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扩展学堂? 四个字从章

    姜修筠今日穿的低调, 身上没有半点象征身份的物品,休月茶馆虽然人迹混杂,但都是平民百姓, 没有人认得刚刚从江南回来的他。

    沈冀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住,他只想着快些引着姜修筠离开密道所在的地方,忘了他应该并不知道姜修筠的身份才是。

    “姜公子, 贵人自有贵象, 沈某常年混迹在鱼龙场里打探消息, 知道的就比旁人多些。”

    沈冀收起笑站在姜修筠一旁, 没有半分方才的友善。

    “哈哈。”

    姜修筠伸手揽在沈冀肩上, 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在京城里很出名,以至于妇孺皆知。”

    沈冀在一旁讪笑两声,没在敢多说话。

    毕竟多说多错。

    姜修筠也没再和他废话,朝着沈冀指的方向去净手了。

    沈冀望着姜修筠离去的背影, 吐出来一口浊气, 想不明白威北大将军的义子没事来这里干嘛。

    明明通往密室的拐角很隐蔽,来来往往的人总是以为那边只有一堵墙。

    沈冀收回视线顺着楼梯下去, 从休月茶馆的后门离开。

    另一边,姜修筠从净室的窗子探出头去,看着沈冀上了一辆马车,抬眼看向躲在对面楼上的暗卫, 示意他跟上沈冀。

    ——

    段府。

    陆婧姝正在收拾东西, 打算回娘家一趟,原本明亮的天突然间就阴了下来, 原本在耳畔说个不停的冬霜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婧姝觉得握着手帕的手一紧,心猛地沉底,从指尖一路凉到心里。

    她缓缓身来, 段誉站在陆婧姝身后,整个人背对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沉,眼底浑浊的黑落在陆婧姝眼里,让她从心底产生惧意。

    “静姝想要去哪里?”

    段誉逼近陆婧姝,低着头凭借着身高优势把陆婧姝一直逼到角落里。

    “冬霜呢?”

    陆婧姝绞紧手帕放在自己胸前,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努力越过段誉的身子朝后看去,寻找着冬霜的痕迹。

    “别担心,她只是睡着了。”

    段誉冷笑一声,伸出手摸上陆婧姝的脸,笑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静姝。”

    “你是打算回陆府吗?”

    段誉又走进一步,近到陆婧姝的距离只有稀薄的空气,脸贴上陆婧姝的脸,四目相对,本事柔情,脱口而出的却是:“怎么,你打算回去告状吗?”

    “静姝。”

    “你说过了要信我一回的。”

    段誉毕竟身为吏部尚书多年,他胆子虽小,活得也窝囊,但为官多年也是积攒了官威,在段府也有自己的心腹之人。

    他知道有人向陆婧姝通报了自己去找了太后一事,那人现在已经横尸乱葬岗了。

    陆婧姝手贴上身后冰凉的强,额头上满是含珠,鼻尖也沁满汗珠,她紧咬着唇,并不出声。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他竟然毫无察觉。

    段誉这些年来,确实忌惮陆府,但他也一心想要摆脱陆府,怎么可能不提前作打点。

    良久,段誉从陆婧姝房里出来,对着等候在外面得小厮道:“告诉陆府的人,就说段夫人有孕在身,不宜多劳作,在段府静养身体。”

    “是。”

    ——

    李相淑从杏坛学馆回来,正巧在王府门口撞见下朝的章承谕,从马车上下来,她朝着章承谕小跑过去。

    “夫君。”

    章承谕站在原地等着她飞奔过来,等她近到自己怀中,抬起手揉了揉了她的头,道:“今日朝中有事耽搁了点时间,不然就去学堂接你了。”

    今日早朝,边关来报和西疆接壤的穹克一族近些时日蠢蠢欲动,形势并不算好。

    安王提议让他亲自带兵,威慑穹克族。

    李相淑笑着回道:“没事的,我自己也可以回来的。”

    说完,她才观察着章承谕,见他眉头紧皱,散不开的愁绪,又想到他刚才说的朝中有事耽搁,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担忧。

    也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李相淑歪头看向章承谕,眼底是满满的担心。

    章承谕眸光一柔,薄唇轻启,又在出声的瞬间顿住,算了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出什么事情,只是有跳梁小丑罢了。”

    章承谕握着李相淑柔软的五指朝着海棠院走去。

    李相淑收回放在章承谕身上的视线,他犹豫了。

    章承谕不想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

    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还是……

    “我听姜修筠说,明日学堂要进行实践课?”

    章承谕走进海棠院在主座上坐下来,饮了一口温茶缓解了喉间的干渴,偏头再去看李相淑,发现她还站着,眉头紧锁,便想法子岔开话题。

    李相淑听他说起学堂的事情,果然立马喜笑颜开,快活地在他身旁坐下,落下的手臂紧挨着章承谕的胳膊,隔着衣袖相贴在一起。

    屋内烧着银丝碳,温暖如春日,两人进屋时都脱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件中衣,手臂间的布料单薄到章承谕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李相淑身上的温热。

    “明日我要带着学生去聚芳斋上实践课,正好也能让聚芳斋的人休息一下。”

    聚芳斋是李相淑出嫁时,父母给她准备的嫁妆里的一间铺子,就在东巷中间,处于两个巷子相接的地方,生意十分红火,畅销的点心需要一大早起来排队,若是去晚了还不一定能买到。

    “他们这群孩子能行吗?”

