厅走去,大约是闻到了方便面的味道,眉头蹙了蹙,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书房。

    赵北执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有些尴尬地站在客厅等她,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沈梦秋肯定是起疑心了,不知道会不会给沈南笙惹麻烦。

    这时候,沈梦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出来,语气淡然:“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您慢走。”

    他们的对话客气礼貌得有些怪异,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赵北执将沈梦秋送到了门口,她突然回转身,说道:“你说你是南笙下一部戏合作的演员?是齐耳筹拍的那部电影?”

    “啊嗯。”

    沈梦秋神色骤然覆上一层不悦,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北执。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凝结

    在她极具穿透力的审视下,赵北执愈发局促不安,背脊发僵,手心里微微沁出汗。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微信视频的铃声。

    赵北执心头一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沈南笙打来的,他慌忙掏出手机想挂断。

    沈梦秋却开口了:“南笙的电话?”

    赵北执拿着手机也不敢撒谎,老实点了头。

    “接吧。”沈梦秋神色淡然,语气轻缓却带着强势,“别告诉他我在这里。”

    说完,她竟从容转身,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赵北执跟在她身后磨磨蹭蹭地走回客厅,期望着沈南笙没等到接听,能赶紧挂电话。

    走到沙发边,电话果真挂了,他刚松了口气,准备跟沈梦秋说电话挂了,沈南笙的视频电话就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沈梦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意思太明显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按了接听键。

    沈南笙的脸出现在了手机界面上,他透过手机界面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房子,温柔地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晚饭吃了吗?”

    “正准备吃呢。”

    “吃什么的?”

    赵北执余光偷偷瞥了一眼静坐的沈梦秋,心底忐忑不已,只能如实作答:“方便面。”

    “怎么晚上就吃这个?”沈南笙声音明显有点不悦,叮嘱他,“我很长时间不在家了,冰箱里是空的,你不要偷懒,去逛逛超市,买点牛奶和水果,我明天先让福来居给你送餐,等我下周回来,我们去超市买点你喜欢吃的菜,我做给你吃。”

    赵北执已经不敢看沈梦秋,几次想打断沈南笙,都没插进话。

    “家里有点空,我平时不太喜欢买东西,你要是觉得缺什么,就列个单子,我回头安排人买好送到家里去。”

    赵北执越听越紧张,生怕沈南笙再说出什么更夸张的话,赶紧说道:“好,我有点饿了,我先去吃晚饭,等一会再给你回电话。”

    “好,但不许吃方便面,我让人给你送。”

    送就送吧,赶紧挂才是正事,他赶紧点头说:“好。”

    他指尖刚触到挂断键,就听沈南笙说道:“不亲我一下再挂嘛。”

    赵北执呆若木鸡

    沈南笙声音暗哑低沉:“乖就亲一下。”

    赵北执慌乱间抬手直接挂断了视讯,甚至生怕对方再次打来,仓促间直接关掉了手机。他抬眼,忐忑又局促地望向沈梦秋。

    沈梦秋微眯着眼瞧着他,那眼神含着打量,半晌,她说:“你不用紧张,我没打算做什么,毕竟,南笙身边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过你这样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自己就能处理好,不需要我这个做妈的多管闲事,只是今日我正好碰着了,就还是要多说两句。”

    她说着,站了起来,虽然没有赵北执高,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为名为利为资源为了往上爬,我都能理解,这种事也是互利互惠,他也是个人,有时候也需要个小玩意解解闷,这些我都不管的,我只警告你一点,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以后,就滚得远一些,在外面,也低调一些,我不希望从别人那里听到一点点关于他的闲言碎语,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北执张口想解释点什么,最终却只是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沈梦秋以为他会辩解,会说自己不为名不为利,会唧唧歪歪地说自己有多爱沈南笙,结果来了这么句不痛不痒的话,倒让她接下来的话不好说了,她睨着赵北执,问他:“你明白什么了?”

