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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if线之现代篇

    檀邸滨江湾, 明亮的地下车库里,低调的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逐影,女人轻阖着眼睛, 坐在后座上。

    良久,车门被打开,坐进来了一抹浅蓝色的身影。

    江沉璧睁开眼睛,视线幽幽地停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垂感和质感都很好的休闲西装,衬衫的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

    犹抱琵琶半遮面, 少了几分禁欲的感觉, 平添了几分欲望。

    “我让你进集团管理, 你考虑好没有?”

    江沉璧微微侧头, 看着崔望舒。

    崔望舒也朝她看过来, 触及江沉璧深邃的眼睛,微微拧眉:“江家和我没有关系。”

    当年江沉璧走失, 江家父母领养了她,谁知道十岁那年, 江沉璧突然找了回来,江家家大业大,两个女儿都养, 本来两人以前关系挺好的。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崔望舒坚决的要把户口迁出去, 还出了国。

    半个月前, 江家用外婆病重的消息骗她回国,这一回国, 崔望舒就走不了了。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 眯了眯眼睛:“你好像很抗拒我?”7令九寺陆衫栖姗邻

    崔望舒垂眸:“没有, 我们都长大了。”

    安静的车厢里,传来女人一声极轻的嗤笑。

    江沉璧伸手,揉乱了崔望舒整洁熨烫过的领口,将她一把扯到面前,盯着她的红唇,幽幽提醒道:“怎么?长大了就能当作那些事情没发生过?”

    崔望舒不说话,她之所以躲着江沉璧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年少时,两人在无数个夜晚逾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从前我纵着你,你要去美国也好,英国也好,我都答应你,但如今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崔望舒,还要我提醒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这些年,江沉璧都清楚她在国外纸醉金迷的那些混乱生活,但她没闹出什么大事也就不想管,结果这人眼见着就要和女人扯上关系了,江沉璧不可能不管。

    女人凉凉的语调宛若心间的一击重锤,崔望舒拧眉盯着江沉璧,不悦道:“那你想怎样?我说我要离开,你们江家不放人,我去哪追到哪,而你,也是个疯子。”

    那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成年人之间,何必去计较那些情欲之事?

    崔望舒将女人的手拍开,重新将领口整理好。

    江沉璧睨着崔望舒,语调发冷:“我是疯子?”

    “我记得我当初警告过你,我和你之间,从来都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既然做了那些事,你就该担着,需要我提醒你干过什么事吗?”

    崔望舒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冰冷:“你别说了”

    见她又在逃避,江沉璧扯出一抹冷笑:“怎么?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顾家那个孩子了,是吗?”

    崔望舒抿唇,没有说话。

    “你不说,那我明天就找人上门去给她订婚。”

    她和顾莱压根没什么,当初是她找顾莱帮忙替她作掩护的,如今要将她扯进来,崔望舒顿时有些生气:“我和她没关系行了吧,你别去找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沉璧眯了眯眼睛,盯着崔望舒:“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崔望舒咬了咬牙,猛地转头,扯出一抹冷笑:“回到你身边?”

    说完崔望舒推开门下车,很快江沉璧那一侧的车门打开了,崔望舒探身,将人扯了出来,往电梯口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心上的钩子。

    女人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与她的气质融合得很好,崔望舒将人一把推进房间里,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来很多文件,尽数扔在江沉璧面前。

    “美国的时候,我所有融资的资金链都被截断,没有人愿意投我的项目,曼哈顿那栋房子,上下两层都被人买了,但一个人都没有”

    “英国的时候,跟踪,监视,调查我身边的人酒吧也好,任何娱乐的场所也罢,只要是想要搭讪的人,下一秒就会被无故带走。”

    崔望舒将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扔在江沉璧面前,细数着她这几年干过的事情。

    “就这些事情,你叫我怎么回到你身边?”

    江沉璧的眼神平淡地扫过那些照片和资料,微微拧眉:“我什么时候截断过你的资金链?我不是一直在给你转钱吗?”

    跟踪和监视,江沉璧确实做过,但是那只是因为不想她在国外的时候,和别的女人有牵扯,曼哈顿的房子也确实是她买的。

    但旁的,她什么时候做过?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不可置信地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你有必要不承认吗?这个人,不是你的特助吗?”

    江沉璧扫了一眼照片,站起身,走到崔望舒面前,盯着崔望舒道:“是,但我对你还不够纵容吗?当初一声不响地就跑到美国去,我有逼你回来过吗?”

    崔望舒深吸了一口气:“你没有逼我?那你干的这些事是什么?”

    不让她有发展的机会,连经济独立的资格都没有,无论做什么都被人暗中阻止。

    崔望舒甚至都不想创业了,她先去做服务员,但一个星期被找茬四次!

    好,她也不做服务员了,她去摆摊,被一群青少年砸了摊子。

    行,她不摆摊了。

    她去天桥底下贴膜算卦,就连旁边的乞丐都比她赚得多!而她还要遇到一些神经病找茬,说她骗人。

    那些外国佬懂什么?那叫道家只渡有缘人!

    崔望舒这一年各种工作都试过,可她就连最普通的工作都做不了,背后的那只手无孔不入,所有的工作不出一个礼拜,都会被毁掉。

    一开始崔望舒还以为是自己倒霉,但是当她看到江沉璧的特助莺兰的照片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江沉璧做的。

    就这样,江沉璧还好意思说没有逼她?

    崔望舒也反抗过,既然她给的钱不能拿去创业,那她就拿着江沉璧给的钱纸醉金迷,但她花的速度都赶不上江沉璧赚的速度,她花多少,江沉璧翻倍给她转进来多少。

    但这样一来,她欠江家的就越多,多到崔望舒看着后面那一串数不清的零,恨不得是冥币,一把烧了就还清了。

    当初想自己赚钱就是想把江家的养育之恩还清,结果折腾了这么多年,一分没赚,还欠得更多了。

    若不是半个月前被骗回来,崔望舒已经想到要去非洲种地了。

    如今回来了,崔望舒打算进体制内,她当初就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从前也做了很多准备,如果不是当初那个意外她可能早就考上了。

    虽然那点工资应该是赔一百年都赔不完,但崔望舒心里就是不服,凭什么她处处要被江沉璧压制着?