    章承谕有些担心,怕他们毁了聚芳斋的招牌。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教他们做点心的是聚芳斋里的老师傅了,经商之道是姜夫子找得江南有名的经商大户,世代为商,富甲一方。”

    李相淑笑着说道,拿起手边的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她讲了一上午的课有些饿了。

    章承谕听着她提起来姜修筠,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姜修筠毕竟是帮了他夫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章承谕只好默默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手,骨节相撞,传来清脆的声响。

    李相淑默默地喝了一口温茶,感受着茶香伴着桃花酥的香甜在唇齿间蔓延。

    章承谕眼神斜过去,盯着李相淑沾染了茶水的嘴角,瞳孔微动。

    为什么要把茶水留在嘴角,水光漪漪,在他平静的心湖荡开。

    好想直接吻上去,只是她会感到害怕的吧。

    “如此甚好,他们早些历练,日后也能称其自己的家业。”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子他们不仅可以学到知识,等到从学堂结业,还可以养活自己,也不用只靠着农耕生活。”

    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了一条出路,也是多了一个实现阶级跳跃的机会。

    在李相淑的学堂上学的孩子,多是家境贫寒的孩子,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终身劳作,还要被上面的人剥削。

    “我已经在和陛下计划改革的事宜了,马上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就从允许百姓读书开始。”

    章承谕想着这些时日和章承恩以及李英叡二人商议的改革具体措施,他是真的要感谢李相淑,开了一个很好的先河。

    李相淑听了心里高兴,身体朝着章承谕靠近几分,扬起的半边身体压在了章承谕的手臂上,本想欢呼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不免泻下气来,身体向下沉,柔软的胸肉软绵绵的压在章承谕的手臂上。

    “不过天下百姓众多,要怎么保证他们都能读书?”

    章承谕感受着手臂上软绵绵的重量,皮下的血管兴奋的跳动起来,青筋盘宆宛若一条巨龙。

    “广设学堂。”

    四个字从章承谕的嘴里轻轻落出,又重重压在李相淑心上。

    如此甚好,甚好。

    明亮笑脸重新回到李相淑脸上,她笑着开口:“那可以都采取杏坛学馆的教学模式吗?”

    “自然是要的,不过实施起来应该有些难度。”

    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的教育模式已经流行近百年,也不可能说改就改了,总要有一个过渡期。

    “不如我留意着学堂里的孩子们,也许有天资卓越的可以担任夫子。”

    李相淑头一歪,眼睛一转就想到了新主意:“反正学堂的建设也还需要时间不是吗?”

    “淑淑真是聪明。”

    章承谕笑着伸出手,轻轻抚过李相淑的脸颊,看着她浅褐色的瞳孔被自己的瞳色染黑,脸上勾起浅笑。

    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也只会沾染上自己的痕迹。

    李相淑低下头,脸上带上羞红,章承谕的指腹有茧子,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粗糙,不可忽视的触感。

    她突然就很想亲章承谕,心里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李相淑倾身向前,微微抬头。

    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章承谕的唇瓣上,温柔、湿润,带着李相淑身上独有的蔷薇花幽香,丝丝情丝刻入心骨。

    ——

    “阿吉。”

    姜修筠将刚刚写好的迷信装进信盒里装好,叫来侍候在身旁的阿吉,让他把这封信亲自送到章承谕手中,万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是。”

    阿吉领命从威北大将军府上的角门悄悄出去,顺着一条幽静小路走到摄政王府的后门,轻叩角门三下,一声缓慢,两声急促。

    没多时有人给他开了道门缝,阿吉四处大量一眼,四周没人才闪身进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不确定今晚能不能赶出来╥﹏╥

    第52章 梦中的她 梦中依偎在

    “王爷, 姜修筠派人传信。”

    海棠院主屋外,玄七贴在门后通传,阿吉隐在走廊的阴影处默不作声。

    李相淑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推开章承谕, 两人快要碰上的唇,瞬时间离得远远的。

    李相淑脸上泛着红,起身朝着内间走去, 逃走时还不忘补上一句:“你先忙。”

    章承谕意犹未尽地盯着李相淑落荒而逃的背影, 指腹上停留着李相淑腰侧的余温。

    她的细腰, 章承谕一手就能握过来, 只是如此细点腰两侧竟然还有软肉。

    章承谕的手指轻捻, 一记眼刀打向门外的玄七,心中叹气。

    姜修筠的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让他进来。”

    章承谕声音冷淡,换了一个坐姿, 等着姜修筠传信的人进来。

    早在章承谕带着李相淑进主屋前, 他就吩咐下人都退下去,所以此时的海棠院内没有一个下人, 都在院前的耳房等候听令。

    玄七对着躲在阴影处的阿吉一挥手,示意他直接进去就是。

    阿吉从阴影里走出来,推开房门走进去跪下,道:“王爷, 我家主上让我将这封信亲自送到你手上。”

    章承谕伸手接过信盒, 修长的手指打开盖子,取出里面折叠好的信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休月茶馆内有密道。

    章承谕看完就将信纸放到手侧的烛台上, 烛火一跃而上,咬住信纸的一角,火星逆流而上, 卷起信纸的一角。

    “让他小心注意着这几日葱休月茶馆传出来的动静。”

    章承谕随手将信纸丢入一盘的炭盆里,盯着燃烧的信纸,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无声又炙热。

    有关杏坛学馆和李相淑的谣言都是从休月茶馆传出来的,一所普普通通的供百姓休憩娱乐的茶馆,怎会有着关于王妃的第一手消息,甚至敢造王妃的谣言。

    一个小小的说书先生肯定没这个胆子,他的背后必然有身居高位之人。

    “是。”

    阿吉应声退下,顺着来时的路线回到了将军府。

    章承谕在阿吉走后,站起身望向与内间隔开的珠帘,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垮了下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算计李相淑的绝不会是休月茶馆的一位说书先生

    如果当初没有为了拉拢宰相而算计来这门亲事,李相淑应该过的幸福又安稳吧。

    如果不是他,这群腌臢之人也不会盯上李相淑。

    他好像拖累到李相淑了。

    “夫君。”

    李相淑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想着应该是章承谕处理完了,但他久久没有进来,不免心中起疑,从床上坐起来。

    章承谕这才回过神来,拨开珠帘走进去。

    缠枝金莲香炉在床榻边的香案上燃着一炉安神香,烟丝飘荡雾一般的挡在李相淑脸前。

    恍惚间章承谕记起了许久之前的梦,梦中李相淑缠着自己叫着夫君,神态亲昵,好像他们已经做了许多年的夫妻。

    “淑淑。”

    章承谕走过去,将床帘从帐钩里放出来,烟紫锦帘垂下,柔软的绸缎从章承谕指尖流走。

    “嗯?”