    “我我本来就是沈老师无聊解闷的小玩意,我没有奢望从他这里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会谨遵本分,等到他腻了,我一定不会纠缠,会滚得远远的,在外面,我也一定会注意分寸,绝不让人知道我和沈老师的关系。”

    沈梦秋笑笑:“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

    她弯腰将放在沙发上的文件袋拿了起来,淡声道:“既然你这么识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说完朝门口走去,经过赵北执身边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

    赵北执还是礼貌地将人送到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进了电梯。

    等沈梦秋走了,赵北执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屋子,泡面已经坨了,上面浮着一层油,看上去让人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赵北执坐回到沙发上,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让人很不舒服,他把鞋子脱了,抱着手臂,整个人蹲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挂了沈南笙的号码,还关了机

    他心想算了,管别人做什么,只要沈南笙愿意跟他在一起,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那若是沈南笙受了别人的影响呢,毕竟这个人是他妈妈,那

    那就暂时不告诉沈南笙,反正听他妈妈那意思,只是把他当成了沈南笙包养的小情人了,压根也没把他这个人放在心上,暂时应该也不会主动来干涉他跟沈南笙的事,那就先维持现状。

    这现状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他可不能冒一点险。

    他深呼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微微有些僵的脸,咧着嘴笑了笑,然后开了机,给沈南笙播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的时候,赵北执扯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南哥”

    沈南笙没有说话,盯着他那个假到不行的笑容,问道:“刚刚怎么挂电话了?手机也关机了?”

    赵北执调动了自己所有的演技,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刚刚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这不,才充了点电,我就赶紧开机给你回电话了。”

    沈南笙没有讲话,只是看着赵北执,忽而一笑:“小北,你知道嘛,你演戏很有天分,演技其实挺好的。”

    “”

    “但是好像每次面对我的时候,就不太行了”

    赵北执懵懵地看着他,没有太听懂他这话的意思。

    沈南笙却并没有打算说明白的意思,只说:“我已经让福来居的人给你送晚饭了,应该一会就能到,你吃了晚饭以后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影音室看会电影,里面有很多不错的碟片。”

    赵北执点头应了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应该是福来居的人来送餐了。

    沈南笙说:“去吃饭吧,我一会还有夜戏,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好。”

    就在赵北执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沈南笙又突然喊了他一声:“赵北执。”

    “嗯?”

    “”

    “怎么了?”

    “我饿了”

    “你还没吃晚饭吗?那你赶紧去吃饭。”

    沈南笙笑了,他凑近手机,像是贴着赵北执的耳朵说道:“我想吃你”

    赵北执也笑了,学着他压低声音说道:“那等你回来,喂饱你。”

    说完以后,他看着沈南笙看他的眼神明显变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耳朵微微泛红,低着头不再去看手机那一头的沈南笙。

    然后他听到沈南笙笑了:“好”

    低沉悦耳的笑声清晰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让空荡荡的屋子瞬间不再那么冷清了

    赵北执吃完晚饭,才九点多。他有点待不住,干脆换了衣服出门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回到住处后,他把自己买的拖鞋放到了沈南笙的拖鞋旁边。

    又跑到二楼,把客卧衣柜里自己的衣服全部搬去了主卧,又把自己新买的一对牙杯和牙刷摆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既然未来那样不确定,那么现在能抓住的,就要尽最大可能全部攥在手里,不留遗憾才是王道。

    机会只有一次。面子里子的,什么都没有沈南笙重要。如果他这一生注定只能陪沈南笙走一段路,那一定要让他最幸福、最开心、最满足。

    所有能给沈南笙的,自己有的最好的,全部都给他。

    当然,他也有私心,那就是他再多努力一点,沈南笙愿意留在他身边的时间,是不是就会更长一点?再长一点?

    第45章 我的宝贝这么好学

    赵北执这几天脑子里全是这个:还有什么方面可以再努力的?

    哪怕坐在上海最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包厢里, 看着谢天乐跟人喝酒唱歌的时候,他依然在想。

    谢天乐看他心不在焉,凑过去捣了捣他:“怎么了?觉得没意思?这些可都是圈里有名的制作人和导演, 你多接触接触,以后不怕没有戏拍。”

    谢天乐这两天带他把上海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又张罗着给他介绍各种资源。赵北执都兴致缺缺, 但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笑着说:“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没事, 多参加参加就习惯了。这个圈子说白了就是拼人脉, 多积累人脉就会多很多机会和出路。”

    正说着话,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 走进来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包厢里光线很暗, 但赵北执还是认出了来人,因为这人实在太出名了, 顶流当红小生,江景辞。

    江景辞进来扫视一圈,目光很精准地落在了谢天乐身上。

    他眸光微动,施施然走了过来。赵北执这才看清他手中还拿着酒瓶和杯子。他站定在两人面前,没有看赵北执, 而是直直盯着谢天乐,笑着说:“听说谢少在这儿,我特意过来敬杯酒。”

    赵北执觉得那笑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苦涩。

    周围的人眼中都浮起八卦意味的探究。

    谢天乐拿起面前桌上的酒杯冲他举了举,喝了。

    江景辞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也一饮而尽。

    然后才缓缓看了眼坐在谢天乐身边的赵北执, 笑得温和:“这位帅哥看着眼生, 谢少不介绍一下吗?”