    反正现在她和江沉璧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她和江沉璧的事情除了江母又没人知道,她就不信她进不去。

    江沉璧仿佛是不在意她心底的赌气一般,微微皱眉奇怪道:“你做的那些工作,赚的那点钱,还没有你一顿饭贵,我让你回来帮家里,有什么不对吗?”

    最近几年经济不好,崔望舒想要创业确实很难,江沉璧觉得她应该是运气不好,所以也没多想她当初资金链的问题,更多的注意力在她做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上。

    崔望舒:!!!

    “你凭什么侮辱我的工作?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为人民服务,劳动最光荣你不知道吗?”

    江沉璧沉默了一瞬间,点了点头:“好好好,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根本不用去受那些苦,你想上班,家里有家业,你不想上,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你就不能乖一些吗?”

    江沉璧有些无奈的叹息,她真的只是想崔望舒能呆在她身边,她们两个都谈了四年的恋爱了,明明很稳定也很甜蜜,只是缺个正式的名分。

    她本来想着和她说清楚,两人将关系确定下来,再谈一段时间的恋爱,然后出国结婚,结果出差回来人就跑了。

    她去找人,结果这人死活不愿意回来,江沉璧没办法,只能放她出去玩一段时间,想着她长大了就能想明白了。

    结果年纪越大,这人越犟,还要和顾家的那个女人扯上关系,江沉璧知道假的,但还是忍不住把她找回来。

    崔望舒不知道被她哪句话戳到了,突然有些激动:“什么叫乖一些?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做你的情人,陪你玩吗?”

    江沉璧愣了一下,想起两人的以前。

    其实一开始,江沉璧走丢的时候就已经有记忆了,回来后她对崔望舒也并不反感,她比崔望舒大两岁,小屁孩一开始还怯生生的,后来就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姐姐。

    高中之前,两人的关系很好,父母也很满意她们两个像亲姐妹一样好,但是随着长大和身体的发育,很多亲密的动作就变了味道。

    崔望舒高中毕业的那年,两人喝醉,不清不楚的发生了关系,这种东西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偌大的江家宅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第二次,第三次,后面两人已经记不清发生了多少次。

    甚至崔望舒去读了大学,江沉璧就在附近买了个房子,两人的关系保持了四年,那四年两人之间和普通的情侣没有区别。

    该干的不该干的,她们都干过,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江沉璧一直觉得,那四年她们是在谈恋爱的,所以后面看她大学毕业了,就想带人出国结婚。

    可今天听崔望舒这么一说,江沉璧突然反应过来,崔望舒是不是一直觉得,两人当初那四年只是玩玩的关系,等长大了就忘掉这段关系,各自结婚生子?

    江沉璧咬唇,幽幽地盯着崔望舒,声音有些哑:“所以你一直认为,那四年我们只是玩玩吗?”

    崔望舒垂眸,想起了江母的警告,扭过头,声音冷冰冰地:“不然呢?你以后是要结婚生子的,我寄人篱下,陪江大小姐玩玩是应该的。”

    “但现在我不想陪你玩了,你也不要再找我,你既然已经掌权了,就好好管理江家,放我离开对你我都好。”

    江沉璧缓缓抬眸,盯着崔望舒,心底发凉,她竟然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作多情,她以为两人谈了四年的恋爱,结果这人只是觉得玩了四年?

    甚至分开的这一年,江沉璧也觉得她们两个没有断过,否则圣诞节那天,曼哈顿的那个房子里,崔望舒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为什么要抱着她说想她,爱她?

    那天江沉璧特意过去陪她过圣诞节,结果等到半夜,这人回来后明明见到她很高兴,两人也顺其自然发生关系。

    第二天江沉璧因为国内有事,早早就离开了,还没来得及解释,但她当时给崔望舒留过信的。

    而且这第一年里她们两个确实不能算断过,偶尔还是会发生些什么的虽然每次崔望舒都醉着。

    四年江沉璧如果不是想和她结婚,在一起一辈子的话,她疯了吗和她玩四年?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狗头]嗯对,现代篇开始押攻受了

    (扶额苦笑)小崔你真是的,在哪都是倔驴,你就不能和你老婆好好说清楚吗?

    虽然但是,小崔怎么在哪都能当公务员啊?小江也是,怎么还是这么有钱啊?

    接

    第122章 现代篇二

    可是放不下, 也忘不了啊

    四年,江沉璧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问道:“所以呢?你现在是打算彻底和我撇清关系是吗?”

    崔望舒抿了抿唇, 心中滑过挣扎,撇清?她其实不想彻底撇清,她只是觉得她和江沉璧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不会再抱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也能远远地和她有一点联系。

    可是如果要彻底撇清, 才能回到正轨的话,也可以。

    “是。”崔望舒看着江沉璧说道。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 点了点头:“很好, 崔望舒, 你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你最好能一辈子躲着我。”

    说完江沉璧朝门口走去,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崔望舒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上, 蓦地生出一种后悔:“现在很晚了”

    江沉璧手搭在把手上,背影顿了一下, 微微侧头,扯出一抹冷笑:“忘了和你说了,我住在你楼上。”

    说完江沉璧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落锁的声音听得崔望舒心头一紧。

    江沉璧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住在自己楼上?

    难道她还想继续之前的关系吗?可她不是早就要订婚了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 崔望舒心底掀起一种细微的波澜, 倘若呢

    但这种波澜很快就被崔望舒按下了, 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些资料和照片,崔望舒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和江沉璧继续那种是情侣但有没有名分的关系, 但如果要让她强硬地去争取什么的话。

    说实话, 她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当初除了想还清江家的恩情外, 崔望舒有过片刻的幻想,如果她能脱离江家的庇护,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江母会不会松口?