    李相淑抬起头,隔着不透光的床帘望着映出的黑影,安静的等着章承谕的下话。

    “明日实践课事事小心。”

    章承谕现在还不知道休月茶馆的说书先生背靠之人是谁,明日李相淑上课的时间又和上朝的时间有所重合,他照顾不及,只能叮嘱李相淑多加小心,在多派些暗卫跟着她。

    “我会的。”

    李相淑伸出手挑开合拢的床帘,玉指芊芊,钩住烟紫床帘衬得她手更加白嫩。

    烟紫绸缎掀起,露出只穿着一件里衣得李相淑,长发如瀑散落在柔软的床褥上,有一缕青丝停在胸前,顺着山峦起伏的线条勾勒外廓。

    章承谕背过身脱下中衣,脚踩上床榻前得矮凳上,另一脚向前跪在李相淑得膝窝前,大手掌住李相淑的腰。

    方才没有落下的吻,现在如急雨般点落在李相淑唇间。

    春雨细无声,雨点却急,雾气飘渺,春情依依。

    许久,章承谕才放开李相淑,把她揽进自己怀中,停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摩挲,感受着李相淑的战栗,没忍住勾唇轻笑出声。

    原本靠在章承谕肩上,偏着头小声喘息的李相淑听着耳边散落的轻笑,热气喷薄,耳尖透红。

    “夫君……”

    刚一开口,声音里含着的娇媚惊得李相淑赶紧闭上了口,她怎么会发出这么娇的声音。

    “夫君,夫君,你看着我的眼睛。”

    章承谕忽然就想到了梦中依偎在他怀中的李相淑,声音也是这般娇媚。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也在亲热。

    章承谕顺着李相淑的头发,轻声道:“早些休息吧,明日你还要早起。”

    闻言,李相淑攥紧了手边章承谕的衣服,他怎么不和自己进行下一步。

    他们都亲上了,还是夫妻,怎么不可以……

    章承谕却不知道李相淑在想什么,忍着体下的僵硬把李相淑从自己怀中剥离出来,放在床榻上。

    李相淑看着章承谕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手紧紧抓着胸前的锦被,睫毛轻颤,眼睁睁地看着章承谕在自己身旁和衣躺下,随后轻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章承谕。

    她怎么忘了章承谕好像不太行……

    今夜窗外无月,内室里没点蜡烛,夜色浓重看不清五指。

    接着夜色,听着李相淑窝在自己耳边轻柔的呼吸声,章承谕的手缓缓向下,一下比一下急促。

    “淑淑,为何不愿意……”

    章承谕想着睡前李相淑紧紧抓着锦被的动作,心里又急又悲,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为什么不愿意……

    ——

    翌日,宣政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曹公公转了一圈浮尘,立在龙椅后尖声道。

    章承恩扫过殿下的众臣见他们都闭口不言,正要起身回到自己的宫殿休息,就听到有人跪出来道:“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章承恩只好放下屁股,等着他讲完,“什么事?”

    “臣要状告摄政王,摄政王妃,结党营私。”

    章承谕微微侧过身子,斜眼看过去,待到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时,眼里闪过惊讶。

    怎么会是余鸿振。

    章承恩垂下目光扫过去,视线停在章承谕脸上,却是对着余鸿振开口:“如何说?”

    “陛下,宋太傅奉命监管杏坛学馆经学,而摄政王府竟招收宋太傅千金作杏坛学馆的学子,借机拉拢宋太傅。”

    余鸿振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双手握着笏板义正言辞地盯着章承谕,愤愤而谈:“而我朝自古有令,女子不可入学,摄政王妃这是明知故犯,背后也必然有摄政王在其中操作。”

    “陛下,臣女要入学一事,是……”

    “皇上,我若是结党营私,此时安坐在龙椅上的人就不会是你了。”

    宋太傅刚一站出来,话说着一半就被章承谕出生打断。

    章承安站在章承谕身旁,听了章承谕的话震惊的侧目望过去,心道他还真是狂妄不改。

    宋重明站在大殿上,上看看皇上的脸色,左看看章承谕的背影,手上的象笏板被手中的汗水浸润,在手心里打滑,犹豫片刻,道:“王爷慎言。”

    章承谕并不理睬宋重明说了什么,向右迈出一步,道:“臣妻招收太傅之女,是为开招收女子之先例。”

    “祖制虽禁止女子入学,但今时不同往日,旧制不在能适应如今的新朝就应该改革新政。”

    说完,章承谕转过身去,看着大殿之上神态各异的文武百官,道:“本王以为如今时局和缓,正是改革新政的好时候,西疆穹克族虽然蠢蠢欲动,但并不足为惧,相反若是推行新政还能革除如今军队的腐朽,选拔良将,军队强盛,国家兴盛,边关自然不敢来犯我国境界。”

    一言毕,台下皆是静默,赞同的不敢发声,反对的也不敢出声,沉默许久章承谕转过身去,抬眉望向坐在龙椅上的章承恩,道:“陛下觉得呢?”