    谢天乐微微蹙眉,随即勾唇邪魅一笑, 胳膊搭上赵北执的肩膀:“这是我弟弟,赵北执。怎么,你也要跟他喝一杯吗?不过他不喝酒,你要是想敬他,我可以替他喝。”

    江景辞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敬了。”

    他看向谢天乐,声音低哑,透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谢少现在有空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天乐没有答话,而是看向赵北执。赵北执反应极快,立刻站起身,不给他拿自己当筏子的机会:“我去上个洗手间。”

    赵北执直接出了包厢,倒没真去洗手间,而是下了楼。他摸出口袋里的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着。

    出了会所,他百无聊赖地沿着路边昏暗的路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谢天乐打来电话,问他去了哪儿。他这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站那儿别乱跑了,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赵北执想拒绝,说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了,谢天乐已经挂了电话。

    等车来了,他只好坐进去。

    谢天乐喝了酒,车是司机开的。两人都坐在后排。

    谢天乐瞧了他一眼,问:“不喜欢这种场合?”

    赵北执也懒得跟他虚头巴脑了,老实点头:“大哥,下次别给我组这种局了,我别扭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太难受了。”

    谢天乐哈哈笑了会儿,指着他直摇头:“难怪你一直跑龙套。”

    他叹了口气:“行吧,你不喜欢就算了。以后也不用管这些人情世故的事,反正有我在,你也不会没戏拍。”

    赵北执见他没有不高兴,放下心来。说实话,他很珍惜小时候的那点情谊,如今谢天乐对他皆是好心,他也不想拂了人家的好意,让两人之间生分了。看他没介意,赵北执也松了口气。

    这时,谢天乐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的时候,赵北执看到了来电显示上写着“江景辞”。谢天乐眉头皱起,按掉了。

    赵北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跟着有些难受。他下意识问道:“为什么不接?”

    “没意思。”谢天乐转了转手机,“纠缠不休的,烦人。”

    “我看他……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

    谢天乐奇怪地看了赵北执一眼:“你别告诉我,在这个圈子里,你还相信什么真爱吧?他喜欢我?那我要不是谢天乐,不能给他资源,他还喜欢我吗?再说,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得清清楚楚了,能给的我也都给了,给不了就是给不了。他既要又要,弄成这样子,怪谁。”

    “那既然当初你能跟他在一起,至少应该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吧?”赵北执看着谢天乐,抱着虚心求教的心态问道,“怎么现在这么烦他?”

    谢天乐挺无所谓地笑了笑:“长相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总这么唧唧歪歪不痛快,就很惹人厌烦了,让人没有继续的兴趣了。”

    赵北执听他这么说,突然就没了继续往下聊的兴趣了,转头看向窗外,怔怔发呆。

    他跟沈南笙应该跟江景辞谢天乐这种不一样吧?他不是为了资源,不是为了从沈南笙那里得到好处。但如果有一天,沈南笙当真对他失去了兴趣,要怎么办?

    也像江景辞这样纠缠不休,惹人厌烦吗?

    他咬牙警告自己:到时候千万不能这样。他就算杀了自己,也不能这样缠着他!

    他只要想到,在沈南笙的脸上也出现刚刚谢天乐提到江景辞时的那种表情,他就忍不住手脚发凉。

    他跟沈南笙不能走到那一天——不能!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不要对自己失去兴趣,不要让他厌烦了自己。

    谢天乐瞧他一言不发,踢了踢他:“怎么了?”

    “没什么。”赵北执转头,很不是滋味地看了谢天乐一眼,“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谁挺可怜的?江景辞吗?”谢天乐乐了,“别逗了,小北。我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在我这里拿到的资源全是顶级的,你看他现在,已经是顶流了,名利双收。他有什么可可怜的?”