    那她会不会也有可能和江沉璧真正在一起。

    但那些资料和照片无一不告诉她,江沉璧根本不想她闯出一番事业。

    她不是一个死皮赖脸的人,既然江沉璧隐晦地提醒了她,她们之间不会有那种可能,那她自己就会在情人和妹妹之间二选一。

    崔望舒做不到看着她和别人结婚生子的同时,还和她保持情人的关系,所以她选择压下心中的感情,退一步选择姐妹的关系,当作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为什么江沉璧又要追着来?这两年好不容易坚定的心,难免又起了那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万一江沉璧是真的喜欢她呢?万一她也想过两人的以后呢?

    崔望舒有时候感觉,她真的不明白江沉璧在想什么,既然当初答应了家里要订婚,自己也如愿躲的远远的,那她们俩就应该默契地结束这段关系。

    可江沉璧为什么又要摆出一副想和自己有以后的样子?

    崔望舒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呆了很久,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消息。

    拿起手机,是她的网友小月亮给她发的消息。

    大约一年前,有人通过论坛加她 ,两人时不时讨论一些玄学相关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生活方面的联系。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小月亮突然给她发消息。

    崔望舒心情不好,本来不打算回的,但是瞥了一眼又来了兴趣。

    那条消息是“友友,我最近和我对象闹了矛盾,你说女人为什么这么难懂啊?”

    崔望舒也觉得她搞不懂江沉璧,顿时感觉有一种知己的感觉。

    “我也搞不懂,我和我的应该是前女友吧,最近又联系上了,我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崔望舒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虽然她和江沉璧连恋人关系都不是,但她总不能说是情人吧,只好说是前女友。

    屏幕另一头,江沉璧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前女友?

    崔望舒可真行,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结束这段关系,难道不是崔望舒抽风吗?

    江沉璧心头烦躁,随手拿过旁边的女士香烟,点燃后叼在了口中。

    微暗的落地窗边,女人的神情一半隐在暗处,尼古丁安抚了情绪,倒显得她垂眸的样子有些落寞。

    她人高挑又瘦,指尖夹着一根烟站在那里,单薄又孤寂。

    稍微平复了心情,江沉璧才回道:前女友找你?那你们会复合吗?

    崔望舒看着那条信息,陷入了沉默,半晌才犹豫着回复:应该不会,我们都是女生,她好像要结婚了。

    江沉璧盯着那条消息,眼底浮现疑惑,她怎么不知道她要结婚了?

    崔望舒现在要和她撇清关系,她和谁结婚去?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不肯和自己好好聊聊的原因?

    江沉璧眯着眼睛仔细回想,她没什么绯闻啊,每天忙得两脚不沾地的,再说了,她就算要结婚也是和崔望舒啊,这个“结婚”到底什么意思?

    “啊这样啊,她要和谁结婚啊?”

    崔望舒盯着那条消息,想了半天,岔开了话题:不聊这个了,随便她和谁结婚,反正和我没关系,说说你和你对象吧。

    江沉璧眉心一跳,看着那条消息气不打一处来,但也知道不能再追问下去,只能顺着她说道。

    “我和我对象就是,谈了好几年了,但她前段时间突然把我联系方式都删了,然后无论我怎么联系她都不理我,我去找她,她每次都喝醉,但也不拒绝我的亲近。”

    崔望舒瞪大了眼睛,急忙回道:这是个渣女啊,友友你不跑还等什么呢?

    江沉璧嗤笑,原来你也知道你是渣女啊?睡了又不认

    “可是我很爱她,而且当时她也没说为什么突然离开,现在我们又联系上了,但她好像也不愿意提那件事。”

    崔望舒“啧”了一声,给她分析道:你看她当初一句话不说断联,就说明是外面有人了,然后你去找她也不拒绝,不是渣女是什么,现在回来找你估计是在外面受挫了,想起你的好了。

    江沉璧眯了眯眼,崔望舒在外面有人?可是她一直关注着啊。

    她身边除了那两个朋友,好像没什么人了,平常天天捣鼓她那些一眼望到头的工作,江沉璧还以为她是在做什么社会实验。

    “她好像没出轨,而且也是我主动找她的,不是她找回来的”

    崔望舒叹了一口气,这还是个恋爱脑,这种人劝不得,到时候和她对象甜甜蜜蜜的,俩人还要在背后蛐蛐她。

    “这样啊,那可能当初确实有什么苦衷吧,我要去洗澡了,有时间再聊哈。”

    崔望舒把消息发了,光速下线。

    江沉璧看着她那条消息,苦衷?崔望舒的苦衷是什么呢?

    当初她去出差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沉璧把烟掐了,她没什么瘾,只是偶尔烦躁的时候会抽一根,站在窗边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江沉璧拨通了一个电话。

    崔望舒洗澡洗到一半,灯突然熄了,崔望舒摸黑洗完,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发了一条电路维修突然停电的消息。

    看着漆黑的房间,崔望舒突然想起来,江沉璧好像很怕黑,她今天就住在这里,自己要不要上去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方才自己才说要撇清关系的,现在找上去算什么?

    崔望舒这样想着,手上却利落地换好了一衣服,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江沉璧家门口。

    崔望舒:“”

    来都来了,自己作为妹妹,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敲了敲门,良久,门打开了。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斟酌道:“停电了,我来你家坐一会儿,不打扰吧?”

    江沉璧没说话,侧身让她进去。

    崔望舒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烟味,拧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江沉璧坐在沙发上,桌上点着一盏小灯,看着崔望舒,问道:“你想管我吗?”

    她单薄地坐在那里,脸上未施粉黛,看上去有一股说不上的破碎感,仰头问自己“想管她吗?”的样子,就像是宠物在问,“你还要不要我”的样子。

    崔望舒呼吸一顿,狼狈地错开视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声音有些低:“我有资格管你吗?”