    话是在询问皇上的意见,但是话里话外都在威胁皇上就范。

    “好,甚好,哈哈,皇兄说的很好。”

    章承恩不敢有反驳,笑着夸赞章承谕做的好。

    就算他反驳也是没用,大权握在章承谕手中。

    “既然改革一事已经确认,有没有人有异议,那就散朝吧。”

    章承谕说完,扫过众官,并不管皇上说什么,径直走出宣政殿。

    大殿之上所有人面面相觑,章承恩讪笑两下:“哈哈,退,都退下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章承恩还坐在龙椅上,一手支着下巴,面色凝重。

    章承安退出大殿,又重新回来,甫一进殿看到就是章承恩紧锁眉头,青涩未退的少年脸庞满是愁容,也许是多日忧愁,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

    “陛下怎么一脸愁容。”

    章承安观察了这对兄弟数月,今日大殿之上,章承谕句句不让,专权摄政,改革一事皇上没有半点发言权,散朝之后又是这副愁容。

    看来这对亲兄弟是真的走散了。

    “皇兄,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章承恩垂下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在章承安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个浅笑。

    鱼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来晚了还有一章今天(怎么还有

    第53章 亲昵 “只是做了

    夜深露重, 湿气漫进房内,雾气伴着袅袅青烟飘荡,坐在床榻上的李相淑看不清站在床榻外的章承谕的面庞。

    对面的章承谕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 眉眼深邃 ,眼中凌厉更甚,上挑的丹凤眼里是漆黑瞳色压不住的欲色, 眼角没有总是勾着李相淑心的浅褐色小痣。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轻轻握住正红绣并蒂莲的蜀锦床帘, 挑起床帘, 章承谕向前一步, 另一只腿先行跪在床榻上, 随后握着床帘的手一松,床帘在他背后合拢,烛光被遮在身后。

    李相淑的眼里只有章承谕半露的上半身,里衣松散腰间只有一条白绳松松垮垮地系着, 散开的衣服半遮半掩着鼓鼓囊囊的胸部肌肉, 粉嫩的珠峰躲躲藏藏。

    “淑淑,想我了没有?”

    章承谕另一条腿拱进李相淑弯着的两膝中间, 一手抚上她的脸庞,将垂落在她脸上的头发轻轻别在而后,不待她回答就在她耳旁落下一吻。

    李相淑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轻笑出声,偏过头唇瓣紧贴在章承谕唇旁, 道:“我想你了, 夫君。”

    说完,李相淑贴上章承谕的唇瓣, 轻轻一吻。

    还没来得及退到后面的李相淑就被章承谕掌住了自己的腰,章承谕手上稍稍用力把李相淑往怀里带去,另一只手掌住李相淑的后脑勺, 禁锢住她随后轻轻咬着李相淑的唇瓣。

    “嗯。”

    李相淑被咬得突然,她听到自己的叫声忍不住红了耳朵,抱着怀中的被子不安得翻了一个身。

    湿热得吻从李相淑得唇上流连到她得耳垂,牙齿轻轻含住李相淑得耳垂,牙尖轻磨,刺激的李相淑往他的怀中缩。

    得逞的章承谕又一路向下吻去,最后停在起伏的雪峰上,伴着柔和月光品味雪山上的梅尖。

    “夫君……嗯……”

    李相淑在睡梦中轻轻呢喃,颤抖着的双睫缓缓睁开,入眼的是一点点倾泻进来的日光。

    原来是梦吗?

    但她感觉怀中的温暖和唇瓣厮磨过电般的触感十分熟悉,像是昨日才刚刚经历过一样。

    梦中的章承谕不知为何脸十分的模糊,她只能看见章承谕幽深的眉眼,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是溢出来的欲色,只是少了颗勾人小痣。

    李相淑双手撑在床上缓缓做起来,撩开烟紫色床帘,心里不免疑惑: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秋华,秋华!”

    李相淑朝着外面唤着,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时候也不早了是该起床了,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秋华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见李相淑已经起来利落地伺候她穿衣打扮。

    梳妆时李相淑忍不住看着铜镜发呆,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忍不住发问:“镜中的真的是她自己吗?”

    她深处纤细玉手,指尖轻触镜中自己的面庞,双目凝神盯着镜中的自己,对着秋华也是对自己发问。

    秋华停下为她梳头的手,眼里带上担忧:“夫人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李相淑想着今早醒来前的梦,沉默许久收回手,闭着眼默默摇头。

    “没事,只是……”

    “只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罢了。”

    ——

    杏坛学馆。

    李相淑先去了一趟杏坛学馆,今日她请了纪昀德纪先生帮自己带一上午的课,她要带着进行实践活动的同学去聚芳斋,剩下的学生还要正常上课,她便找来了老学究纪先生。

    这是她第二次请纪先生来上课了。

    刚一走进海棠院,李相淑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百年杏树下等待自己的宋馨雅。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黄色对襟长衫,外套一件同色的夹袄,身形纤细,站在杏树下宛若降临人间的杏花仙子。

    “你怎么来了?”

    李相淑朝着宋馨雅快走几步,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想你了,我就过来瞧瞧。”

    其实是宋馨雅从她父亲那里知道这几日有人要对杏坛学馆下手,她放心不下李相淑特意过来瞧瞧。

    “我没事,学堂里一切都好。”

    李相淑拉过宋馨雅的手,让她把心都放会去,不用担心她。

    拉着宋馨雅的手她突然间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就将今早自己做的梦告诉了宋馨雅。

    “什么?你居然又做这个梦了?”

    宋馨雅抽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双眼瞪得老大,迅速的抓住了关键信息,又握住李相淑的手道:“所以你这一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了?”

    “想不到居然就是摄政王,但当时你们都没见过面吧?”

    李相淑听着宋馨雅的话,心里涌上惊惧,什么叫又做这个梦了,她什么时候还做过这样的梦?

    曾经,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穿越来之前在原主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之前做过的梦。

    宋馨雅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做过这样的梦?

    “相淑?”

    宋馨雅感到手中握着的李相淑的手,颤抖不已,两手冰凉,心里担心她,先前一步靠近,却被李相淑突然反握住自己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做过这样的梦?”

    “咦?这件事你以前和我讲过啊,你,你不记得了吗?”

    宋馨雅看着李相淑脸色惨白,不明白她情绪为何突然转变,就连她一脸多日被这样的春梦困扰时来找自己,也没有这副惊惧的模样。

    原主之前和宋馨雅讲过,所以我失忆忘记的就是这些吗?

    还是有别的事情也忘记了……

    “我,我忘了。”

    李相淑的手缓缓松开宋馨雅,站定在一旁忍不住朝着东方望去。

    正是玉华山的方向。

    宋馨雅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忍不住出声道:“你又要去玉华山找师傅帮你看看吗?”