    赵北执竟然无言以对。江景辞如果当初是为了资源、为了红才跟谢天乐在一起的,而且在一起的时候也明确知道是交易,那现在这样,也不算无辜。

    谢天乐把他送到上次那个小区门口。赵北执等他的车开远了,才拦了出租车回了沈南笙家。

    家里空荡荡的,他无事可做,洗过澡后便蹲在沙发上瞎琢磨。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江景辞看谢天乐时那个神情,愈发烦躁。

    到底怎么才能留在沈南笙身边久一点?

    沈南笙过两天就要回来了,他是不是得准备点什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想起什么,“咚咚”跑上楼,将自己前几天买的瓶瓶罐罐全部拿出来,对着手机库库一通搜索。

    等终于搞明白每种的区别和功能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也不困,干脆抱着笔记本下了楼,窝在沙发上,找了很多资料和影片,认真学习起来。

    沈南笙打开门,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时,微微愣住了。

    客厅昏黄的落地灯下,赵北执裹着浴袍斜斜地靠在沙发上,腿上还放着笔记本,人却已经睡着了。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脱了鞋,光着脚,轻轻走上前,半蹲在沙发边,痴痴地看着赵北执熟睡的侧脸。

    沈南笙是个很注重私人领域的人。他喜欢独处,尤其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在。但现在,这种家里有人等他的感觉,却让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他轻轻将笔记本从赵北执腿上拿起来。不知道碰到了哪个键,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随即响起了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沈南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有点懵地看向电脑屏幕,被里面放荡的画面震得瞳孔微微瑟缩。

    那声音越来越高亢。赵北执在这过分刺耳的声音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他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听到了电脑里那无法忽略的声音。

    他整个人都傻了,慌乱地伸手想去关笔记本。指尖还没碰到电脑,就被沈南笙抓住了手腕。

    沈南笙在越来越激烈刺激的外放声中凑近赵北执,脸几乎贴到了他脸上,哑声问道:“小北……想要了?”

    “……不是……”赵北执在他灼热的眼神中有点怂地垂下眼睫,低声解释道,“我就是……想学习一下。”

    沈南笙合上电脑,随手将它丢在茶几上,俯身将赵北执压进沙发里。

    沙发柔软,赵北执被他压着躺倒。

    沈南笙单手撑在沙发上,半压在他身上,隔着很近的距离,轻轻抚过他的眼睛、脸颊,最后停在他嘴唇上,指尖来回摩挲着他的唇缝。

    良久,他低哑地问:“为什么学这个?”

    “……”

    赵北执浑身都绷紧了,在这极度的亲密中生出了些许慌张。

    他原本是想多学习些本领技巧,让沈南笙迷恋上跟他上床的滋味,他琢磨着,想要留住一个人的心,总得先把人给留住吧。

    但他查了一晚上的资料,看了一晚上视频,越查越没底,越犯怂。

    沈南笙蹭了蹭他的嘴唇,轻哄道:“说……学这个干嘛?”

    “……”赵北执在他过分灼热、饱含着莫名鼓励的眼神中,终于开口,声如蚊呐,“我……我没有什么经验,怕让你扫兴,怕让你不舒服,就提前学习一下。”

    “我的宝贝这么好学啊……”沈南笙贴近赵北执的耳廓,舔舐着他的耳珠,尾音里含着愉悦的笑意,压低声音说,“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我来教你吧。”

    话音还未落,他便侧头狠狠吻住了赵北执。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激烈,都饱含情欲。沈南笙的舌长驱直入,饥渴似地亲吻他,吮吸他柔软的舌尖,摄取着那令人迷恋的甘甜。

    赵北执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他的身体随着沈南笙给予的刺激,自然地做出回应

    心跳交织成擂鼓,血液呼啸着冲出心脏,狠狠撞击着大脑。

    大概是觉得沙发不舒服,沈南笙松开赵北执,站起来的同时一把拉起他,弯腰一捞,将赵北执整个人扛了起来。

    沈南笙就跟扛麻袋一样,从客厅上了二楼卧室,一把将人“砰”一声丢在大床上,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隐约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赵北执还没来得及从眩晕中清醒,就被沈南笙压了个结结实实。赵北执的浴袍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差不多散开了,露出他白皙的胸膛和又长又细的腿。