    江沉璧动了动,贴上她,熟练地坐进她怀里,崔望舒一僵,熟悉的回忆涌入脑海,崔望舒下意识想起来。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女人软着声音,崔望舒咬了咬牙,没再动。

    呼吸间全是女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崔望舒垂眸,将眼底涌上的欲望悄悄压下。

    “舒舒你还在意我的,对吗?”江沉璧偏过头,凑近了崔望舒。

    崔望舒闻到她呼吸间淡淡的酒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喝了酒,难怪方才说了那些话后还会贴上来。

    也许是知道江沉璧有些醉,崔望舒不着痕迹地紧了紧手臂,将她抱进了怀里。

    只有在她们中有一个人不那么清醒的时候,崔望舒才敢暴露出那一丝思念。

    “你喝酒了。”崔望舒肯定道。

    江沉璧垂眸,眼底带着醉意,手臂挂在她脖颈上,有些懒洋洋地,迟缓地“嗯”了一声。

    “我陪你一会儿,待会来电了就走。”崔望舒微微屏住呼吸,不让女人身上的香味那么浓烈的涌入鼻尖。

    江沉璧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打在崔望舒颈侧,激起浑身的战栗。

    喉咙滚动,崔望舒抬手将她的脑袋微微移开了一些,她实在无法抵抗江沉璧,再这样下去,今晚会出事的

    崔望舒心中涌起一股不知道能不能称为后悔的情绪,一面她有些后悔今晚来找江沉璧,她对江沉璧,从来都没有什么意志力可言。

    另一面,一种隐隐地期待涌上心头,她真的很想江沉璧

    良久,安静的房间里,崔望舒听到了来自女人的蛊惑。

    “舒舒我今晚醉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崔啊小崔,你无论在哪里,对你老婆都没有抵抗力。

    第123章 现代篇三

    黑夜, 微醺….

    成年的那个夜晚,她与江沉璧就是因为这样才做了错事,当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摆到眼前时, 崔望舒无法否认心中那片刻的动摇。

    但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江母,就应该说到做到。

    何况,她知道江沉璧能坐到这个位置,其实没有表面那么容易, 她所有的心血和努力,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付之一炬。

    崔望舒是胆小鬼, 只敢趁着江沉璧醉了吐露心意。

    “江沉璧, 我们就这样到此为止好不好…”

    耳边传来女人平稳的呼吸, 安静的屋子里, 崔望舒的那一番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崔望舒垂眸, 眼底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奈, 顿了一下,将江沉璧抱起往房间走去。

    将人放在床上, 替她仔细盖好被子,崔望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江沉璧。

    视线从女人的眉眼滑到嘴唇, 崔望舒的呼吸逐渐沉重, 鼻尖能嗅到淡淡的酒香混着女人身上的香气。

    崔望舒倾身, 封上了女人的唇, 舌尖敲开牙关,勾住那节舌尖轻柔的吸吮, 唇齿相抵, 女人喉咙里溢出轻哼。

    崔望舒眼睛里沾上欲望, 抬手挡住了江沉璧轻颤的睫毛,将她的眼睛遮了起来。

    吻越发放肆,江沉璧微微拧眉偏开头,想伸手环住崔望舒的脖颈,被她牢牢按住无法回应,被动承受着她的吻。

    轻咬下唇,又怜惜地舔舐,鼻尖相蹭,抬着下巴,一下又一下地.顶.着江沉璧,加重这个带着明显欲望的吻。

    这个吻缠绵而轻柔,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等江沉璧隐隐生出一丝清醒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身侧的位置看不出有人坐过的痕迹,房门紧闭,一片寂静。

    手指划过唇瓣,江沉璧还能感受到上面微微红肿的感觉,方才…有一个贼以为她喝醉了,曾肆意品尝过这里。

    黑夜里,江沉璧的眼底一片清醒,勾了勾唇。

    舒舒…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到此为止”,那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好了。

    出尔反尔又胆小的贼,该怎么罚呢?

    在这个夜晚,江沉璧确认了崔望舒的情愫,纵使不知道她的苦衷是什么,但是一套为她量身定做的囚牢已然开始编织。

    另一边几乎狼狈而逃的崔望舒,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下滑,呼吸间还夹杂着女人口中的酒香,她今晚似乎也醉了。起O韮斯溜3栖姗临

    否则怎么会敢趁着江沉璧睡着,将压抑的情愫宣泄而出,差点就要控制不住…

    感受到那处黏腻,崔望舒认命地闭眼,又动情了…

    从床头柜里取出东西,崔望舒将自己砸进柔软的被子里,闭上眼睛想着江沉璧的一颦一笑,仿佛此刻自己和她同为一体。

    “姐姐……”

    女人闷哼,将自己释放在掌心,脑海中江沉璧的身影还未消失,一如她们曾经每个缠绵的夜晚。

    在国外的那一年,崔望舒不止一次这样,借着那些回忆,陷入自渎。

    她曾想着,若是不能和江沉璧在一起,以这样的方式自己过完一生也是可以的…

    但偏偏江沉璧又强硬地把她找回来了,她明知道自己对她做不到真正的拒绝,还一直勾着她…

    这样的折磨让崔望舒挣扎无比。

    她既渴望江沉璧,又不敢真的靠近她,强撑着抗拒她的模样,不知道能扛到什么时候。

    倘若有一天这种感情真的得以释放,崔望舒真的不敢去想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她总感觉自己对江沉璧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喜欢,仿佛在千百年前,自己就已经喜欢着她,否则要怎么去解释那种肆意沦陷的感觉。

    明明当初知道不对,可就是忍不住,倘若没有江母的那一番警告,恐怕她到现在依然会和江沉璧继续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崔望舒将东西扔进纸篓里,扯过湿巾给自己清理了一下,闭上眼睛全是江沉璧灼热的呼吸,诱人的喘息。

    不够…那种真正的空虚的感觉是无法被填满的。

    她想要江沉璧。

    崔望舒欲哭无泪,夹着被子默默上下流泪。

    一晚上睡得头重脚轻的,几乎是失眠,早上崔望舒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糟糟钻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传来女人的仰天长啸。

    为什么,撩拨人的是江沉璧,最后受苦的却是自己?