    “上一次都没有结果,你别再被骗了。”

    宋馨雅拉了拉李相淑的衣袖,见她仍见望着玉华山还想再劝她,就被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李夫子!我们都准备好了。”

    潘盼娣朝着李相淑飞奔而来,抱住李相淑的小腿,笑嘻嘻地抬起自己擦的干干净净的白净小脸。

    也许是她母亲知道她要去聚芳斋当工,赚的钱还都可以带回家,觉得养女儿也并非是只能拿来嫁人的累赘,连着几日都将潘盼娣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就连她的养兄也能穿上新衣了。

    李相淑身体被潘盼娣有重量的身体撞击,摇晃一瞬,彻底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才刚到自己腰间的潘盼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朝着身后看去。

    今日要去实践的学生全都准备好了,在潘盼娣后面站着,等着李相淑发话。

    “我要先带孩子们去聚芳斋了,你先回去,我们改日再说吧。”

    李相淑对着宋馨雅投去带着歉意的一笑,这才转身领着潘盼娣,带着身后的学生去了聚芳斋。

    他们人多又整整齐齐排成两列跟在李相淑和她身旁的潘盼娣身后,引得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路过的人时不时窃窃私语几句,讨论着他们要干什么。

    等到走进聚芳斋的时候就看见聚芳斋门前聚着几人,嘴里纷纷议论着今日聚芳斋怎么还不开门,还有门口挂的牌坊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今日由一批小厨师和小掌柜经营生意,还请大家见谅。

    几人正摸不着头脑,就见李相淑带着一堆人走过来,还不等他们开口,李相淑就道:“还大家久等了聚芳斋马上就开张,今日到店的全都赠送一盒点心。”

    在外面等待的几人顿时消散了等待的怨气,安心等待着聚芳斋开张。

    却见到李相淑身后带着的年龄不一的小孩走进了聚芳斋的后厨,又忍不住急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那小孩子做的来糊弄我们是吧?”

    “我说怎么今日聚芳斋还送点心了呢!”

    “大家稍安勿躁,今日的点心很快就能出来,若是不好吃,我们可以全部都推给您。”

    李相淑站在聚芳斋门前,平息着等待许久的客户的怨气。

    她身后的孩子们有的在后厨里忙着做点心,有的在整理着昨日后厨特意留下来的已经准备好的食材。

    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手,但做起来并不慌乱,毕竟他们已经在学堂里练过上百次了。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第一炉点心就出锅了,潘盼娣捧着装着点心的食盒,递给方才叫得最欢也是等得最久的男人手里。

    男人眼里带着犹疑,看了眼等在自己身后的几人,从他们带着鼓励的目光中拿起一块荷花状的点心,放进嘴里。

    入口酥脆,带着麦子的清香,内里是软糯的果味里馅,一口下去,鲜甜在嘴里打转,从舌尖一路甜进心里。

    嘴里的点心还没咽下去,男人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着点心连连点赞,待到点心终于进了肚里他才开口道:“好吃,还是聚芳斋的味道!”

    说完又拿起精致的小碟子里的一块点心,另一只手把准备好的钱袋子放在木托盘里,飞快地说着:“再给我来一份,两份,不不不三份打包带走。”

    “好的!”

    潘盼娣甜甜一笑把盘子里剩下的点心分给等候在男人身后的几人,随后收起空盘子进了聚芳斋吩咐人用木盒装好打包。

    男人身后的几人尝过点心,也频频点头,纷纷开始点上自己心仪的点心。

    李相淑站在一旁对着忙碌的潘盼娣频频点头,这小姑娘是个开店的好苗子。

    她要好好培养。

    作者有话说:

    嗯!3?1更新完了来的有点晚了明日可能也会晚一点(没有存稿╥﹏╥等我攒攒存稿就能每日12:00见了

    第54章 上钩 视线忍不住

    潘盼娣在聚芳斋的后厨和前厅来回穿梭, 小小的身影行走在一群大人中间,逗得来买点心的人都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

    “你们看这小闺女可真行,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帮着做生意了。”

    一位来给自己娘子买点心的男人指着潘盼娣对着身后的翩翩公子说着。

    姜修筠装作一脸好奇地看过去, 又回过头来对着男人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是摄政王妃开的杏坛学馆里的学生,你瞧摄政王妃还在一旁看护着这群孩子呢。”

    男人脸色顿时一变, 望向站在门口盯着聚芳斋里忙忙碌碌的孩子的李相淑, 嘴上磕磕绊绊:“什, 什么, 她, 她是王妃殿下。”

    姜修筠点了点头,“今日她特意带着学生出来上实践课,让这群孩子自己经营聚芳斋的生意。”

    两人还正在交谈,就见好不容易得了丝空闲的潘盼娣小跑到李相淑身边, 气喘吁吁地说着:“夫子, 我觉得我们可以拿出一部分点心让来买点心的人尝一尝,这样可以吸引他们前来购买点心。”

    李相淑听了, 双眉一扬,心道:“这不就是现代的试吃服务吗,到底是小孩,新脑子就是好使。”

    李相淑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潘盼娣头上的汗, 笑着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潘盼娣歪着脑袋想了想, 带着些紧张地说:“因为,嗯……今早刚开张的时候, 前来的客人不相信我们能做好点心,但是我拿出来点心给他们吃了,他们反倒乐意买下点心, 甚至比原来想要的更多。”

    “再加上今日我们本就赠送点心,来的客人比平日还要多上一些,但他们见不是聚芳斋的厨子又都会犹豫,但只要吃过点心的都会留下来买走一份点心。”

    在潘盼娣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目光下,李相淑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潘盼娣的头道:“说得不错,看来经商的老师没白教你们。”

    “就按你说的做,别忘了传达给跟你一起得小伙伴们哦。”

    “嗯嗯!我知道了李夫子!”