    沈南笙两只手分别按住他的手,深深地吻他的嘴唇。

    赵北执被吻得意识涣散。当沈南笙离开他的嘴唇,轻轻含住他的喉结吮吸时

    他身子一僵,浑身跟过了电似的麻,不可抑制地发出了闷哼声。

    沈南笙的手探进睡袍里的时候,赵北执连脑袋都麻了。

    沈南笙轻轻将一条腿嵌入他的两腿之间。赵北执被迫两腿分开着,第一次以这种姿势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上。他不可抑制地起了生理反应。他们的身体贴得那么近,他也感觉到了沈南笙的反应。

    他忍不住仰起头,呼吸混乱,视线涣散……

    第46章 想把你拴起来

    沈南笙之前一直跟赵北执说他很久的, 赵北执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久。

    直到他被折磨地昏天黑地,要死要活,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嗓子也彻底哑了

    沈南笙说要把他买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部试一遍,每用一种, 还要他评价一下, 问他是喜欢这个味道的, 还是喜欢那个效果的, 得不到答复就再用一次。

    有好几个瞬间, 赵北执都怀疑自己会死在床上

    他挺没出息地想,如果真是那样, 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侧过头痴痴地看着沈南笙的眼睛, 沈南笙灼热的呼吸喷在脖颈,微微有些痒。

    他忍不住伸出拇指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 圆润饱满,翘起的唇珠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痣,很适合接吻。

    于是,很快,他们又拥吻在一起

    ………………

    赵北执蜷缩地窝在沈南笙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他感觉身边空了, 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发现天尚未亮,他蜷缩起被过度打开的身体,赵北执的身体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动的时候不觉得, 此时感觉身体就像被碾过一样。

    他一点也不想动, 闭上眼睛陷在柔软的大床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南笙把他抱了起来靠进自己的怀里, 不断地亲他,从鬓角亲吻到眼皮,然后一勺勺喂他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鸡汤。

    赵北执喝了汤,本来就出了很多汗的身体更是黏糊糊的:“我想去洗个澡。”

    沈南笙放下了碗,反复摩挲着他的脸和侧颈,似乎终于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片刻撒手都不愿意,半晌才低声说道:“等会再洗。”

    他好像不愿意洗去赵北执那一身属于他的气息和标记!

    赵北执没什么力气,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快天亮的时候,沈南笙抱着他又做了一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赵北执睁开眼睛,好半天才慢慢适应了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他缓缓翻身坐起。

    他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便轻轻掀开被子,赤裸着双脚踩在地毯上从床边站了起来…

    卫生间的门并没有锁,赵北执轻轻转开浴室门,看到沈南笙。

    大概是水声太大了,他没有听到赵北执开门的声音,所以没有转过身,直到赵北执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沈南笙顿了一下,没有转过身,手覆在赵北执抱着他腰的手背上,任由赵北执咬上他的肩膀。

    赵北执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他身上好像都没有什么痕迹的时候,突然心里有点不平衡,所以,他用了点力气,将沈南笙的肩膀咬出了牙印才松开,松开以后,看到被自己咬出的红印,又有些心疼,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个牙印

    沈南笙抓着他的手,转身来抱住了他,另一只手拿下了淋浴头给他冲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赵北执闭上了眼睛,舒服地想哼出声。

    他心里忍不住想,早知道睡一觉,就能拥有这么温柔的沈南笙,他早应该把他骗上床了

    沈南笙看着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忍不住又吻住了他,一边吻一边问他:“笑什么?嗯?真是个小妖精”

    赵北执笑着躲开了他的吻,微微喘着气:“我才不是妖精。”

    “这么好看,怎么就不是妖精”沈南笙看着他的眼睛:“宝宝,你真好看!”

    赵北执微微仰视着沈南笙那个小小的眼球里的自己,是好看,在爱你的人眼中,的确是好看的,他笑着将沈南笙推到靠墙的浴室边缘坐下去,自己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想象着电视里狐狸精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以挑逗的姿势抬起沈南笙的下巴:“沈南笙,我这个妖精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可愿意啊?”

    沈南笙抬手按下了他的脖颈:“还是让我先吃了你吧”

    其实赵北执拿不准现在沈南笙对他的感情到底到了哪一步,但是至少,他对他身体的迷恋是诚实的

    赵北执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