    昨天姜辞给她发消息说,今天让她去画展给她撑撑场面,崔望舒简单地画了一个妆,临出发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半天。

    嗯,这脸这身材,绝了,江沉璧想和她继续也是人之常情。

    挑了一个丝巾搭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休闲西装裤包裹着长腿,踩着一双低高跟,崔望舒点了点头。

    不错。

    电梯下行,打开的那瞬间,崔望舒眼底闪过惊艳。

    江沉璧今天穿了一个到膝盖的黑色包臀裙,搭配青蓝色的丝绸衬衫,踩着一双红底尖头高跟鞋。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职业装,却愣是让她穿出了一股风情万种的感觉。

    崔望舒的视线落到她那完美的腰臀比上,感觉自己又要腿软了。

    江沉璧淡淡地看了一眼,抬手按住按键,不冷不淡道:“进来。”

    那样子,似乎对昨晚的事情一点印象没有,还是从崔望舒家出去时的那副冷淡模样。

    崔望舒错开视线,抬脚走进了电梯里。

    冷香和江沉璧身上那股恰到好处的馨香交融,电梯里两股香味彼此缠绕,若是有实质,就能看到它们是如何争先恐后地占有彼此。

    崔望舒微微屏住呼吸,抬头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你要去哪?”江沉璧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崔望舒垂眸没,说道:“姜辞的画展。”

    电梯到了,江沉璧没再说话,崔望舒率先迈出去,一路向前,手刚搭上车门把手,就听到背后的声音。

    “坐我的车吧,我也要去她的画展,待会结束了一起回一趟老宅。”

    崔望舒刚想拒绝,就听到江沉璧又来了一句:“不是说到此为止吗?难不成你心虚?”

    崔望舒:!

    她听到了,那,那她昨晚,昨晚…

    江沉璧勾了勾唇,低笑道:“做贼心虚。”

    崔望舒红了耳尖,默默收回了手,转身钻进了江沉璧的车里。

    江沉璧从后备箱取出平底鞋换上,拉开门坐进了驾驶舱。

    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挂着一串蓝宝石的佛珠,和她平日里职业又风情的打扮不一致,但偏偏她皮肤很白,所以怎么搭配都不突兀。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上方向盘,崔望舒飞快地扫了一眼。

    嗯…好看,还很巧。

    崔望舒看着窗外问道:“妈妈说,你快结婚了?”

    “什么时候办,我给你送礼。”

    江沉璧眸光微沉,玩味道:“还早,她现在不想和我结婚,过段时间吧。”

    崔望舒原本闲适的脸色骤然一冷,想正常说话,但开口就忍不住讥讽:“是吗?那你可真爱他。”

    她刻意把“爱”字咬得极重。

    江沉璧眼底滑过笑意,“嗯”了一声。

    崔望舒感觉心头发堵,没忍住刺激她:“他知道你和女人上过床吗?”

    江沉璧勾唇:“知道,她不介意。”

    崔望舒咬碎一口银牙,不再说话,她真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像江沉璧她们这样身份的人,婚姻不过是利益交换,私底下都是各玩各的,男女又有什么所谓。

    或许是昨晚的情绪还未平静,崔望舒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结婚后,还会找女人吗?”

    江沉璧眯了眯眼睛,语调有些上扬,揶揄道:“怎么,你想做我的情人吗?”

    崔望舒噎住,她方才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有这个想法,但是很快就觉得自己这样很荒唐。

    “你少自恋了,天底下又不止你一个漂亮女人。”

    崔望舒以为自己这一番话很有攻击力,但实则。

    江沉璧弯了弯眼睛:“谢谢,我知道我很漂亮。”

    崔望舒:“……”

    她和江沉璧,如果不是因为馋对方的脸和身子,也不可能当初滚到床上,还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江沉璧说的没错,她确实很漂亮,不然崔望舒也不可能不顾自尊,想过要不就真的做她的情人算了。

    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崔望舒下意识地先下车去后备箱中给江沉璧拿鞋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蹲到了江沉璧面前,正在给人换鞋子。

    崔望舒:“……”这该死的习惯。

    江沉璧勾着唇看着她,换好鞋子后,微微弯腰,指腹滑过女人的下颌,低笑道:“乖狗。”

    崔望舒抬头盯着江沉璧,眯了眯眼睛,手里提着她的鞋子,站了起来,她比江沉璧高一点点,但今天江沉璧穿了高跟鞋,所以两人看上去差不多高。

    “撩拨我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江沉璧盯着她,靠近一步,挑了挑眉:“拭目以待。”

    崔望舒眸光微沉,将鞋子放进后备箱,关上后转身就走了。

    江沉璧看着她冷峻的背影,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

    还是和以前一样…给点甜头就暴露疯狗的样子。

    想起以前崔望舒在床上的那副模样,江沉璧的眸光暗了暗,那张性冷淡的脸下,怎么会有那么重欲的一副样子?

    等江沉璧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在和姜辞交流的崔望舒,她微微侧着身子,矜贵冷漠地站在那里,身上有一股浓重的冷峻感。

    姜辞看见江沉璧,朝她笑了笑:“江总。”

    江沉璧微微点头,朝两人走过去。

    女人的高跟鞋声敲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勾在崔望舒心间,崔望舒微微转身,视线落到她白皙的脚踝上。

    如果在床上,禁锢着这双脚踝,将人拖过来,那她一定可以欣赏到江沉璧那张脸上,充满欲望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24章 现代篇四

    崔望舒视线微微上移, 对上了江沉璧含着兴味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崔望舒又错开了目光。

    “江总,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了。”姜辞笑着说道。

    江沉璧勾唇:“今天周末,正好陪她来。”

    姜辞眼底滑过惊讶,崔望舒和江沉璧居然是一起来的。

    之前江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崔望舒突然就出国了, 她和荀安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她什么都不说, 她们也就不好再问。

    这些年, 对于江沉璧和崔望舒的关系, 她隐隐约约猜测过一些, 但不敢直接问。

    当初念大学的时候, 有一次三个人出去玩,崔望舒醉了还是江沉璧来接的, 两人之间分外亲密的关系,看上去不太像姐妹, 倒有些像情侣…

    姜辞当作浑然不知的样子,笑了笑:“她才回国,和你多呆在一起也好。”

    崔望舒垂眸, 没有说话, 江沉璧看着姜辞身后的那幅画, 勾唇道:“来之前舒舒还说, 今天要买几副回去挂起来。”