    潘盼娣高兴的原地蹦起,欢快地跑进店内,召集起大家,告诉他们自己的这个决定,并且强调李相淑已经同意了这个决定。

    于是聚芳斋开启了足以载入史诗的试吃服务。

    长队排了许久,才终于排到了等候许久的姜修筠,他看着展示出来的点心,道:“每一样各来一份,用食盒装好。”

    “好的。”

    掌柜后忙碌的小孩有认出来姜修筠的,从后面跑到姜修筠身边惊喜地叫着:“姜夫子,您怎么来了!”

    李相淑听到动静也朝着姜修筠走过去,道:“姜公子。”

    “娘娘。”

    姜修筠见李相淑过来忙要行礼,却被李相淑扶住作揖的手。

    李相淑压低声音道:“别,这里人多眼杂,我的身份在这里他们会不自在的。”

    姜修筠微微一笑直起身子,默默点了点头。

    “下朝了是吗?”

    李相淑站在姜修筠身侧,陪着他等着掌柜后的人打包食盒。

    “嗯,今日……”

    姜修筠本想说今日朝上争论的学堂一事,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李相淑的好,免得她分心。

    今日聚芳斋里还有这么多孩子需要她盯着,还要在这里呆一天。

    “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朝堂上出什么事了?”

    李相淑心里瞬间焦急起来,也不知道章承谕在朝堂上怎么样,有没有孤立无援。

    章承谕下了朝就出了宫,他要留出来时间让安王这条自以为是的鱼儿上钩。

    出了皇城,想到今日李相淑还要带着学生去聚芳斋,变先回王府换了一身衣服,这才走去聚芳斋。

    却不想,他才刚到聚芳斋,隔着排着的长队,就看到李相淑站在姜修筠身旁,他的视线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终停在两人还留有余空的衣袖间,阴沉的眼里终于带上了笑意。

    章承谕绕到另一边走到李相淑身旁,伸出手握住李相淑的腰,把她往怀里轻轻一带。

    李相淑原本被人突然握住腰,心里还在慌张,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胆子这般大,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拉自己的腰,可是随即闻到的熟悉的龙涎香又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原来是章承谕。

    李相淑仰头贴着他的胸膛,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下了朝,换了身衣服就来了。”

    章承谕垂眸看向李相淑的脸,视线忍不住滑到她的唇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亲。

    “朝服太引人注目了,这里人又多,总不好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章承谕收回落在李相淑唇上的视线,打在姜修筠身上。

    他比姜修筠高上半头,此时脸上不带半分笑意,眉眼皆是冷意,寒霜打在姜修筠身上,他的后背却渗出冷汗。

    好在这时候姜修筠要的点心已经准备好了,他接过食盒走到另一边,让出位置让身后排队的人好上前去。

    章承谕也带着李相淑走到另一边去,自己隔在二人中间。

    “我听说今天的早朝出了些事情,没波及到你吧?”

    李相淑戳了戳章承谕的胸膛,从他怀里走出来一点,好能看到章承谕的脸。

    章承谕瞬间绷紧了身体,上扬的眼角却表示着他现在心情很好。

    “没有。”

    章承谕面不改色地撒谎,扫过姜修筠,警告他不要多言。

    姜修筠瞬间笑呵呵道:“哈哈,怎么可能波及到他,朝堂之上就没人敢惹他。”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朝堂之上确实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说改革就改革,皇上都能跟着应和,敢怒不敢言。

    ——

    “皇兄,你不知道摄政王他,他是一点权力也不给我,你看他今天说要改革,连我的想法都不问一下,就直接把旨意颁下去,难不成他才是皇上!”

    章承恩低着头,手扶在额头上,一脸阴郁愁色。

    安王依旧不言语,倒是默默坐到了章承恩的对面,歪着身子打量着章承恩的神情。

    “皇兄,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我不想做什么事情都要受着皇兄的管制。”

    章承恩突然抬起头来,瞳孔颤动,伸出手去抓住章承安的胳膊,拼命摇晃着,恳求着章承安。

    一声声皇兄落尽章承安心里,他面上神色不改,心里却受用的很。

    他盯着章承恩慌乱,无助,只能投靠自己的可怜样子,被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幽幽升起。

    皇上又如何,皇上也要哭着拉着自己的衣袖,低声下气地求着自己。

    和章承谕是亲兄弟又如何,如今不是也已经反目了。

    章承安忍不住在心里笑道:“哈哈哈哈,母亲……”

    “母亲我把上就可以得到这九五至尊之位,只要等到穹克族行动,我就可以想办法把他赶到西疆去,届时京城之中就再也没有人能和自己对抗了。”

    章承安收回垂落在章承恩身上的怜悯目光,脸上敛出一个笑,缓缓道:“当人可以,皇上。”

    “只是你要听我的吩咐。”

    “好,我一定会听皇兄的话的。”

    ……

    两人谈论许久,便是午时用餐也是一同吃的,直到日将落时,章承安才从宫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安王府。

    一时间宫里宫外皆传,皇上与安王兄弟和睦,摄政王不久之后也许就会失势。

    段誉坐在书房里听到线人报来的消息后,久久没动。

    “大人,主上的意思上让你明日去找太后投诚,好好表明自己的诚意。”

    暗影站在桌案前,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发亮。

    段誉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暗影心里发寒。

    安王这是要他联合太后一起铲除摄政王,若是成功还好,若是失败了,以摄政王的脾性,段府上下就连他岳丈家都要受牵连。

    “段大人最好还是接令。”

    暗影看穿了段誉心中的犹豫和惧怕,冷声道:“当初主上已经给过你机会拒绝了。”

    “主上说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知道若是走不到头,他就是一条断头路,走到头了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富贵路。”

    夜色弥漫,云雾遮月,没燃蜡烛的书房内室更加昏暗,暗影的身影彻底隐在黑暗里,段誉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像是魔鬼在他耳边低语,令他浑身发寒。

    退,必定是死路一条;只有进,才可能拼出来一条生路。

    沉默许久,段誉终于开口:“好。”

    话音刚落,暗影就跳出了书房,顺着夜色回到安王府。

    “大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暗影刚走不久,房外就传来阿初的声音。

    书房里没有亮色,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阿初正要推开房门查看,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阿初措不及防地对上了段誉浑浊阴狠的目光。

    “她又在闹什么?”