    姜辞如今是国内,乃至国际上小有名气的独立画家, 有自己的工作室, 她的画这几年非常有收藏价值, 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姜辞看向崔望舒,这人向来都是直接打钱,她对这些画作没有什么兴趣,怎么可能要买回去挂起来。

    须臾,姜辞就想明白了这背后的事情,笑了笑:“我特意给你们留了画,本来就是打算送你们的。”

    前段时间她出去采风,画了几副她很满意的画,但她并不打算出售,想直接给身边这些朋友的。

    江沉璧勾着唇,并没有接姜辞的话,姜辞知道她这是一定要出钱的意思,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些事情两边的人会去对接。

    对于她们来说,有时候无论多少钱,其实只是一个表面维持情分的东西。

    能用钱维护的,都是最简单的。

    崔望舒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正对着江沉璧的鞋尖,思绪遥遥地被拉到以前。

    休闲鞋和高跟鞋,高跟鞋和高跟鞋…

    自己成长的那些年,都有江沉璧的身影,她身上的每一丝变化,都有江沉璧参与雕琢的痕迹。

    江父江母很忙,十岁以后,她和江沉璧呆在一起的时间更多,自己身上那些娇气任性,很大程度上都是江沉璧纵容出来的。

    换句话说,自己是她养大的…

    江沉璧教过她的东西太多了,小到青春期的生理期,大到为人处事,情欲释放。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见不到江沉璧,崔望舒尚且还能控制自己的心,但如今这人就在眼前,就在身边,有些压抑的情绪很难不重新燃起。

    姜辞还有别的人要招待,和她们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那幅华丽的星空画前,只有江沉璧和崔望舒两人。

    江沉璧看着那绚丽得堪称炫技的画,幽幽道:“星空是自由的,人的本性也是。”

    崔望舒闻言,抬头,也看着那幅画。

    良久,崔望舒说道:“行星的轨迹都是可寻的,依附着那颗恒星,或许人也是呢?”

    这些年,她不就是依附在江沉璧身边的那颗行星吗?

    她的菟丝草,她的金丝雀…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是心甘情愿的。

    江沉璧看向崔望舒,眼睛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轻声道;“你说,如果恒星没有引力的纠缠,她会愿意放行星自由吗?”

    崔望舒错开视线,低声道:“自由?做宇宙垃圾吗?”

    江沉璧轻笑,声音悦耳低沉,崔望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难为情。

    江沉璧微微上前,两人的鞋尖几乎相抵,崔望舒对上她玩味的眼神,微微沉了眸光。

    “舒舒,你想留在我身边,对吗?”

    女人红唇轻启,一张一合间吐露兰芳,宛如夜晚梦魔,蛊惑着眼前的女人。

    崔望舒吞咽了一下喉咙,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她的唇上移开,看着江沉璧的眼睛说道:“我没有做小三的乐趣。”

    说完,崔望舒往后退了一步,朝画廊的另一边走去。

    江沉璧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她不知道崔望舒究竟为何如此认定自己一定会和别人在一起。

    是她曾经表露的太少,还是给崔望舒的爱太少?

    江沉璧仔细回想着两人的曾经,她以前确实很忙,那时候她刚接触江家的产业,没有别人想象的空降那么轻松。

    她从最底层的工作做起,用业绩和能力证明了自己,五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而去年,她忙于周旋进入董事会的事情,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崔望舒。

    所以她要出国,江沉璧也做不到放下所有的事情追过去,如今她进入了董事会,才有了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可是,再把人找回来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变了味道。

    当然,如果你要问江沉璧后不后悔,即使重来一次她也不后悔,江家是她的,属于她的她分毫不会让,她要将一切牢牢攥在手里。

    只有将这些现实的东西都解决了,她才有资格去想两人的未来。

    她原以为崔望舒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看来,她似乎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不敢想,不敢做。

    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初的事情,崔望舒不愿意说,江沉璧查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她现在只能两边同时进行,一面查是什么原因导致崔望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面重新将人抓回来。

    她并不觉得崔望舒是什么拎不清的人,她很聪明也很有能力,这些江沉璧都知道。

    所以当一件事她连提都不愿意提,宁愿两个人错过,遗憾的时候,江沉璧隐约能猜到,这件事可能和自己有关。

    江沉璧没有跟上去,方才她才逗了崔望舒,逼紧了不好,还是让她自己想想吧。

    江沉璧回到车上处理工作,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才给崔望舒发消息,让她好了出来,今天要回老宅。

    另一边,崔望舒看着手机的消息,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又在里面磨蹭了十多分钟,崔望舒才出来。

    江沉璧耳朵上戴着耳机,似乎在开会,见崔望舒进来,说了一句:“就先这样做,晚上八点的时候我们开个视频会议。”

    将耳机摘下来,江沉璧微微侧头看着崔望舒:“不想回去?”

    崔望舒敛眸:“没有。”

    “撒谎。”江沉璧淡淡道。

    崔望舒咬了咬牙,看着江沉璧说道:“是,我就是不想回去,有什么用吗,这件事是我说了算的吗?”

    江沉璧看着她,勾了勾唇:“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

    崔望舒愣了一下,微微拧眉;“你什么意思?”

    江沉璧发动车,看了一眼后视镜,漫不经心道:“江家现在是我掌权,我以为你会懂得仗势欺人的道理。”

    仗势欺人?

    曾经江沉璧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崔望舒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有她在,天塌不下来。

    崔望舒闭了闭眼睛,又是这样的话,仿佛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别人顾及她不过也是因为知道打狗要看主人。

    真正在意的是她背后的江沉璧,而不是她这个人。

    崔望舒唇瓣蠕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江沉璧又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所有的障碍我会为你扫清。”

    “我要的是你成长,不是依附我。”

    不是依附…是托举,是成全。

    崔望舒垂眸,心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她有些分不清江沉璧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以前,崔望舒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是真的。

    可是国外经受的挫折是那么赤.裸.裸.地摆在眼前,那些照片,那些资料,她到底要怎么去相信此刻江沉璧口中的话的真实性?

    她真的是希望自己做不依附她的菟丝草吗?

    还是只是她以退为进的借口?

    “话不要说得太满,你做过什么,你比我清楚。”

    崔望舒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神情淡淡的,到显得有几分冷。

    江沉璧的眸光微不可查地暗了一下,按下心底的疑问,后知后觉意识到,崔望舒之前遇到的打击可能并非意外那么简单。

    “你会知道的…”江沉璧低声道。

    崔望舒微微蹙眉:“知道什么?”

    “我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崔望舒的呼吸一滞,心底的冰面裂开了一个细纹,有一缕光洒过万物,最终在冰面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那冰面。

    问道:你能看到我的心吗?

    崔望舒紧紧盯着窗外,将心底的悸动压下,警告自己,不要轻易对江沉璧缴械投降。

    看着外面逐渐熟悉的风景,崔望舒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沉璧扫了她一眼,勾唇淡淡道:“马场。”

    她们从小就学习马球,两人的技术都很好,尤其是江沉璧,前几年还参加过索托格兰德金杯赛,比起顶尖的职业骑手毫不逊色。

    江沉璧名下有一个马场,养着几百只顶尖的马驹,每年光维护的费用就是大几个亿。

    她们两个都有各自喜欢的马,从前在国内的时候,两人经常来打马球。

    崔望舒抿唇,心中将“马场”两个字反复咀嚼,呼吸抖了一下。

    从前的回忆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崔望舒喉咙滚动,有些后悔今天坐了江沉璧的车。

    马场里发生过的,可不止打马球一件事。

    崔望舒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熟悉的马场,崔望舒心如死灰。

    江沉璧微微侧头,方才她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人焦躁的情绪,勾唇低笑道:“怎么?想起来了。”

    马背上,换衣间,浴室….都有过她们缠绵的身影。

    崔望舒看着那个马场,不禁想到,那时候年轻气盛,真的是玩得有些….疯。

    作者有话要说:

    你俩可不止是疯啊[狗头][狗头][狗头]

    第125章 现代篇五

    白色的马裤包裹着笔直的曲线, 女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感扑面而来。

    江沉璧轻轻摸着马头,那匹白马肌肉线条优美, 毛光水滑,一看就是养得极好。

    微微侧身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崔望舒,江沉璧的视线幽幽落到崔望舒的衣服贴合的腰线上。

    马场的负责人问道:“江总,今天是打标准赛吗?”

    江沉璧看着崔望舒, 勾了勾唇:“不用找人过来,今天我们就是随便玩一下。”

    负责人颔首:“是。”

    江沉璧转头又摸了摸马的脑袋, 轻声无奈叹道:“小葡萄, 你妈咪和我闹脾气了。”

    小葡萄的耳朵动了动, 似乎是听懂了江沉璧的意思, 江沉璧弯了弯眼睛, 纵身上马。

    崔望舒骑在马上,看着江沉璧问道:“其余人呢?不是打马球吗?”

    江沉璧控制着马绳朝她靠近, 两匹马的脑袋挨在一起,似乎在用它们的方式交流。

    江沉璧看着崔望舒:“今天不打马球, 我们就随便转转吧,这一年你不在国内,小葡萄和小茉莉都很想你。”

    嗯, 崔望舒的那匹黑马叫小茉莉。

    崔望舒垂眸, 盯着小茉莉的脑袋, 伸手摸了摸。qun6⒏④岜85⑴⑤硫

    两人骑着马慢悠悠地在马场里转, 私人马场里,黑白两匹马并行, 马背上的两个女人脊背挺直, 骑姿标准优雅。

    江沉璧问道:“你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吗?”

    崔望舒抿唇:“没什么打算, 混吃等死。”

    她不想和江沉璧说她的想法,之前的挫折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计划。

    江沉璧的身形顿了一下,眸光微转:“你真的对集团的管理没有兴趣吗?”

    崔望舒说道:“没兴趣。”

    况且,江家和她无关,她不想和江家的产业有牵扯。

    江沉璧又问道:“那从政呢?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崔望舒眸光微暗:“不喜欢,再说了,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真的能从政吗?”

    如果要做,崔望舒就会想要一直往上坐,直到坐到她能坐到的最高的位置。

    但是,说直白些,她的背景算不上干净。

    只要有人想查,就能查出来她和江家的关系,还有…同性恋。

    而且不仅是同性恋那么简单,更是和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纠缠,无论是哪一条摆出来,崔望舒都有可能重重跌落,或者根本没有入场券。

    这些事没有人查自然没事,但怎么可能没有?

    无论是自己,还是江家,都有很多人盯着,竞争对手,曾经年少得罪过的人,巴不得找一个机会对她们一击毙命。

    崔望舒后来冷静想了一下,既然当初可以那么容易地毁掉她的努力,那以后想要把这些东西爆出来,也是轻而易举。

    她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还有江家…

    江母和江沉璧外公那一代,并不能说得上完全干净。

    任何一件事,不仅会让她的努力毁于一旦,还有可能牵扯到江沉璧。

    崔望舒做不到搭上一切去赌,因为她的一切不仅有她自己,更有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江沉璧。

    她可以被毁一百次,但她不想连累江沉璧,哪怕一次。

    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有了从头再来就行,但江沉璧不行,她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真的很不容易。

    江沉璧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微微拧眉,她和崔望舒之间的事情,包括她与江家的关系…如果选择从政的话,确实是隐患。

    一旦被曝光在众人面前,无论是崔望舒还是江家,都经受不住那样的千夫所指。

    江沉璧垂眸,抿唇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崔望舒看着前面,眯了眯眼睛:“我又不是非要从政,三百六十行,我什么不能做,你不用想那么多。”

    江沉璧突然想起之前借着小月亮的身份,崔望舒和她像是吐槽地说过一句“实在不行我就去当道士。”

    勾了勾唇,江沉璧问道:“去当道士吗?”