    段誉冷冷出声,仿佛陆婧姝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甚至试图阻挡他通向荣华富贵的贱人。

    “夫人没说,之说务必让您过去。”

    阿初从段家落寞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旁,目睹着段誉追上陆家这位没心眼的千金小姐,把她迎娶进门,甚至有些主意还是阿初给段誉出的。

    若不是被陆婧姝烦得受不了了,他也不会来通报段誉。

    段誉抬头望向无月黑夜,良久吐出一字:“好。”

    ——

    “王爷,陛下派人来报,安王已经上钩。”

    作者有话说:

    圆房加速ing做局ing来晚了下一章被锁惹,加速改中ing一天一夜惹,为什么审核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已经很认真的在写下雨了男女主亲一口都不行了╥﹏╥宝宝们我真快气哭了,男女主都还没真上床呢……就说xingjiao了,我真气死了?宝宝们记得看下一章的段评╥﹏╥我没招了,坏审核╥﹏╥

    第55章 醋意 “你想要的

    玄六拿着刚刚从宫里飞来得信纸, 递到章承谕手中。

    纸张小巧,只有寥寥几个字:鱼已上钩,一切顺利。

    看完, 章承谕就把发黄的信纸放在桌上的蜡烛点燃,火舌一跃而起,将信纸一口吞下, 擦着章承谕得指尖退下。

    “段誉有什么行动吗?”

    章承谕捻着指尖冷声问道。

    “目前还没, 下面的人都在盯着他还有太后, 王爷放心就是。”

    “休月茶馆得说书先生, 我没记错的话是叫沈冀吧?”

    章承谕沉声道, 当初他策马去找李相淑时,沈冀望向他得眼神十分古怪,再加上谣言就是从休月茶馆传出来的,沈冀会是谁的人?

    还有茶馆的密道通向何处?

    “回王爷, 是的, 属下让底下人去查的时候还发现他其实就是当年那个死了的沁皇贵妃宫里的大太监,沈公公。”

    玄六说着从怀里掏出来搜查到的沈冀的身份信息, 递给章承谕。

    “他不是早在亲沁皇贵妃被赐死之前就被乱棍打死丢出宫外了吗?”

    章承谕捏着卷起的黄纸一角,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

    他母亲生下他时,并不受宠,沁皇贵妃当时还是贵妃, 位分上压着他母亲, 又有皇子傍身本就圣眷无限。

    但三年后他母亲渐渐得宠,直到他六岁他母亲又有了身孕, 也就是这一年,沁皇贵妃嫉妒他母亲夺走了圣上恩宠,意图谋害他母亲, 被先帝以谋害皇嗣为由,一杯毒酒赐死了,死后一年也许是念及旧情先帝又追封她为沁皇贵妃。

    而沈公公则是在沁皇贵妃赐死前,就先被先帝下令乱棍打死丢出宫外,因为他就是去谋害他弟弟的人,给他母亲下药。

    “他怎么活下来的,属下也不知道,他能换一个身份在休月茶馆当颇负盛名的说书先生肯定和当初救下他的人有关系。”

    玄六退在桌案旁道:“如果直到休月茶馆是谁的产业应该会好办很多,只是这人谁在神秘,属下打听了许久都没得到任何风声。”

    “密道一事有头绪了吗?”

    “还未有,休月茶馆晚上也有人在附近看守,属下暗中派人打扮成做活的普通百姓去问过,值守的人也不知道,甚至连有密道都不知道,还以为是有存放贵重茶叶,怕被人偷了才请他们值守。”

    “想办法看一下密道是通向何处的,但务必小心,切莫打草惊蛇。”

    章承谕起身,朝着书房外走去。

    “是。”

    玄六领命立马从窗户飞了出去。

    ——

    海棠院。

    李相淑正坐在内间里侧的桌案上,抱着怀中的狸奴,复盘白日的实践课。

    她今天把每一个孩子的表现都记录了下来,发现了不少有天赋的孩子,尤其是潘盼娣,脑子灵活,知道怎么吸引客人,还会组织。

    她要好好培养这个孩子,日后说不定可以做大生意,哪怕是留在聚芳斋,都可以让聚芳斋的收益翻上一翻。

    还有后厨做糕点的孩子们,每个人的手都十分的巧,先前师傅教的都掌握的很好。

    当然也有做的并不是十分好的孩子,但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也完成的不错。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非常顺利的实践课。

    “相淑,你怎么还没睡?”

    章承谕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天气一天比一天要冷,好像在憋一场大雪,只是不知道这场大雪会在什么时候下下来。

    李相淑从桌案上抬起头,冲着章承谕柔柔一笑,道:“我还在复盘今日的实践课,孩子们都表现得很好,我也要帮他们好好记录下来。”

    “还要再想下一次开展的实践课,还有学习别的东西的孩子要去进行实践活动,他们还是要切身经历,才会知道他们学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章承谕点头,走过去抱起李相淑把她放到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出来的热气全落在李相淑脖间,酥痒难耐,惹得李相淑忍不住朝一旁躲去:“你做什么,夫君。”

    “我想让你也看看我,你从回到府中就没正眼看过我。”

    章承谕手不安分地在李相淑身上游走,最终停在她的腰上,他最是喜欢玩李相淑腰的软肉。

    李相淑想要往另一边躲,却被章承谕死死按住,她只好窝在章承谕怀里,一边写着一边说:“我这不是在忙吗?”

    “夫君,今年开春我想扩招,还有不少孩子甚至是大人想要到杏坛学馆上学,他们都想读书。”

    “皇上要改革新政,广设学堂,还会再建几所学堂在京城里,也会聘请专人教学,还要在京城外的州县开设学堂,你的想法不只是可以留在京城的杏坛学馆,还可以传到外面。”

    “那太好了!嗯,姜修筠教的孩子里,有许多聪明的孩子,也许以后可以去当夫子。”

    “只是……”

    只是不管他们多有天赋,又多么聪明,他们都没有办法入朝为官。

    章承谕看出了她为说出的话,道:“这你不用担心,再过段时日的,皇上就会下旨意,开设科考,不限身份地位,都可以来参加,通过考试就可以入朝为官。”

    把久在朝中的蛀虫通通革职自会空出来不少职位,正巧可以广纳贤才。

    “真的吗?女子也可以吗?”