    崔望舒眼底滑过讶异,江沉璧怎么知道她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时候应该是刚出国,和江沉璧断崖式地分开,不仅江沉璧受不了,她自己也受不了。

    那段时间,思念和回忆始终将她拖入水底溺毙,又在国外一个人,压抑和焦躁让崔望舒痛苦无比。

    过了几个月,又遇到了资金链断裂的事情,一瞬间,失去恋人和事业的痛苦压在心头,崔望舒备受打击,一晚上过去长了好几根白头发。

    纸迷金醉又浑浑噩噩地酗酒了一段时间,等到把这些情绪熬过去后,崔望舒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平淡下来,有一种想脱离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的感觉。

    当时和小月亮聊起最近的一些异象,扯到前途的时候,崔望舒就随口说了一句“实在不行去当道士”。

    对于江沉璧会说出这句话,崔望舒只是惊讶了一瞬间,并没有把她往小月亮的方向去想。

    江沉璧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会问出这句话也不奇怪。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勾唇道:“不可以吗?”

    道士现在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还得看机缘呢。

    江沉璧对上崔望舒的眼睛,勾了勾唇:“当然可以,我说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曾经在一起四年,即使分开了一年,但言语之间的相处习惯还是能很快将气氛缓和。

    江沉璧看着远处的球门,朝崔望舒高高扬起唇角:“比一场?”

    崔望舒看着她眉间明媚的笑意,有些怔愣,但片刻就回过神,笑道:“好啊。”

    黑白两匹马向前奔去,江沉璧落后崔望舒半个身位,看着女人在马背上微微起伏的身影,江沉璧眸光一暗。

    长腿匀称而笔直有力,跨坐在马背上,宽肩窄腰勾勒出女人英姿飒爽的曲线,因为惯性,起起落落,高束的马尾滑过天空,勾动江沉璧的心间。

    突然,崔望舒身下黑马有些不受控的狂奔,崔望舒拧眉,拉着马绳控制,按理来说,小茉莉已经很通人性了,又和她与江沉璧亲近,从来没有出现过失控的问题。

    但崔望舒控制了半天,身下的黑马还是急躁失控,现在速度太快,崔望舒只能尽力拉着马绳让它冷静下来。

    忽然,余光瞥见一抹白色闯入眼中。

    江沉璧拉着马绳加快速度,小葡萄和小茉莉以极快的速度并行狂奔,小葡萄贴近小茉莉,两匹马保持着一致的速度。

    江沉璧朝崔望舒伸出手,眼底带着焦急,喊道:“过来。”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的手心,眼底划过犹豫,江沉璧皱眉又喊了一遍:“不要命了吗?”

    崔望舒抿唇,将手放到江沉璧的手心,微微起身,江沉璧另一只手揽住崔望舒的腰,将人从那匹失控的马背上,半抱了过来。

    被圈在江沉璧怀中,两人贴得极近,崔望舒隐隐能闻到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

    趁着崔望舒没有反应过来,江沉璧调转马头,将小茉莉的身影彻底从崔望舒视线中消去,因为此时那只失控的马儿已经冷静了下来,放慢了速度。

    两人挤在一个马鞍上,从后背到大腿都紧贴着,又因为颠簸,细细摩擦着,传来阵阵战栗的感觉。

    江沉璧微微倾身,与崔望舒贴得更紧了,崔望舒垂眸,紧紧咬住口腔内壁。

    江沉璧单手牵着马绳,小葡萄的速度逐渐慢下来,但两人却朝着远方而去,崔望舒心底隐约有一种预感。

    腰上缠上一截手腕,江沉璧圈着她的腰,侧脸,呼吸贴上了崔望舒的颈侧,江沉璧的声音有些低哑:“舒舒”

    香味和声音一同闯入感官,崔望舒感觉脑海中什么东西绷断了,僵着身子,连往前倾身躲开都做不到。

    仅仅是是因为江沉璧方才一句暗示的低语,她就软了身子,甚至

    崔望舒咬住下唇,微微侧头躲开江沉璧灼热的呼吸。

    江沉璧没有强硬地让她回应自己,只是用力将她的腰圈住,小葡萄的速度微微加快,崔望舒方才还未降下去的心跳和肾上腺素又提了起来。

    明明江沉璧只是抱着自己,但崔望舒还是无法控制地脑海中涌入了一些回忆,近乎狎昵地,暧昧含混的,灼热的。

    “姐姐”崔望舒咬牙,近乎是求饶。

    她不想在这里……

    明面上江沉璧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利用了两人之间那些熟悉的动作,还有只有她们才懂的暗示,将崔望舒的欲望勾了起来。

    而崔望舒甚至连谴责都做不到,因为那些话语和动作只有伴随那些回忆才是有特殊含义的。

    在旁人眼里,江沉璧只是将她抱在怀里,甚至就算她较真,江沉璧也可以矢口否认。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沉沦,遐想,意乱情迷。

    耳畔的风声裹挟着女人的低笑传入耳中,崔望舒下意识去将江沉璧禁锢在腰间的手拉开,但她才刚覆上江沉璧的手背,就被用力的按进了怀里。

    江沉璧微凉的唇落到颈侧,转瞬即逝,像是一个意外。

    所有的情绪都被推上云端,有时候只差了那一点火候就能让人投降。

    而方才,江沉璧那个似有若无的接触,亲密又转瞬即逝,恰好补上了崔望舒到达那一点需要的温度。

    崔望舒呼吸一顿,急促了两下,紧紧咬着牙闭上眼,有些无力地靠在江沉璧怀里,耳尖发烫,一言不发。

    江沉璧饶有趣味地扫了一眼她红透的耳尖,侧头在崔望舒的耳尖上轻咬了一下,低笑道:“真棒”

    两人一马在马场转了很久,良久江沉璧才带着崔望舒回去,小茉莉早就回来了,崔望舒看到小茉莉的一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咬了咬下唇,崔望舒生出一股委屈和怨气,没有搭理江沉璧搀扶的动作,一言不发地往浴室地方向走去。

    江沉璧转身看着她愤怒而去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禁锢细腰的温度。

    崔望舒拿着衣服进入浴室,门还未关上,一只骨节分明又白皙地手挡住了关门的动作。

    下一秒,江沉璧将门打开,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崔望舒身上。

    眼底是崔望舒熟悉的侵略,占有,还有欲望。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诶呀,怎么刚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