    李相淑一脸惊喜地回头,手中的笔掉落在桌案上,浓墨洇湿在纸上。

    她的手怀抱在章承谕脖子上,章承谕只需微微低头就可以触碰到李相淑因为兴奋微微张开的小嘴。

    “嗯。”

    章承谕俯身轻轻咬住李相淑的唇瓣,听到李相淑被突如其来地吻惊到发出的一声嘤咛,微微离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嘶哑:“当然可以。”

    话音落下,又是一吻。

    “嗯,唔。”

    李相淑软弱无力的手朝后推着章承谕,想要得到片刻喘息,可惜她连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全部都在堵在缠缠绵绵的吻后。

    冬日天寒风急,此时的两人却像是处在夏日里,背后生出一层细密薄汗,缠绵不断地吻像是夏日午后的急雨来的汹涌,雨点又密又急,砸落在身上带着刻骨铭心地疼。

    许久,从窗外渗进冷风,李相淑身体一个哆嗦,章承谕才松开掌住她的后脑勺的手,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

    章承谕盯着李相淑张着嫣红小嘴喘息,唇上被他咬破了一个小口,从里面流出鲜红的血珠,凝聚在她唇上。

    鲜活动人。

    李相淑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比前段时间醉酒时晕的还要厉害,她不明白章承谕今天吻她,怎么这么凶狠,像条疯狗一样咬着她的唇。

    她伸出手附在自己破了的唇角上,血珠被她的指尖戳破,留到她的手上。

    “呀。”

    李相淑小小惊叹一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方才的那只手就被章承谕握住。

    下一瞬,染上了血液的指尖就被章承谕含在嘴里,轻轻吸允。

    牙尖轻轻停在李相淑的指上,轻轻摩挲,感受不到疼痛只有酥酥麻麻的痒意流窜全身。

    指尖被有力的舌头用力吸允,陌生的感觉电流一般顺着脊背流走,羞得李相淑双颊飞红。

    “你别,我没洗手。”

    李相淑红着脸,头靠在章承谕得胸膛上,小声说着,声音细若蚊虫,带着颤抖。

    章承谕轻笑一声,把玩着李相淑的五指,胸腔因为章承谕的轻笑带来得震动感,震得李相淑后背发麻。

    “夫君,别……唔。”

    章承谕抓住李相淑推就得两手,放在嘴边落下轻轻一吻。

    “相淑,能不能不要离姜修筠这么近?”

    章承谕贴在李相淑耳边,轻轻喘息道:“淑淑,夫人,只看着我还不是?”

    章承谕掰住李相淑的下巴,让她扭头看向自己,漆黑眼眸映在李相淑眼中,隔绝了李相淑的视线,让她只能只看到自己。

    浅褐色瞳孔里只有自己的痕迹。

    ——

    院子里有一座假山,顺着窗户正巧能看到起伏的山峦,与玉华山遥遥相望。

    窗外便是玉华山的层峦山川,风景正好,不知什么时候雷声阵阵,竟下起来大雨,冬雨急促,落在山腰,打在顺着山腰冲刷出来的一条小溪曲径里。

    溪水旁是玉华寺的僧房,一位穿着袈裟的僧人凝眸望着山间突然落下的急雨,转动着手上的佛珠。

    算着时日,也快了……

    ——。

    章承谕听到满意的回答勾了勾唇角,抱起李相淑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章承谕抱着李相淑,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听,外面的雨下的更急了。”。

    雨势渐大,敲打在窗棱上,引得李相淑忍不住抬头朝着窗外看去,眼中倒映着窗外急雨。

    窗内,李相淑背靠在章承谕的胸膛上,胸膛起伏,张着嘴小声喘气,没有半点力气说话。

    章承谕低头看着怀里的李相淑,一手摸上了她光洁白嫩的脸颊,轻轻按上脸上浮起的薄粉,如痴如醉地盯着李相淑的变化……

    章承谕靠在昏睡过去的李相淑耳边轻声道:“淑淑,不要看姜修筠好不好,只看我好不好。”

    “以后只看着我好不好?”

    “你想要的只有我才能给你。”

    章承谕痴迷的一声又一声叫着,恨不得杀光这个世界上所有企图占有李相淑的人。

    他突然想到也许日后他们会有孩子,只是孩子必然会分走李相淑一部分精力,还要经受生产之苦。

    还是永远没有孩子的好……

    章承谕眼神一厉,将还未成型的孩子彻底扼杀在摇篮里,让他成为永远的不可能。

    除非,李相淑喜欢……

    他叫来下人打来水,抱着李相淑走到内室旁的净室,替她好好清理一番,才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雨后空气清新,柔风缓缓,吹得窗外树影婆娑。

    只是两个。……(字多)就受不住累晕了过去,要是……

    该怎么办才好呢……。(这是)

    做好一切,章承谕看着自己身下,又一次跪在了床榻旁,看着熟睡的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

    弯月藏到云后,浓云透着月光,一声声痴迷呓语随北风散去。

    “夫人,我才是你的夫君。”

    “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护着你,守着你。”

    ——

    “婧姝。”

    被禁足在房内数日的陆婧姝听到门外阴冷的声音,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么爱的一个人,竟会把自己软禁在房间里,隔绝她与外人的一切联系,就连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冬霜也不知道被段誉藏在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今天偷懒了,对不起>﹏<明天12:00见~~~(是的!我有存稿惹3100改到3700了,可以放过我了吗╥﹏╥已经3900了╥﹏╥4000?了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两个人都没do你说有xingjiao??????????审核你牛逼能别再意淫了吗,荷叶压弯腰怎么你了………………s凸^-^凸b审核凸^-^凸

    第56章 噩梦 五指连心,